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譫妄羊與不眠狼3.28、猫质与雨夜赠礼

小说:譫妄羊與不眠狼譫妄羊與不眠狼 2026-01-24 15:02 5hhhhh 5650 ℃

  傍晚的斜阳将校园浸泡在一种浑浊的琥珀色里,镀金的尘埃在光柱中缓慢浮沉,这通常是最宁静的时刻,然而——

杜莲实半蹲着,手里捏着一个打开的猫罐头,正用一种自己听了都胃部抽搐的假声「喵喵」叫着。

叶深流几缕额发被汗濡湿,贴在白玉似的额角——这让他流露出一股专属于少年的、生机勃勃的气息,如果他眼中那越积越浓的不耐烦能忽略不计的话。

他们在围堵一只玳瑁色的小流浪猫,它不过两三个月大,却异常油滑,像一摊有肮脏的油渍东躲西藏。

「这边……叶深流,它钻到里面去了……」杜莲实喘着气。他觉得自己作为教师的尊严,连同这具早已不再年轻的身体里的体力,一起在这场荒谬的捕猫行动中蒸发殆尽。

无趣。

叶深流舌尖轻轻抵着上颚,「啧,杜老师的亲和力,看来对它无效呢。它或许格外敏感,能嗅出您身上某些……不协调的气息?

杜莲实避开了少年的视线,「可能它只是不饿。」

叶深流嘴角弯起弧度,「那就让它们‘需要’好了。饥饿是最好的驯兽师。」

「可是我们不能阻止其他人喂猫……」

「算了,老师,」叶深流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我们和它没缘分。」

他掏出手机,屏幕冷光映亮他下半张脸。不过几分钟,一个穿着便服的少年匆匆跑来,手里提着一个简易的宠物航空箱,里面传来细弱惊慌的「喵喵」声。

箱子被近乎谄媚地递给叶深流。

「老板,按您吩咐的,我们找了很久的流浪小黑猫,健康,没跳蚤,刚断奶不久。」

「嗯,黑色好,」叶深流没接,只是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杜脚边那片被夕阳染成脏金色的水泥地,「和他很配,都是阴郁的调子。」

小猫金色的圆眼睛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睁得几乎裂开。

「那人……为何叫你老板?还不穿校服。这猫……是你买的?」

叶深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任务变更,杜老师。猫已经有了。现在,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发现者’。」

武赤音正烦躁地在逐渐被暮色吞噬的校园里游荡,他已经两天没和叶深流说上话了。去学生会办公室,总被挡在外面——「会长在忙。」

他知道叶深流是个人渣,但他该死的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想那冰冷的指尖划过皮肤的战栗,想那张时而吐出蜜糖、时而沁出毒液的嘴唇,想被进入时的触感……

就在他几乎要失控时,他瞥见了那个身影。

原一背靠着斑驳脱落的墙壁,一条腿曲起,另一条随意伸展,几乎能看到青色血管的脚踝从过短的裤管下露出一截,像某种易碎而精美的瓷器。

他嘴里叼着烟,专注地看着一本口袋大小的旧书,烟草燃烧的白色烟雾模糊了他精致却毫无生气的侧脸,

一只小小的纯黑猫咪,跌跌撞撞向原一走去。

武赤音停下了脚步。

一阵风吹过,原一指间烟卷上的烟灰被吹落,恰好飘洒在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上。

小猫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反而更用力地蹭着原一冰凉的裤脚,似乎认定这个冷漠的人类是它唯一的救星。

一股莫名的怒气猛地冲上武赤音的头顶。他自己也分不清这怒火是针对原一那死人般的漠然,还是针对这只蠢猫不知死活的亲近——这种盲目、卑微的依赖,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自己在叶深流面前的模样——

「喂!」武赤音的影子先一步笼罩住一人一猫,「你没看见吗?烟灰掉它头上了!」

原一缓缓抬起眼。「看见了。所以呢?」

武赤音猛地俯身,一把揪住他的制服前襟,「它好歹是条命!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吗?!你这家伙——」

