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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蓝毒篇 1,第4小节

小说: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 2026-01-24 15:02 5hhhhh 1900 ℃

晨光尚未完全驱散罗德岛陆行舰外部装甲上凝结的夜露,蓝毒已经醒来。身体深处还残留着昨夜的酸软与某种奇异的饱胀感,颈侧被反复舔舐刺激过的鳞片区域,热度已经消退,但触摸时仍能感到比往常更明显的、细微的敏感。她坐起身,浅蓝色床单上那片深色痕迹已经干涸发硬,无言地诉说着昨夜的激烈。她没有立刻去处理它,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有条不紊地开始新一天的例行程序:洗漱,换上训练服,将弄脏的床单拆下放入待洗篮,铺上干净的备用床单。

身体的不适感在晨间拉伸和轻度热身运动中逐渐缓解。早餐在食堂角落快速解决,然后前往训练场进行常规的狙击稳定性训练和体能维持。扣动扳机(训练用低威力模式)时,指尖的稳定一如既往,呼吸控制精准,仿佛昨夜那场彻底打破她身体界限的激烈性事从未发生。只有偶尔,在更换标靶、等待系统重置的短暂间隙,昨夜的一些碎片会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博士摘下面罩的脸,那双深黑的眼睛,唇舌的触感,以及最后那番冰冷入骨的剖析。每一次想起,心口都会掠过一阵细微的、混合着战栗与奇异安定的悸动。她将这些视为任务后的正常“回味”,如同复盘一次成功的狙击,分析其中的细节与感受,然后将其归档,继续眼前的事。

几天后,她的个人终端收到了第一份来自“特殊服务安排系统”的加密通知。时间、地点(舰内某间专用于此用途的、隔音与隐私性极佳的房间)、客人代号及简要需求说明。代号“好奇者A”,需求:安努拉种族特征观察与轻度互动,时长两小时。

蓝毒平静地阅读完毕,确认,并开始准备。她换上了一套较为舒适、但依然得体保守的常服——浅米色的高领针织衫和深棕色长裤,将领部鳞片完全遮盖。按照通知要求,她预先准备了一小壶自己调制的、带有清雅花香的果茶,以及一碟昨天刚做好的、蓝莓芝士口味的小型塔派,表面装饰着淡蓝色的奶油旋涡。

指定的房间位于生活区一个相对僻静的区块,门牌是普通的数字编码,内部陈设却颇为讲究。光线柔和可调,有一套舒适的沙发和小茶几,一侧还有一张铺着干净软垫的、宽度足够的躺椅,旁边配备着洗手池和基本的清洁用品柜。空气里飘着淡淡的、令人放松的香薰气息。

客人“好奇者A”是一位中年男性,穿着罗德岛文职人员的制服,气质儒雅,眼神里带着学者般的好奇与谨慎,并无淫邪之意。他见到蓝毒,礼貌地点头示意,有些局促地推了推眼镜。

“蓝毒小姐,感谢您抽出时间。”他的声音温和,“我……我对安努拉族,特别是您这样拥有特殊外分泌腺体的亚种,一直很感兴趣。主要是……学术上的兴趣。当然,完全尊重您的意愿和界限。”

蓝毒微微颔首,引他坐下,为他斟茶,将点心碟推近。“请用。这是我自己调制的茶点和果茶。”

客人品尝了点心和茶,真诚地赞美了几句,气氛稍微放松。接着,他提出了请求:希望能近距离观察她颈部的鳞片,如果可能,在做好充分防护(他自备了医疗部标准规格的加厚隔离手套)后,进行非常轻微的触碰,以了解其质地和基础生理反应。

蓝毒同意了。她解开高领最上方的两颗扣子,微微侧头,将颈侧鳞片区域展露出来。客人戴上手套,动作极其小心地靠近,指尖在距离鳞片几厘米处停顿,仔细观察着那蓝紫色与浅蓝色交织的光泽、鳞片的排列形状。然后,他用戴着手套的食指指腹,以几乎感觉不到的力度,轻轻拂过一片鳞片的边缘。

蓝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并非因为不适,而是这种被“研究”性质的、隔着厚厚隔离层的触碰,与她记忆中博士那直接而深入的舔舐,形成了过于鲜明的对比。一种微妙的、连她自己都未完全明晰的优越感,或者说是对自身“特殊性”被如此谨慎对待的某种淡漠认知,悄然浮现。

