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怔怔看着他，眼泪忽然落下。他从未哭过，此刻却像个孩子般，在云卿怀中痛哭。

云卿抱着他，轻声安慰。他知道，这是心魔劫的前兆。修仙者逆天而行，必遭天劫，而心魔劫是最凶险的一关，渡不过便身死道消。

此后数月，林青时常陷入幻境。有时梦见云卿背叛他，有时梦见自己修为尽废，有时梦见两人天人永隔。每次醒来，他都心有余悸，紧紧抱着云卿不放。

云卿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用自身灵力为他稳固心神。他本是云仙，灵力纯净，对克制心魔有奇效。但这样消耗极大，不过月余，云卿便憔悴了许多。

林青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强迫自己冷静，按照云卿教的方法，观想本心，斩除魔念。

这一日，心魔劫达到顶峰。林青在入定中，看见无数幻象：父母指责他不孝，村民骂他妖孽，天道降下雷罚……最后，他看见云卿站在云端，冷冷看着他。

“你配不上我。”幻境中的云卿说，“我是仙，你是人。人仙殊途，你我本就不该在一起。”

林青心如刀绞，跪倒在地：“不……你说过不会离开我……”

“那只是骗你的。”云卿转身，“我要回天上了，你好自为之。”

“云卿！”林青嘶吼，眼中流出血泪。

就在此时，真实世界中的云卿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空中画出一道符咒。那符咒金光大盛，没入林青眉心。

幻境中，林青正要崩溃，忽然听见云卿的声音：“林青，醒来！那不是我！”

林青猛地睁眼，看见云卿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丝，却对他微笑：“我在。”

刹那间，幻境破碎。林青抱住云卿，感受到他真实的体温和心跳，终于确信这不是梦。

“我渡过了？”林青颤声问。

云卿点头，虚弱地说：“渡过了。恭喜你，林青，你已结丹。”

林青内视己身，果然看见丹田处一颗金灿灿的金丹缓缓旋转。他本该欢喜，却见云卿气息微弱，顿时慌了。

“你怎么样？”林青急问。

云卿摇头：“只是消耗过度，休息几日便好。”

林青将他抱到床上，喂他服下丹药，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三日后，云卿才恢复过来，脸色重新红润。

“下次不许这样。”林青握着他的手，“若你因我出事，我……”

“那你呢？”云卿反问，“若你渡劫失败，我该如何？”

两人对视，眼中都有后怕。良久，林青低头吻他：“我们都要好好的。”

“嗯。”云卿回吻，“都要好好的。”

经此一劫，两人感情更深。林青正式踏入金丹期，寿元延长至五百年。云卿说，只要继续修炼，将来化神、合体，甚至渡劫成仙，都有可能。

林青不在乎能否成仙，他只在乎能陪云卿多久。如今有了五百年，他便努力向千年、万年迈进。

## 第十章 人间烟火

修仙之余，两人也未忘人间烟火。林青的纺织生意越做越大，他改良了纺织技术，织出的布料柔软耐用，远销各地。赚了钱，他不忘回馈乡里，修桥铺路，资助贫苦，在青石村建了学堂，请先生教孩子们读书识字。

云卿则宣扬道法，教人向善。他虽为云仙，却无仙家架子，常与村民讲道，说的都是浅显道理：孝敬父母，友爱兄弟，诚实守信，勤俭持家。村民敬他如师，尊他如父。

村里人渐渐察觉两人关系非同一般。两个男子同进同出，同食同寝，眼神交汇时情意绵绵，任谁都看得出。起初有人闲言碎语，但见两人品行高洁，造福乡里，便也渐渐接受，甚至羡慕他们情深意重。

这一日，村里张大爷娶孙媳，请林青和云卿喝喜酒。宴席上，众人起哄，要新人喝交杯酒。新人羞红了脸，在众人哄笑中喝了。

林青看着，忽然握住云卿的手：“我们也喝一杯。”

云卿一愣，随即笑了：“好。”

两人倒了两杯酒，手臂交缠，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饮而尽。席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掌声。

“好！林老板和云先生也该办喜事了！”有人喊道。

“对！办喜事！我们全村给你们贺喜！”

林青看向云卿，眼中满是笑意：“如何？”

云卿脸微红，却坚定点头：“好。”

