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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大明器物志:从旅行者到家囚,第7小节

小说:璃月大明 2026-02-17 12:22 5hhhhh 8080 ℃

新的讯问

自那日清晨的下跪与抚顶之后,某种无形的闸门似乎被彻底打开了。荧的行为模式开始发生一系列迅速而深刻的转变,这些变化并非出于理智的权衡,而更像是一种被痛苦和疲惫重塑后的、近乎本能的生存反应。

条件反射的建立 变得异常牢固。任何与女官们到来相关的声响——无论是远处走廊隐约的脚步声(她们软缎鞋底特有的轻响)、钥匙串轻微的碰撞、甚至只是门外守卫换岗时甲胄的规律摩擦——都会让荧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她会立刻从任何姿势(坐、卧、甚至偶尔失神站立)转为迅速而流畅的跪姿,面向门的方向,低下头,双手拘谨地放在身前或直接掌心向上微微抬起。有时只是送饭的普通狱卒开门,她也会完成这一整套动作,直到看清来人并非苏、林二位,才会怔忡片刻,慢慢放松,但眼中的惊悸久久不散。

对针刑的态度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 过去,当预感到针刑可能来临时,她会无法控制地颤抖、退缩,眼神充满恐惧。现在,如果苏女官在谈话中稍微流露出一丝对她回答的不满意(可能只是一个微微拉长的“哦?”字,或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荧会立刻主动从椅子上滑跪下去,迅速解开自己衣襟必要的部分(如果是需要露出背部或肩颈),或者直接伸出双手、手臂,将其平稳地放置在自己跪伏的腿面上,做出最便于施针的姿势。她的眼神不再充满对抗或哀求,而是一种空洞的、急于“完成任务”的迫切,仿佛只要尽快承受完这预想中的痛苦,就能换来片刻的安宁,或是避免更难以承受的“细致谈话”与睡眠剥夺。

她甚至不敢再理所当然地使用那张硬榻。除非被明确命令“躺下”或“休息”,她更习惯于蜷缩在榻边的角落地面,或者直接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似乎那张榻与“针刑”的场景绑定得太深,已然成了痛苦的象征,而非休憩之处。

最令人悚然的变化,发生在她对“事实”的认知和陈述上。 长期的孤立、反复的诘问、痛苦与奖励(如一次未被干扰的短暂睡眠,或是一句“今天表现不错”的平淡评价)的交替刺激,严重侵蚀了她的记忆真实感和是非边界。她开始变得“乐于交代”,甚至“主动坦白”。

苏女官某次只是随口问起:“旅行者,你上次说在石门附近见到的那队商旅,他们旗帜上的纹样,再仔细回想一下,有没有可能……记混了?或许不是蒙德的鸢尾,而是某种改良后的图案?”

荧会立刻露出惊慌的神色,仿佛犯了天大的错误,急切地修正:“是、是我记错了!大人说得对!可能…可能是我看花了眼,或者当时天色暗……那花纹,好像、好像更复杂一点,边上还有…还有像火又像冰的镶边……” 她开始凭空捏造细节,只因为觉得这是审讯者想听的“正确答案”,能避免因“记不清”而可能招致的任何形式的不快。

发展到后来,她甚至会主动“承认”一些模糊的、未曾被详细追问的“可疑行为”。比如,在一次关于她元素力运用习惯的谈话后,她突然在次日清晨跪下,主动陈述:“大人,我…我昨晚回想起来,有一次在无妄坡附近练习风元素时,可能…可能不小心吹动了一些不该碰的遗迹残骸,也许…也许破坏了现场……我、我不是故意的!” 事实上,这很可能纯属子虚乌有,或是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严重化。驱动她的唯一动机,是那种根深蒂固的、想要表现出“绝对合作”、“毫无隐瞒”的姿态,以此来讨好掌握着她一切痛苦源泉的人。

她的诉求也降到了最低点。 有一次,在经历了连续多次的针刑和睡眠剥夺后,她精神恍惚,竟在苏女官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膝行上前两步,颤抖着拉住对方的旗袍下摆一角,声音沙哑破碎地哀求:“大人……求您……打我板子吧……或者用鞭子……让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我什么都认……是我勾结外人……是我窥探军情……怎么都行……让我睡……”