客人很快收回了手,脱下手套妥善处理,脸上露出满足和感激的神色。“非常感谢!质地比想象中更……光滑坚硬,带有生物体特有的微温。这真是宝贵的直观体验。”他接着询问了一些关于鳞片日常感受、毒液分泌可控性等方面的问题,蓝毒以平静、客观的语气一一作答,如同在医疗部接受咨询。

两小时很快过去。客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临走前再次道谢,并留下了一笔符合规定的、数额不大的“服务津贴”(直接存入她的特殊账户)。蓝毒独自收拾好茶具,清理了房间。这次“服务”对她而言,轻松得近乎平淡,更像是一次带有报酬的、关于她身体特征的科普咨询。客人谨慎的态度和明确的学术兴趣,让她感到安全,甚至有一丝被当作“有价值的研究对象”而非纯粹玩物的平静。她完成了一项被要求的“作用”,获得了认可(客人的感谢和津贴),过程没有不适。这符合她对“服务”的初始理解——一种基于她独特身体属性的、可被接受的“工作”形式。

随后的几周里,类似的第一类服务不定期出现。客人有男有女,身份各异,但共同点是对安努拉族,特别是她这类有毒亚种的好奇。需求大同小异:陪伴、交谈、品尝她准备的点心(她发现自己的“蓝色作品”在这种场合往往能缓解紧张气氛),以及最重要的——在严格防护下对她的鳞片进行观察和有限触碰。有时客人会提出一些更具体的问题,涉及她的成长经历、对自身毒性的感受,她总是以最简洁、最不带个人情绪的方式回答,巧妙地将话题引回客观事实。这类服务中,她需要维持一种礼貌而疏离的亲切感,展现自己“无害”且“有价值”的一面。结束时,客人往往带着获得新知或满足好奇的愉悦离开,而她则收获一份平静的完成感和津贴。她甚至开始从中获得某种细微的、扭曲的满足——看那些原本对她充满好奇或潜在恐惧的人,在严谨的防护和她的平静应对下,逐渐放松,将她视为一个可以安全“观察”和“了解”的特别存在,而非纯粹的威胁。这种被“安全地”需要和关注的感觉,与她长久以来被隔离的经历形成反差,带来一种奇异的心理补偿。

然而,第二类服务的通知,终究还是来了。

加密信息的内容更加简洁直接。时间、地点、客人代号“征服者B”,需求说明只有几个冷硬的词:束缚,侵入,非致命玩法。注意事项:已通过安全与健康筛查,服务干员需使用房内预备的特定约束器具,并配合客人指令。

收到通知时,蓝毒正在医疗部协助华法琳测试一批新到的解毒剂原料。她停下手中的移液操作,平静地阅读完毕,回复确认,然后将个人终端收起,继续未完成的滴定。指尖稳定,蓝色眼眸注视着刻度线,没有丝毫颤动。该来的总会来。她早已有心理准备。既然博士认为她有此“作用”,既然这是她“归属”的一部分,那么她便会执行。

当天傍晚,她提前来到指定的房间。这次的房间与第一类服务所用的不同,陈设更简单,灯光可以调得很暗。房间中央固定着一张特制的、带有金属环扣和柔软衬垫的矮床。墙角有一个打开的柜子,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约束用具:柔软的皮质束带、弹性绷带、眼罩、口球,甚至有几件结构精巧但显然用途明确的金属拘束具。空气中没有香薰,只有清洁剂的味道。

蓝毒安静地脱下所有衣物,折叠好放在角落的椅子上。她的身体在偏冷的空气中微微泛起细小的颗粒。她走到矮床边,开始研究那些约束器具。根据通知要求,她需要自行使用特定的束带——那是一套黑色的、宽度适中、内侧衬有细绒的皮质束具,包括腕带、踝带、以及一条较宽的、用于固定腰腹的带子。

