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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乐,第1小节

小说: 2026-02-17 12:20 5hhhhh 6410 ℃

至乐

1.

天子脚下摘金桂,章生来与莺莺会。

三月春寒,绵延的秦岭山脉中,九安门七弟子朱莺的房门上,一夜过后,就凭空多出了这一枚纸条。

纸条不过几寸长短,宽不过三指,其上字迹潇洒俊秀,浮着淡淡的梅花香气。只是,这看似清雅的一纸留书,却令整个九安上下,闻之色变。

无他,只因莺莺二字合着七姑娘的名字,而这番娇柔做作的客套,这经久不散的梅香,分明又直指中原武林,近日里声名鹊起的风月贼章采梅!

自二十一年前北迁以来,名满江湖的九安剑派,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不说朱莺本人羞愤难当,掌门张岐更是勃然大怒,恨不能布下重重天罗地网,只待贼子来投。

难得朱莺在此闲暇,还能主动开口。她不过二八妙龄,生得螓首蛾眉,腰若约素,说起话来,声音清泠泠的:

“师父,这章……这贼人狂妄,哪怕行盗匪奸淫之事,也没有不留期的,再将那留书与我来看,兴许能找到线索也未可知。”她本是脱口而出一句‘章贼’,忽而发现这小盗竟与她师父异姓同音,这才急急地改了。

她话音刚落,已有下人领命自去了。朱莺虽然年龄居幼,但平素受宠,在门派里说起话来,有时竟比她大师兄还要管用些。待到素笺呈上,首徒沐然先开口道,“西安城曾是几朝旧都,当今又久不理政事,这天子脚下,虽说借古讽今,却实是指我九安所在。”

朱莺抿唇应了,又道,“天街夸官日,大小齐登科。他说折桂,是应今年大比之年,想在春闱放榜之日,来行,行……”

细细一数,倘若那风月贼正如传言一般,言出必信,出手必得,那他们剩下的,也只有不到十日的时间了。

2.

朱莺醒转之时,人已经到了章采梅的怀里。

九安一门上下,百余弟子,竟无一人清楚,他是如何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上了众人严防死守的主峰。甚至,分明朱莺今日未曾宿在闺房,竟也被他找了出来。

章采梅单手扣着朱莺背上大穴,朱莺只稍稍挪转身子,只觉五内痛似火焚,口中半句话也说不出来,显是给封了哑穴。她想要呼救不能,眼见几番与九安弟子擦身掠过,这贼子轻身功夫了得,而她的师兄弟竟是充耳不闻,她心急如煎,奋力挣扎,却四肢无力,只恨不能大声呼救才好。

“再动。”

朱莺躺在这贼子怀中,听见他嗓音喑哑粗砺,浑似兽嘶鬼哭一般,在两旁幽幽树影下,只教人汗毛倒竖。她一时恐惧之极,眼中落下泪来。却听耳边人又道:

“把你一双招子剜了出来。”

不想这章采梅以偷风窃月闻名,说起话来也这般残忍可怖。只在此时,终于有下人奴仆发觉姑娘失踪,在山间大叫起来。这条山间小径,恰巧是背向城池,少有人至,好在沐然距此尚近,捡林木之中横穿过来,恰巧将人截住了。自家小师妹,清白女子,眼见着就要遭这贼子轻薄,他当即厉声呵道:

“淫贼休走!”

又持着一口轻剑,猱身而上,挺剑便攻,起手长剑平平刺出,内劲凝于剑尖,含而不露,正是九安剑法最有名的一招,十七式秋水。

章采梅看也不看,脚下一点,轻飘飘躲避而过,黑夜之中,身法飘忽犹如鬼魅。显是内家功夫修炼已成,根本不将前敌放在眼里。章采梅森然冷笑道,“小妹妹,看你师哥来送死,可开心得很哇?”沐然闻得此言,愈发是怒气沸反,手上剑招愈疾。章采梅道:

“原来戏猴逗狗,倒也不错,只是别误了你爷爷的大事!”当即连出两脚,踢得地上数粒石子倒飞而出。沐然挥剑来当,沉沉夜幕之下,石子击上金铁,锵然有声,震得他半边手臂发麻。不过一招之后,沐然撤剑再看,四无人声,弦月空悬,却哪里还有二人的影子?