原一手中的书本滑落,啪嗒一声掉在潮湿的地面上,「叶深流的舔狗,」他的声音很轻,「主人没叫,你在这里狂吠什么?」

「你——!」武赤音的脸瞬间涨红,喘着粗气,狠狠甩开了原一的衣领。原一面无表情,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书,拍去灰尘。

武赤音不再看他,他蹲下身,拂去小猫头上和背上的烟灰。

小猫叫得更软更黏了,讨好地舔了舔他绷紧的手指关节。

「嘁,麻烦。」武赤音低声骂了一句,指腹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点可怜的、沾着污垢的绒毛。脆弱的生命触感,和他胸腔里沸腾的暴力冲动形成诡异的反差。

原一突然开口了:「你不打算养它,就不要看它,逗它。这样对大家都好。」

「……为什么?」

原一掐灭了烟头,那一点猩红在灰黑的水泥地上被鞋底碾磨。

那股烦躁的怜悯烧成了某种幼稚的赌气。「我会帮它找收养的!」武赤音的声音在后巷里回荡,有点虚张声势的孤单。

「随便你。」

红发少年正犹豫着是该把这脏兮兮的小东西抱起来,还是去找个纸箱,一阵熟悉得让他心脏骤紧的脚步声和对话声由远及近。

「应该就在这附近,我听到猫叫了。」

「叶同学,我们真的要……」

武赤音猛地抬起头。

叶深流依旧姿态优雅从容,杜莲实则跟在他侧后方半步,眼神躲闪,像一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

他死死锁着叶深流。两天没见,那张脸在渐浓的暮色里显得愈发清晰,也愈发刺眼。

这几天……就是这个人,和叶深流待在一起?那张总是挂着儒雅笑容的嘴里,是不是也吐出过呻吟?毕竟杜莲实因为不结婚,在学校一直有着同性爱的传闻。

武赤音故意无视了叶深流,「杜老师,这有只流浪猫,你不是收养了好多猫吗?也不差这一只吧?」

「我……」杜莲实艰难地开口,「武同学,你为什么……」

「我养了蛇。」武赤音挑衅般倏地瞥向叶深流,「冷血动物。和猫处不来。杜老师你最有‘爱心’了。」

叶深流轻轻笑了。他走到那只茫然的小黑猫旁边,优雅地弯下腰,指尖漫不经心地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小猫舒服地仰起头,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武同学说得对,杜老师是爱猫之人,学校里大家都知道的。」他抬起眼,「这么小的猫,要是没有人收养,马上就会死掉的吧?尤其是被这里某些……以聆听小动物临死前哀鸣为乐的不良少年发现的话……」

眼前这个少年,远比那些只会虚张声势的不良少年可怕千万倍。杜莲实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温柔表皮下的本质。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赴死般的决心,「我……我来养吧。多一只……也没关系。」

「杜老师果然善良。」叶深流的笑容未达眼底,目光却飘向了原一,「不过,这猫……好像是原一同学先发现的?缘分,有时候比单纯的善良更难得,也更牢固。」

武赤音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目光凶狠地刺向原一。原一沉默不语,低头看书。

「原一同学总是独来独往,有个小生命陪伴,说不定是件好事。人毕竟还是活在人世间,需要连接。」他语气变得有些苦恼,「杜老师已经收养了很多猫,负担很重吧?如果原一同学能负责这只小猫,也算是为您分忧了,对吗?」

杜莲实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无法吸入氧气,也无法吐出反驳。他确实觉得把猫交给那个阴郁厌世的原一,比交给叶深流,要稍微好一点——但也仅仅是「稍微」。

「原一同学。」叶深流走向原一,「我们捡到一只小猫,看起来和你很有缘。杜老师负担已经很重了,一条小生命,在你的照顾下从孱弱变得强壮……这个过程,想想不是很有意义吗?见证一只小猫咪,因你而‘改变’。」

「……不。」原一终于开口,「我不想照顾任何人,也不想照顾动物。」

叶深流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带着一种诱哄般的、甜腻的耐心,「我会帮你的。你看,它这么小,如果没有你,可能真的活不下去。你忍心看它因为你现在的拒绝,而死在某个冰冷的角落吗?」