她先躺到床上,将手腕穿过腕带的环扣,拉紧,扣上搭扣。束带很牢固,但衬垫确保了不会勒伤皮肤。接着是脚踝。最后,她拿起那条腰腹带,从身下穿过,扣紧,将她的臀部牢牢固定在床面上。完成这些后,她尝试动了动手脚,只有非常有限的、几厘米范围内的移动空间。一种被牢固束缚、无法自主行动的感觉清晰传来。她闭上眼睛,深呼吸,调整着心态。将自己视为“物”,一件等待被使用的“物品”。这是她能找到的、最有助于度过接下来过程的心理位置。

门锁响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关上门。代号“征服者B”的客人,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色便服,脸上戴着半覆盖式的面具,遮住了口鼻以上,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的目光扫过床上被束缚的蓝毒,没有任何前奏或寒暄,径直走了过来。

他没有触碰她的身体,而是先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的眼罩,俯身,仔细地戴在了蓝毒的眼睛上。视线被彻底剥夺,世界陷入一片柔软的黑暗。其他的感官瞬间被放大:听觉捕捉到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嗅觉闻到一丝陌生的、带着汗液和某种皮革保养油的味道,触觉则变得极度敏感。

接着,他拿起了什么东西——蓝毒听到细微的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然后,冰凉的、滑腻的液体被倾倒在她的胸腹、大腿内侧,以及最私密的部位。是润滑剂。大量、冰凉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客人的手终于落了下来。没有爱抚,没有试探,直接而用力地揉捏着她的乳房,指尖掐拧着乳尖,带来混合着痛感的刺激。另一只手则粗暴地分开她的双腿(尽管已经被束缚,这个动作依然象征性地加重了拘束感),手指径直探入她已经因紧张和润滑而微微湿润的穴口,毫无耐心地抠挖了几下。

“哼,里面倒是挺热。”客人沙哑地评价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某种支配的快意。

蓝毒咬住了下唇,没有发出声音。身体在黑暗中微微颤抖,束缚带勒紧皮肤的感觉,与身上粗暴的揉捏和侵入感交织在一起。她努力放空思维,将自己想象成一块没有知觉的肉,或者一件被测试性能的器械。然而,身体的本能反应无法完全抑制,被反复粗暴刺激的乳尖硬挺起来,下体也在那毫无技巧可言的抠挖下分泌出更多液体,与冰凉的润滑剂混合。

很快,客人似乎失去了用手指探索的耐心。她听到他解开衣物、某种硬物弹出的声音,然后,一个炽热、坚硬、尺寸不容小觑的物体,抵住了她湿滑的入口。没有任何预警,他猛地沉腰,狠狠地贯穿了她。

“呃——!”蓝毒发出一声被撞击挤出的闷哼。虽然有过被博士进入的经历,但这一次的进入更加粗暴、直接,充满了纯粹的征服欲,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被束缚的身体无法做出任何缓冲或迎合的动作,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每一次凶狠的撞击。客人的节奏很快,力度很大,每一次深入都像是要捣进她身体最深处,每一次退出又几乎完全抽出,带出“噗嗤”的水声和肉体拍打的脆响。

眼罩下的黑暗放大了被侵入的感觉。她能清晰感觉到那根性器的形状、脉动,以及每一次顶弄时摩擦过内壁带来的、混合着钝痛和被迫产生的生理性快感。客人的喘息在她上方响起,粗重而兴奋,偶尔夹杂着几句含糊的、充满污言秽语的赞叹或命令。

“夹紧点!对,就是这样……妈的,安努拉的里面……果然不一样……”

蓝毒努力调整着呼吸,试图分散注意力。她想起训练中学习的技巧,尝试收缩内部的肌肉,既是迎合客人的要求,也是一种保持某种“专业性”的自控。然而,身体在持续的、猛烈的冲击下,渐渐脱离意志的完全掌控。快感如同暗流,在痛楚和不适的间隙积累、涌动。被如此粗暴地使用,被完全剥夺视觉和行动能力,像一件物品般承受侵犯,这种极端的情境,竟也催生出一种扭曲的、近乎自毁的生理反应。她的内壁开始不自觉地痉挛,紧紧吸吮着那进出的凶器,呻吟声开始无法抑制地从被咬出齿痕的唇间逸出。

