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魔法科高校師族會議篇 第十一章,第1小节

小说:魔法科高校 2026-02-08 13:46 5hhhhh 5070 ℃

和車站往第一高中的通學道路交叉的某條馬路,名為「人類主義者」的流氓正使用常人本應無法取得的晶陽石,釋放出妨礙魔法發動的想子波。

演算干擾的雜訊使得水波表情扭曲。

水波按住胸口,彎腰向前,低下頭來。

嬌細的肩膀反覆起伏,急促喘氣。

她痛苦的模樣,使得深雪鮮明回想起五年前夏季的「那一天」。

二〇九二年八月十一日,大亞聯盟侵略沖繩那天發生的事。

在應已進行避難的國防軍基地內部,由於遭受反叛士兵襲擊而發生的那個事件。

因為只「阻止」敵方一人,沒「阻止」敵方所有人,導致穗波、母親中槍,深雪自己也因中槍而九死一生的昔日記憶。

三人後來暫且以達也的「重組」得救。但是穗波在最後沒能生還。

長相和穗波一模一樣的少女,同樣在昔日折磨她的演算干擾之中受苦。目睹這一幕的深雪,內心在一瞬間接連重播那一天的光景──

「……不可原諒。」

深雪以憤怒到發抖的聲音低語。

──又要折磨「她」嗎?

──又想奪走「她」嗎?

──我不許這種事發生。

──這次,一定要阻止。

──這次,一定要讓你們所有人「停」下來。

深雪在過去與現在重疊的世界裡,迷失了現在的自己。在昔日的後悔與憤怒驅使之下,深雪準備解放自己的能力。

「深雪大人,請停手!」

然而,水波在痛苦之中擠盡聲音的這一喊,阻止了深雪的魔法,阻止了主人的失控。

「您要違背達也大人的吩咐嗎!」

達也的話語在忘記自我、忘記自制的深雪內心蘇醒。

──世間已經知道你是四葉家下任當家,你對不是魔法師的市民使用魔法不太妙──

達也在前天晚上如此告誡。達也的命令對於深雪來說是第一優先,這句命令響遍她的內心,甚至壓過「那天光景」的記憶。

深雪的魔法可以直接把這群流氓打飛,或者原地成為冰柱上的裝飾。但是在達也的名下,這個魔法在即將發動前消散。

「……水波?」

深雪以惡夢未盡般暗藏不安的聲音與表情呼喚水波。

「……深雪大人,我沒事。」

水波硬擠出笑容,安撫在千鈞一髮之際找回自我的主人。

受到演算干擾的影響而開始晃動的護壁,因為水波放棄「減速」專注於「阻斷」,於是恢復了功能。

男性們揮出的拳頭打中透明護壁,停了下來。對於嬌弱的少女來說,這幅光景會喚醒內心對於本能暴力的恐懼,但水波視若無睹,即使額頭冒出冷汗,依然以堅定目光看向深雪。

我沒事,所以不要貿然行動。水波的眼神對深雪這麼說。

深雪以蘊含「我沒事了」這個訊息的笑容,回應她的眼神。

深雪放鬆戴著籠手型CAD的左手。

「深雪學姊……?」

因為想子雜訊而蹙眉的泉美,以疑惑的語氣叫深雪。

區區的演算干擾,深雪不可能無法抵抗。

泉美毫無理由地如此確信。

說來遺憾,泉美自己處於非常難以施展魔法的狀況,不過「敬愛的深雪學姊」應該能輕鬆收拾這種程度的小角色。泉美抱持這樣的確信仰望深雪的臉。

深雪以「安心吧」的眼神朝泉美點頭示意,然後她閉上雙眼,雙手交疊放在胸前。

深雪身體開始釋放柔和光芒。

自稱「人類主義者」的無賴們看不見的光。

擁有魔法天分的人才看得見的非物理光芒──想子光,以深雪為中心逐漸擴散。

這種光沒有「對某種事物產生作用的能力」。當中沒有蘊含這種意志。深雪釋放的光不具任何性質。

不含干涉力的想子不會干涉事象,也不會干涉魔法。這樣的光芒沒妨礙到水波的護壁,也沒有危害到企圖對她們不利的男性們,就只是擴散出去。

水波在籠罩自己的溫柔光芒中不經意察覺,演算干擾的雜訊帶來的痛苦緩解了。

「演算干擾」原本只會妨礙魔法發動,不會對魔法師造成傷害。

不過對於想子感受性高的魔法師來說,演算干擾的雜訊和會導致反胃或暈眩的噪音帶有相同以上的效果。

因為這個雜訊是阻礙魔法式的作用路徑。不只連結到發動的對象,也連結到發動的源頭,也就是魔法師潛意識下的魔法演算領域。

即使想子感受性沒特別強烈,發動魔法的瞬間同樣會開啟路徑,所以無法避免被雜訊影響。魔法師使用護壁魔法這種需要以較短周期持續更新的(仿造)常駐型魔法時,尤其容易受到演算干擾的傷害。