他侧过身,让原一能清晰地看到杜莲实几乎要崩溃的模样,仿佛原一的拒绝是压垮这位「善良」老师的最后一根稻草。

武赤音只觉得一股邪火越烧越旺,叶深流这种虚伪的、步步紧逼的「关心」,像一层甜腻油滑的糖浆,裹着无数玻璃碴。他恶心反胃,却又无比熟悉。

原一看向远处逐渐沉入黑暗的天空,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的舞台剧。就在气氛僵持得如同即将崩断的弓弦时。叶深流伸出手,将小黑猫塞进了原一怀里。

毛茸茸的生命骤然落入怀中,原一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猫伸出柔软的爪子,钩住了原一单薄的衬衫布料。

「你看,它喜欢你。」叶深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笑意,「就这么定了。我会帮你,放学后,我陪你去宠物医院给它做体检,我们得确保这只可怜的小猫咪小东西……能活下去。」

原一没有点头,也没有再吐出拒绝的字眼。

杜莲实像是终于得到了特赦令,连忙上前,絮絮叨叨地说起养幼猫的注意事项,叶深流在一旁微微颔首。

谁也没有注意到,武赤音是什么时候悄然转过身。他像一头受伤野兽,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逐渐粘稠的暮色里。

放学后的天空,堆积着铅灰色的云,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还有一种隐约的、来自远处海湾的咸腥。

去宠物医院的路上,原一抱着小猫,步幅不大但频率急促,刻意与身后不紧不慢的叶深流拉开几步距离。

「原同学平时除了看书,还喜欢做什么?」叶深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比如……运动?音乐?」

「……」

「听说你国文成绩很好,杜老师私下里经常夸你有天赋,」叶深流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钦佩,「说你的文字里有一种……罕见的透彻。」他的目光落在原一随着步伐微微摆动、在单薄衬衫下显出清晰轮廓的细瘦腰线上,那弧度让他喉咙有些发干。

「……」

「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叶深流状似无意地加快半步,缩短了距离。「比如,一个叫贺利田的小混混?金发,混血儿模样,喜欢多管闲事。」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书包皮带,观察着原一的细微反应。

原一终于停下了脚步。不是因为叶深流的话,而是因为宠物医院那过于明亮的、惨白色的灯光已经近在咫尺。

他缓缓侧过头,看了叶深流一眼。那眼神很淡,只有彻底的、近乎虚无的无视。这种无视,比任何激烈的厌恶更让叶深流心头那点烦躁的火焰猛地窜高——

女医生很和蔼,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检查了小猫。

「大概七八周大,营养不良,有点脱水,但没有猫瘟或其他致命病的迹象。」她声音平稳,「先带回去养一周,适应环境,一周后再带来做详细体检。」

「一周后,我们再一起来。」叶深流拿出烫金的黑色皮夹,抽出钞票付账,他对原一说,语气自然亲昵得仿佛他们是共同抚养孩子的年轻父母。

原一没有应声。

走出医院时,豆大的雨点开始砸落。

「下雨了。」叶深流很自然地走到原一身边,手臂抬起,咔哒一声轻响,一柄巨大的纯黑雨伞撑开,裹住两人一猫。

「你带伞了吗?」

原一摇头,几缕细软的黑发被冰凉的雨水打湿,变成更深的黑色,贴在光洁的额角和苍白的颊边。

「前面街角有家咖啡馆,先去坐坐,等雨小点。顺便,给小猫喂点温羊奶。」

咖啡馆里灯光昏黄暧昧,试图营造温暖却只显出一种疲惫的暖昧。叶深流点了两份最简单的火腿三明治和一杯温牛奶。

随后向店员要了个小碟子,用热水烫过,仔细地将羊奶粉冲泡,吹凉,示意原一喂给裹在毛巾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的小猫。

小猫嗅到奶香,急切地舔食起来,发出细小的啜饮声。

看着小猫安稳下来,叶深流将其中一份三明治推到原一面前,面包被仔细地涂上了一层均匀的黄油和草莓果酱,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给,原一同学,你也吃点东西。」