客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动作更加狂野,双手用力揉捏着她被束缚的乳房,指尖几乎掐进乳肉。高潮来得猛烈而混乱,在被又一次深深捣入时,蓝毒的身体剧烈地弓起(尽管被腰腹带限制),发出一声尖细的、近乎哭泣的哀鸣,内壁剧烈收缩,一股热流从深处涌出。几乎同时,客人也低吼一声,将滚烫的精液深深射入她体内,持续了好一阵才停止抽动。

事后的清理简单而机械。客人解开她的束缚(先解眼罩,刺目的灯光让她眯起了眼睛),丢给她一条毛巾,自己则去一旁快速清洗。蓝毒浑身酸软,手腕脚踝被束带勒出清晰的红痕,身上布满指印和吻痕(或咬痕),私密处又红又肿,混合的体液正缓缓流出。她默默地擦拭着自己,动作有些迟缓。客人清洗完毕,穿戴整齐,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只是将一张额度更高的津贴卡放在床头柜上,便离开了房间。

蓝毒又坐了一会儿,才慢慢起身,去彻底清洗身体。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上的痕迹和体内的残留,带走粘腻,却带不走那种深入骨髓的、被使用过后的疲惫感,以及一种空洞的麻木。这次服务,与第一次服务,以及和博士的那次,都截然不同。没有好奇的探究,没有冰冷的剖析,只有纯粹的、物化的性欲发泄。她确实被当成了“物”,一件用来满足征服欲和生理需求的工具。过程更辛苦,更耗费体力,也……更接近她最初对这种“服务”的想象。

然而,奇怪的是,当她最终清洗干净,换上衣服,走出那个房间时,心中并无强烈的屈辱或悲伤。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深沉的疲惫,以及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确认。这就是她“作用”的一部分,是她被需要的另一种形式。既然博士允许了这样的“客人”,那么她接受。身体的感受是次要的,完成“作用”才是核心。

就这样,两种类型的服务交替出现在蓝毒的生活中。她逐渐习惯了这种节奏。第一类服务是相对轻松的插曲,有时甚至能给她带来些许与人(尽管隔着厚厚的防护和好奇心)平静交流的片刻,以及对自己“独特性”被安全关注的微妙满足。她会精心准备不同的点心和茶饮,将每一次会面当作一次小小的、关于她自身的“展示”。第二类服务则是需要调动全部耐力、专注力和心理隔离机制的任务。每一次,她都以近乎仪式般的平静预先束缚好自己,将自己交付出去,承受,然后在结束后彻底清洗,将过程中的所有细节(无论是粗暴的侵犯还是偶尔被迫产生的高潮)都视为工作的一部分,封存,遗忘。

她的账户里,“服务津贴”稳定累积,数额可观。她并未动用,只是任由其增长。狙击训练、医疗部工作、点心制作、药品调味项目……所有这些“正常”的职责,她一如既往地高效完成,仿佛那另一面的“服务”生活存在于一个平行的、互不干扰的维度。她的射击依旧精准,配药依旧无误,蓝色点心依旧受欢迎,儿童用药改良项目也稳步推进。只有最细心的人或许能察觉,她独处时,那双蓝色眼眸深处的寂静,似乎比以往更加幽深,更加难以触及。偶尔,在深夜独自醒来时,身体某处残留的酸胀或皮肤上已然淡去的痕迹,会让她恍惚片刻,但很快,那种清晰的、作为“毒物”被需要、被使用的定位感,便会将她重新包裹,带来冰冷的安宁。

博士似乎也在关注着她的“适应”情况。他从未就具体的服务内容询问过她,但在几次常规的工作汇报或点心呈送时(办公室内偶尔仍有那些隐秘的动静,她已能完全视而不见),他会看似随意地问一句:“‘工作’还顺利吗?” 蓝毒会平静地回答:“是的,博士。一切正常。” 他便不再多问,只是那双黑色的眼眸会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仿佛在评估她状态的真实性。

作为高星干员,并且是“服务名单”上表现稳定、反馈良好(根据系统匿名评价)的一员,蓝毒确实享有某些“特权”或说“福利”。她的一些个人需求,只要不过分,提出后往往能得到较快的回应和满足。比如申请更专业的点心制作工具,获取某些稀有的、用于药品调味的食用香精样品,甚至调整宿舍内一些设施的微小请求。