三日后，两人在村里办了简单的婚礼。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八抬大轿，只有大红喜字贴满门窗，全村老少齐聚祝福。两人穿着同款红衣，在天地牌位前拜了三拜，又向村民鞠躬致谢。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林青与云卿相对而拜，抬头时相视一笑，眼中只有彼此。

宴席从中午摆到晚上，村民轮番敬酒，林青来者不拒，喝得酩酊大醉。云卿扶他回房，替他擦洗换衣。

“云卿……”林青醉眼朦胧地拉着他的手，“我今天……真高兴……”

“我也高兴。”云卿坐在床边，轻抚他的脸。

林青忽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酒气喷在他脸上：“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云卿笑了：“你醉成这样，还能行吗？”

“当然能。”林青低头吻他，动作却笨拙得很。

云卿主动回应，引导着他。衣衫褪尽，两具身体交缠，红烛映着墙上交叠的影子，一夜春宵。

婚后，两人更加恩爱。白日里各忙各的，夜里相拥而眠，偶尔云游四方，寻仙访道。林青的修为稳步提升，云卿也因与他双修，灵力更加精纯。

十年后，林青突破元婴期。雷劫降临时，云卿陪在他身边，以自身灵力为他护法。九道天雷劈下，林青咬牙硬抗，最终成功渡劫，元婴成型。

渡劫后，林青外貌更加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云卿笑他：“这下我们看起来像兄弟了。”

林青搂住他：“不管我变成什么样，都是你的夫君。”

云卿靠在他怀中，心中满是幸福。

## 第十一章 收养弃婴

又过了些年，两人在一次云游途中，捡到一个弃婴。那是个男婴，裹在破布里，被遗弃在山路边，哭得声嘶力竭。

云卿心软，将婴儿抱起。婴儿一到他怀中，立刻止了哭，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他。

“这孩子与我们有缘。”云卿说。

林青看着婴儿，心中柔软：“那就带回去吧。”

两人将婴儿带回青石村，取名林念云，意为思念云卿之意。村里人知道他们收养了孩子，都来道贺，送来衣物玩具。

念云聪明伶俐，三岁能背诗，五岁能作文。林青教他读书识字，云卿教他修身养性。孩子渐渐长大，出落得俊秀挺拔，性子温和有礼，村里人都喜欢他。

念云十岁那年，问了一个问题：“爹爹，父亲，我是从哪里来的？”

林青和云卿对视一眼。这些年来，他们从未隐瞒念云的身世，但孩子还小，他们只说是在路边捡到的。

“你是我们在山路边捡到的。”林青摸摸他的头，“你的亲生父母或许有苦衷，但我们爱你，视如己出。”

念云点点头，没有难过，反而抱住两人：“我有两个爹爹就够了。”

云卿眼眶微热，抱紧他：“好孩子。”

念云十五岁那年，林青和云卿决定告诉他真相——关于云卿的身份，关于他们的关系，关于修仙之事。

那晚，一家三口坐在院中，月光如水。云卿挥手布下结界，防止外人窥听。

“念云，你已长大，有些事该告诉你了。”云卿缓缓开口。

他从自己的来历讲起，讲到与林青相识相恋，讲到修仙之路，讲到收养念云的经过。念云听得目瞪口呆，却无半分恐惧，眼中反而闪着兴奋的光。

“所以……父亲真的是云仙？”念云问。

云卿点头，伸手在空中一划，一团云雾在他掌心凝聚，变幻各种形状。

念云看得入迷，忽然跪倒在地：“请父亲教我修仙！”

林青扶起他：“修仙之路艰难，你想好了？”

“想好了！”念云坚定地说，“我要像两位爹爹一样，长生不老，永远在一起！”

林青与云卿相视一笑。他们本就有意教念云修仙，如今孩子主动提出，自然再好不过。

从此，念云也开始修仙。他天赋异禀，进展神速，二十岁便筑基成功。林青和云卿欣慰不已，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 第十二章 时代变迁

岁月如梭，转眼百年。林青已修炼至化神期，云卿修为也大有精进。念云结了金丹，娶了妻，生了子，四世同堂，家族兴旺。

青石村早已不是当年的小村庄，因林家的纺织生意，发展成繁华城镇。林家的善举惠及乡里，城镇改名“青云镇”，以纪念林青和云卿的功德。

然而时代在变，清朝灭亡，民国建立，战火纷飞。林青和云卿带着家族隐居深山，避世修行。他们见证了太多生死离别，更加珍惜彼此。

新中国成立后，两人偶尔出山，见世间变化翻天覆地。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汽车飞机川流不息，他们这个活了数百年的“老古董”，竟有些跟不上时代。