水波實際感受到演算干擾的雜訊造成的身心不適改善了。雖然依然持續受到影響,但不舒服的感覺減少了將近一半。

「深雪大人……?」

水波再次注視深雪的表情與身影。帶來這個變化的是她的主人。她想不到其他的人選。

「深雪學姊,好厲害!這是在以濃密的想子簾幕削弱干擾波吧!」

水波也在泉美感動說出的這番話中了解到事實。不具干涉力的想子雲不會妨礙魔法,但是面對同樣不具備事象干涉力的演算干擾雜訊,可以發揮厚實緩衝墊的效果。

那群無賴也有聽到泉美這番話。

「荒唐!怎麼可能有演算干擾不管用的魔法!」

人類主義者的領袖露出焦急神情大喊。他不知道這樣暴露了自己的無知。

他這句話聽在泉美與水波耳裡很滑稽。兩人藏不住這種感想。也可以說不想隱藏。

水波微微一笑。她這樣笑不是故意的。相對的,泉美則是露出明顯的笑容,而且其中帶著明確的嘲諷。

演算干擾確實對「絕大多數」的魔法有效。但深雪現在展現的高超技術不是魔法。不,將想子釋放到體外並加以操控的技術歸類為無系統魔法,就這方面上可以說是魔法。

是魔法卻不是魔法的這種能力,妨礙了妨礙魔法的手段。

未曾試著理解魔法的邪教徒,不可能理解深雪正在展現多麼高超的技術,不可能知道深雪是多麼優秀的魔法師。

而且,令演算干擾不管用的魔法是存在的。

比方說,某種可以分解妨礙魔法發動的想子波構造的魔法。

晶陽石釋放的想子雜訊突然消失。不規則散發的想子波,成為均質的想子漣漪。

「哥哥!」

深雪睜大雙眼,回過頭。

達也就站在她眼前。如同面具般毫無表情的臉孔,只有目光散發著炯炯光芒。

***

這天,感覺搜查陷入瓶頸的達也前往鎌倉,想再度追蹤恐怖攻擊幕後黑手顧傑的下落。

他有事先通知克人今天不參加會議。他預定在離開鎌倉之後前往座間,再次調查是否還殘存線索。

若要認真尋找顧傑,達也有一個更有效率又確實的手段。

雖然只有一次,但達也「看」過顧傑。

但他不是千里眼的超能力者,也不擅長找出和自己關連性不大的對象。

不只是物理距離很遠,關係也不密切。和顧傑的徒弟周公瑾敵對,不會加深達也和顧傑本人的關連性。真夜遇襲對於達也來說也沒什麼重大意義。要是這點事件就會留下恩怨,他的視野將會被滿溢的情報填滿。

即便在私下探監時,公瑾已經透露了不少傑的情報,仍然對追蹤沒有幫助。

若要追蹤只以「眼」看見一次的對象,就得將知覺集中在目標上,得將「眼」從其他的監視對象移開。

換句話說,就是將「眼」從深雪身上移開。

對於達也來說,這個老鬼不太值得他這麼做。

如果現場遺留某些和這老番顛關係密切的物品,就能以此為線索追查情報。

如果這種線索留在現場,應該早就被其他搜查員找到了,但是現狀嚴苛到必須清查任何蛛絲馬跡。

不過,達也卻在前往鎌倉的途中掉頭——前往學校。

他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他的「眼」只看得見現在以及不久之前的過去──具體來說,最多只能回溯二十四小時。

