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5hhhhh / 正文
第一章:白鹭折翅
初春的神里屋敷,庭院里的樱花刚冒出粉白的骨朵。绫华跪坐在茶室中央,一袭渐变蓝白振袖和服完美贴合着她纤细的身姿。她手持茶筅,手腕以恰到好处的力道搅动抹茶,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角度都经过千锤百炼。
“白鹭公主的茶道,当真令人赏心悦目。”对面坐着的是勘定奉行柊慎介,年过五十的男人目光毫不掩饰地在绫华身上游移。
“柊大人过奖了。”绫华低头轻声回应,将茶碗恭敬地奉上。她的动作完美无瑕,只有她自己知道,和服之下,是一套黑色蕾丝内衣,胸衣托起她形状优美的胸部,下半身则是几乎透明的丁字裤。这是兄长绫人今早亲自挑选的。
“令兄呢?”柊慎介啜了一口茶,眼睛却盯着绫华低垂的脖颈。
“兄长临时有公务处理,稍后就到。”绫华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内心却泛起一丝寒意。她太熟悉这种场合了——名义上是茶会,实则是交易的前奏。
果然,半小时后,绫人优雅地步入茶室,与柊慎介寒暄几句后,话题便转向了勘定奉行对社奉行某项提议的支持。柊慎介的手不知何时已搭在绫华的膝盖上,隔着和服布料缓慢摩挲。
“绫华,去为柊大人准备些点心。”绫人微笑着吩咐,眼神却不容置疑。
“是。”绫华起身,走向茶室后的隔间。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果不其然,五分钟后,柊慎介也跟了进来,门被轻轻拉上。
隔间里没有茶具,只有一张铺着软垫的榻。柊慎介解开腰带时,绫华已经跪在他面前,熟练地用嘴服侍。她闭着眼,脑海中回响着童年时母亲教导茶道礼仪的声音:“绫华,茶道之美在于心静,心静则动作自然流畅...”
而今,她的动作同样流畅,却是为了完全不同的事。
事后,柊慎介满意地整理衣物:“白鹭公主果真名不虚传,无论是茶道还是...其他。”他伸手捏了捏绫华的下巴,“三日后我家中有个小聚,还请务必光临。”
走出隔间时,绫华恢复了完美的仪态,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只有微微泛红的眼眶和略微凌乱的发丝暗示着什么。绫人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送走柊慎介后,绫人示意绫华跟上。两人穿过长廊,来到绫人的书房。
“做得不错。”绫人靠在椅子上,双腿随意地搭在书桌边缘,“柊家这次应该会支持我们的提案。”
“兄长满意就好。”绫华站在一旁,垂着眼。
绫人突然伸手将她拉近,手指探入和服领口,摸索着那件黑色胸衣的蕾丝边缘:“这颜色很适合你。不过下次见九条孝行时,穿那套紫色的,他喜欢。”
“是。”绫华的声音几乎没有起伏。
“脱掉。”绫人命令道。
绫华顺从地解开和服腰带,让华丽的衣物滑落在地,露出里面那套近乎羞辱的内衣。绫人欣赏了片刻,然后起身,将她按在书桌上。
“你是神里家的骄傲,绫华。”他在她耳边低语,动作却毫不温柔,“也是最趁手的工具。”
绫华咬着唇,目光涣散地望着天花板上精致的花纹。八岁那年,她第一次学习茶道,母亲告诉她,这些技艺是贵族女子的修养,是她们价值的体现。十二岁,初潮后不久,绫人第一次带她参加权贵聚会,那晚她被三位大臣轮流使用。母亲只是默默为她准备了一套新的内衣。
“你生来就是为此。”母亲当时这么说,眼神复杂,“这是神里家长女的职责。”
书桌上的折磨持续了很久,结束时绫华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绫人整理好衣物,扔给她一件普通和服:“换上,托马会送你去九条家。孝行大人想欣赏你的弓道。”
所谓“欣赏弓道”,不过是另一种托词。绫华知道,九条孝行喜欢让她穿着弓道服,然后从背后进入她,一边动作一边点评她的射箭姿势。
托马已在门外等候,这位神里家的家政官神色如常,递上一个包裹:“小姐,这是您的弓道服。九条大人特意吩咐,要那套浅绿色的。”
绫华接过包裹,指尖冰凉。
去九条府的路上,托马驾着车,突然轻声说:“小姐,您脸色不太好,要不停一下休息片刻?”
“不用了,托马。”绫华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别让九条大人久等。”
托马沉默片刻:“小姐,如果您需要...”
“做好你分内的事,托马。”绫华打断他,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托马是少数知道她处境的人之一,也是负责送她去各处“服务”的执行者。她不能允许自己与他产生任何超出主仆关系的情感,那对双方都是危险的。
九条府邸比神里家更加威严,透着军事家族的肃杀之气。九条孝行正在庭院里练习剑术,见到绫华,收刀入鞘。
“绫华小姐,恭候多时。”他年近六十,身材保持得极好,眼神锐利如鹰。
“九条大人。”绫华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我最近得了一把新弓,想请你一试。”九条孝行领她走向靶场,手自然地搭在她腰际。
弓道表演持续了十分钟。绫华拉弓射箭,三箭皆中靶心。九条孝行鼓掌称赞,然后从背后贴近她,握住她持弓的手:“姿势很标准,但肩膀稍微有些紧...”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探入弓道服的下摆。绫华闭上眼,调整呼吸,如同练习茶道时那样,让思绪飘远。
结束后,九条孝行一边系腰带一边说:“下周天领奉行有个晚宴,你兄长应该已经收到邀请。届时还请盛装出席。”
“是。”绫华跪坐着为他整理衣物。
“对了,”九条孝行突然想起什么,“柊家的女儿也会来。你们年龄相仿,应该多交流。”
柊千里。绫华动作微顿,随即恢复正常:“我与千里小姐确实有过几面之缘。”
何止几面之缘。她们在无数类似的场合相遇,有时甚至服务同一位对象。两人从未明说,但眼神交汇时,那种同病相怜的默契不言而喻。最近,绫华察觉到千里眼中多了一丝竞争意识——听说柊家有意与神里家联姻,而千里作为柊慎介的独生女,显然感到了威胁。
回程的马车上,绫华终于允许自己显露出一丝疲惫。她靠在车厢内壁,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这些年的片段:十三岁第一次被绫人使用;十五岁在贵族聚会上被多人轮流侵犯;十七岁“服务”幕府重臣时,对方赞叹她的身体比她的茶道更令人难忘...
一:十三岁,初雪与裂痕
那是稻妻罕见的雪天。
细雪如絮,悄然覆盖了神里屋敷的庭园,将枯山水染成一片朦胧的白色。十三岁的神里绫华跪坐在茶室的榻榻米上,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今天是她首次独立为兄长绫人主持茶会——一场只有他们兄妹二人的茶会。
她身穿浅葱色小纹和服,袖口绣着初绽的椿花图案。头发被精心梳成稚嫩的结髻,斜插一支母亲遗留的珍珠发簪。面前,茶具一字排开:乐烧茶碗、竹制茶杓、桐木茶罐,每一件都擦拭得光可鉴人。
“兄长大人。”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清脆。
绫人坐在主位,一袭深蓝羽织,神色比平日更显沉静。他今年刚满二十,父亲病逝后接任社奉行不过半年,眉宇间已有了成年当家的持重,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开始吧。”他说。
绫华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回放着母亲教导的每一个步骤:掸巾、清器、投茶、注水。她的动作尚显青涩,却已有雏鸟试翼般的认真。沸水注入茶碗时蒸腾的白雾,与纸门外飘进的雪絮交织在一起,茶室恍若云中仙境。
当她把那碗淡绿色的抹茶捧至绫人面前时,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绫人接过,没有立即品尝。他的目光落在茶碗边缘——那里,绫华的拇指留下一个极淡的指印。
“茶道的精髓在于‘和敬清寂’。”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茶室中格外清晰,“但比这更重要的是,理解自己为何而做茶,为谁而做茶。”
绫华不解地抬眼。
绫人终于啜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碗。他没有评价茶的味道,而是站起身,走到茶室一侧的壁龛前。那里挂着一幅字:“社稷为重”。
“父亲在世时,常对我说,神里家维系的不只是一族荣辱,更是稻妻文化与礼法的根基。”他背对着绫华,声音低沉,“为此,有时需要做出常人难以理解的牺牲。”
绫华跪坐得更直了些。这些道理,母亲也曾隐约提及,只是从未说得如此郑重。
“绫华,”绫人转过身,眼神复杂,“你已经十三岁了。有些事,是时候让你明白了。”
他走回座位,却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今天这场茶会,不是练习,而是仪式。是你真正开始履行神里家长女职责的仪式。”
职责?绫华心中泛起一丝困惑。作为长女,她的职责不是学习礼仪艺能、将来联姻以巩固家族地位吗?这些她早已知道。
绫人忽然俯身,手指碰了碰她发间的珍珠簪:“母亲的东西,很衬你。”
然后,他的手顺着她的发丝滑下,落在她纤细的肩颈处。那触碰很轻,却让绫华莫名地战栗了一下。这不是兄长平日会做的动作。
“站起来。”绫人说。
绫华依言起身。和服的下摆因她的动作微微摆动,露出足袋包裹的纤细脚踝。
绫人绕着她走了一圈,目光如同在审视一件器物。那眼神让绫华想起他有时检查家传名刀“波乱月白经津”时的样子——专注、冷静、带着评估的意味。
“转身。”他又说。
绫华转身,背对着他。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背上,顺着脊柱的线条向下。茶室的空气似乎突然变得稀薄,窗外的雪也下得更急了。
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腰带。
绫华的身体瞬间僵直。
“兄长…大人?”她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
“别动。”绫人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平静得可怕,“这是你必须经历的第一课:服从。”
细密的结被一绺一绺解开。绫华感觉腰间一松,厚重的和服外襟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雪白的襦袢。她本能地想伸手拢住衣襟,却被绫人从背后握住手腕。
“我说了,别动。”
他的另一只手继续动作,襦袢的系带也被解开。绫华感觉到背部的布料被轻轻褪下,冰冷的空气贴上她光裸的肩背。她咬住下唇,眼中开始积聚水汽。
“哭什么?”绫人的声音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责备,“这是荣耀,绫华。你的身体将成为维系神里家地位的桥梁,这是多少女子求而不得的殊荣。”
殊荣?绫华的大脑一片混乱。她不明白这与荣耀有什么关系,只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羞耻和恐惧。
襦袢完全滑落,堆在脚边。绫华身上只剩下最后一件贴身的小袖和腰卷。她全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寒冷——茶室的地炉烧得很暖——而是因为一种即将发生什么的可怕预感。
绫人松开她的手腕,却转而按住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绫华不敢抬头,视线死死盯着榻榻米上编织的纹路,眼泪终于掉下来,在浅色的草席上晕开深色的圆点。
“看着我。”绫人说。
她艰难地抬起眼。绫人的脸上没有欲望,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他伸手,指尖抚过她的脸颊,抹去一滴泪。
“记住此刻的感觉,绫华。”他说,“记住你的身体不属于你自己,它属于神里家,属于稻妻的文化传承。从今天起,你学习的每一种艺能,都将成为这具身体的附加值,让它更有价值,更能为家族换取所需。”
然后,他做了那个让绫华的世界彻底崩塌的动作——他解开了自己羽织的腰带。
接下来的事情,在绫华的记忆中是碎片化的、扭曲的。
她记得自己被放倒在榻榻米上,身下是刚才奉茶时用过的枣红色坐垫。记得绫人将她的腿分开时,她的小袖下摆被撩到大腿根部。记得他进入时那种撕裂般的痛楚,让她忍不住尖叫出声,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安静。”绫人在她耳边说,声音依然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你是神里家的女儿,无论何时都要保持优雅。”
她记得自己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到壁龛里那幅“社稷为重”的字画。墨迹淋漓,力透纸背。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几乎将整个世界染成白色。
她记得结束后,绫人起身整理衣物,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完成了一场普通的茶道演示。而她蜷缩在榻榻米上,身下是刺目的鲜红,在枣红色的坐垫上晕开成更深的颜色,像一朵早凋的椿花。
绫人回头看了她一眼,从怀中取出一方纯白的手帕,递给她。
“擦干净。”他说,“然后收拾好这里。记住,今天的茶会很成功,你表现出了神里家女儿应有的风范。母亲若在世,也会为你骄傲。”
骄傲?