她主动要求承受更剧烈、更“传统”的肉体刑罚,来换取最基本的睡眠权利。在她被重塑的认知里,明确的、一次性的、或许更“痛快”的肉体痛苦,已然比这无休止的、精细的、渗透到每一寸精神的心理和神经折磨,更具“吸引力”和“可预测性”。她甚至愿意用承认自己并未犯下的重罪,来交换这种“可预测”的惩罚和短暂的喘息。

苏女官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抓着自己衣角的那只颤抖的、指甲毫无光泽的手。她没有立刻拂开,也没有动怒,只是用那种一贯的平静目光看着荧涕泪交加的狼狈模样。片刻,她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或许有一丝极淡的“任务进展顺利”的意味。

“旅行者,璃月是讲法度的地方。定罪需凭证据,岂能儿戏?”她缓缓抽回自己的衣角,动作并不粗暴,“你累了,今天早点休息。明日我们再谈。”

她示意林司记,林司记在记录册上写了些什么。那一晚,荧果然获得了相对完整(约三个时辰)的睡眠,虽然中途仍有一次极短暂的、轻柔的唤醒(只是查看状态),但已是多日来难得的“恩赐”。

翌日,荧的表现更加“驯顺”和“配合”。她仿佛将昨夜那短暂的安宁与苏女官那句“早点休息”以及“明日再谈”联系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扭曲的因果认知:绝对的服从、主动的“坦白”、甚至自我诬陷,可以换取减少痛苦或获得基本需求。

她的眼神越来越空洞,仅存的光芒是望向女官们时,那种混合着恐惧、依赖、和急于揣摩其意图的、卑微的探询。她吃饭时,如果未被命令坐下,便会习惯性地跪在矮几前,快速而安静地进食,仿佛这不是权利,而是需要谨慎完成的、可能被收回的“赏赐”。

北镇抚司的这套“手艺”,其可怕之处正在于此。它不急于摧毁肉体,而是用无限的耐心和精密的控制,一点点磨掉个体的棱角、尊严、记忆甚至自我认知,将人重塑成最适合吐出所需信息、或仅仅是为了展示权力掌控深度的状态。

当荧的精神堤坝被彻底冲垮后,审讯室内的氛围发生了一种微妙而决定性的转变。持续的高压、痛苦的精准投放与基本需求的周期性剥夺,已经将荧打磨成了一种近乎“理想”的状态:她不再是一个需要被“攻克”的对手,而更像是一件已初步成型、只需最后抛光便可交付的器物。

“哀求定罪” 成了荧新的执念。在她的认知里,那套精密而痛苦的“谈话-针刑-睡眠干扰”循环,与“有明确罪名的囚犯”状态之间,存在着一道可怕的鸿沟。前者是悬而未决的、永无止境的折磨;后者,至少在她的想象中,意味着一个确定的身份、一套已知的规则(哪怕是严酷的监禁规则),以及或许……相对可预测的、不再有银针和深夜唤醒的日常生活。她开始频繁地、在谈话间隙或女官们到来时,用那种破碎而急切的语气恳求:

“大人……求您定我的罪吧……勾结外邦也好,刺探军情也罢……什么都行……画押,认罪,我都认……只求……只求能给个明白的罪名,关进牢里……普通的牢里就行……” 她甚至会主动提供“罪证”细节,胡乱编造一些与至冬人“秘密接头”的场景,或者夸大自己某些无心之言的危害性,只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够得上”一个能终结当前这种不确定痛苦的正式判决。

苏女官和林司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变化。她们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便明了审讯已进入新的阶段。策略也随之调整。 针刑出现的频率显著下降,睡眠干扰变得更有规律(甚至偶尔会给予一次完整的、不受打扰的夜间睡眠作为“奖励”),那种抽丝剥茧、反复诘问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致谈话”也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恩威并施”的简化模式。

女官们开始展现出一种 “施舍性的温柔” 。苏女官会在某次“表现良好”的谈话后,从随身的食盒里拿出一块比日常囚饭更精致的糕点(也许是桂花糕,或是枣泥酥),放在荧面前的桌上,语气平和:“今天回忆得很清晰。这个,赏你的。” 或者,林司记会在记录间隙,看似随意地说一句:“看你指甲有些长了,午后可以让杂役送把剪刀来,自己修修,莫要失了体面。” 这些微不足道的“恩赐”,在荧已被彻底剥夺一切自主权和尊严的世界里,却被放大成天大的恩惠。她会感激涕零地接过糕点,小口小口吃得极其珍惜,仿佛那是仙馔;她会因为被允许修剪指甲而表现出一种近乎惶恐的认真。