“父亲，爹爹，现在国外允许同性结婚了。”一日，念云的曾孙林晓拿着平板电脑跑来，兴奋地说。

林晓是家族这一代最出色的孩子，留学海外，思想开放。他知道两位老祖宗的故事，一直为他们不能正式结婚而遗憾。

“同性结婚？”林青挑眉，“两个男子也能成婚？”

“当然！”林晓调出新闻，“你看，荷兰、比利时、加拿大……好多国家都合法了。两位老祖宗不如去国外，正式结个婚？”

云卿看向林青，眼中闪着光。虽然他们早已认定彼此，但若能有一纸婚书，得到世俗认可，终究是件美事。

林青握住他的手：“想去吗？”

云卿点头：“想。”

“那就去。”林青笑了，“我们活了这么久，也该出去看看世界了。”

## 第十三章 远渡重洋

办理出国手续并不容易——两个没有出生证明、没有历史记录的人，要获得护照签证难如登天。但林家有财有势，林晓又人脉广泛，几经周折，终于为两位老祖宗办妥了一切。

临行前，家族齐聚送别。念云已是一百二十岁高龄，但因修仙之故，看起来不过六十。他拉着两位父亲的手，老泪纵横。

“爹爹，父亲，此去万里，定要保重。”

林青拍拍他的手：“放心，我们还会回来的。”

云卿也道：“好好修炼，等我们安顿下来，接你们过去玩。”

飞机起飞时，云卿有些紧张。他虽为云仙，翱翔九天是常事，但坐在这个铁家伙里还是头一遭。林青握紧他的手，轻声安慰。

“别怕，我在。”

云卿靠在他肩上，渐渐放松。透过舷窗，他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山河，心中感慨万千。数百年前，他还是天上一朵云，偶然看见山坡上望云的少年。如今，他与那少年携手，穿越时空，远渡重洋，要去往一个承认他们爱情的地方。

十多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温哥华。林晓已在此等候多时，接他们到早已购置的别墅。

别墅位于郊区，环境清幽，后院正对雪山，让云卿想起故乡的云雾山。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雪峰，眼中泛起泪光。

“想家了？”林青从身后抱住他。

云卿摇头：“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林青吻他的耳垂：“等安顿下来，我们把念云他们接来住段时间。”

“好。”

在加拿大定居并不难。林晓为他们请了语言老师，两人学习能力超强，数月便能流利交流。他们低调生活，偶尔出门散步，逛超市，喝咖啡，像寻常老夫妻般过日子。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看起来太年轻了。林青化神期修为，外貌保持在二十五岁左右；云卿是云仙，容颜永驻。为避免引人注目，他们施了障眼法，在旁人眼中是六十余岁的儒雅老先生。

这一日，林晓兴冲冲跑来：“老祖宗，都安排好了！下个月十五，是个好日子，我们在教堂举行婚礼！”

林青和云卿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期待。

## 第十四章 世纪婚礼

婚礼前夜，林青紧张得睡不着。云卿笑他：“活了几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结个婚倒紧张了。”

林青抱住他：“不一样。这是我们的婚礼，得到世人认可的婚礼。”

云卿心中柔软，吻了吻他：“睡吧，明天要当最帅气的新郎。”

林青却翻身压住他：“睡不着，做点别的。”

云卿轻笑，主动环上他的脖子。两人在黑暗中缠绵，衣物一件件落地，喘息声交织。林青进入时，云卿仰头呻吟，双腿缠上他的腰。

“轻点……明天还要走路……”云卿喘息着说。

林青放慢速度，却更深地进入：“放心，我有分寸。”

话虽如此，动作却越来越激烈。云卿的呻吟被吻堵住，化作呜咽。两人在情欲中沉浮，仿佛要融进彼此骨血。

高潮来临时，林青在云卿耳边低语：“明天起，你就是我合法的丈夫了。”

云卿咬住他的肩，颤抖着释放。

婚礼当日，阳光明媚。教堂里坐满了人——林家的子孙从世界各地赶来，还有林晓在加拿大的朋友。虽然两位新郎的真实年龄是秘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跨越世纪的爱情。

