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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 “三无少女” 的百合冒险》,第1小节

小说: 2026-02-20 09:50 5hhhhh 8710 ℃

这个世界天总是灰蒙蒙的。

风里有沙,还有别的东西——一种细密的、灰白色的尘,像是烧焦的灰烬一样,但沾在衣服上拍又很难拍掉。人们管它叫“白尘”,说是魔族带来的诅咒。

毕竟哪里有魔族,哪里就有白尘。白尘盖住的地方,草会枯萎,石头会粉化,就像彰显着魔族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一样。也许把魔族剿灭干净,天就会蓝回来呢,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带给这个世界深深的痛楚和腐朽。

琉卡是听着这些话长大的。她有一头白发,在村里很显眼。小时候,村子偏远,还算安稳。她听过很多魔族的传闻,但总觉得离自己很远。直到那天,它们真的来了。

自己已经不记得当时的惨象了,总之,就是带领存活的村民们杀了出来,自己像是打开了任督二脉一样,爆发出了惊人的实力。后来啊,自己就莫名其妙的,成为了预言里的救世主,人们对自己寄予厚望,认为自己能够结束这个世界的祸害。

琉卡不在乎什么预言的救世主,哪怕自己不是预言中的人,自己也早已下定决心,会以自己最大的力量,改变这个世界。

营火已经熄了,只剩一点余温。伊芙像往常一样,坐在不远处那块青石上,正安静地擦着她的短剑。动作很慢,一下,又一下。

“早。”琉卡坐起身,声音还带着睡意。

黑色长发的少女转过头,漆黑的眸子看过来,停了停。“早。”她说,听不到一点儿情绪波动。

这已经是她们结伴旅行的第三个月。伊芙是她在一次魔族袭击后的废墟里遇到的。琉卡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那个黑发少女独自站在一片狼藉中,周围倒着魔族的尸体,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十分平静。看见琉卡,她只是点点头,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来。

然后,她就这么自然地加入了琉卡的队伍。

伊芙话一直这么少,脸上也鲜有表情,可琉卡自第一眼看到她,就感觉很安心,很踏实。明明第一次见面,却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今天能到下一个镇子吗?”琉卡一边收拾毯子,一边问。

“嗯。”伊芙收起剑,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水囊,“下午差不多。”

手很稳,指尖碰到琉卡时,有点冰冰凉的触感,很柔软。

琉卡接过,喝了一口。水是温热的——伊芙总会注意这些小细节,应该用火魔法之类的魔法把水加温了。她总是很细心,对自己……莫名的好?明明和别人交谈都是一副扑克脸,只有和自己单独相处时,表情会丰富许多……也许是自己多想了。

“谢谢。”琉卡说。

伊芙没应声,只是蹲下身,把琉卡捆好的背包带子又紧了紧,打了个更结实的结。晨光落在她黑色的长发上,毛茸茸的一圈光边。琉卡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忽然有点走神。

对方好像永远这样。安静,利落,像她手里那把剑,收在鞘里时看不出锋芒。可每次魔物扑过来时,第一个挡在她身前的,总是这道沉默的影子,很多次危难时刻,都靠着对方能够轻易的化险为夷,让自己少吃了许多苦头。

“伊芙。”琉卡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从一开始我就感到了”

话问出口,琉卡自己都愣了一下。这问题有点傻。

伊芙系结的葱指顿了顿。她抬起头,那双眼睛很深邃。有那么一瞬间,琉卡觉得她好像要说什么,那眼神里有种她读不懂的东西,却又有一股熟悉的感觉。但下一秒,伊芙又垂下眼去。

“你救过我。”她说,声音平直,像在念一句早就写好的答案。

“可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一样。”伊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

她转身去拿自己的行囊,背影单薄却笔直。琉卡看着她的背影,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总是这样。每次自己靠近伊芙了一点,就感觉心跳的很快,很……开心?,自己该不会对她……

白发少女摇了摇脑袋,打消了想法。

这是一个以魔法为实力的世界。自从被叫作“救世主”以后,琉卡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一天天增长,快得不可思议。高阶魔法她上手就会,体内魔力奔涌不息,仿佛真有某种祝福在推动她。照这个速度,也许不久后,她一个人真能杀到魔王面前。

事实上,这支讨伐魔王的队伍,现在也确实只剩她们两个。

深入魔族腹地太危险了。带过其他人,可琉卡发现自己总在分心保护同伴,反倒束手束脚。只有和伊芙一起时不一样。伊芙的实力或许稍逊于她,但实战中,却总是琉卡在配合伊芙——她的战斗经验丰富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每一次计划布署都精准的不可思议,战斗中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

有时候琉卡会恍惚,到底谁才是那个被预言选中的人…….