3.

天子脚下折金桂,长安楼上醉春风。

章采梅挟着朱莺,一路攀下秦岭绝壁,飞马入城,也不过是第二日正午时分。

朱莺哑穴甫解,闻见四周胭脂香气,哪怕不懂,也知这不能是甚么好地方。她破口便骂,可惜她乃是一个闺秀,一共只有三分的见识,又怎么骂得出十分的脏话来?章采梅听在耳中,非但不觉羞辱,反而见她叽叽喳喳,好似狸奴亮爪,可爱有余,只是委实欠了调教。

她也不与朱莺多话,抬手往她领上一拎,丢在床上,又自枕下抽出皮革鞣制的一柄短鞭,朝她身上便胡乱地抽打下去。这短鞭拇指粗细、小臂长短,能备在这长安楼的枕下,其用途自不须说。

世上女子,练外家功夫的原在少数。朱莺通身内力被封,便只似砧上鱼肉一样,章采梅要打便打,又哪里挣脱得来?

章采梅打得十七八下,朱莺已不复怒骂,只闻悲声。她鞭上劲力震得朱莺一身锦衣绽裂开来,皮肉上却不过殷红而已。朱莺羞愤欲死,再也骂不出声,只待章采梅鞭影稍住,便要一头触上床柱自戕。

章采梅伸手往她裙上一拽,只听哧拉两声,一袭葱绿马面裙彻底给扯成两片,却也阻她去势,令她复又摔回了枕上。

她衣裂裙开,通身雪白皮肉,上下鞭痕横亘,直似梅花照雪。她本生得秾如桃李,艳如芙蓉,此番更添其色,又增三分楚楚之态。章采梅本来十分爱怜,不想她一心就死,惹人郁怒。章采梅抬眼一扫,过去一手掐住朱莺两只足踝,单手将她两腿提将起来,扬鞭又往她臀上腿上抽打下去。

当下民风谨严,女子两足更是头一样私密之处,除了丈夫之外,亲如父女师徒,也不能教男人去摸。朱莺受了此辱,恨得周身发颤,臀上疼痛也不记得,目中滚下泪来。章采梅只是不理,挥动短鞭,连续地往她臀上抽打下去。很快鞭痕交错重叠,只抽得她臀腿间尽是一片殷殷梅色,章采梅见她挣也不挣,这才罢手。又见她面上神情,不由十分厌烦,放开她两条双腿,扬手扇了一个耳光下去,又道:

“裹得三寸金莲,装得贞洁烈妇,落在你爹爹手里,还立得甚么牌坊来!”

章采梅伸手解开衣带,朱莺干脆偏头闭目不瞧。章采梅却不由她,两步上前,捉住她一手,就往自己小衣胯下赶去。朱莺躲避不及,五指一动,当即悚然大惊,瞠目道:

“阉人!”

啪的一声,章采梅又赏她一个耳光。朱莺面上一痛,好半晌终于反应过来,惊呼声愈高:

“——女人?!”

4.

一连在中原作乱三月有余,害了十九家清白闺女儿声誉,使得其中九个娘子投湖上吊的淫贼章采梅,竟然是个女人。

章采梅半夜与朱莺歇在一张床上,朱莺裹着衾被儿,许多事体横在心头,周身又煎煎得痛,一宿合不上眼。

章采梅早晨醒来,令人送来一色大袖衫儿,下穿的湘裙并水红色绉纱衬裤,连带着白绫袜子,绣花的小鞋儿,给朱莺换上。又逼着她戴着银丝鬏髻,作妇人打扮,这才封了哑穴,团团绑了,扔在马车厢里。这便牵来马儿,一路只管大摇大摆地往南边儿走去。

