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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能的丈夫无能的丈夫 上,第1小节

小说:无能的丈夫 2026-02-17 12:23 5hhhhh 4000 ℃

佐藤一郎坐在电脑前盯着日经指数走势图,耳朵却全神贯注地捕捉着走廊里的声响。隔壁传来渡边海斗出门的动静,先是防盗门锁转动的清脆咔嗒声,接着是皮鞋踏在走廊瓷砖上规律而渐远的脚步声,最后是电梯到达时“叮”的那一声提示音。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正是清晨七点半,分毫不差。再过差不多十五分钟,渡边樱就会来敲门。这个规律已经持续了整整两周,从这对新婚夫妇搬到他隔壁的第二天开始。

咚咚咚。

 

敲门声果然准时响起,轻柔而克制,每次都是三下,不多不少。

 

佐藤一郎从椅子上站起,感觉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他走过客厅,透过猫眼,整个世界都浓缩成了门外那个纤细的身影。渡边樱穿着浅米色的柔软毛衣,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白皙的颈侧。

“来了。”他拉开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早上好,佐藤先生。”渡边樱的笑容像初春的阳光,既不灼热也不冷淡,“我烤了抹茶杏仁饼干给海斗当点心,不小心做多了些。想着您也许还没用早餐,就冒昧送些过来。”

她递过藤篮,佐藤一郎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她的皮肤微凉,触感细腻。他像被烫到般缩回手,藤篮差点掉在地上。

“啊,对不起……”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渡边樱掩嘴轻笑:“是我该说抱歉,突然递过来吓到您了吧?”

“不不,是我太笨手笨脚了。”佐藤一郎窘迫地低下头,闻到饼干散发出的抹茶清香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那应该是某种花香,他说不出名字,只觉得好闻。

 

“要……进来坐坐吗?”

 

话一出口,佐藤一郎就后悔了。单身汉的生活环境无需多言,客厅乱得像个垃圾场,沙发上堆满没洗的衣服,财经杂志和游戏光碟丢得到处都是。而渡边樱却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目光扫过房间,眼神里没有嫌弃,反而带着某种好奇:“不会打扰您工作吗?我看您总是很忙的样子。”

 

“啊,我做股票交易,现在正好是盘前准备时间,不忙的。”佐藤一郎手忙脚乱地把沙发上的衣服抱起来一股脑塞进卧室,又用脚把地上的杂物踢到墙角,“请、请坐。”

 

渡边樱在沙发边缘轻轻坐下,双腿并拢斜放,姿态优雅得像杂志上的模特。佐藤一郎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两人之间隔着两米距离,还有一张满是空泡面碗和空啤酒罐的茶几。

 

“佐藤先生一个人住很久了吗?”渡边樱问道,声音轻柔。

 

“嗯,从大学毕业后就一个人住了。”佐藤一郎挠了挠后脑勺,“习惯了。”

 

“真厉害呢。我结婚前和父母住在一起,连水电费怎么交都不知道。”渡边樱微微歪头,“海斗说我被保护得太好了,应该多学学生活技能。所以我现在每天都在研究菜谱,学习怎么打理家务。”

 

她说这些话时,眼睛一直看着佐藤一郎。那双眼睛很大,瞳孔是深棕色的,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佐藤一郎发现自己很难移开视线。

 

“渡边太太已经很能干了。”他真心实意地说,“饼干闻着就很香,上次的柠檬蛋糕也很好吃。”

 

“您喜欢就好。”渡边樱的笑容加深了,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其实……我有时候会觉得寂寞。海斗工作很忙,经常加班到很晚。我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在,会觉得很孤单,甚至会有些害怕。佐藤先生……没有想过改变一个人住的现状吗?”

 

她顿了顿,视线垂下,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毛衣的衣角,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让佐藤一郎的心脏莫名收紧。他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却发现自己贫瘠的社交词汇库里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回应。最终他只是笨拙地说:“如果觉得无聊,随时可以来找我聊天。我……我基本都在家。”

 

话说出口,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算什么?邀请一个新婚燕尔,丈夫在外打拼的貌美邻居,常来自己这个单身汉的狗窝?

