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绯月之歌27-34,第3小节

小说:绯月之歌 2026-02-17 12:20 5hhhhh 6760 ℃

让韩夜曾经无比沮丧和无语的是,经过师傅李清欢多次探查确认,他韩夜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凡人,天赋、灵根都平平,而这传说中的灵印,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而在青云宗,那个几乎被当作传说的消息是:十年前,刚进入青云宗没多久、年仅十四岁的江雨柔,在一次极度隐秘、仅限于宗门最高层寥寥数人知晓的测试中,据说……曾凭自己的灵印力量,以一己之力,轻描淡写地……同时击败了三位先天境的宗门殿主。

这件事后来被宗主和各位殿主联手严密封锁,所有细节都成了最高机密,慢慢在岁月中就变成了一个真假难辨、越传越玄乎、年轻弟子大多只当是故事听的宗门轶闻。

难道……

难道那个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般的传说……

竟然……

是!真!的?!

不仅是他,台下那些入门较早、背景深厚、消息灵通的弟子,以及几位原本只是远远观战、神色凝重的各殿管事、阁主,乃至几位悄然出现在广场边缘高楼窗口的长老级人物脸上,也纷纷露出了惊疑、震撼、乃至一丝……恐惧的复杂神色!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与之前因激烈战斗而屏息不同,这是一种被未知所震慑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无形的锁链捆缚,一眨不眨地锁在了台上那道染血却挺直如山岳般、仿佛正在发生某种非凡蜕变的身影上。

江雨柔缓缓抬起眼帘,看向对面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的王勇,也仿佛扫过了台下无数道惊疑、期待的目光。

她绝美的容颜上,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深深的无奈,有对暴露底牌的厌倦,还有一种深埋在骨子里、不愿被触碰、被唤醒的强烈抗拒。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其实……我并不喜欢用这种力量。”

“如果只是平常的切磋较技,输了,也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顿了顿,目光从某个方向一闪而过——那里,是一脸焦急的韩夜。

是先前那个递过去的放心眼神,还是不想在他眼前如此狼狈地输掉比试,亦或是……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现在,她心里有绝对不能输的想法。

“既然你这么想看……”

她缓缓闭上了眼,仿佛在沟通某个沉眠在体内的存在。

“那就让你们……都见识一下吧。”

“我的——”

“灵印。”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股仿佛从恒古浩瀚的时空尽头逆流而下的本源威压,从江雨柔那看起来有些单薄的染血躯体之内,轰然爆发,席卷天地之间,碾在每个人的神魂意识之上!

在场所有人,无论是后天境的普通弟子,还是悄悄观战的先天境管事、阁主,心头都是猛地一沉!

仿佛被一只来自太古混沌的荒莽巨手攥住了心脏和灵魂,呼吸停滞,血液逆流,连思维都仿佛被冻结,变得凝涩!

在无数道骇然欲绝、瞳孔收缩到极致的目光注视下。

擂台上的江雨柔像是被某种奥妙的力量托举,缓慢地悬浮至半空之中,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她一头黑瀑般倾泻而下的青丝,正狂乱地飞扬舞动!发梢的末端,隐隐流淌着一层冰蓝色的瑰丽微光!

她缓缓地、抬起了眼帘。

那双原本清澈灵动的漆黑眸子,同样变成了纯粹到没有一丝杂质的冰蓝色!

这冰蓝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无尽的玄奥符文在闪烁明灭!已看不到一丝属于“人”的感情,只剩下一种俯瞰众生、漠视一切的——至高神性!

同时,一片恢弘神圣、让人本能敬畏恐惧的异象,如画卷般在她背后的虚空忽然显现!

那是一轮与她本人齐高、恒速缓转的——金色圆环,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正闪耀着纯粹、温暖、神圣、仿佛能镇碎一切邪祟的辉光!

转轮的结构玄奥至极,其上密布肉眼难以分辨、蕴含大道真理的神秘符文与纹路!在圆环上缓缓流淌旋转、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周遭的空间法则亦随之共鸣!

在这神圣恢弘的金色圆环之上,还均匀地、呈放射状分布着八柄形态古朴、样式各异的金色长剑!