她挑着大道、官道走,周围行人见她通身富贵,避还不及,哪里敢去招惹。哪怕中间歇脚,朱莺稍稍露了要逃的声息,当晚便给吊起来一顿好打。章采梅用鞭毕了,又拿出随身一个布包儿,朱莺一眼看去,只见里头,甚么银托子、硫磺圈儿、龙眼大的勉铃儿、中头空空的角先生,连带着“闺艳声娇”的细白瓷瓶儿,琳琅满目,一应俱全。

朱莺认都认不清楚,章采梅略略说过两三样儿,已吓得她面无人色,自此一路到应天府上,多的话一句不提,作了十成的哑巴。

出了陕甘,章采梅雇了专人赶车,自己骑马,偶尔兴致来了,就抱着朱莺,也一并坐在马上。朱莺怕她不及,又不敢推拒,只能强自分神赏景。她们一路渡过湍急的江河,渡过细幼的浅溪,看见葱茏的林木,又看见荒芜的丘岭。

朱莺渐渐竟然真的看起景来。她自幼拜入师门,虽然长在群山之中,每日也不过练剑掂针,正经没有下过山门。可笑江湖儿女,既然仍是女在儿后,男在女前,可见也得受这世间礼教磋磨。朱莺看着路上之景,偶尔路途逼仄险要,她也依稀觉得,四周是平原旷野,前所未有的通透敞亮。

关塞极天惟鸟道,江湖满地一渔翁。

5.

两人入得应天府上,章采梅专寻那偏街门户人家,带着朱莺住了进去。难得她带着女眷宿妓,门户里的妈妈竟也不管,可见这旧都南京府,哪怕下九流的人物,多少也有些见识。章采梅荒唐几日,命令朱莺仔细妆扮,又拿了几两银子,要在此处摆酒请客。

原来她本业是在南边,金陵旧地,也认识几个一处厮混的狐朋狗友,听见章采梅回来,赶得及的、赶不及的,一桌也凑了六七个人,还有本户里三个女儿,一并出来唱曲儿陪客。

章采梅置下十几样荤素好菜,并时兴细巧果子,她自己却不爱荤腥,只捡些蜜浸的枣子、糯米塞的凉藕吃了,酒也不喝几盅。

这一帮人素来以她为首,知道她性子,也不多劝,只管自己喝酒。吃过一巡,章采梅教朱莺出来筛酒陪客。朱莺早给她一路上收拾得服服帖帖,非但不敢不从,面上也不敢露出怨怼来。席上都是风月场里的熟客,见她生得好,多有问的,章采梅因道,“是我上月里纳的一个小星儿。”

朱莺再不敢驳,只把头低着,旁边儿去给人递菜,却被一把捉住腕子,应柏叫她一声,“小嫂子。”从袖里取出一支寿字金簪儿,就要往她髻上插戴。

朱莺受辱不过,抽手回来,偏头躲开不受。章采梅看见,当下扔了筷子。朱莺怕得发抖,慢慢地站回原处。应柏打个圆场,提筷子捡了些好菜递到她嘴边。朱莺见他虽然面上生得齐整,实际一番淫邪猥琐之态,又是实打实的男人,比章采梅更加不如。菜递在口边,她非但张不开嘴,脸上又有泪珠儿滑落。

应柏自诩惜玉怜香,正想哄劝几句,章采梅却忽地勃然大怒,一脚踢开椅子,过去连着几下耳光扇在她脸面上,直打得她仆倒在地。

朱莺素来被点哑穴惯了,喊也不喊,跪在地上,一气给章采梅磕头。章采梅提腿连着几下踹在在她腰腹处,只痛得她肚上像尖锥凿过一般,终于呜咽出声。众人连忙来劝,应柏又骂陪酒的小娘,“还不快劝你章二爹消气!淫妇娼根,非得鞭子抽到身上才知道动一动。”

章采梅揪住她头发扯起来,拿着寿字簪簪尾戳在她眼前,强迫她睁着眼睛,又道,“眼珠子不知道怎么用,看不见你爹爹叔叔,给你捣烂了怎样?”