 

但渡边樱的眼睛,却在那一瞬间倏然亮了起来:“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打扰您?”

 

“不会的。”佐藤一郎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回答,“反正我也是一个人,能有人说说话,我也很开心。”

 

渡边樱坐了二十分钟。他们聊了天气,聊了附近超市的特价商品,聊了公寓楼下新开的便利店。话题琐碎而平常,但佐藤一郎却觉得这是几个月来最充实的二十分钟。当渡边樱起身告辞时,他甚至感到一阵失落。

 

“我该回去准备晚饭了。”渡边樱站在门口,回眸看他,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落寞,“海斗今天说要回来吃,虽然……大概率又会临时加班吧。但身为妻子,总归是要准备的。”

 

“嗯。”佐藤一郎点头,喉咙有些干涩,“谢谢你的饼干。”

 

“明天我试试做草莓大福,佐藤先生喜欢草莓吗?”

 

“喜欢。”

 

“那就这么说定了。”渡边樱灿然一笑,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走向隔壁。

佐藤一郎站在门口,直到听见她家的门关上,才缓缓关上自己的门。他背靠着门板,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让空气中残留着的她的味道进入肺里。

 

这是不对的。

他清晰地告诫自己。温柔、优雅、美丽的渡边樱是别人的妻子,是渡边海斗的太太。他们才结婚半年,婚纱照还挂在新家的客厅墙上。上次帮忙搬家具时他看见过,照片里的渡边樱穿着白无垢,笑容灿烂如花。

 

而他,佐藤一郎,只是个足不出户的宅男,靠网络炒股和理财咨询赚取生活费,社交圈仅限于游戏队友和论坛网友。现实世界中,他已经三个月没和活人面对面说过这么多话了,如果不算便利店店员的话。

 

可是,当渡边樱看着他,轻声说出那句“我有时候会觉得寂寞”时,某种危险的东西,已经在他心底悄然滋长。那是他三十二年来从未体验过的情感,混杂着保护欲,占有欲和深切的怜惜。他想象着渡边樱独自在隔壁公寓里,听着时钟滴答作响,等待一个可能不会回家吃晚饭的丈夫。

 

这想象让他心痛,也让他产生了一种不该有的优越感。至少,只要她来找他,他永远都在。

他拿起桌上的抹茶杏仁饼干,放入口中。香甜酥脆的味道瞬间在味蕾上炸开,那熟悉的感觉,瞬间充斥了他整个口腔。

 

————————————————

整个下午,佐藤一郎完成了一单远程理财咨询,赚取了五万日元的佣金。他决定出门采购食材庆祝一下,虽然所谓的庆祝也不过是买更贵一点的速食咖喱和啤酒。

他习惯性地戴上口罩,压低鸭舌帽的帽檐,这是他去公共场所的标准装备。然而,他刚踏出公寓楼,就迎面撞上了正好归来的渡边海斗。

 

“啊,佐藤先生。”

渡边海斗停下脚步,他提着公文包,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金边眼镜下是职场精英特有的从容与锐利:“出门吗?”

 

“嗯……去买点东西。”佐藤一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声音闷在口罩里,显得格外浑浊。

 

“这段时间真是多谢您照顾樱了。”海斗推了推眼镜,笑容真诚而爽朗,“她说您人很好,总是耐心陪她聊天。我工作太忙,很多时候顾不上她,有您这样的邻居真是太好了。”

 

这话本该让人安心,佐藤一郎却感到一阵刺痛般的愧疚。“没,没什么,渡边太太也经常送我点心。”

 

“她就是喜欢烘焙,家里只我们两个人也吃不完,有人愿意分享,她比谁都高兴。”渡边海斗侧过身,微微鞠躬,“那我先回去了,今天难得准时下班,想早点回去陪她。”

 

“请慢走。”

 

佐藤一郎目送渡边海斗走进公寓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糟糕的形象。宽松的连帽衫,皱巴巴的牛仔裤,三天没洗的头发被鸭舌帽压得塌塌的。如果不是邻居,他们两个不同社会阶层的人根本没有可能交流一句话。