绫华接过手帕,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帕是上好的丝绸,边缘绣着神里家的椿纹。她用它将腿间的血迹擦去,每一寸移动都带来新的疼痛。
绫人已经走到茶室门口,又停下脚步:“对了,明天开始,托马会为你准备新的内衣。以后每次‘茶会’前,都要换上指定的款式。这是规矩。”
他拉开门,风雪瞬间涌入。在踏出去之前,他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
“欢迎成为真正的神里家一员,绫华。”
门合上了。
茶室里只剩下绫华一人,地炉的火光在她脸上跳动。她缓慢地、艰难地坐起身,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襦袢上沾了血和别的东西,已经不能穿了。她将它紧紧抱在怀里,终于发出压抑的呜咽。
茶具还摆在一旁,茶碗里的残茶早已冷透。竹制茶杓掉在地上,断成两截。
绫华爬过去,捡起那截断杓。竹子的断面新鲜而刺手。她握着它,很久很久,直到手指被割破,鲜血滴在榻榻米上,与她之前留下的痕迹混在一起。
窗外,雪依然在下。庭园里的石灯笼被积雪覆盖,再也透不出光。
从那天起,绫华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她所学的一切——茶道、花道、书道、剑道——都只是装饰,为了让这具被献祭的身体更有价值。
第二,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暴力,而是以家族、责任、荣耀为名的温柔侵蚀。
她慢慢穿好衣物,将断掉的茶杓藏在袖中,然后开始清理茶室。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安静,如同她无数次练习过的那样。
只是当她端起那只乐烧茶碗时,看见碗沿自己留下的指印,忽然想起母亲曾说过的话:“茶人的心意,会留在茶具上,如同指纹,独一无二。”
她的心意,从今天起,也将永远留在自己的身体上,如同伤痕,独一无二。
清理完毕时,茶室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另一种陌生的气息,提醒着这里刚刚结束一场无声的献祭。
绫华拉开纸门,走进回廊。雪已经停了,庭园一片素白,美得不真实。
托马站在回廊尽头,手中捧着一个木盒。看到她走近,他垂下眼,恭敬地行礼。
“小姐,这是您明日要穿的衣物。”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绫华当时还无法理解的沉重。
绫华接过木盒,没有打开。她知道里面是什么。
“谢谢,托马。”她的声音平静得出奇,仿佛刚才在茶室里哭泣的那个女孩从未存在过。
她抱着木盒走回自己的房间。路上经过剑道场,看见里面悬挂的“心技一体”匾额;经过书斋,闻到陈年宣纸和墨锭的清香;经过香道室,隐约嗅到伽罗沉香昂贵的余韵。
所有这些,原来都只是前缀。
回到房间后,她才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套纯白色的丝绸内衣,质地轻薄柔软,边缘绣着极细的银色暗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绫人熟悉的笔迹:
“明日申时,与勘定奉行家的茶会。穿这套。”
绫华将内衣展开,对着灯光看了看。丝绸近乎透明,可以想见穿在身上会是什么效果。
她将它叠好,放回盒中,然后从梳妆台的抽屉深处取出一个更小的木匣。打开,里面是母亲留给她的几件遗物:一把旧木梳、一枚褪色的香囊、几封已经泛黄的信。
她拿起那枚香囊,凑到鼻尖。母亲的味道早已散尽,只剩下干燥花草的微涩气息。
“这就是我的命运吗,母亲?”她低声问,无人应答。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露出脸来,清冷的光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钻石般的碎芒。
绫华走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十三岁的少女,面容稚嫩,眼神却已经有了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一种过早到来的、冰封的清明。
她解开发簪,让长发披散下来,然后一件一件脱下衣物,直到完全赤裸。镜中的身体尚未完全发育,纤细,洁白,如同一枝未绽的白椿。
但在肩膀、腰间、大腿内侧,已经留下了青紫的指痕和吻痕。最私密处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今天所经历的一切。
她看了很久,然后抬手,指尖轻轻触摸那些痕迹。触碰时,她没哭,反而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不是微笑,而是一个仪式——与过去的自己告别的仪式。
从今天起,神里绫华一分为二。
表面是那个学习高雅艺能、举止优雅得体、人人称羡的“白鹭公主”。
内里是那个被家族献祭、身体成为交易筹码、灵魂逐渐冰封的工具。
她穿上那套白色内衣。丝绸贴在皮肤上,冰凉而陌生。然后套上寝衣,吹熄灯盏,躺进被褥。
黑暗中,她睁着眼,听着屋外雪水从檐角滴落的声响。
一滴,两滴,三滴。
如同计时,宣告着某种东西的开始。
那一夜,稻妻的雪停了。
而神里绫华的冬天,才刚刚开始。
二:十五岁,月下盛宴
两年时间,可以改变许多事情。
十五岁的绫华已经长高了一截,身形开始有了少女的曲线。她的茶道技艺愈发精湛,在去年稻妻的“奉茶祭”上获得了“妙手”的称号。她的书道作品被收入幕府编纂的《名笔集》,剑道也在同龄人中罕逢敌手。
表面上看,她是完美贵族千金的典范。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个月总有几个夜晚,托马会驾着马车,载着她穿过稻妻城的街道,前往某个宅邸或别院。有时是绫人陪同,有时她独自前往。每次出行前,她都会按照指示换上特定的内衣——颜色、款式、材质,因对象而异。
她学会了在疼痛中保持微笑,在屈辱中维持仪态,在绝望中伪装平静。她将每一次“服务”视为一场特殊的演出,而自己是必须完美谢幕的演员。
直到那个满月之夜。
那是绫人首次带她参加一场真正的贵族聚会,地点在离岛一位富商的私人宅邸。名义上是庆祝该富商获得幕府的贸易特许,实则是一场各方势力交换利益、巩固关系的盛宴。
马车上,绫人难得地亲自为她整理衣饰。她今晚穿的是樱色渐变振袖和服,外罩绣有鹤纹的羽织,头发梳成复杂的“文金高岛田”发型,插着成套的珊瑚发饰。
“很美。”绫人评价道,手指将她耳畔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今晚的客人很多,你要好好表现。”
“都有哪些人,兄长大人?”绫华问,声音平静。
绫人报出了一串名字:天领奉行的几位将领、勘定奉行的要员、几位富甲一方的商人,还有几位来自其他家族的年轻子弟。
“重点是九条家的三男,孝行大人的侄子。”绫人说,“他刚从战场上回来,立了战功。如果能让他满意,对神里家在天领奉行中的立场会有帮助。”
绫华点头,表示明白。她的双手放在膝上,手指在宽大的袖中微微收紧。
宅邸到了。灯火通明,弦乐悠扬,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脂粉气。绫华挽着绫人的手臂步入宴会厅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就是神里家的白鹭公主?”
“听说茶道堪称一绝。”
“容貌也当真是…”
低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绫华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向几位认识的长辈行礼。她能感觉到无数视线在她身上游移,如同无形的触手,剥开她华美的衣饰,探向更深的地方。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绫人带着她走向侧厅。那里聚集着几位年轻贵族,正围着一名身穿军装、肩甲上刻着九条家纹的男子谈笑。
“九条大人。”绫人躬身行礼,“这位是舍妹绫华。绫华,这位是九条政信大人,在最近的战役中表现英勇,深受将军赏识。”
九条政信看起来二十出头,身材高大,眉宇间带着军人的粗犷与傲气。他的目光落在绫华身上,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
“久仰白鹭公主芳名。”他笑道,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听说公主不仅艺能出众,剑道也颇有造诣?”
“略知皮毛,不敢在大人面前班门弄斧。”绫华低头回应。
“不必谦虚。”九条政信走近一步,他身上有酒气和皮革的味道,“正好,我对剑术也颇有兴趣。不知可否请公主移步后庭,指点一二?”