话说回来,超位魔法虽然很顶级了,但还有一种特殊阶级的魔法:奇迹魔法。这不是可以正常学习的魔法种类,得满足三个要求:1.极端的执念。2.神的注视,就是说这份执念必须引动至高法则的共鸣。3.匹配的实力:灵魂与身体要能承载奇迹的重量。三者合一,才可能觉醒一次、且唯一的,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奇迹魔法。绝大多数人,一生与此无缘。

倒不是说奇迹魔法有多厉害,它太稀少了,破坏力虽然不及超位魔法,有时候甚至不是攻击一类的魔法。但往往都具有颠覆法则的效果。

魔王倒下的时候,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

像一块被雨水泡烂的木头,死亡后散成一地特别厚的白尘。

琉卡撑着法杖,喘了口气。她激动的回头想对伊芙庆祝,却发现伊芙脸色并不好看。她匆匆的走出城堡外,没看魔王,也没看自己。琉卡一时间有些茫然,呆呆的跟上去。

天空中,白色的灰尘,似乎已经消散了。不再灰蒙蒙的。没了遮掩,能够更好的看到蓝天全貌。但是,似乎并不像想象的湛蓝。天空中,有许多细细的裂缝,没了以往灰尘的遮盖,更加明显。

“怎么了?”琉卡走过去,碰了碰她的胳膊。

黑发少女像是突然回过神,看了琉卡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疲惫

“……没事。”她说,然后转身就走。

“魔气的影响还没散吗?”

“嗯,应该是刚消灭,原本的影响要想彻底消失还得……一段时间吧。”

很快就到傍晚了,天边的夕阳泛着一片不正常的血色。

琉卡累得不行,坐在地上慢慢啃着干粮。吃着吃着,忽然就笑了出来。

“伊芙,等回去了,我们去看海吧?”

她转过头,眼睛在渐暗的天色里亮晶晶的,

“我听说南边有片蓝色的海,和天空不一样,是真的蓝。沙滩是白的,踩上去软软的。”

伊芙坐在她对面,正在拨弄小小的篝火。火星子噼啪跳起来,映在她安静的侧脸上。

“好。”她轻轻应了一声。

“然后……我们可以在海边住一阵。你说,学打鱼会不会很难?”

琉卡越说越起劲,双腿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

“嗯。应该不难吧…..”伊芙抬起眼,看向她。火光柔柔地映在眼底,看起来温和极了。

“我还想……种点东西。”琉卡的声音慢慢低下来,有点不好意思,“花也好,菜也好。就种在屋子后面,每天都能看见它们长高一点。”

她说着,伸手比划了一下:“这么高的时候,就可以摘来吃。或者花的话就可以插在桌上的瓶子里。”

伊芙一直没说话,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她的目光落在琉卡脸上,很专注,或者说,有点痴迷。

琉卡说了好久,说到后来声音渐渐含糊,眼皮也开始打架。她歪着头,嘟囔了一句:“伊芙……我们真的可以一直这样吧……”

“嗯。”伊芙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可以的。”

她伸出手,把琉卡肩膀上滑落的外套轻轻拉上去,仔细拢好。手指碰到琉卡颈侧光滑细嫩的皮肤,有点凉,动作却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停住了。

月光照着她低垂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好像犹豫了很久,呼吸轻轻地拂过琉卡耳边的发丝。

最后,她低下头,很轻、很快地,碰了一下琉卡的左脸颊。

嘴唇的触感柔软,温热,只停留了短短一瞬。像一片羽毛落下来,又立刻被风吹走一样。

琉卡本来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那一点温暖的触感像颗小石子,扑通掉进她迷迷糊糊的意识里,溅起一片混乱的涟漪。她整个人僵了一下,睡意瞬间跑光了。

是……伊芙?

