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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小说研究小组不依靠束缚的亲密关系形态

小说:心理小说研究小组 2026-02-17 12:18 5hhhhh 1950 ℃

这是一个纯粹的心理小说评论栏目,通过分享小说来讨论一些议题。

这期结城葵与蕾雅讨论的小说是这一篇:《小魅魔见习中》

***

十二月第一个周末的下午,空气里有种干净的冷。结城葵从堆满文献资料的屏幕前抬起头时,窗外的光已经变成了那种冬日特有的、淡金色的斜阳。她揉了揉发涩的眼角,门铃就在这个时候响了。

——糟糕。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她的视线快速扫过房间。沙发上那几件穿了两天、还没来得及扔进洗衣篮的针织衫和袜子;地板中央两个鼓囊囊的垃圾袋(原本打算昨天丢的);茶几上东倒西歪的速溶咖啡条和揉成团的草稿纸。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独居大学生在截止日前夜”特有的、理直气壮的狼狈。

门铃又响了一声,更坚持了。

“来了——”她踢开脚边一本《依恋理论前沿研究》,光着脚小跑到玄关。握住门把手的瞬间,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脸上那种熬夜赶工的滞重感换成平时那种温和理性的表情。

门开了。冷空气卷着室外清澈的光涌进来。

阿斯特蕾亚站在门外,栗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鼻尖冻得微微发红。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粗呢连衣裙,外面套着驼色的牛角扣大衣,手里抱着一个看起来就很沉的帆布包——不用猜,里面肯定塞满了书和笔记。她抬起头,那双总是沉浸在某部文学作品里的、带着柔和焦距的眼睛看向葵,然后弯了起来。

“下午好,葵学姐。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完全没有,请进。”葵侧过身,让出通道,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只是……论文刚提交,房间有点乱。”

“乱”这个字说出口时,蕾雅已经踏进了玄关。她的目光很自然地扫过客厅——没有惊讶,没有评判,那双眼睛更像是在观察某个故事里的场景设定。她轻轻“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了然的笑意。

“很像《心象图书馆》里那个学者赶稿时的房间呢。”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脱下大衣和围巾,露出里面素雅的连衣裙。她弯腰把靴子整齐地摆在玄关,“那种被自己的思绪和必需品淹没,反而有种生命力的杂乱。”

葵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这就是蕾雅,总是能用文学性的视角给现实披上一层温柔的隐喻。她接过蕾雅的大衣挂好:“你先坐,我……我收拾一下沙发。”

“不用急的。”蕾雅已经走向沙发,她很自然地把堆在其中一个抱枕上的毛衣和袜子拿起来,并没有嫌弃,而是像整理书页一样将它们叠了叠,暂时放在茶几一角,然后空出了可以坐下的位置。她自己则从那个大帆布包里先掏出了一个浅蓝色的文件夹,轻轻放在叠好的衣物旁边。

葵看着蕾雅这一系列从容又贴心的动作,心里那点尴尬奇异地消散了。她快步走到厨房,烧上水,然后回到客厅,以近乎“清扫战场”的速度把垃圾袋拎到门口,将散落的资料归拢,又把沙发上剩余的衣物一股脑抱起来,塞进了卧室的床上。

等她做完这一切,水刚好烧开。

她拿出最喜欢的那个陶瓷茶杯——白色的底,上面手绘着纤细优雅的紫色桔梗花——给蕾雅沏了茶。热气袅袅上升,带着茶叶的清香,混合着房间里残余的、属于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抱歉,这么乱还让你过来。”葵把茶杯递过去,这次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手指无意识地卷了卷自己垂在肩头的黑发。她穿着宽松的灰色居家服,与平日教室里那个一丝不苟的学姐形象相去甚远,反而透出几分难得的、属于这个年龄的随意。

“我觉得很好啊。”蕾雅双手接过温热的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桔梗花凹凸的纹路,眼睛亮亮的,“很有生活感。而且,比起整洁到像样板间的房间,我更喜欢这种……能看出主人最近在为什么而专注的空间。”她抿了一口茶,满足地叹了口气,“茶杯也很美,是‘一期一会’的感觉呢。”

葵在她对面坐下,抱着自己的马克杯,感受着热力透过掌心驱散指尖的微凉。窗外的斜阳正好落在蕾雅身上,给她栗色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光,她专注欣赏茶杯的侧脸宁静而沉浸。这个学妹身上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仿佛再混乱的现实,经由她文学性的目光过滤,都会显露出某种诗意的内核。

“所以,”葵的语调恢复了往常的平和理性,带着一丝好奇,“今天带来了什么‘专注’的分享?”