「不饿。」

「不饿也得吃。」叶深流拿起一块吐司,自己咬了一口,「你太瘦了。抱起来……会硌手。」

原一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像受惊的蝶翼。

叶深流拿起另一片涂好果酱的吐司,直接递到原一唇形优美的唇边。

原一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像嗅到危险气息的小动物,本能地偏头想躲。叶深流的手却稳稳地跟着,吐司边缘那抹艳红的果酱,轻轻蹭到了他微凉的下唇,留下一点湿润黏腻的痕迹。

僵持了几秒,空气中只有窗外瓢泼的雨声以及彼此轻浅的呼吸声。原一终于张开嘴,咬了一口唇边的吐司。近乎艰难地咀嚼着。

叶深流满意地收回手,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原一的下唇边缘。他自己也开始用餐,动作优雅。

原一很快吃完了那片面包,他起身,毛巾裹着的小猫被小心地放在座位上。

「你去哪里?」

「尿尿。」

叶深流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膝盖,节奏稳定而规律,像在计算时间。

几分钟后,原一回来,沉默地坐下,重新将小猫抱回腿上。叶深流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他刚刚挽起的衬衫袖口下——

那里多了一道新鲜的伤痕,正渗着细小的、圆润的血珠。

叶深流的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脸上瞬间切换成恰到好处的关心。「原同学,你的手腕怎么了?」他倾身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他伸手想要触碰那道伤痕,又在半空中停住,显得克制而尊重。

「刚才在医院还好好的。是不小心被划伤了吗?」

原一迅速而用力地拉下袖口,「没什么。」

「看起来不像没什么。」叶深流身体又前倾了些,气息几乎要喷在原一冰凉的耳廓,「切口很整齐,在哪里弄的?告诉我。」

「……被人割的。」

「谁割的?」

原一用一种极度敷衍的语气低声道:「刚才……在洗手间遇到的人。」

叶深流脸上立刻浮现出合理的、有些夸张的愤怒,「难道是刚才在洗手间……遇到了寻衅的不良少年?」

他一把抓住原一手腕,「我们可以报警。我不能允许有人在学校附近伤害我的同学。」

原一抬起眼,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写满「关切」的漂亮脸蛋。那目光空茫依旧,却让叶深流有种被彻底看穿、一切表演都落入虚无的恼火。

「……是我自己划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原一重新看向窗外瓢泼的、仿佛要淹没一切的雨幕,「想划,就划了。确认还活着。」

叶深流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指甲陷入掌心。他讨厌这句话里透出的、某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虚无。

「跟我来。」

「……什么?」

「去处理伤口。附近有家诊所。」

原一坐着没动,抱着猫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是想让我亲自扶你过去,」他微微弯腰,贴近原一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还是想让你不想见到的某些人,都知道你有这种确认存在的独特爱好?」

原一与他对视了几秒,眼睛里闪过几乎无法捕捉的嘲讽,他慢慢站起身,小心地抱起被惊醒、有些不安的小猫。

诊所医生用镊子夹起蘸满碘伏的棉球。

暗红色的碘伏触碰伤口的瞬间,原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剧烈地颤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

叶深流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看着那暗红色的液体涂抹在苍白的、几乎透明的皮肤上,看着那道细长伤口微微翻开的、鲜红的皮肉被碘伏染成更深的褐色,他的目光专注,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欣赏的意味,仿佛在观察一件珍贵脆弱的艺术品。

医生撕开创可贴,啪地一下贴在那道伤痕上。

「谢谢医生。」叶深流付了钱,目光移到原一怀里的小猫。「那么,该给它取个名字了。」

「……不用。」

叶深流微微歪头,露出恰到好处的不解,「为什么?」

「取了名字,就有了链接。」原一声音很轻,失去的时候,会格外痛苦。不如没有。」

叶深流愣住了。他脸上那种惯常的、游刃有余的、带着算计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链接意味着失去的痛苦,所以宁愿从未开始。这种决绝的虚无,比他预想的任何反应都更……棘手,也更让他心脏某处被隐秘地刺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诊所惨白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像是某种程度上的退让,他轻声说,「也好,等它真正属于你的时候再说。」