心跳猛地快起来,咚咚咚地敲着胸口,脸上被碰过的地方开始发烫,那点细微的触感被无限放大,清清楚楚地留在皮肤上。

她不敢动,紧紧闭着眼,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左边脸颊。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浑身感觉有蚂蚁在爬。

过了几秒,她听见很轻的窸窣声,是伊芙起身去铺睡袋的声音。

琉卡这才敢慢慢、慢慢地睁开一条缝。

伊芙背对着她,正低头整理铺盖,动作和平时一样平稳,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琉卡赶紧又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伊芙……刚才是亲了她吗?

为什么?

是那种……意思吗?

她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却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溪水声、风声、柴火噼啪声,忽然都变得很远。只剩下心跳,还有脸上那一点挥之不去的、柔软的触感。

然后她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讨厌。

不止不讨厌。心里某个角落,就像偷吃了一颗藏了很久的糖。

她想起伊芙挡在她身前的样子,想起她递过来的温水,想起她沉默却可靠的背影。想起自己每次看到她,心里那种没来由的踏实和安心。

原来是这样。

原来自己那些莫名的在意,那些总想靠近一点的冲动,那些看到她笑就跟着高兴的瞬间……是因为这个。

她也喜欢伊芙。

这个念头清晰地冒出来,简单,直接,却让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耳朵发烫,手心冒汗,少女连脚趾都悄悄蜷缩了一下。

她想翻身,想坐起来,想问问伊芙刚才是不是……可身体像被钉住了,一动也不敢动。怕打破什么,害怕是自己想多了,怕问了之后,连现在这样的靠近都没有了。

最后,她只是把脸往外套里又埋了埋,假装睡得更熟。被亲过的那边脸颊贴着粗糙的布料,微微发痒。

半夜,胡思乱想好不容易睡着的琉卡被一点很轻的动静弄醒了。眯开眼,看见伊芙正站起身,整装待发的样子。

这么晚了,她要去哪里?。

她没出声,等伊芙的身影没入林子,才抓起剑,悄悄跟了上去。

夜很深,林子里只有风声和脚步声。伊芙走得很急,一次也没回头。琉卡跟在她后面,踩着她踩过的地方,心里有一股不好的感觉。

爬上一个坡,前面是断崖。伊芙在崖边停了下来。

琉卡躲在一棵树后,屏住呼吸。

她看见伊芙背对着她,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是柄很旧的、小小的匕首,刃口在黯淡的月光下泛着光泽。

然后,她开始低声念诵什么。

那不是琉卡听过的任何一种魔法咒语。声音很轻,很碎,断断续续的,似乎还参杂了一些自言自语。周围的空气开始慢慢波动扭曲起来

像夏天热浪扭曲视线那样,一圈一圈,无声地荡开。这种魔力波动,不像普通的魔法,甚至比超位魔法还有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伊芙什么时候会有这种级别的魔法?琉卡觉得头开始发晕,自己离得不够远,也受到影响了嘛?大量的记忆毫无征兆地一瞬间撞进了琉卡的脑海,有的是自己的,但也有其他人的记忆。

这是最初的记忆。

伊芙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村里人都挺好。东家给件旧衣裳,西家端碗热汤,她就这么长到了能跑能跳的年纪。她记不清父母的样子了,但记得村口李婶总在她路过时塞个烤红薯,记得铁匠张伯教她怎么认铁器的好坏……

虽然是孤儿,但伊芙是笑着长大的。一头亮丽的黑发剪得短短的,总是沾着草屑或灰土,跑起来在风里乱飞。眼睛明亮,话也多的很,明明长的秀气可爱,却一点儿也没淑女的端庄。村里谁见了都会招呼一声:“小伊芙,又跑去哪儿野了?”