簪尾离她眼柱不过咫尺,朱莺看在眼里,动也不能多动,怕得手脚发凉,好半晌才颤声哭道:

“饶我……爹爹饶我,爹爹饶了奴罢。”

6.

章采梅送过来客,众人见她神色,也不好再留。朱莺在厅内跪了盏茶有余,才被连推带搡地扯往后院去。她早知道此事轻易不得了却,未曾想章采梅在院里就剥她衣裳。她挣也不是,不挣也不是,章采梅见她神情,举手封了她腰上三处大穴,顿时令她腿上酥软,一下子跌在地平上。身上大袖衫一扯,虽是仲夏,夜里竟然凉得惊人。

几月以来,她一旦对上章采梅,非但外家功夫上毫无还手之力,就连她一直自恃自傲的内功修为,打在人身上,竟也似泥牛入海一般。想章采梅也不过二十许人,要如何修炼,才能对九安剑法这般熟悉。

章采梅取了拇指粗的一柄马鞭子回来,劈手就往她身上抽打下去。朱莺原本知道,挨上她动手时,倘若好好趴伏着不动,章采梅泄了那股火气,可能也就抬手饶了,要是再乱翻乱滚,鞭子落去哪里,可就真的没个定数。可是哪怕这娼门妓户,又在夜中,要她在院里挨打,她怎么忍受得了。

果然她略一翻身,便当头挨了一鞭,自前胸至肚腹俱被鞭稍扫过,当即洇出一道血痕。她只伏在地上哭道,“求爹爹回房去罢。”

“你想回房?好啊。”章采梅右手一扬,长鞭回转,内力推出,在空中啪得打了一下空响,她把房门一指道,“走一步路,脱一件衣裳,走罢。”

朱莺好容易站起身子,正自犹疑,章采梅一鞭子抽在她腿上,又问,“走是不走?”

她不敢再拖,伸手拔了左边的绣鞋,往门前迈一大步,拔了右脚的绣鞋,又迈一步。再往前走,她身上袖衫已除,再不知从何脱起,举手就想拔头上的簪钗。章采梅扬鞭抽到她胳膊上,再懒得跟她拖延,两步上前揪住背心,上衣下裳,几下给剥了个干净。

朱莺挣脱不得,羞窘难言,抬脚没命要跑进房里。却被扯住头发,浑身赤裸,摁在门外墙壁之上,扒着窗棂,身后鞭子又雨点样打落下来。

章采梅打过数下,只觉得长鞭再不称手,随手朝天一抛,再接在手里,已是拿在了鞭身中段,顿时刑具短去一半。只是朱莺再挨,就是鞭柄鞭稍一同着肉,一边刀割一般,仿佛要撕破肌肤,一边又钝痛入骨。直打得她惨叫连连,忽然想起自己赤身袒体,刚要伸手护住两乳,腰臀一塌,又被一下子打在背上,身子往前一冲,嘭的一声,前额就磕上了窗沿。

章采梅拉着头发扯过来一看,一巴掌又扇在她脸上。朱莺本已磕的眼中惺惺,直觉得胸间反上一股血腥气。章采梅拎起鞭柄,往她脸上拍了一拍,冷笑道,“小淫妇儿,桃花水儿没哭一腿,这就想求爹爹进去了?”

朱莺环手抱着胸前,只是哭泣不止。章采梅往门前一指,她才如蒙大赦,趔趄着跑回屋里。章采梅紧跟其后,关了房门,也不往床边去,反而两步追上朱莺,左手平平探出,捻上她身前红豆,抬脚别开朱莺两脚,左手上鞭柄倒持,自下朝上,直直抽入朱莺两胫之间。

朱莺烈痛难当,被这一下打得金沟颤慑,唇开舌吐,自牝户至琴弦、谷实,无一不疼。她要软瘫在地,胸前给人揪着,也动弹不能,只得屈腿弓背,脚趾后蜷,两膝相比战颤,珠泪儿无声滚落。