每柄金剑都散发着一种仿佛能斩断因果宿命、法则概念的纯粹剑意!剑尖所指的虚空之处正微微地扭曲、荡漾,好似连空间都承受不住这种极致而发出了哀鸣!

此刻的江雨柔——

悬浮于半空,衣袂与发丝无风自动,猎猎飞舞。

冰蓝色的神性眼眸,淡漠地俯瞰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众生。

身后,一轮神圣的金色剑轮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安抚心灵的柔和金光与镇压诸天的无上威严。

周身沐浴在金色剑轮圣光与她自身冰蓝发丝微光交织而成的、神圣与凛冽并存的辉光之中。

她已不再是那个温和可亲、会笑会闹、偶尔害羞的真一殿大师姐江雨柔。

更像是一位自九天之上、法则尽头降临凡尘,代行天地审判的——

剑轮神女!

(这章主要是简单说一些战力设定,以及有点名气的角色,都自带外挂。所以,主角进副本拿挂是很重要的一环。)

第二十九章 云渺泉

“……我……认输!”

王勇的声音干涩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再没了先前的清朗自信。

就在江雨柔身后神圣威严的金色剑轮显现、八柄金剑随之顺转、那股仿佛能斩断神魂的无上剑意弥漫开来的刹那。

作为这股力量最直接、最正面的承受者,王勇之前所有的从容、算计、得意和战意,都在瞬间被碾得粉碎。

他心里竟生不出一丝抵挡的念头。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法则层面的本源敬畏!仅仅是看着那道悬浮于空的身影,以及她身后缓缓旋转的金色剑轮,王勇就被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恐惧攫住,整个人都僵硬得不听使唤。

这还怎么打?

他那点刚摸到门槛的、粗浅的土属性灵力化形,在那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金色剑轮面前,就像孩童的沙堡面对滔天海啸,可笑又渺小。

所有的骄傲、野心和算计,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前,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噗通!”王勇再也撑不住,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脸色惨白如鬼,额上冷汗涔涔,低着头双手撑地剧烈喘息,仿佛刚从溺水的深渊里被捞出来,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那句“认输”,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和最后一点尊严。

随着他话音落下。

半空中,江雨柔冰蓝色眼眸里那浩瀚的神性光辉,如潮水般迅速褪去。她身后神圣的金色剑轮也随之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如泡影般消散在空气里,只留下些许金色光点缓缓飘散。

那股镇压全场的恐怖威压,也如退潮般消失无踪。

“呼……”江雨柔轻轻吐出一口气,从空中落下。落地的瞬间,她身形猛地一晃,脚下踉跄,几乎站立不稳,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脆弱。

显然,动用这份力量对她消耗巨大,何况她先前还受了内伤。

她强忍着头脑的眩晕和身体的虚弱,稳了稳呼吸,看向对面跪地不起、狼狈不堪的王勇,平淡道:“王师弟,承让了。”

说完,她不再多看王勇一眼,也无视了台下无数道交织着火熱、惊骇、崇拜与恐惧的视线,转身朝擂台边韩夜和江云所在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很慢,背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孤独,仿佛刚才那个如同神祇临世的身影,只是一个短暂而遥远的幻梦。

“……”

台下陷入了一片近乎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还沉浸在刚才那颠覆认知、震撼灵魂的一幕里,无法回神。嘴巴微张,眼睛圆瞪,脸上写满了茫然与难以置信。

直到江雨柔快要走下擂台,才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随即——“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嘈杂混乱的声浪,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喷发,席卷了整个广场!

“我的天……刚才……刚才那是什么?!”

“灵印!传说中的灵印!江师姐竟然真的拥有灵印!”

“那金色的轮子……那八把剑……我光是看着,神魂都疼!”

“太可怕了!王勇师兄竟然直接跪了!连打都没法打!”

“原来那个传说是真的!江师姐十年前就……”

“这才是她真正的实力吗?后天大圆满?呸!有这种力量,先天境在她面前算个屁啊!”

“怪不得……怪不得王家那么想联姻……”

“江师姐她……还是人吗?”