听到这个,蕾雅立刻放下了茶杯,表情变得生动起来,一种分享心爱宝藏的雀跃点亮了她的脸庞。她拿起那个浅蓝色的文件夹,像举行一个小小仪式般,将它郑重地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是‘爱丽丝’的后续哦。”她的声音压低了点,仿佛在透露一个秘密,眼中闪烁着混合了探究与感性的光,“标题是……《小魅魔见习中》。我反复读了好几遍,这次的故事……在关系和心理的层次上,好像又复杂了许多。”

葵的眉梢微微扬起。她也放下了杯子,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不同于蕾雅沉浸在故事氛围中的感性,她的思维已经自动切换到分析模式。魅魔、见习、捕食与反捕食……这些关键词在她脑中迅速组合,与之前讨论过的文本形成联结。她开始好奇其中展现的权力动态、依赖模式,以及那些行为背后可能的情感逻辑。

“听标题就充满了认知与行为的错位感。”葵用她那种温和却精准的语气说道,手指轻轻点着文件夹的封面,“‘见习’意味着学习和成长,但对象是‘魅魔’,预设的脚本是关于欲望和掠夺。这种角色与目标的张力,本身就是一个绝佳的心理观察窗口。”

“是的!”蕾雅用力点头,指尖已经迫不及待地触碰到文件夹的边缘,“但作者的笔法更精妙了。不仅仅是张力,还有……一种非常细腻的‘逆转’和‘填充’。用食物,用日常,用那种笨拙的温柔。叙事结构上,这次穿插了很多回忆与当下的对照,像双重曝光……”

她似乎一时找不到最贴切的词,眼神飘向窗外凝结着白霜的玻璃,又飘回来,落在葵的脸上,带着寻求共鸣的期待。

“那我们,”葵接过她的话,笑容里有了几分学术探讨时特有的神采,“就一边读,一边来拆解看看?你负责捕捉它的文学心跳和隐喻脉络,”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来试着勾勒它的人际图谱与心理地形。”

“再好不过了。”蕾雅的笑容彻底绽开,像终于找到了共享同一频率的伙伴。她轻轻翻开文件夹,露出里面工整打印的手稿。冬日午后的光线缓缓移动,笼罩着沙发上这两个挨得很近的女生。尘埃在光柱中静静浮沉,茶几上,桔梗花茶杯里的热气,与刚刚开始的、关于一个笨拙小魅魔和孤独人类的讨论,温暖地交融在一起。

房间的杂乱已被遗忘,此刻,只有文本的世界在她们之间徐徐展开,等待着一场理性与感性交织的、沉浸而愉悦的漫游。

《小魅魔见习中》

***

文件夹轻轻合上,最后一行文字的余韵仿佛还悬浮在冬日下午温吞的空气里。蕾雅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身体缓缓靠向沙发背,双手捧着已经微凉的桔梗花茶杯,眼神有些放空,像是灵魂还徜徉在那个有咖喱香和项圈微光的虚构世界里。

葵则保持着更端坐的姿势,右手食指习惯性地轻点着下唇,黑眸低垂,看着文件夹封面,若有所思。房间安静了片刻,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电车声。

“藤本树。”葵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打破了沉默。

“嗯?”蕾雅从故事的余韵中回过神来,看向学姐。

“读的时候,总让我想起藤本树的一些作品。”葵抬起眼,目光恢复了理性的焦距,但带着一丝被触动的柔和,“不是指画风或者故事类型,而是那种……内核。乍看是奇幻、甚至有些荒诞和情色的设定——比如电锯人,或者魅魔——但剥开这层吸引眼球的外壳,里面包裹的是非常现实、甚至可以说是古典的人性命题。”

蕾雅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坐直身体,像找到了知音:“葵学姐也这么觉得?对,就是这种反差!用最不寻常的容器,装最寻常、也最戳人心的东西。”

“没错。”葵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画着圈,“这篇《小魅魔见习中》,表面上是一个‘废柴魅魔见习捕食反被吃干抹净’的轻松喜剧,甚至带点颜色。但读下去就会发现,它的核心根本不是‘捕食’,而是关于……”她停顿了一下,寻找更精准的词,“关于一个人如何消化离别带来的废墟,又如何在一片狼藉中,笨拙地尝试与另一个同样笨拙的个体,建立新的连接。”

“消化离别的废墟……”蕾雅轻声重复,眼中流露出强烈的共情,“这个词好准确。那个主人公,他一开始的状态,就像那间没丢垃圾、没开灯的公寓,充满了淤积的、无法排解的郁闷。前女友的离开不仅带走了人,好像也带走了他生活中某种‘正常运转’的程序。”

“所以爱丽丝的出现,就像一颗蛮不讲理、却又色彩鲜艳的石头,砸进了这潭死水。”葵接口道,分析的口吻里带上了一丝欣赏,“作者很聪明,没有让爱丽丝立刻成为什么‘治愈天使’。她本身就是个问题儿童——业务能力为零,自信心爆棚,身体还因为过往经历有着奇怪的矛盾。他们的开端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双向的‘失败’。”

蕾雅忍不住笑了出来,用力点头:“对对!尤其是‘捕食’变成‘被两根手指搞定’,还有主人公那句‘外卖员自己先吃饱了’,我当时又觉得好笑,又莫名心酸。但正是这种‘失败’,剥掉了所有套路和伪装,让他们在最不堪、最真实的状态下看见了彼此。”