所以這只是直覺──直覺有歹徒企圖危害深雪。

但達也無法選擇無視。因為比起顧傑,深雪的生命安全更加百倍重要。

他將機車切換為半自動駕駛模式,把一半視野移入情報體次元以便隨時協助深雪,並且趕回一高。

***

如今,困住深雪的這群暴徒映入達也眼簾。

達也停好機車,脫下安全帽,緩緩吐氣。

要是沒像這樣穩定情緒,恐怕無法剋制自己對這群可惡分子的殺意。

他絕不允許他人意圖危害深雪。光是知道對方有這種想法,達也就想「消除」他們。

若確定對方真的可能危害到深雪,達也應該會毫不猶豫地下手。因為他可以不留證據地完全消滅一個人類。

就算使用晶陽石,也只會令深雪感到稍微不快。達也只是知道這一點,才沒有扣下內心的扳機。水波受苦的事實不足以讓他動殺機。

但達也可不會樂於欣賞晚輩女孩受苦的模樣。而對方是家人,就更甭說了。為了消除折磨水波的演算干擾,達也使用了分解魔法。

他無須依賴套在雙手手腕上的手鐲造型CAD。「分解」是他能夠自由使用的唯二魔法之一。也不需要魔法師瞄準時經常使用的「指向對方」或「朝對方伸直手臂」的肢體動作。只要以意識對焦,魔法就能捕捉到對象。

術式解散。

分解情報體構造的這個術,消除了妨礙魔法的想子波複雜構造。

構造被破壞的干擾波,成為單調的漣漪空虛擴散,逐漸消失。

「哥哥大人!」

人牆裡傳來妹妹呼喚自己的聲音。

人牆縫隙中露出深雪睜大雙眼的驚訝臉龐。

為什麼驚訝成那樣?達也覺得有點好笑。

明明只要深雪面臨危機,無論是再小的問題,達也都會立刻趕到。

但他的意識立刻抹上滿滿憤怒。

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深雪臉上確實掛著恐懼與不安的表情。

高中女生被陌生男性包圍困住。這和是否擁有力量無關,會懷抱恐懼是理所當然的。

達也注視人牆,深吸一口氣。

***

「讓開!」

達也發出犀利的怒吼。

語氣蘊含的意志力使得男性們踉蹌,令人牆裂開。

遠勝於自己的強大「生物」所發出的咆哮,使得男性們的身體比內心先做出反應。

達也筆直地快步走過來。

他甚至不需要撥開男性們圍成的人牆。

沒人妨礙達也。甚至沒有試圖伸手阻擋。

「水波。」

達也停在魔法護壁前方呼叫水波。

「是,達也大人。」

水波就這麼維持護壁回應。

「可以用維持護壁的狀態移動嗎?」

「可以。」

照理說,達也知道水波做得到。水波理解到達也是關心她的身體狀況才這麼問。

「這樣啊。那你們三個就這樣跟我來。」

達也轉過身去。他視線掃向左右兩側,人類主義者就懾於視線,後退了一兩步。

「你……你們在做什麼!妨礙組,再一次!」

被發到晶陽石戒指的成員,應該再怎麼說也是他們之中精挑細選的菁英吧。

這一組的部分人(有一部分仍嚇得不敢動)回應領袖走音的這聲命令,振奮被達也重挫的氣力,將想子注入晶陽石,使出演算干擾。

不過,想子雜訊成形的時間不到三分之一秒。

達也只有不耐煩地轉身。連手都沒揮。

光是這個動作,演算干擾就失效了。

妨礙所有魔法發動的想子波雜訊。

這種東西不會偶然、毫無章法地形成。

演算干擾的雜訊,是依照複雜法則「塑形」而成的想子波模式。

只要有形體,就無法逃離達也的「分解」。毫無防護的情報體更不用說。用來剝奪魔法師戰力的演算干擾,在達也眼中別說是王牌,甚至連牽制都做不到。

「怎麼可能!」

使用戒指的男性慌亂大喊。

「別怕!再一次!」

狂信徒的領袖重複下達無意義的命令。

達也已經根本頭也不回了。而且這次沒人動作。

演算干擾並非持續釋放雜訊,而是讓釋放的雜訊在能量衰減之前反覆震蕩。

晶陽石的特性是將注入的想子轉換為干擾波,並釋放出來。但如果不像飛行演算裝置那樣藉由機械輔助,即使是平均水準的魔法師也很難持續注入想子。因此演算干擾才會是這種斷續震蕩的設計。

