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文明灯塔美利坚 第一卷,第4小节

小说: 2026-02-15 15:48 5hhhhh 4750 ℃

“呼哧……呼哧……”

沉重的喘息声充斥着房间。查克的汗水顺着额头滴落,砸在艾娃苍白如纸的脸上,混合着她眼角未干的泪痕。

随着他每一次剧烈的按压,艾娃的胸腔被迫塌陷,腹腔内的压力骤然升高。

这种机械性的、外部施加的压力,在挤压心脏的同时,也无情地挤压着腹部的所有脏器,包括那个刚刚被灌满了精液的子宫。

物理法则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最残酷的一面。

艾娃的双腿还无力地敞开着,维持着死前那个屈辱的姿势。

当查克再一次重重地压下掌根时。

一股浓稠的、混杂着透明爱液的白色液体,像是被挤压的牙膏一样,从她松弛红肿的穴口涌了出来。

“噗滋。”

那是液体被挤出体外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那股白浊顺着她的大腿根部蜿蜒流下,流过那个还残留着红色指印的臀部,滴落在深色的地毯上,汇聚成一滩令人作呕的污渍。

查克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艾娃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期待着那双灰败的眼睛能重新聚焦,期待着那张嘴能咳出一口气来。

“动啊!动啊!”

他又一次重重地压了下去。

更多的液体被挤了出来,随着按压的节奏,一股一股地向外涌动,仿佛那是她身体里最后一点残留的生命力,正在被这个男人亲手榨干。

就在这时。

玄关处传来了锁芯转动的声音。

“咔哒。”

那声音轻微得几乎被查克的喘息声掩盖,但紧接着,门轴转动的吱呀声打破了这一切。

“爸爸,我的冰淇淋化了,流到手上了……”

奥利维亚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像是一把尖锐的锥子,瞬间刺破了客厅里凝固的死亡空气。

“没事,奥利,去洗手间洗洗就好。妈妈应该在家。”

德雷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那种中年男人特有的疲惫和温和。他手里提着那个印着迪士尼公主图案的书包,另一只手正要在墙上摸索电灯开关。

为了让艾娃能好好休息一下——或者是为了让她有时间处理那些让他焦头烂额的家务琐事,德雷特意带着女儿去了社区公园。但突如其来的雷阵雨毁了这一切,他们不得不提前一个小时回家。

门开了。

傍晚昏暗的光线从走廊涌入,将玄关处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客厅的地板上。

德雷并没有第一时间开灯。

但他不需要开灯。

借着落地窗透进来的那一抹残阳,眼前的景象像是一幅荒诞而恐怖的油画,毫无保留地撞进了他的视网膜。

他看到了那个穿着荧光黄背心的男人。

那个男人正骑在他妻子的身上。

那个男人的裤子褪到了脚踝,露出毛茸茸的大腿和依然半硬的性器。

而他的妻子,艾娃。

她赤裸着躺在地毯上,四肢摊开,像是一个被玩坏了丢弃的人偶。

“艾娃?”

德雷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这超出了他对“出轨”或者“偷情”的所有认知范畴。

这看起来更像是一场正在进行的屠杀。

查克听到了声音。

他的动作僵住了,双手还保持着按压在艾娃胸口的姿势。他慢慢地、机械地转过头。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德雷看到了查克那张扭曲、惊恐、满是汗水的脸。

但更让他灵魂冻结的,是他的视线下移时看到的一幕。

查克的手还压在艾娃的胸口上。

因为惯性,或者是某种下意识的反应,查克的手掌又往下按了一分。

“咕叽。”

在德雷的注视下,在奥利维亚刚刚探出头的好奇目光中。

一股浑浊的白液,随着那个按压的动作,从艾娃两腿之间那个红肿不堪的洞口里,“噗”地一声喷涌而出。

那液体顺着地心引力流淌,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光泽。

它流过艾娃惨白的大腿内侧,滴落在地毯上,与之前的那一滩污渍汇合。

那是他妻子的身体。

那是他女儿的母亲。

此刻,她就像是一个破损的容器,正在那个男人的手下,被迫吐出刚才被灌进去的污秽。

“不……”

德雷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破碎的气音。手里的粉色书包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板上。

奥利维亚似乎还没看清沙发后面发生了什么,她正要往前跑,想要去找妈妈帮她擦手。

“别看!”