这不是询问,而是要求。绫人微笑着点头:“绫华,好好向九条大人请教。”
后庭是一片精心打理过的园林,月光如水,洒在池塘和假山上。几盏石灯笼发出柔和的光晕。九条政信将酒杯放在栏杆上,转身面对绫华。
“其实我对剑术没太大兴趣。”他直言不讳,“我感兴趣的是你,神里绫华。”
他伸手,指尖划过她的脸颊:“我听说过一些传闻…关于神里家如何用他们珍贵的白鹭公主,换取一些…便利。”
绫华的身体微微僵硬。
“别紧张。”九条政信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狰狞,“我很欣赏这种务实。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一切都有价格,不是吗?”
他的手滑到她的后颈,用力将她拉近。绫华能闻到他呼吸中浓烈的酒气。
“我叔叔孝行大人享用过你,对吧?”他在她耳边低语,“他说你的身体比你泡的茶更让人回味。”
绫华闭上眼睛。记忆瞬间闪回:十七岁那年,在九条孝行的茶室,那位年长的奉行一边品评她的茶,一边用语言和动作亵渎她的身体。结束时,他说了那句话:“你的身体,比你的茶道更令人难忘。”
“我在跟你说话。”九条政信不满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睁眼。
“是。”绫华轻声回答,“我曾有幸为孝行大人奉茶。”
“奉茶。”九条政信嗤笑,“好一个雅致的说法。”
他忽然扯开她的羽织,动作粗暴。昂贵的布料发出轻微的撕裂声。绫华没有反抗,只是静静站着,如同一个人偶。
“我叔叔喜欢慢慢品尝。”九条政信的手指探入振袖的襟口,“但我更喜欢…分享。”
他拍了拍手。
从园林的阴影中,走出了另外三个男人。绫华认得他们:一个是勘定奉行家的次子,一个是富商的儿子,还有一个是某个中等家族的继承人。他们都喝了酒,眼神迷离而兴奋。
“今晚月色这么好,独享未免可惜。”九条政信说,将绫华推向他们,“白鹭公主,好好招待我的朋友们。”
接下来的事情,在绫华的记忆中是混乱而破碎的。
她记得自己被推倒在冰凉的石桌上,昂贵的振袖被掀开,下面的襦袢被撕破。记得无数双手在她身上游走、揉捏、留下痕迹。记得不同的重量压上来,不同的面孔在月光下扭曲。
她记得自己咬住了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没有叫出声。记得视线越过施暴者的肩膀,看到池塘里月亮的倒影,被涟漪搅得粉碎。
她记得那些人的对话:
“皮肤真滑…”
“听说她剑道很厉害?这腰力果然不错…”
“神里家真是大方啊…”
“小声点,别让外面听见…”
她记得其中一个人将酒液倒在她身上,然后俯身舔舐。记得另一个人用她散落的发簪,在她大腿内侧刻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那是他家族的徽记。
她记得结束后,他们将她丢在石桌上,如同丢弃一件用过的物品。他们整理好衣物,互相拍着肩膀说笑,仿佛刚刚只是一场普通的游戏。
“多谢款待,政信兄。”
“下次还有这种好事,记得叫我。”
他们离开了。
绫华躺在石桌上,衣衫凌乱,浑身狼藉。月光照在她身上,寒冷刺骨。她试图坐起,却发现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疼痛。
她慢慢滑下石桌,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破碎的衣物散落一地,珊瑚发饰断成几截,珍珠滚进草丛。
她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进去。这一次,她没有哭。眼泪似乎在两年前的那个雪夜就流干了。
脚步声传来。
绫华没有抬头。她以为是那些人去而复返。
但来的是绫人。
他站在她面前,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覆盖了她蜷缩的身体。
“结束了?”他问,声音平静。
绫华点头,依然没有抬头。
绫人蹲下身,用一件不知从哪里拿来的披风裹住她。然后,他抱起她——动作罕见地轻柔——走向宅邸后门。
马车上,绫华裹着披风,缩在角落里。绫人坐在对面,静静看着她。
“九条政信很满意。”他说,“他承诺会在他叔叔面前为神里家说话。”
绫华没有回应。
“另外三个人也都给出了相应的承诺。”绫人继续说,“今晚的‘付出’,会在未来带来数倍的回报。你做得很好,绫华。”
付出。回报。
绫华缓缓抬起头,看向兄长。月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双空洞的眼睛。
“兄长大人,”她的声音沙哑,“这就是我的价值吗?被不同的人使用,换取承诺?”
绫人沉默片刻。
“这是你的责任。”他终于说,“神里家的女儿,生来就是为了维系家族的地位。你的艺能让你与众不同,让你更有价值,但本质从未改变:你是一件礼物,一件筹码,一个工具。”
他倾身,用手指梳理她凌乱的头发:“感到痛苦,说明你还不够理解自己的位置。什么时候你能坦然接受,什么时候你才能真正为家族做出贡献。”
绫华看着他。这个从小教导她礼仪、陪伴她练习、在她生病时守在床前的兄长,此刻陌生得像另一个人。
“母亲也是这样吗?”她忽然问。
绫人的动作顿了顿。
“母亲…”他移开视线,“母亲理解这一切。她也曾履行过同样的责任,直到生下你和我。这是神里家长女的宿命。”
宿命。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规律而沉闷。绫华望向窗外,稻妻城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如同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回到神里屋敷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托马在门口等候,看到绫华的样子,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但很快低下头。
“准备热水。”绫人对他说,“还有药膏。”
“是。”
浴室内,热水已经备好。绫华脱去破碎的衣物,踏入浴桶。水温恰到好处,但接触到皮肤上的伤口时,仍然带来刺痛。
她低头,看着水中倒映的自己。身上布满了青紫的淤痕、牙印、抓痕,大腿内侧那道用发簪刻下的血痕已经结痂,形成一个扭曲的符号。
她伸手,触摸那个符号。疼痛尖锐而清晰。
然后,她缓缓将整个身体沉入水中,直到水面没过口鼻。温热的水包裹着她,世界变得模糊而寂静。
她在水下睁着眼,看着自己散开的黑发在水中飘荡,如同一团化不开的墨。
某一刻,她想过就这样沉溺。
但最终,她还是浮出水面,大口呼吸。水珠从她脸上滑落,分不清是洗澡水还是眼泪。
洗完澡后,她对着镜子涂抹药膏。手指蘸着清凉的药膏,一点一点涂抹在每一处伤痕上。动作机械而精准,如同她练习书法时勾勒每一笔。
涂到大腿内侧的符号时,她停顿了很久。
然后,她继续涂抹,直到所有伤痕都被覆盖。
换上干净的寝衣后,她走到书桌前。桌上摊着她昨晚临睡前练习的字帖,写的是《古今和歌集》中的一首诗:
“世の中は 常にもがもな 渚漕ぐ あまの小舟の 綱手かなしも”
(世间万物,若能恒常不变该多好。渚上拉纤的渔夫小船,那缆绳牵动我心悲。)
她拿起笔,蘸墨,在空白处写下另一行字:
“此身非我有,何言悲与欢。”
墨迹未干,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
她放下笔,推开窗户。庭园里,晨雾弥漫,远处的椿花在雾中若隐若现,红得像血。
一只白鹭从池塘边飞起,展开宽大的翅膀,掠过水面,飞向初亮的天空。
绫华仰头看着,直到那只鸟消失在雾霭深处。
白鹭可以飞翔。
而她,此生注定折翼。
从那天起,绫华学会了在“服务”时完全放空思绪。她将意识抽离身体,漂浮到天花板上,从高处俯瞰那个被使用的躯壳。她学会了在疼痛中寻找节奏,在屈辱中保持平静,在绝望中构筑内心的堡垒。
她依然学习茶道、花道、书道、剑道,技艺日益精湛。每次公开表演,人们都会赞叹“白鹭公主”的高雅与才华。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点茶时手腕的轻颤,每一次挥剑时腰腹的酸痛,每一次写字时指尖的淤青,都在提醒她那华美表象下的真实。
她开始频繁梦见那个满月之夜。梦中,她躺在石桌上,无数双手伸向她,而池塘里的月亮碎成千万片,每一片都映出一张扭曲的面孔。
每次惊醒,她都浑身冷汗,然后在黑暗中睁着眼直到天明。
她不再问“为什么”,也不再期待“结束”。她只是活着,履行着作为神里绫华的职责,一天又一天。
直到两年后,另一个转折点的到来。
三:十七岁,茶香与亵渎
十七岁的绫华,已经是稻妻社交界公认的“白鹭公主”。她的茶道表演一席难求,每次公开茶会都能吸引无数贵族前来观摩。幕府甚至考虑请她为将军大人奉茶——这是茶人所能获得的最高荣誉。
但在这些光鲜背后,每月仍有数个夜晚,托马的马车会载着她前往不同的地方。她的“服务”对象不再局限于年轻贵族,开始包括一些位高权重、足以当她祖父的年长者。
九条孝行就是其中之一。
天领奉行的当代家主,将军麾下最具权势的武家领袖,年近六十的九条孝行以严格和保守闻名。他公开批评过现代茶道“流于浮华”,主张回归千利休时代的“侘寂”精神。
所以当绫人告诉绫华,九条孝行指名要她前去“探讨茶道”时,她感到一丝意外。
“这不是普通的‘服务’。”绫人在出发前一晚对她说,“孝行大人对你有特别的兴趣。他要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你的技艺,你的谈吐,你的一切。你要让他觉得,你值得他花时间。”
绫华明白了。对于九条孝行这样的男人,单纯的肉体欢愉已经不够刺激。他要的是更复杂的东西——玷污纯洁,亵渎高雅,将所谓的“白鹭公主”从神坛上拉下来,碾入尘埃。
“我该怎么做?”她问。
绫人递给她一套内衣:深紫色,丝绸质地,绣着精致的藤花纹。款式比平时保守,却透着一股成熟的风情。
“做你自己。”他说,“做那个茶道精湛、谈吐优雅、让所有人倾慕的白鹭公主。然后,让他亲手撕开那层表象。”
九条府邸坐落在稻妻城地势最高的区域,俯瞰整个城市。府邸本身就像一座堡垒,石墙高耸,卫兵森严。绫华在门口下车时,能感觉到守卫们投来的目光——审视的,评估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她被引至一处僻静的茶室。与神里家精致风雅的茶室不同,这里的布置极简:土墙,茅草顶,榻榻米已经磨得发白,壁龛里只挂着一幅字:“一剑”。
九条孝行已经等在那里。他身穿朴素的深灰色和服,跪坐在主位,脊背挺直如松。看到绫华,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点头。
“神里小姐,请坐。”
绫华依言在他对面坐下,行礼:“承蒙孝行大人邀请,不胜荣幸。”
“我听说你的茶道有‘妙手’之称。”九条孝行开门见山,“但我对徒有其表的技艺没有兴趣。茶道的本质是‘侘寂’——在残缺、朴素、寂静中见真意。你能理解吗?”