想子操縱技術不純熟的非魔法師,光是注入想子製造有效的干擾波,就得高度集中精神。

雜訊才剛釋放就失效。

這群年輕人的功力沒有好到能在這種現象出現之後,立刻釋放第二次干擾波。

達也停下腳步,讓三人先走。

這裡已經是人類主義者圍成的人牆外面了。

「水波。」

「是,達也大人。」

「辛苦了,可以解除護壁了。」

水波依照達也的指示,解除護壁魔法。

「深雪。」

「是,哥哥。」聽到達也呼叫的深雪,以嚴肅聲音回應。

「帶兩人回學校。」

「知道了。」

深雪朝達也文雅行禮,然後將手放在兩名學妹背上,催促她們回到一高。

人類主義者的領袖至此才回神。

「你……你們在做什麼?同志們,別讓邪教徒逃走!」

但是對他們來說,這麼做只帶來不幸的結果。

這群人類主義者無視於達也──避開他快步跑走。

然而,沒人能往前跑三步以上。

這群男性合計十五人。他們並不是所有人同時跑。在這個時間點起跑的是三分之一的五人。而現在仍然以雙腳站穩地面的,是還沒起跑的另外三分之二。

妨礙自由暨傷害未遂犯(只看妨礙自由的話也能說是現行犯)有三分之一倒地,不用說當然是達也造成的。但這不是他使用魔法的結果。

第一人踏出第一步時,因為心窩挨了一拳而昏厥。

第二人要踏出第二步時,太陽穴挨了一掌。

第三人踏出第二步的瞬間,被從後方抓住脖子,往後拉倒。

第四人要踏出第三步的時候,下顎結實挨了一拳。

第五人踏出第三步的同時被抓住手腕,在半空中往前翻一圈,最後倒在路面上。

達也行雲流水般施展的招式,使得五人別說站起來,甚至連爬都爬不起來。

「臭小子!你以為這樣動粗會被原諒嗎?」

暴徒的首領對達也高聲進行這種任性的批判。

達也掛著以敵意、挑釁與嘲諷組成的笑容回應。

「我是在預防女性遭到傷害。市區監視器的錄影檔,應該會證明你們這些東西企圖襲擊一高的女學生吧。」

達也刻意看向安裝在路燈上的監視器,然後以更加嘲諷的笑容看向人類主義者領袖。

領袖的臉紅到就算遠遠看去也一清二楚。

他當然不是因為檢討自己的言行而感到羞恥,而是惱羞成怒的臉紅。

狂信徒正如其名瘋狂得滿眼血絲,指著達也大喊。

「先解決這傢伙!這是天譴!」

「喔喔!」他的手下振奮氣勢。不對,只算是鬼叫。

他們的身體知道敵不過達也,自己後退。

但他們被瘋狂信念荼毒的內心,已無法正確認知身體所發出的名為「恐懼」的危險訊號。

「認清自己的罪惡吧!」

站在最前排的青年打向達也。他手中握著已經伸長的伸縮警棍。

青年揮下右手時,達也的左手從內側出招。手刀重重打在握著伸縮警棍的手指上。

「咕啊啊啊啊啊……!」

青年的警棍脫手飛走。他將右手收進懷裡,彎腰哀號。

達也的右手伸向青年的臉。這不是快到看不見的拳頭,這一拳的速度反而算是緩慢。

達也的拇指從側邊命中青年耳朵下方。

青年停止哀號,身體無力倒下。

「警告你們,要是繼續攻擊,我無法手下留情。」

達也對於倒在腳邊的青年連看都不看一眼,環視這群無賴這麼說。

他這麼說不是要挑釁,是正如字面意義的警告。

確保深雪安全之後,達也冷靜下來了。他現已不想主動動用暴力。

只是,他也不打算迴避動用暴力。要是遭到攻擊,就會確實制服對方。這番話主要是對正在紀錄現狀的市區監視器表明自己的立場。

不過,聽到這番話的人認為這是挑釁。

「開什麼玩笑!就憑你這種道具!」

人類主義者的領袖瘋狂大喊。但他的同伴們暗自互使眼神。到了這個地步,對於暴力的恐懼逐漸勝過盲目的狂熱。

即使如此,他們依然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們尚未完全清醒。

他們還沒擺脫「既然對方是魔法師,就算訴諸暴力也可以被原諒」這種瘋狂的觀念,沒正確認知到「若以單純的暴力評定,己方屬於弱者」這個事實。

對於達也來說,這個膠著狀態應該對他有利。他來到這裡的途中,有看到一群人圍在派出所前面,大概是在牽制警察吧。不過現在差不多是警察趕到的時候了。

「警察快來了,傷害婦女未遂的變態罪犯,要不要趕快逃走?」

達也試著再度出言警告。但這次客觀來看也只像是在煽風點火。達也自己也不認為需要注意用詞。

狂信徒們一下子火冒三丈。

「你這個臭小子!」

領袖發出怪聲,主動打向達也。

對方從外套內側取出的武器,令達也眯細雙眼。那是長約五十公分的扁平電擊鞭。通電之後不只前端可以發射電流,還能增加彈性成為簧片狀的柔韌鞭子,不過在關閉電源的狀態下和皮帶一樣柔軟,可以摺疊或是纏在手臂或身上低調攜帶。