村子遭魔族那天,她正帮隔壁邻居搬柴火。

后来的事很乱。她抄起手边的柴刀冲了出去,拼命想拦住那些黑影。虽然伊芙是有些天赋,可柴刀太钝了,对方数量又太多。她被掼倒在地,胳膊被扭到身后,小脸蹭着粗糙的地面,留下血痕。被很暴力的抓起来,看样子是因为自己好看的原因,所以被留活口,估计要被当奴隶了。

最后的印象是遍天的火光,嘈杂的哭声,还有自己嘴里腥甜的血味。

再醒过来时,她躺在一堆废墟旁,胳膊疼得抬不起来。她试着动了一下,发现手腕上还拴着半截断掉的绳子。

然后,有脚步声靠近。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白发长发的少女站在面前,手里的剑还在滴血。少女低头看她,

“还能动吗?”少女柔声的问道。

伊芙眨了眨眼,胳膊的疼好像忽然没那么要命了。她咧了咧嘴,想笑,结果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大概……死不了,嘿嘿”

白发少女没说话,蹲下身,用剑小心地割断她手腕上剩下的绳子。

“我叫琉卡。”

“我……我叫伊芙”

她看着对方洁白的长发,在暗淡的天光下像一层薄薄的月晕,

“你头发……真好看。”

琉卡愣了一下,没接话,她伸手把伊芙扶起来。

“能走吗?”琉卡问。

“能。”伊芙借着她的力站稳,拍了拍身上的灰。黑短发乱糟糟地翘着,脸上脏兮兮的,可眼睛又亮起来,像两个小星星一样。

她看着琉卡,忽然很认真地补了一句:

“谢谢你。”

从那天起,伊芙就跟在了琉卡身边。

理由很简单:“你救了我,我就得报恩。”她笑嘻嘻地说,眼睛弯成月牙。琉卡劝她回家,伊芙就摇头:“没家啦。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帮你打架。我也早就看那些魔族不爽了,也为了村子里照顾我的人报仇!”

琉卡没办法,只能带上她。冒险的旅程就这样开始了。

伊芙很快就发现,琉卡看着倒是聪明,但是个有点“傻”的人。

路过被魔族骚扰的村子,明明可以绕开,琉卡总会停下来帮忙。食物不多的时候,她会把自己的那份掰一大半给饿肚子的孩子。夜里守夜,琉卡也总让自己睡在里面,她呢,就挡在外面。

有一次,伊芙受伤发烧,整个人儿昏昏沉沉的。是琉卡背着她走了整整一天,找到个山洞安顿下来,整夜整晚没睡,用打湿的布一遍遍给她擦额头降温。伊芙半梦半醒间,看见琉卡靠着岩壁,累得眼皮打架,却还是强撑着守着一小堆火。

“傻子。”伊芙小声嘟囔,鼻子有点酸酸的,心里却暖烘烘的,很……幸福?

自那起,琉卡还特意分出多余精力,学习她不擅长的治疗方面的魔法。

她还发现,琉卡不太会照顾自己。

战斗时勇猛得像头善战的狮子,无论魔法还是剑法,都十分生猛,丝毫看不出平时文静的模样。生活上却有点粗心。衣服破了也不知道补,干粮吃完了才想起来要找些补充。伊芙虽然平时看似大大咧咧的,但这些小事都是她默默接手。她针线活不错,会把琉卡磨破的袖口缝好;会在琉卡专注看地图时,悄悄把水囊装满,把自己平时舍不得吃的糕点啊,偷偷塞到琉卡的干粮里……

“伊芙,你好像什么都会。”琉卡有时会惊讶地说。

“那是你太不会啦!”伊芙总会大声回答,然后得意地晃晃脑袋,黑短发跟着一跳一跳。自己之前好歹也是一个人生活的,这点基本生活技能还不会,那怎么可能?她很喜欢看琉卡有点不好意思、却又很依赖她的样子。

哪怕自己的村子经历过那场灾难后,伊芙的话还是有很多。

她会讲自己从小从村里听来的笑话,会指着奇怪的云彩说像烤糊的面包,会在无聊的冒险路上哼跑调的歌。琉卡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偶尔被她逗笑,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干净的弧度。每当这时,伊芙就觉得特别有成就感,她很喜欢看琉卡的笑容。