 

超市距离公寓,有十五分钟路程。佐藤一郎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漫无目的地穿梭。他拿了咖喱、速食米饭、蔬菜汁、罐装啤酒,又在冷藏柜前犹豫了很久,最终多拿了一盒高级巧克力。

明天,樱来的时候,可以请她吃。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火苗一样温暖了他的心。

 

回程时,夜幕已至,街道两旁的路灯逐一亮起。佐藤一郎提着购物袋,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在水泥地上拉长又缩短。到自己家门口时,他注意到有个东西放在大门旁的墙角位置。那是一个方形的盒子,约莫一包家用抽纸大小,用纯黑色的塑料纸包裹得严严实实,没有贴任何标签或地址。它就这样突兀地放在那里,像是被人遗忘,又像是特意放置。

 

佐藤一郎停下脚步,左右张望。楼道里空无一人,也没有什么摄像头。他蹲下身拿起盒子,盒子不重,摇晃时能听见里面有物体轻微移动的声响。

 

是谁丢的?还是送给谁的礼物放错了地方?

 

好奇心战胜了警惕心,佐藤一郎把盒子夹在胳膊底下,拿出钥匙打开了门。他先把食物放进厨房,然后拿着那个黑色盒子走到客厅,用美工刀小心地划开表层的塑料纸。塑料纸下面是一个普通的白色纸盒,打开纸盒,里面填充着白色的泡沫颗粒。

拨开泡沫,他看见了两样东西:一部手机,和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手机是全新的,纯黑色,款式很普通,像是市面上几千日元就能买到的廉价机型。屏幕是熄灭的,漆黑如镜,映出佐藤一郎困惑的脸。

 

他拿起那张纸展开,是打印的日文说明书:

 

【产品名称】

催眠手机

 

【使用方法】

1. 长按侧键三秒启动设备

2. 将屏幕对准目标对象,距离建议1—3米(开始语音:启动)

3. 清晰说出指令语句

4. 指令执行完成后,设备将发送解除信号(停止语音:醒来)

5. 对象苏醒后无记忆残留(注:测试显示可能有模糊的梦境感)

 

佐藤一郎读完,第一反应是某种恶作剧。催眠手机?这听起来像是深夜电视购物里会出现的荒唐产品,或者是某个整人节目的道具。

 

他拿起手机,仔细端详。侧边只有一个按钮,他试着长按三秒,屏幕亮了。没有品牌logo,没有开机动画,直接进入了一个极其简洁的界面。背景是纯黑色,中央只有一个白色的漩涡图案,由无数细小的光点顺时针旋转构成,看久了让人有些头晕。图案下方有三个按钮:开始,停止和设置。

 

佐藤一郎点开“设置”,里面只有两个选项:语言(已设为日语),语音控制开关(已默认打开)。没有网络设置,没有应用列表,没有账户登录。这根本不是一部正常的手机,而是仿用了手机外形的一台不明机器。

 

他退出设置,回到主界面。那个漩涡还在缓缓旋转着,光点的运动轨迹有种奇异的韵律感。

 

一定是恶作剧吧,哪个无聊的人做的。但为什么放在他家门口?是随机放置,还是针对他?

 

佐藤一郎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隔壁渡边家的窗户透出温馨的暖光,隐约能看见两个人影在厨房里移动。渡边樱和渡边海斗应该正在准备晚餐,他们靠得很近,渡边海斗从后面搂着渡边樱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渡边樱笑了起来,肩膀轻轻颤动。

 

佐藤一郎猛地拉上窗帘。他回到茶几前,再次拿起那部“手机”。黑色的机身冰凉,漩涡图标在昏暗的客厅里散发着微弱的白光。

 

如果不是恶作剧,而是……真的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思绪。如果说明书上写的是真的,这就是某种能够让人听从指令的设备,那他就能……

 

不。他用力摇头,把手机扔回盒子里。这是犯罪,是邪恶的。他不能这么想。

 