而其中一次“福利”,发生在某个任务间隔期。那是一个天气难得的晴日,罗德岛正停靠在一座以纺织和时尚闻名的中型移动城市附近进行补给和短暂休整。蓝毒在提交一份关于新型神经毒素拮抗剂的报告时,无意中向博士提了一句,这座城市的某个商业区,似乎有几家很受好评的布料店和成衣店,她有些好奇最新的流行趋势。

她只是随口一提,并非请求。然而,第二天,她接到了博士助理(并非阿米娅,而是另一位文职人员)的通讯,通知她下午有半天自由活动时间,博士将亲自带她去那座移动城市采购。

蓝毒感到意外,但并未拒绝。下午,她换上了一套便于出行的便服(依旧是高领,遮盖鳞片),在指定的接驳舱门处等待。博士准时出现,他罕见地没有穿全套指挥官制服,而是换了一身质地精良的深灰色便装,外面套着一件同色的长风衣,脸上依旧戴着那副黑色面罩,但整个人的气场比在舰内时稍显松弛一些。

接驳车将他们送入移动城市。街道宽敞,人流如织,两侧商铺琳琅满目,巨大的广告屏闪烁着炫目的光影。空气中混杂着各种食物香气、尘土味和人潮的体味。蓝毒安静地跟在博士身侧半步之后,蓝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象。她很少有这样的机会纯粹为了“闲逛”而离开罗德岛。

博士似乎对这里并不陌生,带着她径直走向商业区核心地带的几家大型百货商场和独立设计师店铺。进入一家以面料和剪裁闻名的店铺后,博士对迎上来的店员简单说明来意,便示意蓝毒自己挑选。

店内光线明亮柔和,各式各样的服装按照风格和色系排列。蓝毒起初有些拘谨,但在博士平静目光的默许下,她渐渐放松,开始仔细浏览。她停留在一些设计简洁、剪裁利落、颜色偏向冷色调或中性色的区域,手指拂过不同面料的纹理。

“这件版型不错,但颜色过于暖调,不适合你。”博士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拿起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又放下,“你的肤色和发色,更适合偏冷或饱和度较低的颜色。比如那种灰蓝色,或者烟粉色。”

蓝毒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博士……对服装搭配也有见解?

“博士也了解这些吗?”她轻声问。

“必要的知识储备。”博士回答得模棱两可,目光扫过一排衣架,精准地从中抽出一件,“试试这个。”

那是一件裙装。上身是略带设计感的浅灰蓝色丝质衬衫,领口是改良的中式立领,恰好能优雅地遮住颈部,袖口收紧,带有精致的贝壳扣。下身是同色系的及膝A字裙,面料挺括,剪裁流畅。整体颜色是一种非常柔和清冷的灰蓝色,与她眼睛的颜色有微妙呼应,又比常见的蓝色更显雅致。

蓝毒在试衣间换上。尺寸意外地合身,立领完美贴合颈部,既遮盖了鳞片,又不显得突兀保守。丝质衬衫的触感柔滑亲肤,A字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笔直的小腿线条。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种陌生的、属于“普通年轻女性”的清新雅致感扑面而来。

她走出试衣间。博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黑色的面罩看不出表情,但他微微点了点头。

“可以。”他的评价依旧简洁。

“这件……很合适。谢谢博士。”蓝毒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光滑的裙摆。

博士没有再多说什么,示意店员将这套衣服包起来。接着,他又带着她逛了几家店,为她挑选了一件同样偏冷色调的浅烟粉色羊绒开衫,以及一双舒适百搭的米白色低跟短靴。整个过程,博士的话并不多,但每次给出的建议都精准而一针见血,完全不像一个常年穿着制服、对时尚漠不关心的人。他甚至能分辨出不同品牌面料的特点和当季流行的细微变化,偶尔与店员交流时使用的术语也相当专业。

蓝毒跟在他身边,听着他用平静低沉的嗓音谈论着“廓形”、“肌理感”、“莫兰迪色系”、“羊毛与羊绒的支数区别”……感觉有些奇异。这位能免疫她剧毒、冷静支配战场、精准剖析她内心、也会在办公室桌下隐匿情事、安排她进行隐秘服务的最高指挥官,此刻却在为她挑选衣服,并展现出对女性服饰如此深厚的了解。这种反差,非但没有削弱他的形象,反而让他变得更加深邃莫测,仿佛隐藏着无数个她无法完全窥见的层面。