“略知一二。”绫华谨慎地回答。
“那就展示给我看。”九条孝行指了指一旁的茶具,“用你理解的‘侘寂’,为我点一碗茶。”
茶具很旧:乐烧茶碗有数道修补的金缮痕迹;竹茶杓已经被摩挲得温润发亮;铁壶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茶垢。每一件都简单,甚至寒酸,却透着岁月沉淀的质感。
绫华深吸一口气,开始准备。
她先用掸巾擦拭茶碗,动作轻柔,如同抚摸婴儿的肌肤。然后烧水,等待水温升至恰到好处的程度——不能沸腾,要保持在将沸未沸的“蟹眼”状态。投茶,注水,用茶筅快速搅打,手腕的力度和节奏完美无瑕。
整个过程中,茶室一片寂静,只有铁壶中水沸的微响,和茶筅搅动时规律的沙沙声。
当她把那碗浓稠如碧玉的抹茶奉上时,九条孝行没有立即去接。他凝视着茶碗,良久。
“你从哪里学来这些?”他忽然问。
“最初是母亲教导,后来跟随多位茶道师范学习。”绫华回答。
“不。”九条孝行摇头,“我不是问技艺。我问的是那种…寂静感。那种将全部心神凝聚于此时此刻的感觉。这种境界,不是光靠学习就能达到的。”
他接过茶碗,缓缓旋转,欣赏茶汤的色泽和泡沫的细腻度,然后才啜饮一口。
吞咽后,他闭目片刻。
“很好。”他睁开眼,“比我想象的更好。你的茶,有‘寂’的味道。”
他放下茶碗,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绫华脸上:“但你知不知道,这种‘寂’从何而来?”
绫华等待他继续说。
“来自痛苦。”九条孝行说,声音低沉,“来自失去,来自遗憾,来自对无常的深切体认。一个生活顺遂、从未经历过真正痛苦的人,泡不出这样的茶。”
他倾身向前,手指在茶桌上轻轻敲击:“神里小姐,你经历过痛苦吗?”
绫华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垂下眼:“人生在世,难免有不如意。”
“不如意。”九条孝行重复这个词,语气中带着玩味,“好一个轻描淡写的词。让我猜猜…你兄长是如何告诉你的?‘这是为了家族’?‘这是你的责任’?‘这是荣耀’?”
绫华的手指在袖中收紧。
“不必回答。”九条孝行笑了,那是老年人特有的、看透一切的笑容,“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贵族女子。被家族精心培养,学习各种艺能,成为完美的装饰品,然后在适当的时机被献祭,换取利益。”
他站起身,走到壁龛前,仰头看着那幅“一剑”:“我的女儿们也是如此。她们学习花道、香道、琴艺,最终嫁给对九条家有利的对象。这是武家女子的宿命。”
他转身,面对绫华:“但你不同,神里绫华。你的痛苦,不止于此,对吧?”
绫华抬起头,与他对视。老人的眼睛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让我看看。”九条孝行说,“让我看看在那完美的茶道、优雅的仪态之下,真实的你是什么样子。”
他走回座位,但不是坐下,而是站在她面前。
“站起来。”
绫华依言起身。
九条孝行绕着她走了一圈,如同鉴赏一件艺术品。“解开。”
绫华的手指放在腰带上,停顿了一瞬,然后开始动作。结被一绺绺解开,振袖和服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深紫色的内衣。丝绸在昏暗的茶室中泛着幽微的光泽。
九条孝行没有碰她,只是静静看着。
“继续。”他说。
绫华解开内衣的系带。丝绸滑落,堆在脚边。她赤身站在茶室中央,窗外透进的月光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九条孝行走到她面前,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这就是白鹭公主。”他低声说,“剥离所有装饰,褪去所有伪装,不过是一具年轻的身体,等待被使用。”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脖颈下滑,划过锁骨,停在胸前。
“你的茶道很美。”他说,“但你的身体,比你的茶道更令人难忘。”
那一刻,绫华感到一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深的寒意。不是因为裸露,不是因为即将发生的事情,而是因为这句话所揭示的真相:她苦练多年、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些人眼中,不过是情趣的前戏,是让玷污过程更“有趣”的装饰。
九条孝行的手继续下滑,探向她双腿之间。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研究般的专注。
“知道为什么我指名要你吗?”他在她耳边低语,“因为我厌倦了那些只有肉体、没有灵魂的玩物。我要的是征服——征服你的技艺,征服你的骄傲,征服你作为‘白鹭公主’的一切光环。”
他将她推倒在榻榻米上。茶具被打翻,茶碗滚到一边,剩余的茶汤洒出来,在草席上晕开深色的污渍。
“让我看看,”九条孝行俯身,“在痛苦中,你的茶道还能保持那份‘寂’吗?”
接下来的过程漫长而折磨。
九条孝行不像年轻贵族那样急躁粗暴,而是缓慢的,有条不紊的,如同在进行一场仪式。他强迫她保持清醒,强迫她看着他的眼睛,强迫她回应他的问题。
“你的茶道老师是谁?”
“黑田…师范…”
“他碰过你吗?”
“没…没有…”
“可惜。他错过了最珍贵的茶器。”
他一边动作,一边继续谈论茶道。
“点茶时,手腕的力度至关重要。太轻则泡沫不绵密,太重则苦涩溢出。就像现在,这个力度如何?”
绫华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不回答?”九条孝行加重了力道,“茶人应当诚实地面对每一碗茶。告诉我,这个力度,是太轻还是太重?”
“重…”绫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那就调整。”他稍微放松,“看,茶道与人生,道理相通。”
他持续了很久,期间几次停顿,让她为他重新点茶。每一次,绫华都必须从榻榻米上爬起来,赤裸着身体,用颤抖的手准备茶具,点茶,奉上。而九条孝行就坐在那里,欣赏她每一个动作,每一处曲线,每一次因疼痛而微小的颤抖。
“很美。”他每次都说,“痛苦中的美,是最真实的美。”
最后一次点茶时,绫华的手抖得太厉害,茶汤洒出来一半。九条孝行没有责怪,反而笑了。
“终于,完美出现了裂痕。”他接过茶碗,一饮而尽,“这才是我想看到的——白鹭折翼的瞬间。”
结束时,已是深夜。绫华蜷缩在榻榻米上,浑身都是淤青和咬痕。茶室一片狼藉:打翻的茶具,洒落的茶叶,混合着体液和茶渍的污迹。
九条孝行整理好衣物,站在门口,回头看她。
“谢谢你的茶,神里小姐。”他的语气恢复了最初的礼貌,“你的技艺,确实配得上‘妙手’之称。而你的身体…也令我难忘。”
他拉开门,月光涌入。
“告诉你兄长,天领奉行会支持社奉行关于秋季祭典的提案。这是今晚的…酬劳。”
门合上了。
绫华独自躺在黑暗中,很久没有动弹。她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茶香,混合着情欲的气息,形成一种诡异而令人作呕的混合物。
她慢慢坐起身,看着一片狼藉的茶室。目光落在那个有金缮痕迹的茶碗上——它滚到墙角,居然没有碎。
她爬过去,捡起茶碗。金缮的线条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如同伤痕。
“痛苦中的美,是最真实的美。”
九条孝行的话在耳边回响。
绫华握着茶碗,手指收紧。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将它摔碎,让那些金色的伤痕彻底崩裂。
但她最终没有。
她只是将茶碗轻轻放回茶盘,然后开始收拾。她捡起散落的衣物,一件件穿好。深紫色的内衣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她将它折好,放入袖中。
整理茶具时,她的动作依然精准,每一个步骤都符合茶道的规范。擦拭,归位,清理污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后,茶室还是那个茶室,她还是那个茶人。
但当她端起铁壶,准备倒掉里面的残水时,看见水面倒映出自己的脸:苍白,疲惫,眼神空洞,嘴角有干涸的血迹。
那是她,也不是她。
是一个被使用过的容器,一个被玷污的茶器,一个徒有其表的空壳。
她将水倒掉,铁壶发出空荡的回响。
走出茶室时,托马已经在后门等候。看到她的样子,他的眼中再次闪过那种痛楚,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递上一件披风。
马车上,绫华裹着披风,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稻妻城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朦胧的光河,美丽而虚幻。
“小姐…”托马欲言又止。
“我没事,托马。”绫华说,声音平静得可怕,“送我回去就好。”
回到神里屋敷,她没有立即休息,而是走进茶室——自己家的茶室,那个她从小练习的地方。
她点燃灯盏,摆出茶具,开始点茶。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差错。茶汤完美,泡沫绵密,色泽碧绿。
她将茶碗捧到唇边,却没有喝。
只是闻着那熟悉的茶香,感受着碗壁传来的温度。
然后,她将整碗茶倒进了水盂。
茶汤倾泻而下,在黑暗中发出轻微的声响。
从那天起,绫华在点茶时,总会想起九条孝行的话:“你的身体,比你的茶道更令人难忘。”
她开始厌恶茶香。那种曾经让她感到平静、专注、与世隔绝的香气,现在总是让她想起那个夜晚,想起茶香与情欲混合的诡异气味。
但她依然继续练习,继续表演,继续被称为“茶道妙手”。因为这是她的价值所在,是她作为“白鹭公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只是每次点茶时,她的眼神会变得更加遥远,仿佛灵魂已经抽离身体,漂浮到无人能及的高处,冷冷俯瞰着那个在茶席前完美表演的躯壳。
她开始频繁地洗澡,用各种香料和浴盐,试图洗去那种深入骨髓的“被使用过”的感觉。但无论怎么洗,那种感觉就像茶渍,已经渗透到最深处,无法清除。
她也不再照镜子。梳妆时,她闭上眼睛,由侍女为她整理仪容。她不想看见镜中的自己,不想看见那个被无数双手触摸过、被无数双眼睛审视过的身体。
她只是一天天地活着,履行着职责,等待着下一个夜晚,下一次“服务”,下一次被撕开伪装、暴露“真实”的时刻。
直到一年后,那个最黑暗的夜晚到来。
四:十八岁,兽栏与暗影
十八岁生日后的第三天,绫人给了绫华一套从未见过的衣物。
不是丝绸,不是蕾丝,而是一种粗糙的、深灰色的棉布。款式简单到近乎简陋,像仆役穿的工作服。
“今晚要去一个特别的地方。”绫人说,眼神中有一种绫华从未见过的兴奋——不,不是兴奋,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换上这个。”
“去哪里?”绫华问,手指抚摸着粗糙的布料。
绫人没有直接回答:“你听说过‘五条狼犬’吗?”