章采梅又使力打了几下,直打得她整个大腿面儿上也尽是交错的肿痕。这才松了她胸前红粒,任由朱莺软倒在地上,蜷着身子,一手攀着她的鞋面儿脚踝哭道,“你饶了我罢,你饶我去死。”

情不知哪个字惹了她,章采梅拿着长鞭,突然发狂一样地往她身上抽打,终于打得皮绽血出,自背至腿,浑然不剩一块好肉。朱莺哭得泪也干了,就要晕死过去。

章采梅忽然扔了鞭子,一把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她的衣上手上,尽是淋淋的鲜血。她又去摸她的脸,亲她的嘴,在浓郁的血气之间,章采梅搂着她,让她趴在褥上,就着渐渐干涸的血迹把手指探入她的腿中。她只感觉到一阵极其强烈的痛苦,便眼前一黑,就此没了意识。

7.

朱莺在应天养了一个多月,她们又往东南行去。

这时章采梅也不绑她了,随她在马车里坐着,偶尔朱莺想要骑马,章采梅就坐回车里,随她自己去骑自己的马。朱莺坐在马背上,手里拿着缰绳,这时她会想,她是可以跑的。

不,她怎么能跑呢,她跑不了了。

渐渐走离了官道,周围草木愈盛,人烟愈稀。能找到村庄的地方,她们仍然投宿,找不到了,就令车夫席地睡在外面,她们两个挤在马车里过夜。

车厢里狭窄阴暗,朱莺往往不得安眠,章采梅却总睡得比平时还沉些。有一晚下了雨,车里又闷又潮,明明已经找到人家借宿,章采梅偏偏不去,还一定要令朱莺一起睡在车厢里。她的嗓子本来就坏了,雷雨天说起话来,更加阴森可怖。

朱莺本就睡不安稳,夜半雨又大了,噼里啪啦地打在车顶上,连着车壁也潮乎乎地渗出水汽。章采梅突然掀开被子坐起来,天上电光一闪,朱莺看见她在解自己的衣裳。

随后雷响了,轰得一声。车里又暗下去。车窗上薄薄一层帘子早已湿透了,朱莺挨着墙壁,半个身子都是冷雨。

这地方又小又挤,难为章采梅,很快脱净了衣服。她攀到朱莺身前,两只手去摸她的脸面,摸她的脖颈。她说,“你知不知道,我是我师父养大的。”

雷又来了。朱莺看见章采梅赤裸的身体,看见她脖子以下,从肩到胸到腹,连成片的,交叠的疤痕。

章采梅又拉着她的手摸自己的背,背上是一样的,鞭子抽出来的旧疤。朱莺能认得,因为她身上如今也有这样的痕迹。章采梅的嗓子,说起话来,莫说男女,恐怕人鬼亦不可辨。她摸着她的脖子,慢慢地道:

“你们九安剑法,内功七式,外功十五式。自来女内男外,除了历代掌门之外,再出众的弟子,也不能兼修。为甚么是女内男外呢?原来外功剑法里,有那么几式,大开大合,女子属阴,天生阳刚之气不足,练出来么,就总没有十成的意思。

“我小时候,师父教我的武功里面,也有几个类似的招数。我学不好,他打厌了我,想起这个道理,就忽然想起一个绝好的,给我补阳气的办法。”

她的手指冰冰凉凉,摸得朱莺身上也渐渐冰冷起来。车外的暴雨噼啪不断,她震惊地道,“你们是师徒,怎么,怎么可以……”

章采梅摸了她的脖子,又缓缓地向上,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她说,“他既然是我的师父,那么他想要打我,想要肏我,我又能怎么办呢?况且,他既然是我的师父,又为甚么不能是我的丈夫?就像你,如今,我难道不是既是你的爹爹,又是你的丈夫么?”