他付了账,没有让蓝毒经手。提着购物袋离开商业区时,天色已近黄昏。他们没有立刻返回接驳点,而是沿着一条相对安静的、带有绿化带的人行步道慢慢走着。夕阳给移动城市高耸的建筑群镀上一层金边,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博士……为什么会对这些这么了解?”蓝毒终于忍不住问道,看着博士被夕阳拉长的影子。

博士的脚步未停,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平静无波:“观察、分析、记忆。世间万物,其内在逻辑总有相通之处。服饰是人的第二层皮肤,是身份、心境、乃至意图的延伸。了解它,与了解武器性能、药剂反应、人心动向,并无本质不同。都是信息,都是需要掌握的知识。”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就像了解你的毒液成分,了解你对颜色和味道的偏好,了解你接受服务时的反应模式一样。”

他的话,再次将一切归于冰冷的理性与掌控。蓝毒默然。是的,对他来说,这一切或许真的没有区别。挑选衣服,与分析毒素、安排她服务一样,都是基于观察、分析和实际需要的行为。他了解她,所以他为她选择了最适合她的颜色和款式。仅此而已。

但即便如此,走在他身侧,提着装有新衣服的袋子,感受着傍晚微凉的风,蓝毒的心中依然泛起一丝微弱的、真实的暖意。无论博士的动机多么理性,他确实花了时间,亲自带她出来,为她挑选了合身且雅致的衣服。这行为本身,对她而言,就是一种珍贵的“特殊对待”。比起那些服务中获得的津贴或客人的感谢,这份来自博士的、看似随意却精准用心的“礼物”,更让她感觉到自己是被“看到”、被“考虑”的。

回到接驳点,登上返回罗德岛的车辆。一路无话。抵达舰内后,在生活区的岔路口,博士将购物袋递还给她。

“今天到此为止。”他说。

“是,博士。谢谢您。”蓝毒接过袋子,认真地道谢。

博士微微颔首,转身朝着指挥中心的方向走去。

蓝毒回到自己的宿舍。关上门,将购物袋放在床上。她取出那套灰蓝色的裙装,再次仔细地看着。在宿舍略显冷清的灯光下,衣服的颜色更加柔和清冽。她换上它,再次站在镜前。立领妥帖地包裹着脖颈,丝质衬衫的垂感很好,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转了个身,看着镜中那个显得格外干净、秀丽的女孩。

一种混合着淡淡愉悦和某种虚幻感的情绪萦绕心头。今天的经历,像是一个短暂的、来自正常世界的插曲。博士陪她逛街,聊着关于流行和面料的话题,为她买衣服……这听起来,几乎像是……某种意义上的约会。虽然她知道绝非如此,但那种表面的相似性,还是在她心底投下了一丝微澜。

她小心地将新衣服脱下,挂进衣柜里,与她的制服和常服并排。然后,她照常去洗浴。温热的水流冲去一天的微尘和疲惫,也似乎将下午那点不真实的暖意缓缓沉淀。

躺到床上,身体陷入熟悉的疲惫。脑海中掠过今天的画面:繁华的街道,明亮的店铺,博士挑选衣服时冷静的侧影,镜中穿着新裙装的自己……然后,这些画面又与之前服务场景的碎片交织:好奇者谨慎戴上的手套,征服者B粗暴的撞击,博士摘下面罩的脸,颈侧被舔舐时的极致刺激……

所有的一切,如同驳杂的色块,最终都融汇于她心底那片幽深的、清晰的认知之湖中:她是蓝毒,是博士的毒物,是罗德岛一件拥有多重“作用”的特殊工具。狙击、配药、点心、调味药品、第一类服务、第二类服务……乃至今天这套新衣服,都是这“作用”的一部分,是她被需要、被使用、被“看到”的不同形式。

在这个认知带来的、冰冷而坚实的平静中,她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平稳悠长。明天,又将是一个需要她履行各种“作用”的寻常日子。而她会如常完成,因为她已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扭曲而安心的位置。窗外的罗德岛,在夜色中继续着它永恒的航行,如同她内心这片已然定型的、依存于绝对支配的黑暗海域,寂静,深邃,再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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