可是,另一个声音在心底低语:只是测试一下,用来验证真假。如果真的是恶作剧,那就一笑置之。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他也未必会用它做什么坏事。也许,可以帮助别人?比如让失眠的人好好睡一觉,让焦虑的人放松下来……

 

呵,自欺欺人。他很清楚,自己想测试的究竟是什么。

 

那顿庆祝晚餐毫无气氛,更贵一点的速食咖喱在他嘴里味同嚼蜡。他不断看向那个盒子,里面的手机像是有生命般吸引着他的视线。九点,他打开股市软件,却完全无法集中精神分析图表。十点,他试图打游戏却频频失误,在队友们的“亲切问候”中黯然下线。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直到深夜十一点。隔壁传来渡边海斗出门的声音,今晚他要值夜班。佐藤一郎站在门后,听着脚步声远去,电梯下行,隔壁又只剩下了渡边樱。

 

如果现在去敲门,她会开门吗?也许刚洗完澡,穿着丝质的睡衣,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气……

 

佐藤一郎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剧痛让他发热的大脑稍微冷却了几分。他需要测试,必须测试,否则这个念头会折磨他一整夜,甚至更久。

 

但是,不是对渡边樱,绝对不能是她。要找陌生人,在安全的地方,测试最基本的指令,然后永远收起这个设备。

他打开衣柜,翻出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兜帽很大,能遮住大半张脸。又找出一条深灰色围巾裹住脸,再戴上一副平时不用的平光眼镜。对着浴室镜子照了照,和平时出门没什么两样。手机放进裤子口袋,感觉沉甸甸的。

 

深夜十一点半,公寓附近的商业街已经打烊,只有几家居酒屋还亮着灯。佐藤一郎避开主路,钻进了一条小巷。这里没有监控,路灯也坏了两盏,光线昏暗。他躲在阴影处,背靠着冰冷的砖墙,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我在做什么?我疯了吗?

 

理智在尖叫,双脚却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他像蛰伏在黑暗中的劣质猎手,既渴望猎物,又恐惧鲜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脚步声传来。

 

一个中年男人摇摇晃晃地走进巷子,看样子是喝醉了。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领带歪到一边,手里提着公文包,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真是完美的测试对象:独自一人,意识不清,即使真的被催眠,也会以为是醉酒断片。

 

佐藤一郎深吸一口气,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沙哑:“先生。”

 

醉汉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眯缝着眼:“嗯?谁……谁啊?”

 

佐藤一郎手指颤抖着按下侧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了,漩涡图标在黑暗中格外醒目。他将屏幕对准醉汉的脸,距离大约两米。

 

“启动。”

 

他的声音很低,但那个漩涡听见了。它突然加速旋转,那些光点爆发出柔和但诡异的白光,竟投射出了一个三维的漩涡,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像是一个通往未知世界的入口。

 

佐藤一郎惊呆了,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手机屏幕能产生的效果。醉汉的目光被漩涡死死吸住,他的表情从困惑到茫然,再到完全的空白。瞳孔放大,眼神涣散,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个空壳僵立在原地。

 

佐藤一郎的心脏狂跳,是真的,这他妈居然是真的。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声音平稳:“把你的钱包拿出来。”

 

醉汉动作僵硬地放下公文包,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棕色皮夹。

 

“打开,数出里面一半的现金,给我。”

 

指令如同圣旨。醉汉的手指笨拙地翻开皮夹,佐藤一郎看见里面有一沓钞票,大约两三万日元。醉汉开始数钱,动作缓慢但准确,数出一半后,将那些钞票递过来。佐藤一郎接过钱,手指触碰到醉汉的手时,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一具人形木偶。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爬上头皮,这就是……掌控他人的感觉吗?

 

“现在躺在地上,闭上眼睛。一分钟后你可以自由活动,忘记刚才的一切,并以为是自己喝醉摔倒了。醒来。”

 

醉汉顺从地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佐藤一郎飞快地扯下围巾和眼镜塞进口袋,蹲下身,换上了一副关切惊慌的面孔,轻轻摇晃对方的肩膀:“先生?先生你还好吗?”