德雷猛地反应过来,他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粗暴力量,一把捂住了女儿的眼睛,将她死死地按在自己的怀里,力道大得让奥利维亚发出了一声痛呼。

“爸爸?”

奥利维亚挣扎着,不明白为什么父亲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德雷的双眼充血,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骑在他妻子尸体上的男人,盯着那只还按在妻子胸口的手,盯着那滩不断扩大的、象征着耻辱与死亡的白色液体。

那不仅仅是体液。

那是他们这个摇摇欲坠的中产阶级家庭,在跌破那条看不见的红线后,流出的最后一滴血。

查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从艾娃身上弹了起来。他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撞上了落地窗的玻璃。

“听我说……听我说!伙计!”

查克举起双手,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变调,语无伦次地喊叫着,“她……她不动了!我只是……我只是在帮她!我是在救她!你看!我在做心肺复苏!我没杀她!是她自己……是她自己心脏停了!”

他一边喊,一边慌乱地指着地上的艾娃。

但这个动作只让场面变得更加绝望。

因为失去了查克的支撑和按压,艾娃的身体彻底瘫软下去。

而随着腹压的消失,最后一股积蓄在体内的精液,混合着失禁的尿液,缓缓地、无声地从她体内流尽,在她的身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湿漉漉的圆环。

像是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光环。

德雷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捏碎了。

他看着妻子那张脸。

那张脸正对着他,双眼大睁,瞳孔涣散,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白沫。

那种表情不是欢愉,不是痛苦。

是空洞。

彻底的、死寂的空洞。

她死了。

这个念头清晰而残酷地出现在德雷的脑海里。为了几百美元的罚款,为了那个该死的信用评分,为了让他哪怕能多喘一口气……她把自己卖了,然后死在了交易的现场。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咆哮从德雷的胸腔里炸开,那声音里没有人类的理智,只有野兽受伤后的疯狂。

他松开了捂着女儿的手,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朝着那个缩在窗边的男人冲了过去。

东华帝君读者群(电报):t.me/+qF_L5oYuVQkzN2I0

8.# 骨灰般的白

拳头砸在肉体上的声音沉闷而粘稠,像是在敲击一块放置过久的生猪肉。

“砰。”

德雷的指关节传来了剧烈的刺痛感,但他感觉不到。他的视野被一层血红色的雾气笼罩,每一次挥拳都像是要把自己体内积压了数月的绝望、账单的重量、以及那个该死的信用评分全部宣泄出去。

查克没有还手。

这个在社区里作威作福、总是拿着游标卡尺测量草坪高度的HOA检查员,此刻像一只被剥了皮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地毯上。他双手抱住头部,把自己满是肥肉的躯干暴露在德雷的暴雨般的拳头下。

“别……别打脸……”

查克含混不清地求饶,声音里夹杂着唾液和鲜血的咕噜声。

德雷根本听不进去。他骑在查克的身上,膝盖死死顶住对方那堆积着脂肪的侧腰。他的拳头再一次落下,这次砸在了查克的肩膀上。

骨头撞击骨头的脆响。

“爸爸!不要!爸爸!”