這是和艾莉卡家裡開發的棍刀(可變成小太刀的形狀記憶合金棍棒)在同時期受到警方採用的武器,還沒有正式上市。照理說除非在警方或進貨業者那邊有門路,否則無法取得。不然就是從警察那裡搶來的。

感覺加以調查的話,會查出有趣的事情。內心一角抱有這種想法的達也,躲開對方揮下的電擊鞭,往前踏步順勢扭身,繞到「敵人」的背後。

就對方看來,應該會覺得武器穿過了達也的身體吧。

「在這裡。」

青年還沒發現達也的去向,達也就主動告知。

人類主義者的領袖連忙轉身,不顧一切地揮動電擊鞭。大概是認為不攻擊就會被反擊吧。

達也佯裝要舉手擋住鞭子,卻在鞭子打中的前一刻放下手。

達也原本就已經退到電擊鞭打不中的位置。青年以勉強姿勢使出的大幅度攻擊落空,之後便失去平衡跌坐在地上。

達也不禁發笑。這絕對不是嘲笑,至少達也沒這個意思。只是因為對方過於笨拙,才忍不住露出笑容。達也沒有蓄意嘲笑眼前青年,卻也沒道義為了顧慮對方的尊嚴隱藏表情。

人類主義者的領袖將達也的失笑解釋為嘲笑,就某部分來說也是在所難免。

「我要殺了你!」

但就算這樣,他也氣過頭了。而且青年的殺意並非僅止於話語。他扔掉沒用的鞭子,右手伸進大衣口袋。

他的手從口袋抽出的瞬間,達也的右腳以電光石火的速度行動。

不是由下而上,而是由上而下踢向狂信徒的右手。

達也簡潔俐落降下的腳踝,打落狂信徒手中的兇器。

達也沒讓右腳回到路面,而是往前踢。

臉部中了這記前踢,人類主義者的領袖便迅速往後仰倒,就這麼不再動彈。他的昏迷不知道是達也這一腳造成的,還是後腦杓在倒地時受到重擊所致。

不過,就算是摔到要害,警察也不會責備達也吧。

狂信徒掉落的雙槍管小型手槍掉在地上。約手掌大小,在二十一世紀末的現在依然繼承「德林加」這個名稱的最新型手槍。平民攜帶這種槍當然是無從辯解的違法行為。

愕然看著路面兇器的,反倒是那群人類主義者。清醒站著的人們都露出「不會吧」的表情。他們大概沒想到自己的領袖竟隨身攜帶手槍吧。

達也轉身面向狂信徒的餘黨。

他們已經失去鬥志。不止如此,看起來甚至失去了逃走的氣力。

達也判斷現場狀況就此解決,解除戰鬥架勢。

然而在下一瞬間,他又擺出嚴肅表情,以備戰狀態轉身。

「哥哥大人!」

無須從巷口看向這裡的深雪警告,達也就已經準備好發動魔法。

人類主義者的領袖起身了。

他應該早已昏迷,而且現在看起來也不像是回覆了意識。

不過這是小事。

達也不是因為表面的異狀做出反應。

人類主義者掛著空洞表情往前伸直的雙手上,浮著已經活性化的精靈。不,達也認為這種兇厄的紫色火焰與其說是「精靈」,更適合稱為「邪靈」。

「深雪,躲起來!」

「是!」

深雪縮回巷口轉角處。與其說是遵照達也的命令,更像是懾於這聲大喊的氣勢。

達也張開右手往前伸直,手掌射出想子的洪流。

浮在狂信徒雙手上的紫焰,被想子的強風吹熄。

術式解體。被號稱最強對抗魔法之一的無系統魔法命中,當然是這種結果。

「什麼!」

但是達也發出驚愕的聲音。

因為邪靈之火再度在狂信徒手中晃動。

在魔法式被術式解體吹走後馬上再度發動相同魔法,絕對不是不可能的事。術式解體只是發射高壓想子流,效果會在想子流釋放完畢之後停止,消除魔法的效果不會持續下去。

不過,若要重新輸出魔法,術士內部就必須做好準備。魔法施展速度再快的魔法師,也無法省略建構魔法式的程序。即使是無須啟動式的「超能力者」,也無法不靠魔法式就改寫事象。