“然后,”蕾雅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浓浓的沉浸感,“我最喜欢的部分来了——第二天早上,做饭那段。阳光、灰尘、宿醉般的身体僵硬,还有那个流着口水睡得像天使的小魅魔……那么具体的疲惫和凌乱,却又那么温柔。尤其是他习惯性做起咖喱饭那段描写,”她看向葵,眼神亮晶晶的,“‘熟练地为土豆和胡萝卜削皮、切块,洋葱切成半月形’……这些动作里藏了多少过去的习惯和记忆啊。一个人面对食物的准备过程,几乎就是他内心秩序的缩影。他在重复过去的仪式,但意义已经不同了。”

葵认真听着,微微颔首:“很棒的观察。这个日常场景确实是关键转折点。它标志着关系从一夜的、基于欲望和混乱的接触,开始向带有生活感的、重复的日常渗透。做饭这个行为,对他而言是修复内心秩序的一种尝试,也是无意识地向新伙伴伸出橄榄枝——‘分享食物’是最原始的联结方式之一。”

“所以当爱丽丝揉着眼睛出现,闻到香味,自然而然地说‘要吃’,然后两个人一起坐在阳光里吃那盘咖喱饭时……”蕾雅捂住心口,表情像是被温暖到了,“那种感觉,比任何直白的告白都动人。好像两个孤独的星球,忽然找到了共享同一轨道、分享同一份暖意的可能。”

“但恐惧还在。”葵冷静地补充,将讨论推向更深层,“尤其是对主人公而言。短暂的温暖不足以消除被抛弃的创伤。所以你看他之后的行为——”她指了指文件夹,“他给爱丽丝戴上了项圈。这举动非常值得分析。”

蕾雅的表情严肃起来:“是,我读到这里时心里紧了一下。那不是情趣,更像是一种……恐慌下的占有。他害怕这份温暖再次消失,所以想用最物理、最象征性的方式‘锁住’她。”

“用支配来获取安全感,用物化关系来逃避再次被抛弃的风险。”葵的语言简洁而犀利,“这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但悲哀的是,他自己也清醒地意识到这种行为的可悲。所以他哭了。眼泪戳穿了所有自欺欺人的借口。”

“然后爱丽丝的反应太妙了!”蕾雅的声音又染上激动,“她没有害怕,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完全理解那复杂的悲伤。她只是……接受了。用她那种笨拙的、属于见习魅魔的方式去‘抚慰’。她甚至把牵引绳从他手里轻轻拿开。这个动作的象征意义太强了——关系的主动权,或者说,是否要被‘束缚’的选择权,被她以一种温柔而无知的方式,交还给了彼此。”

葵的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是的。‘项圈还在,但那道看不见的锁链,松开了。’这句话是全文的点睛之笔。它标志着主人公内心一个重要的转变:他从试图‘控制关系以防失去’,开始尝试‘拥抱不确定,但选择相信此刻’。虽然前行得摇摇晃晃,但终究是在往前走了。”

“所以,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放下过去’的故事,”蕾雅总结道,眼里闪着光,“更是一个关于‘如何与新的可能相处’的故事。不指望对方治愈自己,也不幻想能完全掌控未来。就像故事最后说的,在承诺可能被打破之前,在咖喱饭吃完很多顿之前……至少,先一起往前走一段。这种不完美的、充满试探的‘共同前行’,反而让人觉得特别真实,特别有希望。”

葵端起已经冷掉的茶喝了一口,感受着微涩的滋味在口中化开,然后缓缓说:“所以我说它像藤本树的一些作品。用最天马行空、甚至有点‘胡闹’的设定,去触碰我们心里最柔软、也最害怕的那些东西——孤独、失去、对亲密关系的渴望与恐惧。它不提供简单的答案,只是把两个伤痕累累、电量不足的家伙扔到一起,让他们在一次次‘失败’的互动中,跌跌撞撞地摸索出一点属于自己的、微弱却真实的暖意。这本身,就是很动人的事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但这次是一种满足的、充满分享后余韵的宁静。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些,公寓楼里传来别家准备晚餐的隐约声响。

蕾雅小心地把手稿收回文件夹,像对待珍宝。“葵学姐的分析,总是能帮我看到故事骨架下更精密的心理齿轮。”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不过,就算抛开这些分析,我还是会单纯地为‘两个人一起好好吃顿饭’这个场景感动得一塌糊涂。这大概就是文学和心理学视角的互补吧?”

“也是我们社团存在的意义。”葵微笑起来,站起身,“茶凉了,我再续点热水。然后……也许我们可以聊聊,故事里那种‘不靠束缚,而是靠共享日常来建立的关系’,在现实中有哪些可能的形态?”

“好啊!”蕾雅也雀跃地起身,帮忙收拾茶杯,眼神里充满了对接下来讨论的期待。

冬日的周末下午,在这间刚刚从论文废土中恢复秩序的狭小公寓里,关于一个笨拙小魅魔的故事,悄然连接起了两个女孩的思维与心灵,也似乎在她们面前,展开了一幅关于“人与人之间可能性”的、值得细细探讨的温暖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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