音乐响起，林青和云卿各从教堂两侧走出。他们穿着同款白色西装，手捧鲜花，在众人注视中走向彼此。

走到圣坛前，两人相对而立，眼中只有彼此。神父开始宣读誓词，声音在教堂中回荡。

“林青先生，你是否愿意与云卿先生结为伴侣，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都爱他，珍惜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林青看着云卿，一字一句：“我愿意。但死亡也不会将我们分开，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众人轻笑，云卿眼中泛起泪光。

“云卿先生，你是否愿意与林青先生结为伴侣，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都爱他，珍惜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云卿深吸一口气：“我愿意。生死相随，永不分离。”

交换戒指时，两人的手都在颤抖。林青为云卿戴上戒指，低头吻了吻他的手背。云卿为他戴上戒指，眼中泪光闪烁。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

林青捧住云卿的脸，深深吻下去。掌声雷动，鲜花飘洒，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两人身上投下斑斓光影。

这一刻，他们等了数百年。

## 第十五章 永恒之约

婚礼后，两人在温哥华定居。他们在郊区买了栋带花园的房子，种满云卿喜欢的花草。林青重操旧业，开了家纺织工坊，专做高端定制；云卿则在家中写作，将数百年的见闻写成书，竟成了畅销作家。

日子平淡而幸福。早晨一起散步，中午一起做饭，下午各自工作，晚上相拥而眠。周末，林晓常带着孩子来看他们，一大家子其乐融融。

这一日，是两人结婚一周年纪念日。林青早早起床，做了丰盛早餐，又去花园摘了最新鲜的玫瑰，插在餐桌花瓶里。

云卿醒来时，闻到咖啡香气。他走到餐厅，看见满桌美食和玫瑰，笑了：“这么隆重？”

林青从身后抱住他：“周年纪念，当然要隆重。”

两人吃完早餐，林青神秘地说：“带你去个地方。”

他开车带云卿来到海边。这里人迹罕至，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林青从后备箱拿出野餐篮，铺开毯子，摆上食物。

“还记得吗？”林青说，“我们第一次双修，就是在山崖边。今天在海边，算是纪念。”

云卿脸微红：“老不正经。”

林青笑着吻他：“对你，我永远正经不起来。”

两人坐在毯子上，看潮起潮落。海风轻拂，带着咸湿的气息。云卿靠在林青肩上，忽然说：“林青，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当年没有怕我，谢谢你愿意修仙陪我，谢谢你给我一个家。”云卿轻声说，“这数百年，是我最幸福的时光。”

林青搂紧他：“该说谢谢的是我。若不是你，我可能还在那个山坡上打盹，浑浑噩噩过一生。是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永恒。”

云卿抬头吻他，这个吻温柔绵长，带着海风的咸涩和爱情的甜蜜。

夕阳西下时，林青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云卿打开，里面是两枚玉戒，质地温润，刻着云纹。

“这是我用灵力温养了百年的灵玉。”林青说，“戴上它，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感应到彼此。”

云卿伸出左手，林青为他戴上戒指。云卿也为林青戴上，两枚戒指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林青。”

“嗯？”

“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要找到你。”云卿认真地说。

林青笑了：“好。无论你在哪里，变成什么，我都会找到你，爱上你。”

两人在海边拥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要延伸到时间的尽头。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林青生起篝火，两人裹着毯子，看星星。

“你说，天上那些星星里，有没有我们的故乡？”云卿问。

林青抬头望天：“或许有。但哪里有你，哪里就是我的故乡。”

云卿靠在他怀中，忽然说：“林青，我想再要一次婚礼。”

林青一愣：“再要一次？”

“嗯。”云卿坐直身体，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在故乡办一次，在雪山办一次，在沙漠办一次……在每个我们喜欢的地方都办一次。我要让天地万物都见证，我们是彼此的。”

林青笑了，吻住他：“好。你想办多少次，我们就办多少次。”

海浪声中，篝火噼啪作响。两人在星空下缠绵，身体交缠，灵魂交融。这一刻，时间失去意义，唯有爱永恒。

数百年后，青云镇已变成现代化城市，但林家老宅依然保存完好，成为旅游景点。导游向游客讲述着林青和云卿的故事——那个牧羊人与云仙的爱情传说。

“据说他们后来修仙得道，长生不老，至今还生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导游说。

游客中，一对年轻男子相视一笑，握紧了彼此的手。他们戴着同款玉戒，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风吹过，带来远方的气息。云在天上飘，羊在山坡吃草，而爱情，穿越时空，永恒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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