她们的配合也越来越好。伊芙机灵,擅找捷径和弱点;琉卡强大而正直,是坚实的后盾。不知不觉,伊芙早就不再只是为了“报恩”而留下了。她开始期待每一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到那头月光般的白发;开始习惯在危险来临时,第一时间寻找琉卡的身影;开始觉得,只要能和她这样走下去,去哪都好,都一样呢。

终于,她们站到了魔王城的最后一道大门前,门后就是最后一场决战了。

战斗比想象中更惨烈。琉卡伤得很重,战袍被血浸透,却依然死死挡在伊芙前面,一步不退。最后那一刻,伊芙用尽全部力气,替她挡开侧面袭来的致命一击,琉卡蕴藏着魔法的利剑,也同时刺穿了魔王的核心。

一切都安静下来。

魔王的躯体化为白粉飘散,常年笼罩天空的阴霾,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漏下几缕久违的、真实的阳光,那些常年被“白尘”笼罩着的地方,也都恢复了生机。

琉卡踉跄了一下,伊芙冲过去扶住她。两人身上都是伤,脸上都是血和灰,对视一眼,却同时笑了出来。

“结……结束了?”伊芙喘着气问。

“嗯。”琉卡重重地点头,尽管疲惫,那双湖绿色的眸子却充满着兴奋,充满着如释重负的希望。她反手紧紧握住伊芙扶着自己的手,握得很用力。

“结束了,伊芙。我们……做到了。”

她们互相搀扶着,走出废墟,走到阳光下。远处,似乎传来了隐约的、来自远方的欢呼声。

伊芙看着琉卡被阳光照亮的侧脸,看着她眼中纯粹的笑意和希望,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暖又涨。

这一刻的琉卡,那么真实,那么耀眼。

伊芙忽然觉得,这一路上所有的伤和痛,都值了。只要能守护这个笑容,她什么都愿意做。她好像……早就喜欢上了对方。

那天晚上,人们办了简单的庆功宴。

食物不算丰盛,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琉卡被围着敬酒,好吧,其实只是清淡的果酒,她喝了两杯,脸就已经微微泛红了。伊芙坐在她旁边,敷衍着应付着他人,一直用余光悄悄看着琉卡,桌子下的手也不知不觉捏紧了衣角。

夜深了,人群散去。她们回到临时安排的住处,是一间干净但朴素的小屋。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地上铺成一片银白。琉卡坐在床边,轻轻拆解手臂上的绷带,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她神情放松,嘴角还带着一点宴会上残留的、浅浅的笑意。

伊芙站在窗边,看着她的侧影,心跳的很快。

一路上那么多话,现在却一句也挤不出来。手心紧张的有点出汗,她把它们悄悄在裤子上擦了擦。

“琉卡。”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还带着点意思局促。

“嗯?”琉卡抬起头,看过来。月光照进她湖绿色的眼睛里,清澈见底。

伊芙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她转开视线,盯着地板上一块光斑,神色有些慌乱。

“我……”她又试了一次,脸开始发烫,“我有话想跟你说。”

“你说。”琉卡放下绷带,坐正了些,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很温柔,伊芙却觉得更慌了。她深吸一口气,像下定了什么决心。豁出去似的,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

“就是……我喜欢你。不是那种搭档的喜欢,是……是想一直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说完,她立刻低下头,黑发短发垂下来,也遮不住那发烫的耳朵根,连脖子都红了一片。肉眼可见的笨拙和紧张,“我、我知道这有点突然,你可能没想过……要是你觉得麻烦,就、就当我没……”

“伊芙。”琉卡轻声打断了她。

伊芙僵住,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

她听见脚步声,接着,一双熟悉的靴子停在她低垂的视线里。一只温暖的手伸过来,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琉卡的脸离得很近,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她的脸也有点红,是因为喝酒的缘故吗?但眼神很亮,很坚定,没有丝毫回避,不像喝醉的样子。

“我也喜欢你。”琉卡说,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

伊芙愣住了,眼睛眨了眨,好像没听懂。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不知道。”