奥利维亚的尖叫声像是从另一个维度传来的,遥远而失真。她站在玄关的阴影里,双手死死捂着耳朵,那个粉色的书包孤零零地躺在她脚边,上面印着的迪士尼公主依然保持着那种虚假的、永恒的微笑。

德雷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凝滞。

就在这极其短暂的停顿里,肺部的灼烧感猛地窜了上来。长期缺乏锻炼、依靠廉价碳水化合物维持的身体终于发出了抗议。他的心脏剧烈撞击着肋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眩晕。

他喘息着,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

汗水顺着他的鼻尖滴落,混合着不知道是谁的血,滴在查克那件荧光黄的安全背心上。

查克感觉到了背上的击打停止了。他小心翼翼地松开护住头部的双手,露出一张肿胀青紫的脸。他的嘴角裂开了,鲜血顺着下巴流淌,滴在他满是胸毛的胸口。

“咳……咳咳……”

查克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他的身体就随着一阵痉挛。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那是刚才为了忍痛咬破舌尖的结果。

他没有试图反击,甚至没有试图推开德雷。

作为HOA的资深成员,查克比谁都清楚规则。如果是互殴,哪怕是正当防卫,一旦警察介入,事情就会变得复杂。但如果他只是单方面挨打,如果他是一个“受害者”,那么他在接下来的谈判桌上就拥有了绝对的筹码。

在这个社区,在这个国家,受害者身份也是一种资产。

德雷的力气正在迅速流失,他颓然地向后坐去,瘫坐在地毯上。他的目光无法控制地再次飘向旁边。

艾娃还躺在那里。

在这场暴力的闹剧中,她始终安静地躺着,像是一个被遗忘的背景板。她大腿上的液体已经开始干涸,在皮肤上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反光的膜。

“呼……呼……”

德雷大口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令人作呕的石楠花气味。那是性爱和死亡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查克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板上。他呻吟着,伸手去摸索刚才被踢飞的裤子。他不想在这个发疯的丈夫面前继续保持赤裸,那会让他失去谈判的尊严。

“听着……德雷。”

查克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纸。他一边颤抖着把那条卡其色的工装裤往腿上套,一边观察着德雷的反应。

德雷没有动,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双手,指关节上全是破皮后的血迹。

“我知道你想杀了我。”查克扣上皮带,动作因为手指的肿胀而显得笨拙,“我也知道这看起来像什么。但是……操,伙计,你得冷静下来想一想。”

他扶着沙发扶手,艰难地把自己挪到一个坐姿,背靠着沙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我承认。”

查克吐出一口血水,眼神闪烁,避开了德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我承认……是我诱导了她。那个该死的油漆通知,那个罚款……我知道你们最近手头紧。”

德雷的肩膀猛地抖动了一下,似乎又要扑上来。

“等等!听我说完!”

查克慌乱地举起双手,掌心向外,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但这不完全是我的错!你知道她有心脏病!你知道的!”

这几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德雷的胸口。

是的,他知道。

急诊室的医生建议做一次全面的心脏造影和负荷测试。但是那个数字……那个印在账单底部的自付额数字,让他们沉默了整整半个小时。

最后,他们选择了回家。

他们选择了相信“多休息就好”,选择了相信“这只是低血糖”。

因为如果不这么选,下个月的房贷就会违约。

“我们……我们没有钱做检查。”德雷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自言自语。

查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他知道,切入点找到了。

“这就对了……不,我是说,这就是问题所在。”查克放慢了语速,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诡异的同情,那种在这个社区里常见的、伪善的同情,“保险公司那帮吸血鬼,如果他们知道艾娃有既往病史,而且你们拒绝了医生的检查建议……你觉得他们会赔付吗?”

德雷猛地抬起头。

“意外亡故险。”查克盯着德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尸检报告上写着她是死于‘剧烈运动导致的心脏骤停’,而且查出她有未治疗的心脏隐患……一分钱都没有。你不仅失去了妻子,还要背上一笔丧葬费,还有……警察会调查当时发生了什么。”

查克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艾娃赤裸的下半身,意有所指。

“如果警察知道她是……是为了抵消HOA的罚款而做这个。这会被定性为性交易。保险条款里,从事非法活动导致的死亡,也是免赔的。”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在提醒德雷,现实正在像水泥一样凝固。

德雷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

现实是如此的荒谬。他的妻子刚刚死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而现在,这个男人正在给他分析保险条款。

最可怕的是,这个男人说的是对的。

如果这被定性为丑闻,如果保险拒赔……

德雷转过头,看向玄关。奥利维亚依然站在那里,小手紧紧抓着衣角,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却不敢发出声音。

如果他进监狱,或者如果房子被银行收走。

奥利维亚会去哪里?