绫华听说过。那是稻妻贵族圈的一个隐秘传说:某位权贵饲养了五条经过特殊训练的巨型狼犬,据说凶猛异常,曾咬死过试图闯入宅邸的刺客。但因为主人身份特殊,此事从未被追究。
“我们要去那里?”绫华感到一丝寒意。
“不是‘我们’。”绫人纠正,“是你。你要去‘服务’。”
服务?对狗?
绫华的大脑一片空白。过去的“服务”对象再不堪,至少是人。但这一次…
“兄长大人,”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这…这不行…”
“不行?”绫人走近,捏住她的下巴,“绫华,你还没明白吗?你的身体,你的一切,都属于神里家。我们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哪怕是要你跪下来舔狗食盆,你也得照做。”
他松开手,语气稍微缓和:“放心,那些狗受过训练,不会真正伤害你。它们的主人…有特殊的癖好。他喜欢看…纯洁的东西被玷污,高贵的被践踏。而你,我的妹妹,完美的白鹭公主,是他最想看到的祭品。”
绫华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她想起九条孝行的话:“痛苦中的美,是最真实的美。”原来那还不是极限。还有更深的深渊,更彻底的践踏,在等着她。
“换衣服。”绫人命令道,“托马已经在等了。”
那套灰色棉布穿在身上,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不适感。没有内衣,只有这一件单薄的衣服。绫华看着镜中的自己:灰扑扑的,像一块等待被使用的抹布。
不,抹布至少还有清洁的用途。而她…
托马在马车旁等候。看到她的衣着,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小姐…”他的声音哽咽,“我…”
“走吧,托马。”绫华打断他,声音空洞,“别让兄长等急了。”
马车穿过稻妻城,驶向郊外。道路越来越偏僻,两旁的灯火逐渐稀疏,最终完全消失。只有月光照亮前路,在树林间投下扭曲的阴影。
目的地是一处隐蔽的别院,隐藏在深山之中。高墙围绕,铁门紧闭,门上的家纹被特意磨去,无法辨认主人身份。
托马停下车,没有像往常那样为她开门。他坐在驾座上,双手紧紧握着缰绳,指节发白。
“小姐,”他背对着她说,“如果您想回去…我现在就调头。无论有什么后果,我承担。”
绫华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推开车门,自己走了下去。
“在这里等我,托马。”她说,“如果天亮我还没出来…就回去告诉兄长,说我完成了任务。”
“小姐!”
绫华没有回头,径直走向铁门。门无声地打开一条缝,一只戴着手套的手伸出来,示意她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门内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没有精致的庭园,没有雅致的建筑,只有一片空旷的沙地,四周是高高的围墙。沙地中央立着几根木桩,上面拴着铁链。空气中弥漫着野兽的气味——浓烈的、野性的、令人不安的气味。
月光下,五条黑影在沙地上游弋。那是五条巨大的狼犬,肩高几乎及腰,肌肉虬结,毛色在月光下泛着灰蓝的幽光。它们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沙地边缘有一座高台,上面站着两个人。一个身穿黑色斗篷,脸隐藏在阴影中;另一个是绫人。
“来得正好。”绫人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绫华,到沙地中央去。”
绫华走向沙地。粗糙的布鞋踩在沙子上,发出窸窣的声响。狼犬们停止游弋,齐齐转向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鸣。
“跪下。”绫人说。
绫华跪下。沙子硌着膝盖,带来尖锐的痛感。
“现在,脱掉衣服。”
绫华的手指放在粗糙的衣襟上,停顿了很久。她能感觉到那些狼犬的目光,灼热而饥渴,如同实质的触手。
她解开系带,让灰色的布料滑落。月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她赤裸的身体上,白皙的皮肤在黑暗中像一块会发光的玉。
高台上传来轻微的吸气声——是那个黑衣人。
“果然…完美。”黑衣人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神里家的白鹭公主,名不虚传。”
绫人没有回应。绫华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冷静,评估,如同在检查一件即将交付的货物。
“开始吧。”黑衣人说。
绫人吹了一声口哨。
铁链被解开的声音传来。五条狼犬如同离弦之箭,冲向沙地中央。
绫华闭上眼睛。
她能听到它们奔跑时爪子刨沙的声音,能闻到它们身上浓烈的野兽气息,能感觉到它们炽热的呼吸喷在她皮肤上。
第一只狗用鼻子蹭了蹭她的小腿,湿润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第二只凑到她脸旁,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颊。第三只绕到她身后,用身体蹭着她的背。
它们没有立即攻击,而是在她周围打转,嗅闻,触碰,如同在确认什么。
高台上,黑衣人在低语:“看啊,它们在评估祭品…多美的画面…纯洁的少女,凶猛的野兽…毁灭与玷污的前奏…”
绫华闭着眼,将意识抽离。她漂浮到空中,从高处俯瞰沙地:一个赤裸的少女跪在中央,五条巨大的狼犬围着她,如同某种原始祭祀的场景。
然后,其中一条狗用前爪搭上了她的肩膀。
重量压下来,绫华被迫俯身,双手撑地。沙子钻进指缝,粗糙而冰冷。
另一条狗凑到她腿间,鼻子在她最私密处嗅闻。湿热的气息让她浑身僵硬。
“开始了…”黑衣人的声音中带着兴奋。
第一条狗从背后压上来。绫华能感觉到它腹部的毛发摩擦着她的皮肤,能感觉到它某个部位的硬物抵着她的臀缝。
不是人类的形状,但目的相同。
她咬住嘴唇,尝到血腥味。
那条狗开始动作,笨拙而粗暴。每一次顶撞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但比疼痛更可怕的是那种被非人生物侵犯的彻底羞辱。
其他狗围在旁边,低鸣,喘息,等待轮到自己的时刻。
高台上,绫人和黑衣人静静看着。
“令妹的忍耐力令人敬佩。”黑衣人说。
“她受过训练。”绫人的声音平静,“知道如何承受。”
“不只是承受。”黑衣人轻笑,“她在适应,在配合…看,她的腰在动,她在寻找减轻疼痛的姿势…多么聪慧的女孩,即使在最不堪的境地,也能本能地求生。”
绫华确实在调整姿势。这不是有意识的决定,而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如何在不被撕裂的前提下,承受这种非人的侵犯。
第一条狗结束了,退到一旁喘息。第二条立即补上位置。
然后是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整个过程漫长而折磨。绫华记不清自己被轮换了多少次,记不清时间过去了多久。她只记得沙子的粗糙,野兽的气味,身体被反复侵入的钝痛,和高台上那两道冰冷的视线。
意识在疼痛和羞辱中逐渐模糊。某一刻,她甚至希望这些狗能干脆咬死她,结束这一切。
但它们没有。它们只是使用她,如同使用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最后一条狗结束时,天边已经泛起微光。五条狼犬退到沙地边缘,趴下休息,舌头耷拉着,喘息粗重。
绫华趴在沙地上,一动不动。全身都是抓痕、咬痕、淤青,最私密处火辣辣地疼,有液体混合着血液流出,浸湿了身下的沙子。
高台上传来掌声。
“精彩。”黑衣人说,“这是我见过最完美的表演。神里小姐,你值得最高规格的‘赞赏’。”
绫人从高台上走下来,来到沙地中央。他蹲下身,看着绫华。
“还活着吗?”他问,语气如同询问一件工具是否还能使用。
绫华没有回应。
绫人伸手,拨开她脸上被汗水和沙子粘住的头发。
“做得很好。”他说,声音里罕见地有了一丝温度,“那位大人非常满意。他承诺,未来三年内,神里家在幕府的所有提案都会获得支持。这是你为家族立下的最大功劳。”
功劳。
绫华缓缓睁开眼,看着兄长。晨光中,他的脸显得模糊而不真实。
“站起来。”绫人说,“我们要回去了。”
绫华试图起身,但双腿完全不听使唤,整个人又摔回沙地上。
绫人皱眉,但还是弯下腰,将她抱起。动作不算温柔,但至少支撑住了她瘫软的身体。
他抱着她走向铁门,经过高台时,黑衣人投来最后一眼。
“期待下次合作,神里大人。”
“一定。”
铁门打开,托马站在门外,脸色惨白如纸。看到绫华的样子,他的嘴唇剧烈颤抖,但什么也没说,只是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衣,裹住她赤裸的身体。
马车里,绫华蜷缩在角落,裹着托马的外衣,一动不动。托马驾车,速度比平时快得多,车轮碾过崎岖的山路,车身剧烈颠簸,但绫华毫无反应。
回到神里屋敷,绫人亲自将她抱回房间。
“叫医生来。”他对侍女吩咐,“准备药浴,最强的消毒药水。”
医生来看了,开了药,嘱咐要静养至少一周。侍女们准备药浴,在水中加入大量消毒和愈合伤口的草药。
绫华被放入浴桶时,药水刺激伤口,带来尖锐的刺痛。但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坐着,眼神空洞地望着水面。
洗完后,侍女为她涂抹药膏。当药膏碰到那些被犬齿咬破的伤口时,侍女的手在颤抖。
“小姐…”年轻的侍女忍不住流泪。
“出去。”绫华说,声音嘶哑。
“可是您的伤…”
“出去。”
侍女含泪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绫华一人。她走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身体上布满了新的伤痕:肩背有大片的抓痕,胸前有咬痕,大腿内侧有撕裂的伤口,最私密处红肿不堪,甚至有被犬齿划破的痕迹。
但比这些更可怕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曾经清澈、明亮、充满生气的眼睛,此刻完全空了。没有痛苦,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如同被彻底掏空的井。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手,轻轻触摸胸口的一道咬痕。伤口已经开始结痂,摸上去粗糙而陌生。
她继续触摸,划过每一道伤痕,仿佛在确认它们的存在,确认这个身体的存在,确认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最后,她走到书桌前,拿起笔。
没有蘸墨,只是在空白的宣纸上虚划。
一遍又一遍,写同一个字:
“兽”
写到最后,笔尖划破纸张,留下深深的沟痕。
她放下笔,走到窗前。天已经大亮,庭园里鸟语花香,一切都生机勃勃。
而她站在这里,身上残留着野兽的气息,心中一片死寂。
从那天起,绫华彻底变了。
她依然履行所有职责:茶会,剑道练习,书法课,以及夜晚的“服务”。但她做这一切时,完全像一具人偶。没有情绪,没有反应,只有完美而机械的执行。
绫人注意到了这种变化,但他没有说什么。对他而言,这样的绫华反而更“好用”——不会反抗,不会抱怨,不会流露出让人不适的情绪。
只有托马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死去了。
他记得那天清晨,当他用外衣裹住绫华时,她看他的眼神——不是求救,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彻底的、完全的放弃。
仿佛在那个夜晚,在那个兽栏里,真正的神里绫华已经被杀死,只留下一具还会呼吸的躯壳。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家族,为了责任,为了那所谓的“荣耀”。
时间继续流逝。
绫华十九岁,二十岁,二十一岁。
她继续被称为“白鹭公主”,继续在各种场合展现她的才华,继续在夜晚被送往不同的地方“服务”。
直到二十二岁那年,柊慎介提出联姻。