琉卡继续说,手指轻轻拂过伊芙脸颊上那道浅浅的旧疤,“可能是你总把好吃的偷偷塞给我时,可能是我受伤时你急得快哭出来时,也可能是……更早。只是以前,我觉得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能分心。”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现在……魔王打败了。我想,我可以想这些了。”

她微微前倾,额头轻轻抵上伊芙的额头,两位少女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似乎都要拉起丝了。

“可以吗?”她问,气息拂在伊芙唇边。

伊芙说不出话,只是用力地、拼命地点头。眼睛发酸,有什么热热的东西要涌出来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然后,琉卡吻了她。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嘴唇上,带着果酒的淡淡甜味,伊芙全身一颤,下意识闭上了眼,手抓住了琉卡腰侧的衣服,抓得紧紧的。似乎不满意这种浅尝辄止,伊芙主动的伸出了舌头,小心翼翼的试探。琉卡也心领神会,配合起来。伊芙的舌头小心而又灵活挤入了琉卡的口腔里,似乎是因为压抑了许多的情欲,伊芙的吻反而激烈一些儿,占据了主导。琉卡口腔里被对方舌头四处掠夺,现在她配合着伊芙夫人吮吸,送上自己的琼浆玉液,被伊芙的舌头卷起交织在一起。双方共同奉献了自己的初吻。

这个吻生涩,试探,却无比真挚。二人缠绵许久分开时,都有些喘气了,脸贴得很近,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对方,眼睛里都映着彼此的影子。

伊芙先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罕见的羞涩和促狭。她拉起琉卡的手,指尖擦过她发烫的掌心,引着她,慢慢退向床边。

“嘻嘻,前戏做完了,该做一些更加亲密的事了哦”伊芙又回到了那个活泼的模样,不等琉卡回应,一下子把对方推倒床上,衣服褪去,很快二人便坦白相见起来。

琉卡的后背陷进柔软的被褥里,洁白的长发散开,铺满了枕头。伊芙整个人压上来的时候,膝盖顶在她两腿之间,手撑在她耳朵两侧,低头看她,额头夫人刘海垂下来扫过琉卡的鼻尖,痒痒的。

“你脸好红啊……”

“……你才红,这是我喝酒的缘故……”

伊芙咯咯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闷在两个人之间的那点距离里,像调味料一样活跃气氛。她低下头,嘴唇贴着琉卡的耳垂蹭了蹭,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轻。

“我也是第一次……所以你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

琉卡没回答,只是偏过头。伊芙当这是默许了,贝齿碰了碰耳垂,湿湿的一小点,琉卡的肩膀立刻缩了一下。

伊芙的手从琉卡的锁骨开始往下摸。不是那种刻意的、色情的抚摸,更像是在确认什么,指腹贴着皮肤,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滑。经过胸口的时候,她的手指绕开了最敏感的地方,那副雪白的乳鸽。只是掌心整个覆上去,感受到底下心脏砰砰砰跳得又急又乱。

“心跳好快。”

“……呜”

伊芙又笑了,这次没出声,只是嘴角翘着,手掌从胸口挪开,指尖顺着少女肋骨的弧度一路往下,划过腰侧的时候,琉卡猛地吸了口气,腰往旁边躲了一下。

“怕痒?”

“……有一点。”

“那我轻点。“

伊芙的手指到了小腹。琉卡的小腹很平,皮肤薄薄的,很细腻,但底下能摸到微微绷紧的肌肉。伊芙的指尖在肚脐下面那一小片地方画了个圈,感觉到琉卡的呼吸变了,不是加快,而是突然屏住了,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我继续往下了哦~。”

琉卡闭着眼睛,睫毛抖了抖,脸更红了,微微点了一下头。

伊芙的手指滑过最后那一小段距离。指腹碰到少女的花园的时候,琉卡整个人弹了一下,大腿不自觉地夹紧,把伊芙的手卡在中间。那里已经湿了,不是一点点,是整片都滑腻腻的,伊芙的指尖刚碰到外面的缝隙,就沾了满手的爱液。

“好湿哦……”伊芙的声音有点发愣,像是自己也没想到。

琉卡把脸转向一边,埋进枕头里,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你、你不要说出来……”

“可是真的好湿嘛。”伊芙的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手指没有急着往里探,而是顺着外面的缝隙慢慢地上下滑动。指腹每次经过最上面那颗小小的嫩芽时,琉卡的腰就会微微弓起来一点,大腿根的肌肉跟着一起颤抖。

伊芙找到了规律,指尖开始故意在那个地方多停留一会儿,用指腹轻轻揉,画很小很小的圈。琉卡咬着下唇,喉咙里闷出一声很短的哼,像是从鼻子里漏出来的。

“舒服吗?”