「也希望原同学有改变主意的一天。」

「它不会属于任何人。」原一抱起猫,转身朝诊所门口走去。

从诊所出来,雨势终于稍歇,但天色已彻底黑透,街道上仅有的几盏残破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地上深深的、映不出倒影的积水。

「我送你回去。」叶深流的半边身子依旧湿透,深色布料黏在皮肤上,勾勒出少年人清瘦却结实的肩臂线条。

当他们踏着肮脏的积水,走到那栋灰暗公寓楼下时,商超员工已经等在那里。员工脚边堆着几个印着醒目宠物用品logo的大号纸箱,与周遭破败、灰暗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里面是进口幼猫粮、猫砂、猫砂盆、各种色彩鲜艳的幼猫玩具、一个柔软蓬松的猫窝、宠物湿巾、甚至还有几本彩色铜版纸印刷的宠物养护指南。

「给你的。」叶深流示意了一下那堆东西,「只喂羊奶营养可能不够,这些都用得上。猫砂盆要教它用,不然你的地板恐怕承受不住。」

原一看着那堆几乎堵住狭窄楼道口的崭新物品,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浓重的厌烦。

「我说了,」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你想养,就自己养。」

原一生气了,真可爱。

叶深流舔了舔嘴角,垂下眼睫, 「我父母不允许。」湿漉漉的头发让他看起来甚至有些脆弱,引人怜惜,「放在你这里,我偶尔能来看看它,就好了。就当帮我个忙?也当是,给小猫一个像样的、温暖的家。」

原一掏出钥匙,插进公寓那扇铁门锁孔。钥匙转动,发出生涩的「咔哒」声。

叶深流自然而然地弯下腰,提起两个最重的袋子,他跟着原一走了进去。

面积不大,一室无厅,家具少得可怜,乱得和猪窝似的。

叶深流站在玄关的绝对黑暗里。鼻腔与皮肤率先苏醒,捕捉着这个空间浓稠到近乎固体的「原一性」——那是一种冰冷的、混合了廉价烟草,淡薄汗酸与更深层绝望余韵的雄性气息。

他没有开灯。

叶深流并非第一次来,然而这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到达此地。

他的目光落回原一身上,看着他脱掉被雨水打湿的、略显宽大的外套,露出里面同样单薄的黑色T恤。T恤贴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少年过于清瘦的躯体轮廓——平坦的胸膛,微微凹陷的腹部,纤细的腰,以及胸前那两粒因为布料湿冷而微微凸起的、小巧的乳尖。

「手机。」叶深流掌心向上,语气理所当然。

原一正用旧毛巾擦着头发,闻声动作停住。

「联系方式。」叶深流晃了晃自己那部最新款的手机,「以后关于猫的事情,方便联系。」

他当然知道原一的联系方式,但此刻,他要的是原一亲自给予的、形式上的「连接」。

「我没有手机。」原一继续擦头发,声音闷在毛巾里。

叶深流挑了挑眉,「这个年代还有没有手机的人?」

「丢了。」

「什么时候丢的?丢在哪里了?」

原一放下毛巾,湿发凌乱地搭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有种罕见的、脆弱的稚气。

「丢在海里了。」

叶深流盯着他看了几秒,嗤笑一声,「哈,原同学是在开玩笑么?算了。」

这几天的确没有看到原一使用手机,恐怕这家伙弄丢了……

他从自己书包的夹层里,拿出另一部稍旧但显然也是高端型号的手机,动作流畅地开机,快速输入了一串号码储存,「这是我的备用机,先暂时借你。里面只存了我的号码。」

「没有手机,学校联系你会很麻烦,杜老师也会很头疼。」叶深流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亲昵的威胁,「我需要能找到你。为了猫,也为了……我。收好。」

「……烦人。」

原一开始脱衣服。

小说相关章节:譫妄羊與不眠狼譫妄羊與不眠狼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