達也沒看見這名男性內部有進行這套程序。

(不是這咖的能力,SB是第三者供給的。)

邪靈是其他術士超越物理距離,經由意義上的連結送到青年手上。

換句話說就是反魔法主義者成了某個古流術士的黨羽…不,更有可能是被暗算了。

達也沒有再度吹熄邪靈之火。認定恐怖攻擊主謀是古式魔法師而對魔法師動粗的人,卻受到古流術士的控制。這絕對不是巧合。達也以這道火焰為踏腳石,用「眼」注視使用法術的魔法師本尊。

「魔……魔法師?」

「老大是……邪教徒?」

青年的同伴看見浮在他手心的火球,愕然呻吟。

這次的火焰並非只有達也看得見。青年召喚出來──或者是被硬塞的SB,化為肉眼可見的紫色火焰。火焰的顏色汙濁泛黑,所以不知道底下的青年雙手變得如何。或許不只是看得見,而是同樣具備「火焰」實際形體。

「嗚……嗚哇啊啊!」

原本是同伴的年輕人四散逃走。

達也沒追他們。應該說沒必要追。

緊接著,紫焰迸開了。

不是大火球化為小火珠飛散,而是增殖為十幾顆相同大小的火焰彈,從青年手上四射。

火焰彈沒有貫穿建築物。不只牆壁,命中窗戶玻璃的紫焰也如同幻影,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就消失了。

然而,被火焰彈打中的路樹卻燒焦發黑,似乎隨時都會折斷。

不,形容成「燒焦」並不恰當。

紫焰命中的部位枯黑老化。這根本不像是受到高溫,而是被剝奪了生命熱度的傷痕。

那麼,人類被這種火焰打中會變得如何?

達也以術式解體打下飛向自己的火焰彈。他只打下射向自己的火焰彈。無法否定他是因為過度分心調查術士的真實身分,才會晚一步消除這個魔法。

至少就結果來看,紫焰並非鎖定目標發射。沒打下的火焰彈從達也兩側穿過、從達也頭上飛越,其中一部分也灑向青年的同伴──或者是手下。

現場響起好幾聲形容為死前慘叫也不誇張的尖叫聲。

達也沒轉身,但他身後正在發生人體局部乾枯的奇怪現象。與其說是乾燥得化為木乃伊,感覺更像是只有紫焰命中的部位急速老化。

雖然沒有親眼看見這種現象,但達也知道放任這個魔法不管很危險。雖然有點為時已晚,但他不再反查術士身分,改為專注破壞術式。

如果這個魔法是人類主義者的領袖使用的,只要剝奪他的意識就能了事。但這個青年只是被用為魔法的發射台,何況他已經昏迷,即使能剝奪他的生命,也無法剝奪意識。

剝奪生命大概是最簡單俐落的方法。或許對方可以操作屍體維持魔法運作,但達也的殺人方式是將人體化為塵埃,不會留下屍體。

不過現在達也無法選擇這個手段。這樣再怎麼說都是防衛過當,會無謂刺激媒體。

(……操縱紫焰的術士,沒透過那個男的就無法在這裡釋放SB。)

若能從藏身處自由朝這個區域發射火焰彈,就沒必要刻意只拿那個青年當發射台。因為只要同時利用其他狂信徒打造出混戰狀態,或許可以對達也造成傷害。

(應該是基於某個原因非得利用那個人。)

──比方說,要刻下印記當成中繼點之類。

如此心想的達也以「眼」仔細觀察。

(礙事。)

他再度以術式解體吹熄青年手上晃動的火焰。

紫焰的SB魔法立刻再度發動。

(──找到了。)

