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轻柔，却像一根带着倒钩的冰锥，精准地刺穿了我用撒娇和矫情编织出的、脆弱又甜腻的泡泡。空气里那些慵懒的、带着暖昧粉末的晨光，仿佛瞬间冷却、凝结。

我靠在她怀里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脸上那刻意维持的、天真娇憨的表情，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肌肉有些微的抽搐。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咚咚地撞着肋骨，分不清是因为被突如其来的直白问题吓到，还是因为这个问题本身所蕴含的、令人战栗的**比较意味**。

舒服？

昨晚后来，她揉得舒服，还是安先生操得舒服？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试图同时打开两扇截然不同、却又紧密相连的门。一扇通往她指尖那带着冷冽香气和奇异技巧的抚慰，另一扇通往安先生那具年轻躯体所爆发出的、近乎野蛮的侵占力量。

而我，这个被同时置于两扇门前的、刚刚还娇滴滴抱怨“腰酸背痛”的小美女，此刻却感到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羞耻和兴奋的**诚实冲动**。

我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立刻躲开她的目光，反而抬起眼，迎上她那双平静幽深、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脸颊确实有点发热，那是一种生理性的、无法完全控制的害羞。但心底深处，却又好像**一点真正深刻的羞耻感都没有**。

就像昨晚，我能面不改色（好吧，是泪眼汪汪）地说出“你鸡吧大”一样。此刻，面对这个更私密、更关乎身体感受的比较，我发现自己竟然……也能坦诚。

或许，在经历了昨晚那样彻底的混乱、背叛、肉体沉沦和深夜交心（如果那算交心的话）之后，寻常的道德羞耻底线，早已被冲刷得模糊不清了。剩下的，只有对**极致感受**的赤裸追逐，和一种破罐破摔后的、近乎无耻的坦然。

我看着她，慢慢地，嘴角一点点勾起一个弧度。那不是一个天真无邪的笑，也不是充满挑衅的冷笑，而是一种……带着点难为情，又混合着某种隐秘餍足和分享欲的、近乎纯真的**坏笑**。

然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和一点点刻意的扭捏，但字句清晰地说道：

“**你揉的舒服呀**……” 我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睡衣的丝滑边缘，眼神却亮晶晶地看着她，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我们俩懂的秘密，

“**但是……我也喜欢安先生那种……大力揉搓啊。**”

说完最后几个字，我甚至还故意眨了眨眼，脸颊的红晕更深了些，却完全没有移开视线。仿佛在说：看，我就是这么“贪心”，这么“诚实”，这么……**“骚”**。

这个认知让我自己都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是的，骚。不是贬义，而是一种对自身欲望的直白承认和……甚至有些欣赏。

苏晴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了我会这样回答。她覆在我胸口的手，甚至没有因为我的“坦白”而停下，依旧维持着那种不疾不徐、力道适中的揉按，指尖偶尔擦过敏感点，带来持续不断的、细微的刺激。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许久，像是在细细描摹我此刻的表情——那混合着害羞（或许只有两分）和坦荡（或许有八分）的复杂神情。然后，她忽然也笑了。

不是那种了然的、玩味的笑，而是一种更深的、带着某种奇异**欣赏**和……**认同**的笑。那笑意从她眼底漾开，点亮了她整张清冷美丽的脸，让她看起来有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她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呼吸交缠，用一种比刚才更轻、更柔、却也更具有穿透力的声音，缓缓说道：

“**老公……**” 她竟然用了这个久违的、充满过去婚姻记忆的称呼，语气却没有任何怀念的温情，反而带着一种全新的、戏谑的调侃，

“**你变成女人以后……**”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我被她揉按着的胸口，扫过我脖颈锁骨间的痕迹，最后落回我的眼睛，

“**真的好骚呀。**”

“老公”。

“变成女人以后”。

“真的好骚呀”。

这三个短语组合在一起，像一颗炸弹，在我本就混乱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老公”——提醒着我们曾经的身份，那段失败的婚姻，以及我（林涛）曾经作为男性的存在。那是一个带着陈旧灰尘和失败气息的标签。

“变成女人以后”——点明了我现在匪夷所思的处境和全新的身体。这是一个充满魔幻现实和不确定性的现状。

“真的好骚呀”——则是针对此刻“我”，这个名为“晚晚”、娇滴滴躺在昔日妻子怀里、坦然比较着情敌和妻子爱抚优劣的“女人”，最直接、最精准、也最……**贴切**的评判。

没有贬低，没有厌恶，甚至没有多少惊讶。更像是一个观察者，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词汇，来形容眼前这具躯体和其中灵魂所呈现出的、令人瞠目结舌的状态。

骚。

是的，我承认。

从决定用这具身体去接近、引诱、报复安先生开始；从在车震中放纵呻吟、迎合撞击开始；从深夜向她袒露那些“想试试所有操过你的男人”的肮脏念头开始；从今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在她面前放嗲撒娇开始……

“骚”这个字，就像一枚早已准备好的徽章，只是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被别在我的胸口。

而现在，苏晴亲手为我别上了它。

我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被理解**、甚至**被盖章认证**的痛快感。

我脸上的红晕未退，眼神却更加明亮，甚至带上了一丝挑衅和……**求夸奖**的意味。我迎着她近在咫尺的目光，不躲不闪，反而更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用气声反问：

“**那你……喜欢吗？**”