寄养家庭?那种拿着州政府补贴、把孩子当牲口养的地方?

“你想说什么?”德雷的声音干涩,像是从两块摩擦的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查克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候过去了。只要对方开始问问题,就开始进入交易环节了。

“我是个混蛋,但我不是杀人犯。”查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试图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也没想让她死。我也……我也很遗憾。”

他指了指茶几上那份沾了血迹的HOA通知单。

“那个外墙喷涂的违规通知,我会撤销。不,不仅是撤销。”

查克撑着膝盖,艰难地站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被压扁的香烟,颤抖着点燃了一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用尼古丁镇压刚才的恐惧。

“按照你妻子和我的……约定。”

说到“约定”这个词时,查克刻意模糊了发音。

“我会把时限宽限到一年。但是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我出钱。我会找我的施工队,下周就来给你们把外墙刷了。全部费用我包。直到符合HOA的所有该死的规定为止。”

烟雾在客厅里缭绕,模糊了查克那张肿胀的脸。

“还有保险。”

查克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那是他们结婚时买的,现在已经旧了。

“我在HOA干了十年,保险公司的理赔员我认识几个。我可以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当时我是在……在进行例行的入户检查。艾娃是在搬动重物配合检查时突发意外。”

查克的眼神变得阴鸷而专注。

“我会说,我当时在场,我试图急救,但没能救回来。我会把这件事描述成一个纯粹的、不幸的意外。没有性交易,没有强奸,没有那些会让保险公司拒赔的烂事。”

“我会帮你搞定理赔。全额赔付。”

查克说完,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

“前提是,你得配合。我们得把这里……”他指了指地上一片狼藉的现场,“清理一下。在警察和救护车来之前。”

德雷坐在地上,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这是一场交易。

用妻子的名誉,用正义,用男人的尊严,去交换一次免费的房屋粉刷,和一笔可能救命的保险金。

如果他拒绝,他能得到什么?

一个强奸致死的指控?也许吧。但查克有钱请律师,查克可以说那是自愿的,毕竟艾娃是为了免除罚款。那是交易,不是强奸。

而他,德雷·米勒,一个背负着房贷、车贷、信用卡债务的谷歌程序员,一旦陷入漫长的诉讼,还没等判决下来,他的现金流就会断裂。

房子会被拍卖。

奥利维亚会流落街头。

这就是那条看不见的线。一旦跌破,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德雷慢慢地抬起头,看着查克。

查克的脸上带着一丝笃定。他赌赢了。他赌这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中产阶级男人,在生存面前,会低头。

“你……”

德雷开口了,声音颤抖,带着一种破碎的哭腔。

“你得保证……保险金能下来。”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德雷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某种东西死了。比艾娃死得更彻底。

那是他的灵魂。

查克点点头,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地碾灭。

“我保证。”

查克转过身,走向玄关,路过奥利维亚身边时,他甚至试图伸手去摸摸女孩的头,但被奥利维亚惊恐地躲开了。

“别碰她。”德雷低吼道。

“行,行。”查克举起手,“我现在出门。过十分钟,你打911。记得把她的衣服穿好。尤其是内裤。别留下什么……痕迹。”

查克拉开门,傍晚的凉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屋里令人窒息的空气。

“哦,对了。”

查克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依然瘫坐在尸体旁边的德雷。

“外墙的颜色,HOA规定只能用‘沙漠米黄’或者‘经典灰’。既然我出钱,我就选米黄了。那个颜色耐脏。”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德雷,死去的艾娃,和缩在角落里的奥利维亚。