议论声、惊呼声、质疑声、崇拜声……沸反盈天!所有弟子,无论男女,无论所属哪一殿,如今看向江雨柔背影的目光都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复杂情绪——敬畏、恐惧、狂热,也有深深的疏离。

仿佛他们刚刚认识的,不是一个熟悉的同门师姐,而是一个……披着人皮、行走在人间的神祇或怪物。

韩夜呆呆站在原地,看着江雨柔一步步走近。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那神圣与凛冽交织、如同神话降临的画面还在眼前反复浮现。

震撼、骄傲、心疼、担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渺小的自卑与距离感,混在一起堵在心口,让他说不出话。

直到江雨柔走到他面前,有些无力地看了他一眼,轻轻牵动嘴角似乎想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却没能成功。

韩夜才猛地回过神来。所有复杂的情绪瞬间被汹涌的心疼和担忧盖过。

他一个箭步上前,完全不顾周围无数道目光,伸手稳稳扶住了江雨柔的手臂。

“师姐,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他急声问。

江雨柔靠着他手臂的支撑,似乎松了口气,微微摇头:“没事……消耗大了些,回去调息一下就好。”

江云这时才走上前来,对着韩夜轻松笑道:“瞧见没?接下来几天,估计也不用真刀真枪打了。”

韩夜心领神会。

江雨柔刚才那番如同神话再临般的场面,震慑的又何止一个王勇?只怕所有潜在对手心里,那点争胜的念头都被那金色剑轮压得粉碎了。

擂台上,裁判管事才像是如梦初醒,有些魂不守舍地看了一眼被同门搀扶着、目光涣散的王勇,又望了望江雨柔的方向,清了清嗓子,想驱散心头的震撼:

“本场比试,江雨柔……胜!下一场,李默,对,孙昊!相关弟子,速速上台!”

他的声音勉强将一部分尚在震撼中回味、窃窃私语的弟子注意力拉回了比武擂台。

但空气中那股无形的骚动与敬畏,却久久不散。

接下来的比试进程,完全如江云所料。

凡是有江雨柔出场的场次,她的对手在登台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大多在裁判宣布开始前便主动干脆地拱手认输。

他们的目光甚至不敢与江雨柔平静的眸子对视,脸上满是敬畏与忌惮,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位同门师姐,而是一座不可逾越的神山。

偶有一两个硬着头皮坚持要比划两下的,也在江雨柔仅仅拔剑、未曾动用灵力的简单起手式下便迅速败退,差距判若云泥。

江雨柔始终沉默,对手认输,只是微微颔首,便飘然下台。

江云几场比试倒是赢得轻松写意,对手实力平平,被他潇洒从容地一一击败,引得不少女弟子低声欢呼。他很享受这种关注,下台时总不忘朝韩夜他们挑眉一笑,得意洋洋。

韩夜今天则幸运地轮空了,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以他后天第二境的修为,若真对上那些后天后期乃至大圆满的弟子,胜算实在渺茫。他更多时间是在观察、思考,看着江雨柔那耀眼又似孤独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日头西斜,将天边染成绚烂的橘红与金紫。广场上鼎沸的人声随着最后一场比试结束,渐渐转为散场时的嘈杂与议论。

弟子们三三两两离开,但口中谈论的,十句有八句都绕不开“江师姐”、“灵印”、“金色剑轮”、“王勇跪了”。目光仍不时扫向江雨柔的方向,带着探究与敬畏。

“第一天,算是结束了。”江云伸了个懒腰,打破三人间有些沉默的气氛,“照这趋势,后面估计也差不多。走吧,回去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嗯,过场。”

江雨柔轻轻“嗯”了一声,依旧没多说什么。

韩夜点点头:“师姐,你脸色还是不好,回去务必好好调息。”

江雨柔抬眼看他,眸子里有了丝暖意,点了点头。

三人在广场出口分开,各自返回住处,简单约定了第二天碰头的时间地点。

大比第一天就这样意外又不意外的结束了。

可所有人都清楚,从江雨柔身后那轮金色剑轮显现的刹那起,这一幕必将完全取代大比本身的胜负排名,成为未来很久所有弟子茶余饭后的谈资。

夜色渐浓。

韩夜先去寻了师傅李清欢,简单禀报了今日大比情况。李清欢听完,只是久久沉默,脸上皱纹在跳动的烛火下显得更深,最后摆了摆手,叹了一句:“知道了,风雨欲来啊……你也回去早点休息吧,明日……多加小心。”语气里带着韩夜不太明白的沉重。

