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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话（最终话）

堕落的自觉──渴望被夺走的身体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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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个月后。

　工作人员在房间门前停下脚步，敲了敲门，用一贯无波的语调说道：

「有位特别的客人来见你。」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

　映入我眼中的，是我原本的身体。

　但那挑起的眉尾、

　目光的落点、

　呼吸的吸吐方式、

　甚至连站姿的重心分布……

　全都是美玲的。

　那具身体已经与“我”无关。

　它属于美玲——完全属于她。

「看来挺精神嘛。

　说明你在这里……适应得很好。」

　她的声音轻轻落下。

　仅仅那声音，

　我的下腹就像被电流碰到一样轻颤。

　想压住颤抖，但反射比意志更快。

　震动从腰窝扩散到喉咙，

　逼得呼吸变得又细又甜。

　美玲迈着我熟悉、却与我无关的步伐走近。

　她抬起手，手指轻轻托起我的下巴。

　一个极轻、连“触碰”都算不上力度的动作——

　膝盖瞬间软下去。

　上半身像被牵引般前倾，

　胸口几乎贴上她的衣料。

「想回去吗？」

　我张开嘴。

　想说“想回去”、“还给我”、“救救我”。

　可刚一出声，

　那个声音软得不像求救，

　只是想被抱紧的烫热气息。

　她再问一次：

「我再确认一次。

　你——想回去吗？」

「……回不去了……」

　这句从喉咙里挤出的话，

　并不是我在回答。

　是身体比我先回答了。

　美玲的嘴角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像是“终于如愿”的轻松。

「这样就好。我就放心了。」

　那句话落在胸口的同时，

　某个曾经抵抗的东西——

　轻轻断开了。

　胸腔深处传来温热的涌动。

　抗拒、羞耻、愤怒、悔恨……

　全部悄无声息地化成一种温柔得可怕的“顺从”。

　美玲将手插入我的发间。

　指尖轻轻梳过发根。

　仅仅这样——

　背脊像被火点着一样跳动，

　腰部自动向下、向她靠近，

　膝盖软得完全撑不住身体。

「继续努力哦。

　毕竟你现在是这里的‘重点’呢。」

　她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脚步声一点点远离。

　被丢下。

　孤独与空虚同时坠进胸腔。

　那空洞感让喉咙发紧，

　让双腿不安地向前动。

「等、等一下……！」

　声音自己跳了出来。

　我根本来不及思考。

　美玲的脚步停下。

　下一瞬间，

　身体比意识更快冲了过去——

　扑进属于“我过去的身体”的怀里。

　胸口撞上传来的，是曾经属于我的体温。

　我抖着双臂环住她的腰，

　像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

　声音从我胸口深处溢出：

「不要走……

　抱我……

　求你……抱我……」

　每一个字都甜到发颤。

　像是乞求，又像顺从。

　美玲缓缓回过头。

　她轻轻抬起手，指尖触到我的脸。

　那一瞬间，

　我的腰完全失去力量，

　大腿自动收紧靠向她，

　呼吸从喉咙深处颤抖着涌出。

「……已经堕落成这样了吗？」

「无所谓……

　这些都无所谓……

　只要……只要抱我……

　什么都……」

　我的声音断断续续，

　但内容却越来越清晰——

　我在乞求。

　乞求被她占有。

　乞求被她触碰。

　乞求被她使用。

◆

　她的手臂环住我背部。

　那一抱的力度不过比空气重一点——

　膝盖立刻软得像融化。

　腰像被线牵住一样贴向她。

　美玲带着我后退。

　小腿触到床沿。

　下一秒，

　床垫缓缓下沉，

　我们一起倒在柔软之中。

　我听见床布被压下的声音，

　听见自己胸口压上她身体时的摩擦声，

　听见呼吸被彼此吞没的湿润声。

　从那里开始——

　我的记忆变得一帧一帧模糊。

　交错的呼吸。

　贴得紧密的体温。

　胸口叠在一起时传来的回响。

　腿被轻轻带开，

　膝盖角度一点点被调整，

　腰被牵引、包覆、再引回。

　没有直接的描写，

　却有身体确实被使用的事实

　锋利而明确地刻进意识。

　被拉起、压下、抱紧、抚触、

　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

　每一下都让意识被推向深处，

　像被吸进去后再放出来。

　直到最后，

　当美玲紧紧抱住我腰部的那一瞬——

　背脊深处像有光碎裂开来。

　那道光化成阵阵颤抖，

　把我整个人推向无底的深处。

◆

　不知过了多久。

　我瘫在床上，

　脸贴在美玲的胸前，

　身体软得像失去了骨头。

　她轻轻抚摸我的头发。

　那动作不是恋人间的，

　而是在抚摸被完全驯服的存在。

「是的。

　你已经完全变成‘美玲’了。」

　她吐出这句话时，

　我的胸口又甜又痛地跳了一下。

　她叫我“美玲”。

　那两个字竟然让身体深处升起被认可的快感。

　我抬起头，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美玲……

　以后……还会……抱我吧……？」

　我渴望的不是她。

　不是恋人意义上的亲密。

　而是——

　那具原本属于我的身体。

　被她夺走、替代、据为己有的身体。

　我现在居然……渴望它再度压在我身上。

　美玲微笑。

「你堕得真干净啊。

　连自己的身体……

　都想被它抱。」

　就在那句话落下的瞬间——

　我心中最后残留的“我是谁”

　彻底崩塌。

　“我”死了。

　剩下的是——

以美玲的名义活着的我。

渴望被夺走的我。

渴望被使用、被压在床上、被呼唤为‘美玲’的我。

一个

彻底堕落、

永无归途、

甚至渴望被拥有的——

新的“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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