直到绫人告诉她,在成为柊家续弦、生育继承人之前,她还有一个月的“最后使用期”。
直到那个夜晚,绫人一边使用她,一边辱骂她是婊子,一边让她继续去“服务”各路权贵。
直到所有碎片拼凑完整,露出那个从一开始就注定的真相: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公主。
只是一个被精心培养、装饰华丽的工具。
一个用来交换利益的筹码。
一个注定被使用、被玷污、被献祭的祭品。
而现在,祭品即将被送入最后的祭坛——一场没有爱情的婚姻,一个老男人的床,一个生育机器的未来。
但在此之前,还有最后三十天的“服务”。
三十天,三十场表演,三十次被撕开伪装、暴露“真实”的时刻。
白鹭公主的最后一舞。
折翼之前的最后挣扎。
而这一切,都将在那个决定性的夜晚,达到高潮,或终结。
窗外的樱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年复一年。
只有绫华知道,她心中的某个部分,永远留在了十八岁那个夜晚的兽栏里。
与野兽为伍,与黑暗同眠。
再也没有醒来。
————“小姐,到了。”托马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绫华整理好情绪和衣着,以无可挑剔的姿态走下马车。屋敷内,绫人正在与家臣商议事务,见她回来,示意她稍等。
会议结束后,绫人带她回到书房:“九条那边如何?”
“他很满意。邀请您和我参加下周天领奉行的晚宴。”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绫人转身面对她时,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蓝紫色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封的湖面,深不见底,冷冽逼人。
“很好。”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另外,柊慎介正式提出了联姻请求。他希望你能嫁给他,作为柊家的续弦,生育继承人。”
绫华感到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虽然早有预感——从柊慎介最近几次“茶会”后那愈发露骨的眼神,从绫人越来越频繁地提及柊家无子嗣的困境,从稻妻上流社会那些心照不宣的窃窃私语——但当这句话真的从兄长口中说出时,她的世界还是骤然倾斜了。
柊慎介比她父亲年纪还大。她记得父亲去世那年,柊慎介来吊唁时,那双手拍在她头上的重量。那时她十二岁,穿着丧服,跪在灵堂前。那只手从她的头顶滑到肩膀,停留的时间略长了些。绫人就站在她身后,那时他只是沉默。
十年过去了。那只手在她身上停留过的地方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长。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轻得像春日里第一片落下的樱花瓣,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绫人走近,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她身上,将她完全笼罩。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那触感冰凉而熟悉。多少次,这双手在她身上留下印记,有时是爱抚,更多时候是掌控。
“你有一个月时间。”他的指尖在她下颌处停留,“在这一个月里,你仍然要完成所有安排好的‘服务’。直到婚礼前三天为止。”
“兄长...”她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脆弱。这个词在她舌尖打转,带着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情感。是哀求?是不甘?还是对最后一点亲情的奢望?
绫人捏住她的下巴,力道恰到好处地让她感到疼痛却不会留下淤青——他在这方面总是很熟练。他强迫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怎么?不愿意?”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她熟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温柔,“别忘了,你从小到大接受的最好的教育,学习的所有技艺,都是为了这一刻。茶道花道是为了让你更有价值;书道香道是为了提升你的格调;就连剑道弓道,也不过是让那些男人在享用你时多些情趣。”
他松开手,语气里的鄙夷像细针一样刺入她的皮肤:“你以为你真的是什么‘白鹭公主’?不过是个装饰精美的花瓶,一个会呼吸的性玩具,一个为神里家换取利益的工具。”
绫华站在原地,如遭雷击。书房里的陈设在她眼前晃动——那些她亲手挑选的卷轴,她练习书法时用的砚台,墙角那盆她精心打理的兰草。所有的一切都在旋转、扭曲,最终化为一片模糊的光影。
这些话她隐约明白,但从未被如此直白地说破。就像一层精心维护的薄纱,如今被毫不留情地撕开,露出下面丑陋的真相。
“现在,”绫人坐回椅子上,解开裤腰带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过来,让我好好使用你这个即将成为他人妻子的妹妹。”
绫华机械地迈开脚步。她的身体记得这个程序:走到他面前,跪下,低头,开始履行她熟悉的“职责”。她的意识仿佛飘到了天花板上,冷眼旁观着下面发生的一切。那个跪着的女子有着和她一样的脸,一样的身体,却像个精致的人偶。
绫人的手抚上她的头发,力道不轻不重,如同抚摸一件珍贵的物品。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种扭曲的占有欲:“柊慎介那个老东西,肯定已经在想象你在他床上的样子了。不过没关系,就算你嫁过去,只要我需要,你还是得回来让我用...”
他的话语像毒液一样渗入她的耳中。她感到身体被摆弄成各种姿势——有时需要她转身,有时需要她调整高度,有时需要她用手或身体的其他部位来完成服务。每一次变化,她都像被操纵的木偶一样顺从。
结束后,绫人将精华射在她脸上。那温热的触感让她本能地闭眼。然后她感到他的手指在她脸上抹过,接着是伸到她唇边的指令。
“吞下去。”他的声音平静而冷酷,“记住,你永远都是神里家的财产,永远都是我的所有物。”
绫华顺从地张嘴,吞咽。咸腥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混合着苦涩。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决堤,沿着脸颊滑落,与脸上的液体混在一起。
“哭什么?”绫人冷笑,他站起身,整理衣物,动作优雅如常,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日常的茶会礼仪,“你应该庆幸自己有这副皮囊和那些才艺,否则连被这样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下周晚宴,我要你穿那套红色内衣,搭配开衩最高的和服。天领奉行有几个年轻军官,他们应该会很喜欢‘白鹭公主’的特别服务。”
绫华仍然跪在地上,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榻榻米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现在,回你房间休息。”绫人转身,他的影子再次笼罩她,“明天你要去服务三位商人,他们为社奉行提供了大量资金。好好表现,别让我失望。”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膝盖因为长时间跪着而麻木刺痛。她甚至没有整理自己凌乱的和服——反正路上不会有人看见,从书房到她房间的这条长廊,晚上总是空无一人。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不仅是身体上的疼痛,更是灵魂深处的某种东西正在碎裂的声音。长廊两侧挂着的家传画轴,那些描绘着神里家荣耀历史的画卷,此刻在她眼中都变成了无声的讽刺。
回到房间,她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终于,在完全的黑暗中,她卸下所有伪装,蜷缩在墙角,将脸埋入膝盖,无声地哭泣。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那光线缓慢移动,最终落在她颤抖的肩膀上,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嘲笑。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起红肿的眼睛,环顾这个她生活了二十二年的房间。墙上挂着她获得茶道大赛冠军的证书,装裱精致,是她十六岁那年的荣耀。书架上层摆满了花道、书道的奖杯,每一个都见证着她为了成为“完美的神里家长女”付出的努力。墙角立着她的爱弓“雾切之回光”,弓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那是她十八岁生日时绫人送的礼物——当时他说:“希望你的箭术能像你的其他技艺一样,为神里家增添荣光。”
现在她明白了。所有这些她引以为傲的成就,原来只是增加了她的价码。茶道冠军的头衔让她在权贵眼中更值得“收藏”,书道花道的造诣让她的“服务”更有“情调”,就连弓道,也不过是满足某些男人特别的性幻想——比如九条孝行。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那时母亲已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握着她的那只手依然有力。母亲的眼神充满歉意,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现在想来,那眼神里的歉意,那未说出口的话语,都指向同一个残酷的真相:她生来就是为此。
又想起父亲早逝后,十五岁的绫人迅速接管家族。那个曾经会陪她放风筝、教她写字的哥哥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另一个人。他带当时只有十二岁的她去见幕府重臣,那是她第一次穿着特别准备的“内衣”出门。回家的马车上,她一直在哭,绫人只是递给她一块手帕,说:“这是为了家族,绫华。”
当时他的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现在她明白了,那是愧疚与决绝的混合物,是良知与野心的战场。十年过去,愧疚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十年过去了,她已经二十二岁,即将嫁给一个比她父亲还老的男人。而在这之前的一个月,她还要继续被当作公共财产使用——就像一本珍贵的书籍,在易主之前,允许最后的借阅者们翻阅。
绫华擦干眼泪,扶着墙壁站起身。她走到梳妆台前,镜中的女子有着精致的面容,白皙的皮肤因哭泣而泛红,眼睛红肿,却依然掩不住天生的优雅气质——完美的贵族千金形象,如果忽略她凌乱的发髻和半敞的和服。
她轻轻解开和服腰带,让那件昂贵的丝绸衣物滑落在地。月光下,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瓷器般的苍白,上面点缀着新鲜的青紫痕迹——绫人留下的指痕,在腰际、大腿、胸部。还有一些较浅的、即将消退的印记,来自不同的手,不同的时间。
这就是白鹭公主的真实面貌。光鲜羽衣下,是伤痕累累的躯体。
她打开衣柜,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套内衣,材质从丝绸到蕾丝,颜色从纯白到深红,款式从保守到几乎不能称之为衣物的薄纱。每一套都对应不同的场合和对象。绫人甚至为它们贴了标签,用他漂亮的书法写着:“九条孝行用”、“多人聚会用”、“特殊癖好者用”、“茶会专用”、“晚宴备用”...