从师傅那儿出来,韩夜独自走在返回月阁的小径上。夜风带着凉意,吹得人心头有些空落。路旁石灯散出昏黄的光,映照着寂静的廊道和婆娑树影。

偶尔有相熟的弟子路过,见到韩夜,神色都有些微妙,点头招呼的笑容里似乎多了层别的意味,低声交谈着走远,隐约还能听到“江师姐”、“那个韩夜”之类的字眼。

韩夜心里有些无奈。

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作为“离江雨柔最近的那个男弟子”,恐怕也要被动地卷入许多目光和议论之中了。

正低头想着心事,拐过一个廊角,前方昏暗中一个人影忽然从斜刺里急匆匆凑了过来,差点撞上他。

韩夜一惊,后退半步,定睛一看,来人身形修长,面容俊朗,嘴角带着惯有的从容笑意,不是江云是谁?

“你小子,”江云拍了拍胸口,像是松了口气,“我绕了好几圈,可算在这儿逮着你了。”

韩夜退开半步,一脸疑惑:“这个点找我,有事?”

江云嘿嘿一笑,胳膊搭上韩夜的肩膀,凑近了点,眼睛在夜色里闪着光:“当然有事,而且还是……好事儿。”

“你能有什么好事找我?”韩夜表示怀疑。

“下午咱们分开后,我没直接回去。”江云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的劲儿,“结果你猜怎么着?在回廊那边,正好碰上了顾莲,还有祈月、南宫灵她们那几位贵客。看样子,她们今天也去看了大比,散场离开时正好同路。”

“哦,这样啊。”韩夜兴趣缺缺地应了一声。这算哪门子好事?

江云见他这样,也不卖关子了:“我以前跟南宫灵、苏离打过几次交道,也算有点面子情。既然碰上了,就上前攀谈了几句。聊得还行,最后分开的时候,我灵机一动……”

他拖长了调子,脸上露出那种“你懂的”笑容:“就向她们热情推荐了咱们青云宗一处绝佳的疗愈放松之地——云渺泉。说是泉水富含灵气,能涤荡疲惫,舒筋活血,最适合比试后调理身心。再加上顾莲也在旁边帮腔,说确实是个好去处……你猜怎么着?她们几个,决定今晚就去云渺泉体验一番!”

韩夜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眼睛瞪大了一圈:“你该不会是想……去偷窥吧?!”

他一把推开江云搭过来的胳膊:“江云!你疯了?那可是招待贵客的地方!再说了,你想看自己偷偷摸摸去就是了,跑来找我干嘛?”

江云被他推开也不恼,又凑上来,脸上挂着坏笑搓手道:“我当然有这想法!你想想,祈月,天下第一美人,冰肌玉骨……南宫灵,镇南王府的郡主,明艳骄纵,身段……咳,虽然还青涩点,但那肌肤肯定是极好的……光是想想她们褪去衣衫,浸在温泉里的模样……啧啧,我魂儿都要飞了!小子,你敢说你心里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就不想亲眼瞧瞧?”

韩夜被他说得心头一跳。

要说男人那点隐秘的欲望和好奇,他当然也有。

祈月那种清冷绝尘的美,南宫灵那种鲜活骄纵的艳,哪个正常男人会完全没点幻想?可幻想归幻想,真要去干……那完全是两码事!

“我以前是跟你们胡闹过几次,跑去偷窥师姐们沐浴,可有几次不是被逮个正着?虽说不知道你们后来怎么摆平的,没闹大。”韩夜一脸无语,“还有几次没被当场抓住,那是因为那些师姐修为不高!现在呢?祈月和南宫灵可都是先天境!咱们这点三脚猫的隐匿功夫,在她们面前跟举着火把进去有什么区别?这不明摆着是去送死吗?”

“我当然知道风险!”江云坏笑着用肩膀撞了韩夜一下,“所以才来找你保驾护航嘛。你忘了?那天在亭子里,南宫灵和祈月可都亲过你!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跟她们有亲密接触啊!这关系,非同一般!就算……万一,我是说万一被发现了,看在你这层亲密关系的份上,她们总不好下死手吧?顶多揍你一顿,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呢……”

“亲密关系?!你可别胡说八道了!”韩夜听得头都大了,“祈月那是愿赌服输,南宫灵更是恨不得杀了我!她要是知道我去偷窥她洗澡,你觉得她是会揍我一顿,还是会把我眼珠子抠出来再大卸八块?”