德雷机械地转过头,看着艾娃。

她的眼睛还睁着,灰蒙蒙的,像是在盯着天花板上的那一小块霉斑。那是上个月漏水留下的痕迹,他们一直没钱修。

德雷伸出手,颤抖着,想要合上妻子的眼睛。

但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的手上沾满了查克的血,还有刚才打斗时蹭到的、艾娃流出来的体液。

那是一种肮脏的、粘稠的混合物。

他不敢碰她。

“爸爸……”

奥利维亚终于哭出了声,她迈着小碎步跑过来,扑进德雷的怀里。

“妈妈怎么了?妈妈为什么不说话?”

德雷僵硬地抱住女儿。他感觉不到女儿身体的温度,他感觉自己抱着的是一块冰。

“妈妈……妈妈睡着了。”

德雷撒谎了。这是他今晚的第一个谎言,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抱着女儿,目光越过女儿的肩膀,落在茶几上。

那里放着他的手机。

十分钟。

查克说十分钟后打911。

德雷看着手机屏幕亮起,上面弹出一条推送通知:

“您的信用卡账单已逾期,请尽快还款,以免影响您的信用记录。”

这一刻,德雷·米勒终于意识到,他不再是一个丈夫,也不再是一个父亲。

他只是这台巨大的、名为美国的绞肉机里,一块刚刚被嚼碎的肉渣。

他松开女儿,站起身。

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吧声。

他走到艾娃身边,跪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他伸出手,抓起地毯上那条被撕扯过的蕾丝内裤。

那是艾娃最喜欢的一条,是去年结婚纪念日他送的。

那时候他们还在憧憬未来,还在讨论要不要生第二个孩子。

现在,他要亲手把这条内裤,穿回他死去的妻子身上,为了掩盖她是为了几桶油漆而出卖身体的事实。

“对不起,艾娃。”

“对不起。”

德雷一边低声呢喃,一边笨拙地抬起艾娃冰冷的腿。

液体顺着大腿滑落,沾在他的手腕上。

他没有擦。

他只是机械地、麻木地完成着这个动作。

穿上内裤。

拉上裙子的拉链。

整理好被扯乱的上衣。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对这具尸体进行第二次强暴。

但这不仅仅是为了查克。

也是为了那笔保险金。

为了奥利维亚能继续去上那个昂贵的私立幼儿园,为了他们能保住这栋还在漏水的房子。

当他终于整理好一切,艾娃看起来就像是只是睡着了一样。除了脸色太过苍白,除了脖子上那个明显的红印。

德雷站起身,走进厨房。

他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手上的血迹和污秽。

他用力地搓洗着,直到皮肤发红,直到指甲缝里再也没有一丝红色的痕迹。

然后,他拿起抹布,走回客厅。

他开始擦拭地毯。

擦拭那些飞溅出来的体液,擦拭查克吐出来的血。

奥利维亚依然站在那里,看着父亲像个疯子一样在客厅里忙碌。

“奥利。”

德雷没有回头,他一边用力擦拭着地毯上那块顽固的污渍,一边说道。

“去楼上。回你的房间。把门关上。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可是妈妈……”

“去!”

德雷吼了一声。

奥利维亚吓得浑身一抖,转身跑向楼梯。

听着女儿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德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把脏抹布扔进垃圾桶,深吸了一口气。

他拿起手机。

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

9……1……1。

在按下拨通键的那一刻,德雷看了一眼窗外。

查克的车已经不见了。

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对面的邻居家正在举行烧烤派对,隐约能听到欢快的音乐声和啤酒瓶碰撞的声音。

那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属于幸存者的世界。

而他,刚刚亲手关上了通往那个世界的大门,把自己锁在了这个地狱里。

电话接通了。

“911,请问您的紧急情况是什么?”