最里面,用一个单独的锦盒装着,是一套纯白色的传统内衣,丝绸质地,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白鹭纹样。这是母亲在她成年时送的。母亲当时说:“绫华,无论未来如何,记住你心中总有一片纯净之地。”
绫华取出那套内衣,抱在怀里。丝绸冰凉柔滑的触感让她想起母亲的手。她把脸埋进布料中,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那声音压抑而破碎,像是受伤的幼兽。
但只有片刻。很快,她重新整理好情绪,将白色内衣仔细叠好,放回锦盒,关上盒盖,仿佛也关上了心中最后一点柔软。
她挑选了明天要穿的款式——一套较为保守的浅蓝色内衣,丝绸质地,款式简单,适合商人阶层的审美。那些靠贸易发家的新贵不喜欢太过张扬的情趣,他们更青睐一种“雅致的放荡”,即表面上端庄,细节处挑逗。这套衣服正好符合要求。
然后她坐在书桌前,铺开宣纸,研墨,执笔。笔尖在纸上流淌,写下一行行优美的诗句:
“春樱纷落似雪舞,
白鹭折翅池畔哀。
月影孤照寒潭深,
何人知我心中霾。”
这是她唯一能暂时逃离现实的方式。在书法的世界里,她可以忘记身体的疼痛,忘记明日的屈辱,忘记一个月后的婚礼。在这里,她只是她自己,一个用笔墨与古人对话的女子。
写着写着,她突然停笔。纸上的字迹不知何时变了,不再是那些含蓄哀婉的和歌,而是写满了同一个词,一遍又一遍,占据整张宣纸:
“自由。”
“自由。”
“自由。”
字迹从一开始的工整逐渐变得狂乱,最后一行的“自由”几乎力透纸背,笔尖划破了纸张。
自由。一个对她来说遥不可及的梦。
她放下笔,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能泡出稻妻最好的茶,能插出最具禅意的花,能写出连书法大师都称赞的字,能拉开百步穿杨的弓。
也能取悦男人,服务权贵,为家族换取利益。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已是丑时。樱花骨朵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随时会绽放。绫华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微凉的夜风吹拂她滚烫的脸颊。
神里屋敷在月光下沉睡,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每一处设计都彰显着贵族品味与财力。这座府邸已经屹立了三百年,见证了多少代神里家人的悲欢离合。她从小就爱在这庭院里奔跑,在池塘边喂锦鲤,在樱花树下读书。
但现在,这座美丽的府邸对她而言更像一个精致的牢笼。每一扇雕花窗棂都是栅栏,每一道精致的门都是锁。
一个月后,她将离开这个牢笼,进入另一个——柊家在离岛的宅邸,据说比神里家更大更豪华,但也更冷清,因为柊慎介的妻子们都没能活太久。她是第三个。
而在此之前,她还要经历至少二十次“服务”。她的日程已经排满:明天的三位商人,后天的两位幕府官员,大后天的茶会实际上是一场小型聚会,参与者包括...
她闭上眼睛,不愿再想下去。
当她再次睁眼时,眼中已没了泪水,只剩下一种空洞的平静。那是一种深潭般的平静,表面无波,深处却藏着看不见的漩涡。
她回到梳妆台前,用冷水和草药敷眼睛,仔细修复哭过的痕迹。然后重新化妆,涂上口脂,画好眉毛,确保明天能以完美的状态出现。
这就是她的生活。这就是她的命运。
白鹭公主,稻妻高雅文化的象征,贵族圈最受欢迎的茶道大师,无数人心中的完美女性。
也是神里家最趁手的工具,权贵阶层共享的情妇,即将成为老男人续弦的生育机器。
绫华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先是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是眼睛要弯成月牙,最后是整个面部肌肉的协调。她练习了十分钟,直到那个笑容看起来自然而真诚,仿佛发自内心的愉悦。
然后她换上一件干净的素色和服,走出房间。黎明前的走廊格外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她的木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厨房里已经有仆人在准备早餐。见到她,仆人们都恭敬地行礼:“小姐。”
“我要准备一些茶点,明天茶会用。”她平静地说,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
“这种小事交给我们就可以了,小姐。”年长的厨娘说。
“不,柊大人喜欢我亲手做的樱饼。”绫华挽起袖子,开始和面。她的动作熟练优雅,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误。厨娘们退到一旁,敬畏地看着这位“白鹭公主”展示她的厨艺——这也是她的修养之一。
只有绫华自己知道,这樱饼是为明天的“服务”准备的。三位商人中的一位特别喜欢甜食,尤其喜欢看她亲手制作点心的过程。绫人特意嘱咐过:“让他看着你做,这会增加情趣。”
面粉,糯米粉,砂糖,樱花蜜,盐渍樱花...她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每一种材料,动作流畅如舞蹈。她的心思却飘得很远,飘到了童年的某个春天,母亲第一次教她做樱饼。那时母亲的手覆在她的手上,温软而有力。
“做点心要用心,绫华。”母亲说,“食物会传递制作者的心意。”
现在她做的樱饼,传递的是什么心意呢?是屈从?是绝望?还是深埋心底的反抗?
她不知道。
第一批樱饼出炉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绫华将点心装盒,交代厨娘保存好,然后回到房间。
她没有睡觉,而是换上了弓道服,拿起“雾切之回光”,走向屋敷后的靶场。这是她每日的晨课,雷打不动。
黎明时分的靶场笼罩在薄雾中,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她站定,搭箭,拉弓,瞄准。
弓弦震动的声音划破寂静,箭矢破空而去,正中百步外的靶心。
她连续射了十箭,箭箭命中。每一次拉弓,肌肉的紧绷感都让她感到自己还活
猜你喜欢
- 2026-01-24 【高顺/猫猫】移花接木【高顺/猫猫】移花接木(3)
- 2026-01-24 命定未央 (義炭x煉炭)18
- 2026-01-24 《共生長》小說 : 謎月公寓番外第三十三章
- 2026-01-24 《共生長》小說 : 謎月公寓第三十三章
- 2026-01-24 凌霜华-女警篇《扶她女警的新京市之旅》第一章《新京市警察局报到》,第1小节
- 2026-01-24 凌霜华-女警篇《扶她女警的新京市之旅》第一章《新京市警察局报到》,第2小节
- 2026-01-24 软糯可爱的她软糯可爱的她4,第1小节
- 2026-01-24 软糯可爱的她软糯可爱的她4,第2小节
- 2026-01-24 罗德岛的生日餮宴04 澄闪-暖火花 每一个认真对待的琐碎日常,终将绘作少女梦想的澄澈闪光。
- 2026-01-24 极品家丁,仙子堕落放屁圣姑安碧如与漏尿仙子宁雨昔被黑人正太关入地牢打屁股性交调教,被玩弄到尻子玉滑落
- 搜索
-
- 3740℃【高顺/猫猫】移花接木【高顺/猫猫】移花接木(3)
- 5450℃命定未央 (義炭x煉炭)18
- 6150℃《共生長》小說 : 謎月公寓番外第三十三章
- 1780℃《共生長》小說 : 謎月公寓第三十三章
- 2160℃凌霜华-女警篇《扶她女警的新京市之旅》第一章《新京市警察局报到》,第1小节
- 7450℃凌霜华-女警篇《扶她女警的新京市之旅》第一章《新京市警察局报到》,第2小节
- 8760℃软糯可爱的她软糯可爱的她4,第1小节
- 6300℃软糯可爱的她软糯可爱的她4,第2小节
- 1480℃罗德岛的生日餮宴04 澄闪-暖火花 每一个认真对待的琐碎日常,终将绘作少女梦想的澄澈闪光。
- 7920℃极品家丁,仙子堕落放屁圣姑安碧如与漏尿仙子宁雨昔被黑人正太关入地牢打屁股性交调教,被玩弄到尻子玉滑落
- 01-24【高顺/猫猫】移花接木【高顺/猫猫】移花接木(3)
- 01-24命定未央 (義炭x煉炭)18
- 01-24《共生長》小說 : 謎月公寓番外第三十三章
- 01-24《共生長》小說 : 謎月公寓第三十三章
- 01-24凌霜华-女警篇《扶她女警的新京市之旅》第一章《新京市警察局报到》,第1小节
- 01-24凌霜华-女警篇《扶她女警的新京市之旅》第一章《新京市警察局报到》,第2小节
- 01-24软糯可爱的她软糯可爱的她4,第1小节
- 01-24软糯可爱的她软糯可爱的她4,第2小节
- 01-24罗德岛的生日餮宴04 澄闪-暖火花 每一个认真对待的琐碎日常,终将绘作少女梦想的澄澈闪光。
- 01-24极品家丁,仙子堕落放屁圣姑安碧如与漏尿仙子宁雨昔被黑人正太关入地牢打屁股性交调教,被玩弄到尻子玉滑落