 

醉汉并无反应,直到一分钟后,醉汉才眼皮颤动,缓缓睁开,眼神从迷茫逐渐恢复焦点。

 

“我……我怎么睡地上了?”他挣扎着坐起来,揉着后脑勺。

 

“我刚才路过,看见您躺在这里。”佐藤一郎努力让声音显得关切,“您是不是喝多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醉汉晃晃脑袋,检查了一下四肢:“幸好没事……该死,又喝断片了。”他站起来,拍打西装上的灰尘,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慌忙摸向口袋。他掏出皮夹打开,皱着眉头数了数钱。

 

佐藤一郎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钱少了吗?”

 

醉汉皱着眉又数了一遍,摇摇头,眼神迷离:“没少……奇怪,我记得好像花了钱,但又想不起来花在哪了。”他苦笑,“真是喝太多了。谢谢您叫醒我。”

 

“需要帮您叫出租车吗?”

 

“不用不用,我家就在附近。”醉汉摆摆手,摇摇晃晃地朝巷子另一端走去,“谢谢你啊,好心人。”

 

目送醉汉摇晃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佐藤一郎才软软地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夜风一吹,凉得刺骨。他掏出那部手机,屏幕已经恢复成普通的漩涡,安静地躺在掌心。

但他另一只手里攥着的,是一万两千日元。这是他今天理财咨询佣金的四分之一,却得来如此容易,容易到可怕。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他真的催眠了一个人,让对方乖乖交出钱,然后,忘记一切。

 

佐藤一郎把钱塞进最贴身的口袋,抓紧手机,逃一般地冲出了那条黑暗的小巷。

 

————————————————

那一万两千日元被佐藤一郎夹在一本厚厚的金融学教科书里,像一枚罪恶的书签。他一夜没睡,就坐在电脑前,盯着那部黑色手机发呆。屏幕上的漩涡缓慢旋转,仿佛在无声地诱惑他。

 

清晨的光线刺破了阴霾,渡边樱准时来敲门。

 

“早上好,佐藤先生。”她温柔地笑着,穿着淡粉色的家居服,头发用一支简单的木簪盘起,露出白皙的后颈,“我做了昨天说好的草莓大福,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佐藤一郎接过盒子,指尖再次触碰到她的手。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缩回,而是让接触多停留了半秒。渡边樱似乎没有察觉这细微的冒犯,依然保持着那副毫无防备的微笑。

 

“要进来坐坐吗?”他问,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

 

“好啊,正好今天海斗出差了,说是后天才能回来。”渡边樱答应得轻快自然,她甚至没有任何犹豫就迈步跨过了门槛,在沙发上坐下,“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总觉得房子空荡荡的,安静得让人心慌。”

 

佐藤一郎的心脏猛地一跳。出差,后天才能回来,这意味着整整四十八小时,渡边樱都是独自一人。他把草莓大福放在茶几上,转身去厨房倒茶。握着水壶的手微微颤抖,那部能支配一切的催眠手机就在卧室的床头柜抽屉里,离他只有几米距离。

 

当他端着麦茶回到客厅时,渡边樱正侧着身子,好奇地盯着他电脑屏幕上那些红红绿绿的股市走势图,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柔和而美好:“这些曲线看起来好复杂啊,您每天都要研究这些吗?”

 

“嗯,这是我的工作。”佐藤一郎在她旁边坐下,距离比平时近了一些。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莓香气,大概是做甜点时沾上的。

 

“真厉害呢。”渡边樱转过头看他,眼眸弯成月牙,眸子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我连家里的日常账本都算不清楚,每次都要海斗帮我核对,不然总是出错。”

 

她说这话时语气自然,言语间对丈夫的依赖却像尖刺,扎得佐藤一郎心底泛起一股酸涩而扭曲的嫉妒。

 

“其实很简单,我可以教你。”

 

“真的吗?”渡边樱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会不会太麻烦您?”