一想到南宫灵那双喷火的眼睛和可能的后果,韩夜就觉得后背发凉,打死他也不想冒这个险。

“唉,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江云忽然收起玩笑,正色道——虽然那“正色”里怎么看都藏着算计,“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天咱俩打的那个赌?关于顾莲的?”

韩夜愣了下,瞬间想起来了。

之前被江云用话架着,赌顾莲藏着端庄下的骚浪,结果自然是输了。赌约就是……他得陪江云去云渺泉偷窥,被发现了,也得主动扛下来,不能供出江云。

“我靠……”韩夜脸都绿了,看着江云那副“你终于想起来了”的得意嘴脸,顿时语塞,“这……这……”

江云伸出食指,指着韩夜的鼻子,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怎么着?老弟,现在是想赖账了?当初咱们可是击掌为誓的!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

“这……”韩夜陷入两难。

不去,就是违背赌约,在江云面前抬不起头,而且以他对江云的了解,这家伙以后肯定拿这事没完没了地挤兑他。

去……那风险实在太大了!

以前被同门师姐发现,江云他们或许还能靠着人脉和面子周旋过去。这次可是外来的贵客,身份一个比一个吓人,事情一旦败露,就不是丢脸那么简单了,搞不好会被严惩,甚至影响宗门声誉!

他现在心里只剩下后悔,无穷的后悔,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跟这混蛋打了那个赌!

“别怕嘛,”江云又换上那副蛊惑人心的语调,拍拍韩夜的肩膀,“所谓富贵险中求!万一咱们运气好,没被发现呢?那不就赚大发了?你想啊,祈月的玉体……那可是天下多少男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机会就在眼前!再说了,你连这点胆量和冒险精神都没有,以后怎么敢做更大的事?比如……抢亲?”

“抢亲和偷窥能是一回事吗?!”韩夜被他这偷换概念气得够呛。

但转念一想,江云的话虽然歪,还是戳中了他心底某个角落。

那点对绝色的好奇和探究,以及……对“抢亲”那个更大冒险的潜意识准备。

或许,真该练练胆子?

他纠结了半天,把心一横,咬牙道:“行!去就去!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说好了,就远远看一眼,情况不对立刻撤!”

“这就对了嘛!这才是我的好兄弟!”江云顿时眉开眼笑,搂住韩夜的脖子,“走走走,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两人不再多言,借着夜色和熟悉的地形,避开主路,朝着后山云渺泉的方向潜行而去。一路上树影摇曳,虫鸣唧唧,更添了几分做贼心虚的紧张。

韩夜还是忍不住低声吐槽:“我就纳了闷了,现在都这么大了,你怎么就对偷窥这种事……这么执着?”

江云闻言,轻笑了两声,笑声在寂静的山路上显得有些意味深长:“这你就不懂了。那种……窥见真实、打破距离、侵入他人最私密边界的感觉,那种刺激和掌控……说了你这种老实孩子也不明白。”

“我确实不明白。”韩夜老实承认。他更多是被“美色”和“赌约”架着来的。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后山云渺泉的入口附近。这里环境幽静,入口处有一道简单的月亮门,平日里有轮值的女弟子看守,以防闲杂人等误入或骚扰。

现在月亮门下站着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弟子。江云示意韩夜躲在树后别动,自己整了整衣襟,脸上挂起那副无往不利的潇洒笑容,摇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折扇,走了过去。

韩夜在暗处看着,只见江云和那女弟子低声交谈了几句。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但看那女弟子先是惊讶,随即脸上飞起红霞,娇嗔地捶了江云一下,最后竟是掩嘴轻笑,侧身让开了通路,还伸手朝里面指了指。

江云回头朝韩夜藏身的方向打了个“搞定”的手势。

韩夜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暗骂:这混蛋……果然又是他的相好!连值守云渺泉的女弟子都能被他勾搭上?这交际花的能力真是用到极致了!

江云走回来,低声道:“搞定了,我说我之前有件贴身的玉佩可能掉在里面了,急着找,拿了就出来。快,抓紧时间!”