接线员的声音冷静而专业。

德雷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我的妻子……她晕倒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如此真诚,如此焦急,完全符合一个突发意外的丈夫的角色。

“我们在搬东西……为了HOA的检查……她突然倒下了。我想……我想她是心脏病发作了。”

“请快点来。”

“求求你们。”

挂断电话,德雷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他走到艾娃身边,再次跪下。

这一次,他握住了艾娃的手。

那只手已经彻底凉透了。

“我会把房子刷成米黄色的。”

德雷对着尸体轻声说道。

“你会喜欢的。那个颜色……耐脏。”

东华帝君读者群(电报):t.me/+qF_L5oYuVQkzN2I0

9.# 变质的牛奶

闹钟的蜂鸣声像是一根生锈的钢针,精准地刺入德雷的太阳穴。

六点三十。

德雷·米勒从那张显得过于宽大的双人床上惊醒。他的手下意识地向左侧摸去,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凉的床单,而不是温热的皮肤。那种触感让他刚刚从睡梦中复苏的大脑瞬间死机了一秒,紧接着,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艾娃死了。

今天是葬礼后的第十四天。

他像个生锈的机器一样坐起来,腰椎发出一声脆响。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空气,混合着昨天没来得及倒的垃圾桶里的外卖味道。

“爸爸……”

隔壁房间传来了奥利维亚带着哭腔的喊声。

德雷深吸了一口气,把脸埋在粗糙的手掌里用力搓了搓,试图搓掉那种仿佛已经渗入骨髓的疲惫感。他掀开被子,脚踩在地板上,昨晚奥利维亚掉在地上的乐高积木硌得他脚心钻心地疼。

“操。”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踢开那块红色的塑料片,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女儿的房间。

奥利维亚坐在床上,乱糟糟的金发像个鸟窝一样顶在头上。她的睡裤湿了一大片,尿骚味在空气中发酵。

“我尿床了。”

奥利维亚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惊恐和小心翼翼。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她是个只会撒娇的小公主。但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她变得像一只受惊的小老鼠,时刻观察着父亲的情绪。

德雷看着那湿透的床单,脑子里首先蹦出来的不是安慰,而是计算。

床单要洗,床垫要翻面晾晒。这意味着还要多花二十分钟。

而他今天有一个必须要参加的“敏捷开发晨会”(Stand-up Meeting),如果迟到,那个名叫布莱恩的经理又会在他的考评表上记上一笔。

“没关系,奥利。”

德雷走过去,机械地把女儿抱起来,放在地板上。他的动作很僵硬,尽量避免自己的衬衫碰到那块湿渍。

“去浴室,把裤子脱了。我去拿干净的。”

他一把扯下床单,那股刺鼻的气味冲进鼻腔,让他的胃部一阵痉挛。他把床单揉成一团,塞进已经塞满了脏衣服的洗衣篮里。洗衣机已经坏了两天了,排水管堵了,但他还没钱叫人来修,也没时间自己修。

如果请水管工,上门费就是一百五十美元。

如果自己修,他需要去家得宝买工具,还要花几个小时看YouTube教程。而他的时薪——如果按照谷歌的薪水换算——远高于那个水管工。

但他现在的现金流是负的。

德雷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空荡荡的冰箱里只剩下一盒牛奶和半个发黑的牛油果。他拿起牛奶盒,晃了晃,里面还有一点。

他把牛奶倒进奥利维亚的麦片碗里。

白色的液体里混杂着几个结块的固体,一股酸味飘了出来。

变质了。

德雷盯着那碗麦片,手里的牛奶盒被捏得变形。

“砰!”

他把牛奶盒狠狠地砸进垃圾桶。白色的液体飞溅出来,落在橱柜门上,像是一道道白色的泪痕。

“爸爸?”