- 网站分类
- 标签列表
-
- 约稿 (41)
- 淫男乱女(1~925) (8)
- 都市奇缘(未删节1-2910章) (13)
- 性癖短篇 (10)
- 少龙外传(2012.1.23更新至全文完) (44)
- 明星潜规则之皇(1-2080) (11)
- 随笔 (8)
- 约稿系列 (16)
- 在宝可梦当混邪人 (42)
- 水果学园 (22)
- 小说H改续写-《网游之代练传说时停系统》牛牛娘二改GHS版 (49)
- 靠近女局长:权力征途(1-2卷233) (25)
- 娇娇师娘(2012年2月4日全文完+外篇化羽成仙篇240章) (49)
- 恶魔博士的后宫之路【明日方舟系列】 (41)
- 挥剑诗篇 (26)
- 都市偷心龙爪手(未删节1-1370章) (11)
- Sexual Rhapsody《性爱狂想曲》全 (38)
- 福艳之都市后宫(福临之都市逍遥 )更新至951章 (36)
- 短篇 (48)
- 席歐與雀啼 (16)
- 胭脂口红作品集更新至48部作品集更新至48部作者:胭脂口红 (24)
- 午夜风流(华夏神龙)全 (21)
- 纹龙 (22)
- 碧蓝航线 (38)
- 黑月作品集 (48)
- 女校先生完 (16)
- 龙魂侠影(全本) (11)
- 我上了一棵世界树 [IE浏览器汉化] (30)
- 六朝清羽记+六朝云龙吟+六朝燕歌行(全本) (29)
- 风流女儿国全 (8)
- 无耻魔霸全600章 (31)
- 娇娇娘子(都市风月奇谭)(1-580章) (43)
- 神鹰帝国(未删节 卷1第1章-卷6第2章) (31)
- ai杂篇 (14)
- RPG冒險家與冒險家世界的邂逅 (15)
- 这才不是我想要的命运 (41)
- 阿里布达年代记+祭 (17)
- 《末世之黑暗召唤师》扶她无绿改版 (44)
- ai电子酒馆 (46)
- 短篇合集 (11)
- 情迷女人香更新至476章 (33)
- 红尘都市2011.3.5更新至475章全本结束 (9)
- 精神力研究协会 (49)
- 护花野蛮人(狂帝百美缘)(全本) (21)
- 狡猾的风水相师全 (35)
- 明日方舟 (26)
- 特典 (38)
- 重生之红色纨绔1--450 (45)
- 【穿越风云录】 (48)
- 风雨里的罂粟花(1-9.4) (46)
- 洪荒少年猎艳录(未删节1-380章){13/11/1更新} (44)
- 通知 (35)
- 邪恶小正太的熟女征服之旅 (18)
- AI类杂篇 (38)
- 骑士的血脉1—44卷 (34)
- 机翻-已完结萝莉小说 (44)
- 全文完 (18)
- 江湖有鱼全 (41)
- 狡猾的风水相师(全) (28)
- 永恒国度系列全 (17)
- 御心香帅(香国盗艳)(1-573) (18)
- 豪门浪荡史(未删节1-844章) (36)
- 骑士的血脉完结 (37)
- 孤雏情陷红粉争霸(未删节1-740章) (22)
- 姐夫的荣耀(五部)(全本) (9)
- 官场风月未删节1-1154 (24)
- 继母的明星闺蜜团(1-1786完) (14)
- 我的天下2012.3.6更新 (11)
- 约稿合集 (49)
- 乡村乱情(1-18.47) (9)
- 转载系列 (39)
- 娱乐圈的不正常系统(1-570) (25)
- 我的姐姐是美女(1-3部+外篇) (34)
- 丝之恋--我与一对母女的故事(1-3.411) (31)
- 牛头人 (25)
- 欣梦娜变身幻想曲(沉浸式第一视角男变女性转短篇小说集) (21)
- 紫屋魔恋作品集 (33)
- 未分類小說 (41)
- 邪恶小仙帝的万界之旅 (41)
- 龙吟百美缘2012.2.20更新至420章 (35)
- 人生得意须纵欢(未删节1-700章) (24)
- 极品桃花运 (29)
- 群芳谱(未删节全本) (29)
- 圣女修道院全 (50)
- 重生特工艳美录 (全本) (15)
- 《吕雉》 (11)
- 魅魔学院的反逆者 (25)
- 界能 (28)
- 女主第一视角系列 (19)
- 少年大宝(1-720全) (47)
- 九流术士(1—第二部第32集) (20)
- 《我的天下》(封面实体1-34集) (35)
- 金主约稿 (44)
- 龙战士传说全 (23)
- 山村风流未删节1-775章 (21)
- 老板约稿 (44)
- 帝王时代全+番外 (34)
- 妖刀记(1-47卷 全本) (38)
- 情色搜神记更新到64章完+外篇+附录 (39)
- 穿越风流之情深深雨蒙蒙(1-799) (41)
- 姐姐保卫战(1-5部240章) (39)
- 【重生诡情】2022重编全集(章回目录插图版) (23)
- 委托已完结 (40)
- 风月大陆全本 (31)
- 杂文 (38)
- 覆雨翻云之逐艳曲更新至第9卷第63章 (44)
- 性爱狂想曲(1—65部全) (32)
- 盛夏晚晴天之津帆猎美(未删节1-310章) (23)
- 金毛黑人肌肉巨屌壯漢 (34)
- 他是空 (40)
- 這是他操翻提瓦特大陸的故事 (9)
- 娇艳人生全 #1 (27)
- 男人幻想全 (41)
- 性奴训练学园 (39)
- 山村情事(极品人生)全 (36)
- 麦子的方舟 (40)
- 娇娇倚天(1-330章) (11)
- 约稿公开 (18)
- 销魂倚天神雕全 (21)
- 约稿放出 (36)
- 花都少帅(全本) (39)
- 焚天愤天淫魔阴魔更新至267章 (44)
- 龙战士合集前传+正传 +外传整理中 (12)
- 浅仓透的调教系统 (18)
- 【AI翻译】Jennifer White的性转小说 (10)
- 快乐人生更新至第412章 (22)
- 这年头老婆都是自己找上门的! (31)
- 重生之圣途风流(七卷)(全本) (41)
- 小镇飞花 (16)
- 小镇飞花全 (11)
- 色城2010岁末征文·文心雕龙第三届(人妻)(全集) (8)
- 流氓大地主全 (45)
- 妻欲公与媳(1-1018) (22)
- 小村·春色全 (21)
- 睡着的武神全 (42)
- 石砚作品集 (9)
- 红尘有玉2012.6.17全文完结2012.6.17全文完结作者:红尘有玉 (15)
- 江山如此多娇全+26 (28)
- 无耻魔霸 (49)
- 365题 (12)
- 《这系统真变态!但我……超喜欢!》 (19)
- 春花秋月(暧昧春情)(1-第3部55章未删节) (18)
- 魔女之吻乃百合之味-正传3:扭曲世界的残影 (38)
- 援神(原神) (48)
- 灼眼之原罪降临(灼眼的夏娜同人)(1-700) (29)
- 混蛋神风流史更新至10卷第8章 (29)
- 村光乡野全 (48)
- 混在后宫假太监(第6卷) (13)
- 魔女之吻乃百合之味1:梦与希望的女神 (31)
- 《精灵剑姬的地球之旅》 (19)
- 不死神王外传 (9)
- 田野的春天第一及第二部(春色田野)全 (27)
- 每日打击盗狗指南 (26)
- 我认识的100个女孩(百魔女)全 (43)
- 悦女吴县全 (32)
- 收藏 (46)
- 天生我材必有用+续-生命的奔流(全本) (30)
- 蝶・源之章 (35)
- R18-僕(BOKU) (23)
- 欲火轮回(1-8.7.3) (37)
- 魔女之吻乃百合之味-正传1:梦与希望的女神 (41)
- 绝色保镖完 (47)
- 女校先生(1-32) (23)
- 极品辣妈好v5 (15)
- 長篇小說 (24)
- 色城2009岁末征文·文心雕龙第二届(江湖)(全集) (18)
- 仙媳攻略 (35)
- 徵信社的大小姐 (16)
- 淫束道具专家 (24)
- 半步多欲望传说Ⅱ(全) (30)
- 【欲火轮回】整编版(暂定) (23)
- 置换自导 (9)
- 无限之用催眠术在动漫世界开后宫 (49)
- 御女天下(未删节1-500章) (27)
- 奴隶帝国全本 (37)
- 花落伴官途(1-309) (13)
- [梅露可物語│萬象兄弟]短文 (49)
- 恶魔养殖者全 (35)
- 校园群芳记(未删1-第2部70章) (45)
- 娱乐独裁者(全本) (17)
- 金主约稿系列 (34)
- 你的老师-枫江月 (13)
- 神都(全本) (13)
- 男人本色(风流成性)更新至第二部67章 (37)
- 美人图(完) (25)
- 原神 (26)
- 乳胶女神们的生活拆分版 (45)
- 金鳞岂是池中物全+ 外传暂全+名家评论 (50)
- 盗香Ⅰ+Ⅱ(激情全本) (20)
- 變異血清 (40)
- 混世小色医(1-574章) (22)
- 碧藍航線 (15)
- 海盗的悠闲生活全 (12)
- 龙吟百美缘更新至390章 (39)
- 品花时录1-41 (41)
- 命运三部曲全 (45)
- TSF Novel Collection (29)
- 阴魂(娶个姐姐当老婆) (46)
- 正气寻「妇」录全 (46)
- 淫术炼金士1-33集 (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