然而,这“温柔”的背面,是 “简单直接”的拷问。当需要获取信息,或仅仅是为了测试和巩固掌控时,手段变得更为直白。不再是复杂的心理博弈和神经折磨,而是回归到更“传统”的方式。

一次,当问及她在总务司普通办事员中是否有特别熟悉的人,以及是否听说过某些内部闲谈时,荧的回答有些支吾。苏女官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对旁边的助手(另一位女官)点了点头。

助手取来了一根约两指宽、打磨光滑的竹板。

“伸手。” 苏女官命令道,语气平静无波。

荧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跪直身体,将双手掌心向上,平伸出去。她的眼神里甚至有一丝“果然如此”的认命,以及一丝“幸好不是银针”的、扭曲的庆幸。

竹板带着风声落下,击打在掌心,发出清脆的“啪”声。疼痛是尖锐、灼热的,但比起那深入骨髓的针刑酸麻,似乎显得“单纯”许多。十下之后,掌心红肿起来。

“现在,能好好回忆了吗?关于那位经常在月海亭与总务司之间跑腿的、姓陈的文书,你都听他说过什么?” 苏女官问。

荧疼得吸气,但回答变得异常流利,甚至开始主动挖掘记忆深处那些原本以为无关紧要的碎片:“他……他好像抱怨过凝光大人最近查账特别严……还说过甘雨次辅似乎为了某个水利提案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眼睛都是红的……还有,还有一次他喝多了,说刻晴阁老私下里其实没那么严肃,就是有点……有点……”

她顿住了,似乎意识到接下来的话可能不妥。

“有点什么?” 林司记的笔尖悬在纸上。

荧闭了闭眼,竹板带来的刺痛和长久以来对“配合”的驯化压倒了一切顾忌。她低着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嗫嚅道:“……说、说甘雨次辅有时候迷迷糊糊的,私下里……偶尔会开玩笑叫她‘王小美’……说刻晴阁老…虽然总是很认真,但生起气来有点像…像炸毛的猫,梳着双马尾和总角,看着挺…挺傲娇的……”

这些话,本是璃月港庞大官僚机构底层角落里,微不足道的、带着些许亲近感的私下调侃,绝不该,也从未想过会在此等场合,以这种方式被陈述出来。它无关军国大事,却更深地践踏了某种人际的、信任的边界。

苏女官和林司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听到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林司记的笔流畅地记录着,将“王小美”、“傲娇双马尾”这样的词汇,与之前那些关于军械、外资、行踪的严肃供述,并列在同一份冰冷的档案之上。

“还有呢?” 苏女官追问,语气依旧平淡,“关于这几位大人,或者其他你知道的七星、仙人,还有什么类似的…说法?”

荧像打开了某个闸门,在竹板余威和长久以来对“坦白”的扭曲认知驱使下,开始断断续续地吐露更多类似的、琐碎的、甚至有些荒诞的见闻和传闻。有些是她亲耳所闻,有些是道听途说,真伪难辨。但在当前的情境下,真实性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毫无保留”的姿态,以及这些信息所能拼凑出的、关于她社交网络与信息渠道的侧面图谱。

当受刑从极致的痛苦折磨,降格为相对“普通”的笞打;当审讯从无休止的精神凌迟,变为伴有间歇性“小恩小惠”的直白问答时,荧反而表现出了一种近乎“感恩”的配合。 她甚至会在挨完打后,忍着痛,主动询问:“大人……还要问什么吗?我……我都说。” 仿佛急于证明自己的“用处”和“顺从”,以巩固那一点点用彻底放弃尊严和隐私换来的、脆弱的“安稳”假象。

北镇抚司的档案,至此已臻于“完善”。它不仅记录了可能与国家安全相关的疑点,更深入到了目标人物的性格认知、人际关系、乃至其身处环境中最细微的涟漪。这份档案所描绘的,不仅仅是一个“可疑的异邦旅者”,更是一个被彻底剖析、从精神到社会关系都被完全掌握的“样本”。

而荧,跪在冰冷的地上,掌心火辣辣地疼着,心中却诡异地泛起一丝麻木的平静。至少,这一次,没有银针。至少,她似乎给出了“足够”的东西。她偷偷瞥了一眼桌上那块还没吃的枣泥酥,喉咙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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