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瘫软在地上，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汗水、泪水，还是刚刚那场荒唐留下的痕迹。那根因丹药而生出的东西已经缩回体内，只剩腿间一片粘腻，像无声的嘲讽。

林雪薇趴在我身上，脸埋在我的颈窝，呼吸渐渐平复。

牢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先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陌生。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该从何说起？这几天的经历像一场荒诞的梦，说出来连自己都觉得可笑。

“说来话长……”我苦笑着，开始讲述。

从散修入侵青云宗，到柳如月师姐的灵魂被魂修摄走，再到我被云华掳走，被迫服下阴阳共生丹……

“她说我体内杂质太多，需要排出来。”我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得像蚊蚋，“我服下后……就变成了这样。”

然后我说了自己的困惑、恐惧，对柳师姐的担忧，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遭遇。

“云华……”她重复这个名字，声音里淬着冰，“她让你服下丹药，然后呢？还对你做了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她给了我一部完整的孕道功法，让我修炼它。”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雪薇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她抓住我的肩膀，五指收紧，力道大得让我骨头生疼：“孕道功法？拿出来，让我看看。”

我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那是云华离开前塞给我的。

林雪薇颤抖着手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她的脸色在短短几息间变幻——先是震惊，然后是狂喜，接着是恐惧，深不见底的恐惧从眼底漫上来；最后，所有情绪褪去，只剩一片死寂的苍白。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阴影，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站都站不稳。

“师姐？”我担忧地唤她。

林雪薇没有回应。

牢房里陷入漫长的寂静，只有远处水滴落下的声音。

许久，我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头的问题：“师姐，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林雪薇睁开眼，看着我。她的眼神很深邃，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漩涡。

“问吧。”

我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复述了云华告诉我的那些事——关于师姐和宗主，关于古老尊者，关于分身。

“是真的。”她说。

三个字。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和萧忘尘，都是那位古老尊者留下的十三道分身之一。”林雪薇继续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们的灵魂碎片，都来自同一个人。我只是……某个存在的十三分之一。”

她顿了顿，看向我。

“你想知道什么？想知道我觉醒的过程？想知道我和他共享的记忆？想知道——”

“我想知道你累不累。”我打断了她。

林雪薇愣住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疼了起来。

“一定……很辛苦吧。”

自从林雪薇觉醒的那一刻，所有分身的记忆同时涌入她的识海。十三个人的经历，十三个不同的人生，还有那个古老尊者的意志……它们像潮水一样涌来，把“林雪薇”这个存在冲刷得支离破碎。

她会在半夜惊醒，以为自己还在某个小镇的清晨，推开窗就能看见街角的炊烟。可下一秒，又会想起自己活了上万年，是个渡劫境巅峰的修士，正在筹划一场跨越千年的复活大计。

她的睫毛颤了颤，眼中闪过一丝动摇，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细缝。

但很快，那丝动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自嘲的冷漠。

“辛苦？”她重复了一遍，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云璃，你太天真了。”

我怔怔地看着她。

“你以为我只是个可怜的受害者？以为我只是被卷进这种事里，身不由己？”林雪薇摇摇头，笑容扭曲，“不，你错了。我一点都不无辜。”

她站起身，走到牢房的墙边，背对着我。

“我和萧忘尘是一体的。他的想法，某种意义上也是我的想法。”

“所谓情感都是不该存在的。是分身之法的缺陷，是可笑的独立意识。”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神冰冷，“我对你的好意，正是因为缺陷所导致的。”

她轻声说，每个字都像针，扎进我心里：“云璃，你太傻了。你是天外之魔，拥有天外道痕。萧忘尘想把你炼化，作为尊者复活的材料——这个念头，我也有。我甚至想过，等拿到孕道功法，就把你……”

她越说，呼吸就变得越急促。

“师姐，别说了。”我哭着抓住她的手，“师姐对我的好，我都记得。你教我辨认灵植时那么耐心，你特意给我买凡俗的零食，你明明说过喜欢我的……你闭关半年，我日日夜夜想念。这些都是真的！

不是缺陷，也不是多余！”

“笨蛋……”她轻声说，“那不是喜欢，也不可能喜欢……”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摇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一颗一颗砸在地上，溅起看不见的涟漪。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像被撕裂一样疼。原来她每天都在这样的痛苦中挣扎.

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却总要觉得自己是一个十恶无赦的罪人。

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师姐明明被我骗得团团转，却说自己才是最坏的那一个。”

林雪薇怔住了。

“明明师姐才是笨蛋。”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也在利用师姐啊。利用师姐的庇护，在宗门里安稳度日；利用师姐的资源，提升修为；利用师姐的关心，填补心里的空虚。师姐，比起

你，我才是更恶劣的那个——我从来没真心喜欢过你们，我只是需要有人对我好而已。”

这些话像毒刺一样从我嘴里吐出来，每一句都让我自己心疼得发抖。可我还是说了，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师姐好受一点。

如果她觉得自己是坏人，那我就做个更坏的人。如果她觉得愧疚，那我就让她觉得，我也不值得她愧疚。

林雪薇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释然。

“云璃，”她说，“你真不会说谎。”

我僵住了。

“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你的身子在颤抖。”林雪薇伸手，掌心贴在我胸口，感受着那里剧烈的心跳，“你明明眼泪一直往下掉，明明连声音都在抖。”

她的指尖抚过我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掉，怎么也止不住。

林雪薇抱住我，将我紧紧搂在怀里。她的怀抱很温暖，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清冷梅香，那是我在无数个夜晚想念过的味道。

“对不起。”她在我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哽咽，“对不起，云璃。我太自私了，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危险，明明知道接近你会害了你，却还是贪恋你的温暖，贪恋你给我的……那种被人在乎的

感觉。”

她的吻落在我额头上，很轻，很温柔，像羽毛拂过。

然后她松开我，退后一步，看着我。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不舍，有挣扎。

“云璃，你刚才说，你已经掌握了完整的孕道功法。”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而且从你的描述来看，你的孕道体质很好，亲和度极高。”

我点头，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配上你天外之魔的身份……”林雪薇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深得像看不见底的深渊，“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我看着她，心口疼得几乎要裂开。不是因为她要拿我当祭品，而是因为她说出这句话时，眼里那种深不见底的痛苦和挣扎。

“师姐，”我轻声问，声音都在发颤，“如果……如果这一切都出自你的真心的话……”

林雪薇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时间都仿佛凝固了，久到牢房里的空气都变得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然后她重新抱住我，抱得很紧很紧，紧到几乎让我窒息。她的脸埋在我颈窝，呼吸温热地喷在我皮肤上，我能感觉到她的眼泪滴落在我肩上。

“云璃，”她在我耳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和绝望，“如果你喜欢我，那么可以为我付出一切吗？”

小说相关章节：TS转生成青楼妓女淫荡仙子修仙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