 

“不会。”佐藤一郎站起身,指向卧室方向,“稍微等一下,我去拿个笔记本和笔。”

 

他起身走进卧室,打开床头柜抽屉,催眠手机静静地躺在那里。他盯着它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伸手拿起,塞进裤子后袋。随后,他胡乱抓起一本空白笔记本和一支笔,调整了一下表情,推门回到了客厅。

 

接下来的半小时,佐藤一郎心不在焉地讲解着基础的理财概念。渡边樱却听得很认真,她微微低着头,手中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停下来咬着笔头思考,或者抬头提问。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握笔的姿势很优雅。佐藤一郎的视线不时飘向她的侧颈,那里有一缕碎发垂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所以……分散风险很重要……”

 

渡边樱低头认真记录着这一条,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异样。佐藤一郎悄悄摸出手机,按下侧键。他轻声唤道:“渡边太太。”

 

“嗯?”渡边樱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停下手中的笔。她眨了眨眼,抬起头,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佐藤一郎举在半空中的手机屏幕上。

 

“启动。”他说。

 

渡边樱疑惑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她的瞳孔开始不受控制地扩散,眼神逐渐失去了焦点,变得空洞而茫然,整个过程只用了五秒。佐藤一郎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真的做了,她真的被自己催眠了。

 

“渡边樱。”他试探着叫她的名字。

 

“是。”她的回应没有任何起伏,平淡而顺从。

 

“握住我的手。”

 

渡边樱纤细的手缓缓抬起,落入他的掌心。她的手指微凉,皮肤细腻,没有任何主动的力道。佐藤一郎紧紧握住,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这是第一次,他如此明目张胆地触碰她,没有借口,没有意外,全是他的私欲。

 

一股邪火从下腹窜起,佐藤一郎咽了口唾沫:“现在,闭上眼睛。”

 

渡边樱顺从地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佐藤一郎贪婪地看着她的脸,毫无防备,任他摆布。他抬起另一只手,颤抖着抚上她的脸颊。皮肤光滑如瓷,温暖柔软。

 

“可以……吻我吗?”他声音沙哑地问。

 

渡边樱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仰起脸,嘴唇轻启。佐藤一郎俯身,小心翼翼地贴上了那两片柔软。先是轻轻地触碰,然后加深。她的嘴唇柔软湿润,带着草莓的甜香,令人沉醉。

 

这个吻持续了三十秒。佐藤一郎退开时呼吸急促,渡边樱依然闭着眼,表情平静如水,没有任何回应,但也没有任何抗拒,就像一尊精致绝伦的人偶,安静地接受着他的侵犯。

 

“睁开眼睛,但保持现在的状态。”他命令道。

 

渡边樱依言睁开了眼,眼神依然涣散。佐藤一郎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肩膀,再往下,隔着家居服轻轻覆上她的胸部。他能感觉到掌心下那饱满的弧度,和下面微微凸起的乳头。渡边樱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那只是生理性的本能反应,她依然安静坐在那里,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你喜欢这样吗?”他低声问。

 

“喜欢。”她机械地回答。

 

佐藤一郎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催眠状态下的强行服从,根本不是她真正的感受。但即便如此,这两个字还是让他兴奋得发疼。他的手掌用力揉捏了一会儿,感受着那份柔软在指缝间变形,然后才恋恋不舍地把手抽回。

 

“现在听好:当你醒来后,你会彻底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你会以为我们一直在正常地讨论理财知识,然后你因为昨晚没睡好,觉得有点困,就趴在桌子上小憩了一会儿。醒来后你会觉得精神好多了,没有任何异常。明白吗?”

 

“明白。”渡边樱木然地点头。

 

“醒来。”佐藤一郎发出了指令。

 

仿佛魔法解除一般,渡边樱眨了眨眼,眼底的雾气迅速消散,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和灵动。她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手抚上额头:“诶?我……我刚才怎么了?好像睡着了?”

 

“是啊,你刚才说着说着,突然就闭上眼睛趴在桌上了。”佐藤一郎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

 

“天哪,真是太失礼了!”渡边樱羞红了脸,慌乱地站起身鞠躬,“真的非常抱歉,让您见笑了。”

 

“没关系。”佐藤一郎温和地微笑着,藏在身后的手却紧紧握成了拳头,“要不再多休息一会儿?”