朱莺又瑟瑟地发起抖来。雷又响了,轰隆。车顶上开始漏雨,滴答滴答,声音好像比外头的暴雨声还要大些。

“他既把我当作一个女人一样地肏我,又不喜欢我作一个女人。那时我说话变得尖细,他把滚水灌进我的喉咙里,自此我的嗓子就哑了。又提起鞭子打我,我疼得发疯,我抱着他的脚求他,你饶了我罢,饶我去死。他大发雷霆,一把提起我来,拿尖刀割开我的胸口,他说,我跟你十几年,没有想到你是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今天我就要剖开你的身子看看,你究竟有没有人的心肝。”

章采梅捏着她手腕,又往自己的胸前探去。朱莺摸到一个极为狰狞的旧疤,随着她的呼吸还在微微地动着。朱莺怕极了,想要缩手,章采梅只是不让,她一时想到,她果真还活在人世上吗,莫不是她已经死了,而这是地狱里的恶鬼。

章采梅又道:

“所以,你看,你要记住,你不能惹恼了我。因为我是没有人心的。”

章、朱两人自小习武,亏得如此,不然那样连月的折腾,非得大病一场不可。待云开雨收,旭日东起,章采梅穿起衣裳,掀起车帘儿,坐在前头等着车夫牵马儿来绑。就在这时,她问她,“我这时放你回去,你猜你是要上吊,还是要沉塘?”

朱莺只是不语。马拴好了,她也索性不进去,就靠在车前,又慢慢地念,“声妓晚景从良,半世烟花无碍。贞妇白头失守,一生孤苦皆非。

“其实,声妓有甚么可羞辱的,贞妇又有甚么可歌颂的地方呢?

“朱莺,小小鸟儿,在你之前,那十九个黄花闺女儿,投湖的上吊的,你猜我动过她们没有?”

朱莺端端地坐在车厢里。夜中的潮气散不净,在渐盛的暑热之中,自她的牙根到胸口,竟然升起了一股一股刺骨的寒意。

8.

出了最后一个村落,再行不小半个时辰,就能听见海声了。章采梅令车夫在原地等候,自己解了马,与朱莺同乘。

朱莺坐在章采梅的身前,一路仍然看景。按理说,此处本当罕有人至,可是,茂密的林木之中,依稀又有行道的痕迹。

章采梅松开缰绳,马儿识途,自己便顺着狭道往海边踱去。她双脚夹着马腹,两手便顺势回抱,朱莺早就习惯,动也不动,任她去摸。谁料章采梅略过小腹,却伸手把她湘裙儿一提,露出右边一直尖尖细细的小鞋。她问,“你知不知道,你们九安门的祖师爷,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不裹脚的天足女人?”

朱莺只道她是羞辱自家师门,也不回应。章采梅却没有讥笑之意,竟然真的说起这一段典故。

“话说当年,太祖皇帝死后,成祖永乐皇帝靖难援京,当时京中有恶官把政,使得日月昏昏,民不聊生。永乐皇帝应天讨逆,逆党毕竟势大,一路南征,打到白沟河上,兵将已经折损不少。那逆将李景隆,却领着足足六十万兵马。陛下沿路中伏,正兵荒马乱,人心惶惶之际,忽又一卒,单身闯将上前,大喝一声,赐臣良马一匹,愿赴死战,扭转乾坤,解此急难!

“永乐皇帝慧眼识英,真的答允了她。便令牵来乌云踏雪,此人单骑直奔敌营,因战局缭乱,一路竟无人能挡,待得离李贼数百丈处,那贼将贪生怕死,周围只围得铁桶一般。她当即弃马,踏鞍飞身而起,其通身内力之盛,使一匹踏雪乌马生生倒毙——却是不愿令良驹丧于敌手。

“此人轻功,更是世所罕见,直似雷霆破空,流星追月,转瞬之间,只见她已至主将阵前。周围人人可见,居然人人不敢尽信,只因她身法太高,他们只道是见到了朝日鬼影。

“千钧一发之际,她挺剑而出,猱身振臂,飞跃而起,平平前刺,万军之中,李军帅旗,就此断折!三军中当即大乱,军心溃散,永乐皇帝才得以转危为安,整阵回攻,大获全胜!