问出这句话时，我的心跳如擂鼓。这不是一个关于爱情或旧情的询问，而是一个更本质的、关于**吸引力**和**存在状态**的确认。

你喜欢……这样“骚”的我吗？

喜欢这个不再是“林涛”、而是“晚晚”的，充满了矛盾、欲望、娇嗲和黑暗念头的，与你共享着混乱秘密和同一个男人的……“我”吗？

苏晴没有立刻回答。

她凝视着我，目光深邃得像要把我吸进去。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清晨城市的苏醒声。阳光又移动了一点，落在她半边脸上，给她优美的侧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时间仿佛被拉长。

然后，她微微偏了偏头，避开那有些刺眼的阳光，目光却依旧锁着我。她的嘴角，那个带着欣赏和戏谑的弧度，缓缓加深，最终变成一个清晰而完整的、甚至称得上**明媚**的笑容。

她没有用语言回答。

而是用行动。

那只一直在我胸口揉按的手，忽然**改变了力道和方式**。

不再是温和的抚慰。

而是带着一点**惩罚性**、又充满**狎昵**意味的——**掐了一下**。

不是安先生那种蛮力的、带着疼痛的揉捏，而是更精巧的、用指尖捏住顶端那早已硬挺的小粒，不轻不重地**一拧**。

“啊——！” 我猝不及防，痛呼出声，身体猛地一弹，却又被她另一只环在我腰后的手臂稳稳固定住。

痛感尖锐，但瞬间就被更强烈的、混杂着酥麻和**被如此对待**的刺激感所取代。我的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雾，瞪着她，嘴唇微张，喘息着。

苏晴却像是很满意我的反应。她松开手指，改为用掌心整个包裹住那团绵软，用力地**揉了一把**，力道介于抚慰和蹂躏之间。

然后，她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吐在我的耳廓和颈侧，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俩能听见，带着笑意，也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主人般的宣告**：

“**喜欢啊。**”

她顿了顿，舌尖甚至极快地、像羽毛般**舔了一下我的耳垂**，引起我一阵更剧烈的战栗。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愿意揉你这对……**”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我胸口，手指恶劣地弹了弹顶端，“**被别的男人弄得又胀又红的奶子？**”

她的用词直接而粗俗，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具冲击力。

她不是在表达传统的“喜欢”，而是在宣告她对这种状态的**接受**、**玩味**，甚至……**享受**。

享受我作为“晚晚”的“骚”，享受这混乱关系中扭曲的亲昵，享受亲手抚慰（或者说，标记）这具刚刚被另一个男人肆虐过的身体的感觉。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烫，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归属感、被接纳感和更深沉堕落的兴奋感，如潮水般淹没了我。

我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却充满欢愉的呻吟，主动仰起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不是深吻，更像是一个充满依赖和确认的、湿漉漉的触碰。

苏晴没有拒绝，也没有深入，只是任由我贴着，甚至微微张开了唇，让我能更深入地感受到她的气息。

一触即分。

我气喘吁吁地退开一点，看着她，眼睛亮得惊人，脸颊绯红，胸口在她手掌下剧烈起伏。

“老婆……” 我唤她，声音又软又黏，带着事后的慵懒和巨大的满足，“你……你真好……”

真好。

好在哪里？好在她接受了我的一切混乱和不堪？好在她用这种独特的方式“喜欢”着变成女人的、骚气的“我”？好在她成了我这场荒诞剧里，最知情也最配合的观众（兼参与者）？

我不知道。

也不想去深究。

此刻，我只想沉溺在这种被理解、被接纳、甚至被“喜欢”的扭曲温暖里。

苏晴看着我一副神魂颠倒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她终于完全放开了我的胸口，手指转而轻轻梳理着我有些汗湿的鬓发。

“好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该起床了。折腾一早上，不饿吗？”

经她一提，我才感觉到腹中空空。昨晚消耗巨大，今早又情绪起伏，确实饿了。

但我还是赖着不想动，又往她怀里缩了缩，嘟囔道：“饿……但是不想动……你抱我起来嘛……”

又开始撒娇了。

苏晴似乎叹了口气，但那叹息里没有任何不耐烦。她果然坐起身，连带着把像树袋熊一样扒着她的我也带了起来。然后，她真的下了床，走到我这边，弯腰，手臂穿过我的膝弯和后背，微微一用力——

**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呀！” 我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她的脖子。她的手臂很有力，抱着我并不费力。我抬起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线条优美的下颌，心里涨满了某种酸酸甜甜的、名为“被宠爱”的泡泡。

她就这样抱着我，走出了卧室，走向浴室。

晨光洒满走廊。

我靠在她怀里，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闻着她身上好闻的气息，感受着她手臂稳稳的支撑。

身体依旧酸软，胸口残留着她揉捏的触感和安先生留下的微痛。

心里依旧装着那些未解的恩怨、共享的秘密和黑暗的欲望。

但此刻，在这个混乱的、由背叛和扭曲亲昵构成的早晨，被她这样抱着走去洗漱……

我竟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至少，这个“变成女人以后真的好骚”的“我”，似乎找到了一个能够承载这份“骚”、甚至对此表示“喜欢”的……安身之所。

虽然这个“安身之所”本身，就是一个更大的、更危险的漩涡。

但，谁在乎呢？

我收紧搂着她脖子的手臂，把脸贴在她颈窝，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新的一天，在混乱与娇嗲中，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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