“……嗯❤。”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我进去了?”

琉卡的手摸过来,抓住伊芙的手腕,没有推开,只是握着,指尖微微用力。

伊芙的中指慢慢往下滑,找到了甬道入口。那里又软又热,湿得手指一碰就往里陷了一点。她没有直接推进去,而是用指尖在边缘轻轻按了按,感觉到那圈软肉在她指腹底下一缩一缩的,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让她进来,很可爱呢。

“放松……放松嘛,你夹太紧了。”

琉卡深吸了一口气,大腿慢慢松开了一些。伊芙的中指趁着这个间隙滑了进去,第一个指节,很慢,很慢。里面又热又紧,湿滑的花壁立刻裹上来,贴着她的手指吮吸着。

琉卡发出了一声比刚才更长的娇喘,手指在伊芙手腕上掐出了浅浅的印子。

“疼吗?”伊芙停住了,声音里带着一点儿紧张。

“不疼……就是……有点奇怪……”琉卡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胸口起伏得很厉害,“你、你可以继续……”

伊芙又往里推了一点,第二个指节没入。甬道的褶皱被手指撑开,又立刻缠上来,每一寸都在收缩,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样。伊芙能感觉到指尖碰到了一个稍微粗糙一点的地方,她试着用指腹按了一下。

琉卡的腰猛地弹起来,嘴里漏出一声完全没压住的甜腻叫声,然后立刻用手背捂住了嘴,眼睛睁得大大的,绿色的眸子似乎蒙上了一层水雾。

“这里?”伊芙眨了眨眼,指尖又按了一下。

琉卡整个人都在发抖,捂着嘴拼命摇头,可是腰却不受控制地往伊芙手指上送。

“明明就是这里嘛。”

伊芙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笑意,指尖开始在那个位置有节奏地按揉,一下,一下,每一下都不重,但每一下都精准地顶在少女同一个点上。

琉卡捂着嘴的手慢慢撑不住了,手指缝里漏出越来越多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被揉碎了的呜咽和喘息混在一起。她的大腿在发抖,脚趾蜷缩着,把床单抓出了一道道褶皱。

伊芙的手指开始慢慢抽送,每次退出来的时候都带出一小股透明的爱液,沿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再推进去的时候,能听到很轻的、湿漉漉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琉卡……你里面好烫。”

伊芙把嘴唇贴在琉卡的脖子上,说话的时候气息全喷在她的皮肤上,“而且越来越湿了……是不是快要……”

琉卡终于放下了捂着嘴的手,转过头来看着伊芙,眼眶红红的,眼角挂着一点泪花,嘴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搂住了伊芙的脖子,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闷闷地发出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呻吟。

伊芙感觉到手指被里面突然绞紧了,内壁痉挛一样地收缩着,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来,把她的手指和手掌都浸透了。琉卡整个人绷直了几秒,然后像断了线一样软下去,胸口贴着伊芙的胸口,两个人的心跳隔着皮肤撞在一起,乱七八糟的。

伊芙没有急着把手指抽出来,就那么停在里面,感觉着余韵中一阵一阵的收缩慢慢变弱。她空出来的那只手轻轻拍着琉卡的后背,像在哄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你哭了?”

“才没有。”琉卡的声音闷闷的。

伊芙把手指慢慢退出来,带出一小串黏腻的银丝。她举起手看了看,手指上亮晶晶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水光。然后她做了一件让琉卡差点从床上弹起来的事——她把手指放进了自己嘴里,舔了一下。

“……!你干什么!”

“尝尝味道嘛。嘿嘿”

伊芙歪着头,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有点咸,还有点甜甜的。❤”

白发少女又一把扯过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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