 

“不用了,不用了,我该回去打扫卫生了。”渡边樱连连摆手,“谢谢您教我这些,佐藤先生。”

 

“明天还来吗?”

 

“如果海斗还没回来的话。”她走到门口,回眸一笑,“明天我做栗子蛋糕给您尝尝。”

 

沉重的防盗门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锁扣声。随着这一声响,佐藤一郎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椅子上,手心里全是汗。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裤裆,那里已经撑起了一个明显的帐篷,胀痛难忍。刚才的触感、温度、香气,全都烙印在他的感官里挥之不去,而渡边樱什么都不会记得。她只会记得一个耐心友善的邻居,教她理财知识,然后她因为疲劳不小心打了个盹。

 

这种任由自己摆布的罪恶感,像最烈性的毒品一样顺着血液流遍全身。佐藤一郎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却又伴随着无可比拟的兴奋。

第二天,佐藤一郎特意提前打扫了房间。他把所有杂物都收进柜子,扫地拖地,甚至还喷了些空气清新剂。下午两点,渡边樱准时敲门,手里提着栗子蛋糕。她穿了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纤细的小腿。头发放了下来,披在肩上。

 

“请进。”佐藤一郎侧身让她进来,然后关上门,悄悄反锁。

 

“今天房间好整洁。”渡边樱注意到变化,笑着说。

 

“偶尔也要打扫一下。”佐藤一郎接过蛋糕,放在茶几上,“要喝茶吗?”

 

“好的,谢谢。”

 

佐藤一郎走进厨房,在捏起茶叶放入杯中时,他的手竟有些微微颤抖。这源于内心深处难以抑制的期待,昨天那个浅尝辄止的吻和触摸,已经让他辗转反侧。今天,他早早就把催眠手机放在身上,渴望着更进一步。

 

回到客厅,渡边樱正站在书架前,手指轻轻划过一排排书脊:“佐藤先生您读了好多书呢,真是博学。”

 

“大多是以前工作时的专业书,用来装点门面的。”他把茶杯递给她,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渡边樱的脸微微红了,但没有立刻缩回手。佐藤一郎注意到这个细节,心中一阵狂喜,也许在她的心里,并不排斥他的接触?

 

这个想法让他的胆子瞬间大了起来。他们坐在沙发上,距离比昨天缩短了不少。佐藤一郎开始讲解股票基本面分析,但注意力完全不在内容上。十分钟后,他借口拿资料,起身时“不小心”碰掉了电视遥控器。

 

“啊,我来捡。”

 

渡边樱弯腰去捡,就在她低头的那一刻,佐藤一郎掏出手机,打开开关,将屏幕对准她的后脑。漩涡的光映在墙壁上,也映入了渡边樱刚刚抬起的眼帘。

 

“渡边樱。”他轻声说。

 

“是。”

渡边樱的声音变得机械而平板,她缓缓直起身,手中的遥控器滑落回地毯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今天,我们要做点不一样的事。”佐藤一郎走到她面前,伸手抚摸她的头发,“把裙子掀起来。”

 

渡边樱的手抓住裙摆,慢慢向上拉。白皙的大腿逐渐暴露,然后是淡蓝色的内裤边缘。看着这一幕,佐藤一郎的鼻息变得粗重起来,喉结上下滚动。

 

“停下。”在裙子拉到腰部时,他突然制止了她,“过来吻我。”

 

渡边樱放下裙子,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吻上他的唇。这一次佐藤一郎没有客气,他撬开她的牙齿,舌头侵入她的口腔,贪婪地吮吸。手也没闲着,一只搂住她的腰,一只从裙摆下方探入,直接抚摸她的大腿内侧。

 

渡边樱发出细微的呜咽,但身体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她的身体柔软地贴着他,任由他摆布。

 

佐藤一郎顺势把她推倒在沙发上,整个人压了上去。他撩起渡边樱的裙子,扯下内裤,手指探入那片隐秘的领域,指尖立刻感受到了一片湿润。是催眠的效果还是她身体本能的动情,他不愿深究,只想享受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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