刻印在青年的手上。刻印從手背貫穿到手心,浮現想子描繪的花紋。光是在瞬間熄滅火焰,隱藏在底下的魔法中繼用機關就暴露在達也的「眼」中。

以可以隱藏在膚色中的顏料刻在手背的刺青。雖然和達也所知的刻印魔法形式不同,不過在性質上同樣是藉由注入想子發揮魔法效果。

古式魔法在這方面的巧思還是略勝一籌。達也抱持這種不合時宜的佩服心態,朝著刺青的一部分使用「分解」。

色素從看起來讓人覺得不可能是人工雕刻的複雜刺青中央剝落。分解魔法使得顏料從皮膚(真皮層)分離。

達也以術式解體打下正面射來的兩道紫焰。這就是最後的火焰彈。成為魔法中繼印記的想子模組被打亂,術士再也無法遙控SB。

刺青應該也是用來遙控人類主義者的領袖吧。坐在路面直立上半身,如同擺飾般以雙手前伸姿勢僵在那裡的青年,如今再度仰躺。

青年沒起身。看來這次是真的失去戰力了。

達也等待十秒之後,便放鬆警戒。

轉角傳來警察「所有人不準動!」的聲音。即使事情全部結束才趕到,也不會派不上用場。至少達也這麼認為。

他看向兩側路樹蹙眉,再轉身看狂信徒們的慘狀,輕輕嘆氣。幸好沒殃及警察──這是達也由衷的感想。被派來距離魔法科高中最近的派出所駐點的警察,都是接受過格鬥訓練的魔法師,但說到第一高中站前派出所的警官是否能防禦或破解剛才的SB魔法,就必須打個大問號。

達也依照「不準動」的指示,站在原地不動。現在沒必要動。追查資料不需要動身體。

需要的情報已經在分解刺青──分解敵方魔法師術式媒介的時候讀取了。達也在情報體次元追查敵方的蹤跡。

魔法已經失效,但是曾經和術士直接接觸,並擔任魔法中繼的人就倒在旁邊。和發動魔法的時間點處於時間距離上的相近;和魔法發動的媒介處於空間上的相近;達也自己成為魔法目標則是因果上的相近。

材料如此齊全,關於術式本身的情報也在手上,那麼對於達也來說,要追查到術式擁有者,也就是魔法師本人的情報並不困難。

達也之所以在這裡,是依照「深雪面臨危機」這種模糊預感行事的結果。這次意外得到搜索顧傑的線索並非刻意,完全是一場巧合。

正因如此,即使多少得背負一些風險,達也也不打算放過這個機會。

現在十師族搜索恐怖分子的行動陷入了瓶頸。連四葉家都得不到新的線索,內部逐漸開始產生慌張。

雖然這麼說,但真夜並未催促。老實說,達也也沒那麼焦急,應該說完全沒為焦急所困。畢竟他由衷認為顧傑的事交給警方或情報部就好,至於反魔法主義運動,他認為就某種程度來說是在所難免。

對於無法使用魔法的人來說,魔法的威脅等同於槍炮或炸彈,是無法否定的事實。魔法師是以魔法武裝自己的鄰居,沒有武器的市民想遠離這樣的他們是人之常情。達也認為這是情非得已,早已看開──直到剛才都是如此。

但若反魔法主義者的恐懼與反感成為可乘之機,淪為「敵方」魔法師的黨羽,那就不能無視了。當事人或許不知道自己成為「魔法師的黨羽」,不過那樣就不是「黨羽」,而是單純被當成「道具」。然而無論是「黨羽」還是「道具」,對於被敵視的一方來說,本質上沒有差別。

剛才成為魔法中繼裝置的人類主義者,手腕戴著紅藍線條外框的白色手環。這證明他是和達也恩怨匪淺的反魔法主義國際結社「Blanche」下層組織「Egalite」的成員。

Blanche的背後有周公瑾,周公瑾的背後有顧傑。達也也從各種地方聽聞了這件事。

換句話說,如果只看司令系統,Egalite的成員可說打從一開始就是顧傑的棋子。不過立場愈接近末端的成員,應該愈是因為對人類主義這個思想產生共鳴(或是被洗腦)而加入組織的人。這個領袖也是,他高喊人類主義教義的模樣,看起來不像是作戲。

果然是被騙了吧。推測當事人恐怕是在不知情之下被刻上中繼邪靈的刺青比較妥當。

要是對方今後套用這種模式,以槍或魔法武裝的暴徒混入非武裝遊行集團襲擊深雪就棘手了。這是達也憂心的事。如果他總是在深雪身旁監視四周是沒什麼好怕的,但是在抓到顧傑之前無法這麼做。為了執行任務,達也無論如何都會有一些時間得和深雪分頭行動。

小说相关章节:魔法科高校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