“祖师爷单骑立奇功,此时虽然江湖上不曾传闻,九安门内,却曾经代代相传。九安内外二十二剑式,学外功一定先学一招平刺,便是因为当年典故——十七式,秋水。

“可叹她武功至臻化境,成此大事,竟然不死,全身而退。回来复命,当年陛下惜她大才,她的身法又委实难得,便常留她在暗处,做一些刺探埋伏之事。后来靖难战胜,天下改元。谁知小人挑唆,祖师爷女儿身份露于人前。按说巾帼英雄,那禄蠢庸庸,不羞煞脸面也便罢了,还欲为难于她,把她当年功绩,归于大风不说,还要治一个欺君之罪。祖师只得折功赎罪,辞去一切封赏,金銮殿上,自请南归。她陈言道:

“陛下居庙堂之上,臣辄自请,退居江湖之远,旦不改忠君之心。陛下王师北上,讨夷迁都,惟祈大明永乐;臣躬一身,自求避世,百越之中,但愿南疆久安。

“忠臣死社稷,天子守国门。九安之名,由是而来。”

马匹走出林木,走至一凸起土坡之上。眼前万里铺席开来,是渺渺白沙,茫茫海浪。章采梅一手掐着朱莺腰身,话声之中,忽然带上了极浓的冷讽,她们一并俯瞰下去,章采梅伸手指向,远远一片荒芜的渔村:

“谁想到英雄末路,十几代来,传下一窝孬种。倭寇来了,南边儿乱了,不太平了,可不就得内迁北上,以求苟全?

“且瞧这,大明永乐,尚未可知;南疆久安,已成笑柄。”

再回应天,一路上章采梅连她的内力也不再封。她仍然常常骑马,朱莺坐在车里,小窗的帘子卷起来系着,偶尔,她向外看时,会看到马上的章采梅。

她听见她念很多知名或无名的诗,她听见她念:

“愿为五陵轻薄儿,生于贞观开元时。

斗鸡走犬过一世,天地兴亡两不知。”

天地兴亡两不知。

她也不再打她了。

9.

应天府已经入秋,农忙之际,门户里的热闹倒不曾稍减。章采梅又换了一家投宿,仍然与她同枕共眠。朱莺又练起九安内功,渐渐觉得能跑。夜中刚出了院子,忽然只觉得一阵心悸,站在地上,竟不能走动。

章采梅披着单衣,赤着脚跟了出来。朱莺默然半晌,忽然举手朝她肩头攻去。章采梅拧腰塌肩一避,右手三指疾出,扣住她单手手腕一扭。朱莺顺势运起九安身法,静中取动,乘天地之正,运六气,游无穷。正是九安二十二式,内功第一,逍遥游。转眼之间,两人来往间,已过了数十招,朱莺左支右绌,渐渐力竭,内息再度紊乱。章采梅乘势望她腰上一拍,激斗之下,两人内力功法竟恍然相通一般,章采梅掌中劲力,打在朱莺几处大穴之上,游走间居然畅通无阻。打得她腿酸脚软,跌在地上。

章采梅望她一眼,拂袖回房。朱莺在心底苦笑了两声,等身上酥麻稍散,到底还是跟了过去。

章采梅点起灯,令她把衣裳脱了。

朱莺再不犹豫,抬手便解了香罗丝绦,绣带盘扣。一众衣儿裙儿,很快脱得一干二净。章采梅让她过来一并坐在床边,伸手摸过她腰间乳下的鞭痕,她问,“你是想要跑么?”