奥利维亚穿着不合身的大T恤站在厨房门口,光着脚,手里紧紧抓着那个缺了一只眼睛的泰迪熊。

“别过来。”

德雷的声音沙哑而粗暴。他抓起抹布,用力擦拭着橱柜上的奶渍。

“去穿鞋。我们去外面吃。去买甜甜圈。”

奥利维亚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她感觉到了父亲身上那种随时可能爆炸的低气压。

去往山景城的路上,101号高速公路堵成了一条红色的河流。

德雷的那辆旧丰田夹在一辆崭新的特斯拉Model S和一辆巨大的Rivian皮卡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车内的收音机里正在播报着财经新闻。

“……美联储暗示将维持高利率,科技行业的裁员潮仍在继续。Alphabet公司预计将在下个季度进行第二轮成本削减……”

德雷关掉了收音机。

车厢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座上的奥利维亚正在啃着一个便利店买的、糖霜已经化掉的甜甜圈,碎屑掉得满车都是。

德雷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的APP推送。

“您的支票账户余额低于100美元,请注意透支风险。”

艾娃的葬礼花掉了他们最后的积蓄。那是一个体面的葬礼,有鲜花,有牧师,有昂贵的桃花心木棺材。那是他能给她的最后一点尊严,也是他在邻居和亲戚面前维持的最后一点体面。

但现在,体面变成了账单。

查克承诺的保险金还在“审核流程”中。那个理赔员,一个眼神像秃鹫一样的男人,昨天打来电话,询问艾娃生前是否有服用过抗抑郁药物。

他们在找茬。

他们在寻找任何一个可以拒赔的理由。

如果那笔钱下不来……

德雷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女儿。私立幼儿园的学费下周就要交了。每个月两千八百美元。如果他不交,奥利维亚就会失去学位。公立学校?那个学区的公立学校充满了帮派分子的孩子和大麻的味道。

那是底线。

那是他绝对不能跌破的一条线。

“爸爸,我们要迟到了吗?”奥利维亚小声问道。

“闭嘴吃你的甜甜圈。”

德雷猛地踩下油门,趁着前车的一个空档强行变道。身后的特斯拉发出一声愤怒的长鸣。

谷歌的园区依然像个巨大的、彩色的幼儿园。

色彩斑斓的GBike随意地停在路边,穿着连帽衫的年轻工程师们三三两两地走在阳光下,手里拿着免费的抹茶拿铁,讨论着大语言模型和量子计算。

这里是世界的中心。

这里也是最残酷的斗兽场。

德雷把奥利维亚送进园区附近的托儿所——这是员工福利,但他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随意享受福利的“L5级高级工程师”了。他现在是一个带着红色警告标志的“绩效改进对象”。

他刷卡走进办公楼。

闸机发出“滴”的一声绿光。

德雷松了一口气。每天早上刷卡的那一瞬间,他都会产生一种恐惧:也许今天就是卡片变红、保安走过来请他离开的日子。

他走到自己的工位。那是一个开放式的办公环境,没有任何隐私。

他的桌子上堆满了还没处理的代码审查请求。

“嘿,德雷。”

布莱恩走了过来。他穿着一件印着“Google Cloud”的灰色T恤,手里拿着一杯昂贵的冷萃咖啡。他看起来很年轻,比德雷小五岁,但他已经是经理了。

“有空聊聊吗?就五分钟。”

布莱恩的笑容很灿烂,但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德雷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站起身,感觉膝盖有些发软。

“当然。”

他们走进了一间名为“绝地武士”的小会议室。玻璃墙是透明的,外面的人可以看到里面,这让德雷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展示的昆虫。

“首先,我对艾娃的事再次表示遗憾。”布莱恩坐在人体工学椅上,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副倾听的姿态,“公司有EAP员工援助计划,如果你需要心理咨询……”

“我没事。”德雷打断了他。他不需要咨询,他需要钱。

“很好。那是你的私事。”布莱恩点了点头,语气瞬间切换到了工作模式,“但是,德雷,我们需要谈谈你的‘速度’(Velocity)。”

布莱恩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几张复杂的图表。

“过去两周,你的代码提交量比团队平均水平低了40%。而且,你在代码审查中的响应时间太长了。昨天,那个关于API接口的紧急修复,你拖了四个小时才回复。”

小说相关章节: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