两人迅速溜进月亮门。里面是一片精心打理过的园林,雾气比外面更浓,道路蜿蜒,通向深处几个被竹林和假山半掩着的泉眼。

江云对这里显然轻车熟路,带着韩夜专挑草丛茂密的小径走,脚步放得极轻。越靠近深处,越能隐约听到细微的水流声和……女子隐约的嬉笑声!声音空灵悦耳,在静谧的夜晚和氤氲雾气中传来,更添了几分朦胧的诱惑。

韩夜的心跳加快了,既紧张又兴奋。两人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摸到一处生长着茂密凤尾竹的坡地后。这里地势稍高,又能借竹子掩护,似乎是绝佳的偷窥点。

前方不远,透过竹叶缝隙和蒸腾的白色雾气,已经能看到几抹模糊的、动人的身影轮廓在水汽中若隐若现,肌肤的白皙光泽在月光和泉边灯笼的映照下惊鸿一现……

就在两人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准备再靠近一点看得更真切时。

一声凌厉的破空之声,从头顶上方传来!

“锵——!!!”

一道冰冷清辉的剑光,如同九天坠落的寒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斜插在两人身前一尺处的泥地上!

剑身大半没入土中,裸露的剑柄犹在微微颤动,发出低沉如龙吟般的余响!剑刃散发的寒气,激得两人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糟了!被发现了!

韩夜脑子里的恐惧压倒了所有旖旎心思,下意识就想转身跑路!

然而,他眼角余光一瞥身旁——

江云那家伙,反应比他快了何止十倍!

早在剑光落下的瞬间,那道身影像是早就演练过无数遍一样,没有丝毫犹豫,连看都没看韩夜一眼,朝着与剑飞来方向完全相反、更茂密的树林深处窜去,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嗖”地一声就没了踪影!

原地,只留下韩夜一个人,面对那柄兀自颤鸣的冰冷长剑,以及前方雾气中可能即将出现的、盛怒的姑娘们……

韩夜此时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江云!我草你大爷!!!

第三十章 羞辱

当然,留下来背锅这种事……那是不可能的。

求生的本能让韩夜在江云溜得没影的同一刻,也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就往侧后方茂密的灌木丛里钻!哪还管什么方向,先离那吓人的剑和即将出现的“受害者”远点再说!

可他刚手脚并用地在草丛里扑腾没几步,连十米都还没跑出去——

“呼——”

一阵极轻的衣袂破风之声,几乎贴着他头皮掠过!

随即,一道黑影如同夜色中掠过的精灵,又像精准拦截猎物的黑豹,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他前方两三米处,恰好堵死了最佳的逃跑路线!

月光如水,透过稀疏枝叶洒落,照亮了来人的身影。

是南宫灵。

她似乎刚从泉水中出来不久,身上随意披着一件及踝的纯黑色丝质长裙。裙摆并未系紧,随着她落地的动作微微散开,露出一小截光洁如玉的小腿和赤足。

润湿的黑发披散肩头,顺着修长白皙的脖颈滑落,没入微微敞开的领口阴影里。月光流淌在她身上,将黑裙映得愈发深邃,更衬得肌肤白得晃眼。

此刻,她那绝美的容颜在月下少了几分平日的骄纵明艳,多了几分出水芙蓉般的清丽与……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南宫灵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撞见韩夜。

她明显一怔,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这个“贼”居然是他。

但这份惊讶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迅速被另一种情绪取代。她红润的唇角缓缓向上勾起,漾开一抹极其甜美、却让人怎么看都觉得后背发凉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韩夜看见是她,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虽说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偷窥被抓。

但他其实也偷偷祈祷过,万一真倒霉被发现,最好碰上柳欣然(活泼单纯或许好糊弄)或者苏离(温柔娴静可能心软),哪怕是顾莲师姐(看在同门份上或许能求情)也好!

怎么偏偏……就撞上了这位最难缠、最记仇、最不好说话的南宫灵!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瞬息之间,韩夜心念急转,冷汗浸湿了后背的内衫。

跑?看样子是跑不掉了,对方是先天境,身法比他快了不知多少。硬扛?纯粹是找死。眼下唯一的生路,恐怕只有……

小说相关章节:绯月之歌

猜你喜欢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