朱莺答道,“我是想要跑的。”

章采梅道,“你躺下去。”

朱莺顺从地躺了下去。章采梅提着灯出去,叫起门户里的妈妈女儿,龟公小厮往来,不一会儿就送齐了许多东西。朱莺只是躺着。

章采梅拢旺了火盆,腾起的碳气很快盈满房内,很快有有了咕嘟咕嘟的沸腾声。朱莺看着床帐的顶,章采梅转回床前,她的两手落在她的身上。挑膏弄玉,捻色盘香。

朱莺不可避免地跟上了她的动作。章采梅随即从床前取来一物,稍稍一探,那一个龙眼大小的勉铃儿,便放进了朱莺的牝中。朱莺刚刚要挪动两腿,奈何身子里这样一个异物,实不知作何是好。章采梅离了床前,那勉铃儿藏于那处,稍待一会儿,竟渐作蝉鸣,自在里面抖动不止。

原来这勉子铃既起于南疆滇地,传说小小一个,便要几两银子,里头盛得百样淫鸟遗精,放入户内,受热即动。朱莺忍按不住,终于在床上弯起膝盖,伸手要去取了出来。章采梅怎会教她得逞,她回转一趟,又取来角先生一支,手上一壶烫好的热酒一摇,行云流水般注了进去。待那角先生灌得半满,章采梅手腕一转,半壶残酒便往朱莺腹上一泼。

朱莺手背一烫,连忙缩了回来,动作之间,酒气濛濛而起,那铃儿又愈发在她身子里乱撞乱滚。章采梅过去握了她脚踝,一手分开两腿,但见那,铃儿颤,乳儿战,钗儿乱,珠汗湿绿鬓,酡云漫粉颊。又有莺啼呖呖,淫津消消,勉铃已尽没其中,只留系的一线儿红绳,湿答答曳在外头。章采梅握了角先生,冲着牝口,慢慢又送将进去。那物原已被滚酒填得暖热,又将里头勉铃儿顶得愈深。正是,雪面开,芙蓉绽,细蕊丝丝发,露滴牡丹开。髻乱蝉衣动,翡翠合欢笼。眉黛含羞凝聚,唇丹暖意冲融。

朱莺渐渐失了周身力气,偏章采梅只似婴儿含乳,迟迟盘桓不入。她正是弥茫两目,瘫垂四支,章采梅又复徜徉接抚,欺身上前来道,“你要求我。”

朱莺心忒忒道,“我,你……”

章采梅款款道,“求爹爹入你。”

朱莺因道,“求,求爹爹……奴……”

粉蝶穿花摇花柱,龙戏浅滩入瑶池。

朱莺直被弄得是骨酥体软,魄散魂消。章采梅终于取了角先生出来,倒转角身,把里头温热的酒液倾在朱莺的面上。朱莺偏头躲避,仍湿津津溅了一头一脸。酒香之外,更添一味和合引,三钱欢情饵,幽幽萦于枕上。

章采梅原本跨坐在前,此时又一手牵出勉铃,俯身下去,捧着朱莺脸面亲嘴。朱莺饧着两眼,顺势搂住章采梅的脖子。章采梅却一手摸上了朱莺脖子后面细细的颈骨,大拇指在她喉咙上反覆摩挲。朱莺尚还不明所以,就见章采梅直起身,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手上越来越重,朱莺呼吸不得,渐渐脖上经络暴起,胸口闷得锥捣般刺痛,两手在空中茫然地挥舞。章采梅这才松开双手,任由她摔回枕上。

朱莺没命地喘气,章采梅伸手摸着她颈间地红痕,慢条斯理地问道,“你要离了我么。”

朱莺张着嘴,泪水顺着仰起的脸滑入鬓角,她摇头。章采梅骑在她的身上,慢慢地又压住她的脖颈,她道,“我不信,你要起一个誓给我。”

朱莺嚅嗫道,“起誓。”

章采梅道,“你便说“从今往后,我自愿跟随,作爹爹的帐中婢,枕前妻,若违此誓,只教肠穿肚烂,五雷劈顶,若易此心,日后子嗣,男子代代为奴,女子代代为娼。””

朱莺抬手摸自己的脖子,章采梅反手扣住她的五指,因为刚刚连续的喘息,她的嘴唇已经干了,朱莺抿了抿嘴,只尝到浸进皮肉中的胭脂香味。

她终是流着泪道,“我从今往后,自愿跟随,作爹爹的帐中婢…枕前妻,若违此誓……只教肠穿肚烂,五雷劈顶,若易此心,日后子嗣……男子,代代为奴,女子…代代为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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