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清冷，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惨白的伤口。

“啧……”

雷恩烦躁地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的阴影发呆。该死，睡不着。白天的战斗让肾上腺素飙升得太高，哪怕经过了沐浴和刚才那一轮激烈的“运动”，血液里残留的躁动依然像气泡水一样在血管里滋滋作响。

身侧传来了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

“哈……哈……”

赛琳睡得很沉。借着微弱的月光，雷恩侧过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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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如同毫无防备的小动物般蜷缩着，那张精致的小嘴微微张开，正在无意识地呵气。枕头上已经洇湿了一小块深色的痕迹——那是她的口水。

迪曾经说过，这是赛琳在“海拉”时期留下的烙印。因为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里，她的大部分时间都被迫保持着口腔张开的状态，久而久之，肌肉形成了可悲的记忆。只有在彻底失去意识的熟睡中，这种防御性的姿态才会本能地显露出来。

换句话说，这看似呆萌的张嘴睡颜，其实是她深陷梦境、对他毫无保留信任的证明。

“虽然你自己总是说无所谓……”

雷恩伸出手，指尖轻轻在那块湿痕旁点了点，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怜爱，“但今晚明明已经折腾得够呛了，还是让你好好休息吧。”

理智在脑海中义正言辞地宣判着正义。

然而，身体却是个诚实的叛徒。

视线在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和随着呼吸起伏的被单间游移，原本已经平息的燥热感，极其不争气地再次苏醒了。

唉，做人要有底线。刚刚才下定决心要当个正人君子的。

雷恩在心里与自己博弈了大约三秒钟。

……算了，去他妈的底线。

他缓缓起身，动作轻柔地掀开了那一角被单。

对于他的靠近，熟睡中的少女没有任何抗拒，甚至可以说是顺从。那种感觉既令人沉迷，又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即使在梦中，这具身体也已随时准备就绪。

最初的触碰带着一丝干涩的阻碍，但仅仅是片刻之后，那具身体便忠实地履行了被刻入神经的本能。没有唤醒意识，没有反抗，只有如同融化的黄油般温顺的接纳与包容。

她在睡梦中配合着他的节奏，一切都安静得有些诡异。

按照赛琳自己的说法，只要不触及到生存本能的窒息底线，这种程度的接触会被判定为“日常”，甚至无法让她从深层睡眠中浮起。

这具身体的每一处反应，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遭受过的苦难。雷恩享受着这份极致的契合，却也渐渐习惯了这种伴随着快感的隐隐刺痛。

就在这时。

“主人……哈……唔……”

细若游丝的呓语突然从她张开的小嘴中漏了出来，带着一丝颤抖。

“……讨厌……”

雷恩的动作猛地一僵。

醒了？

他立刻停下所有动作，屏息凝神地观察着身下的人儿。

然而赛琳并没有睁开眼，眉头微微蹙起，似乎陷入了某种混乱的梦境。

“……赛琳的……身体……吗……哈——哈——”

原来是梦话啊。

雷恩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没来由的索然无味。那股刚才还炽热燃烧的欲火，仿佛被一盆混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灭。

那句无意识的“讨厌”，像是一根细刺，扎进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即便知道她可能只是在梦呓别的事，即便知道她清醒时总是挂着那样“没心没肺”的笑容，但在潜意识的深渊里，她真的快乐吗？

“……算了。”

雷恩叹了口气，彻底没了兴致。他退了出来，重新帮她拉好被单，动作比之前更加小心翼翼。

困意终于迟来地涌了上来。他重新躺回枕头上，侧身将那具娇小的身躯搂入怀中，像是守护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怎么会讨厌呢……”

他在黑暗中闭上眼睛，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在心底轻声念叨着：

“……真是个小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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