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已經過了一輩子——或者根本就是永遠——你整個人被死死黏在她直腸那又濕又帶點褶皺的肉壁上。那塊口香糖早就沒了原本的薄荷清涼味，變成一團又硬又黏、被汗水泡得發脹的爛膠，把你四肢大張地固定住，臉整個貼緊那塊溫熱、會自己一收一縮的肉。你每一次呼吸都吸進她體內那股濃得化不開的悶熱氣味。每當她腸壁慢慢收緊，你就感覺自己被溫柔又無情地擠壓一下，像在提醒你：嘿，你還活著喔。每一次她心跳傳過來，都像遠方有人拿著悶悶的鼓槌，無聊地一下一下敲在你胸口。你早就懶得去數那些從你身邊緩緩滑過去的大便塊，也不再幻想她哪天會突然想起「啊，對喔，我後面還黏著一個人」。你現在就只是個被遺忘的小東西，黏在原位，機械式地吸著她腸道裡那永遠不變的濃湯味。

然後，這座活生生的監獄突然發狂。

一陣超級劇烈的震盪瞬間貫穿全身——比任何一次她上課換教室、放學走路回家、甚至晚上躲在房間裡心不在焉用玩具磨蹭時都要猛上十倍。腸壁先是狠狠往內夾，把你壓得快喘不過氣，下一秒又猛地彈開。熱氣像火山爆發一樣衝上來，又濕又燙。空氣瞬間變成可以擰出水的蒸籠，你每吸一口都覺得肺要被燙熟了。汗水像瀑布一樣從四面八方淌下來，跟原本就超多的腸黏液混在一起，把你全身淋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你頭暈眼花，口香糖在這股壓力下發出細微的「吱——」聲，但還是死命黏著。你四肢被綁得死死的，想蜷起來護住自己都辦不到，只能任由整個世界在你周圍瘋狂搖晃、翻騰、撞擊。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音——「ㄅㄧ——ㄅㄧ——」，很有節奏，很熟悉。

體育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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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芸雖然掛名是籃球隊經理，但她從來不是那種只會站在場邊拿筆記板、喊加油的乖乖牌。她是真的會下場打，而且打得很兇。今天明顯是全場五對五對抗賽，因為這晃動根本沒完沒了。每一次她衝刺、起跳、急停、轉身、搶籃板，衝擊力就像海嘯一樣沿著脊椎直衝到你這裡。腸道瞬間變成一台超高速攪拌機：又悶又熱又濕又無情。你被甩得頭昏腦脹，牙齒都在打顫，視線一片模糊，胃每被撞一下就翻江倒海，差點把昨天吃的東西全吐出來。

然後，更恐怖的事情來了。

在更深處的結腸褶皺裡，那些已經囤了好幾天、又乾又硬、像石頭一樣死黏在壁上的老便便，終於被這陣狂暴運動給震鬆了。一坨接一坨，體積大、顏色深、表面還裂開像乾涸的土地，沿著滑溜溜的通道朝你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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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學長級前輩們」。

它們像慢動作的土石流一樣壓過來：黑得發亮、又粗又乾的圓柱體，帶著她這一整個禮拜吃下去的所有東西發酵後的極致腐臭。那味道根本不是臭，是有實體的重量，直接砸進你鼻腔——濃濃的起司酸敗味、發酵到快甜的怪味、最底下還有一股刺鼻的陳年膽汁氨味，層層疊疊，像有人把一桶壞掉的高級乳酪直接倒在你臉上。它們在你正前方越堆越高，堵住出口，每當雲芸跳一下、跑一下，那堆東西就往前擠一點。汗水繼續狂流，在那堆老便便周圍匯成一灘熱氣蒸騰的黃褐色泥漿，整個空間變成一座悶熱的糞便溫泉。

你完全逃不掉。口香糖像焊死一樣黏著。你只能瞪大眼睛，看著那鍋「屁股高湯」越漲越高——又鹹又黏、混著她劇烈運動後的汗水、黏液跟各種分泌物。先是淹到下巴，接著漫過嘴巴。你拚命想偏頭，口香糖卻紋風不動。你沒得選，只能張嘴。一大口、一大口滾燙、苦中帶鹹、還夾雜著怪味的液體硬灌進喉嚨——那是她的汗、她的腸液、她的排泄物殘渣、她的全部。你乾嘔到眼淚狂飆，嗆到喉嚨像火燒，卻還是得在這不停搖晃的腸道裡，一口接一口地吞下去，像慢動作溺水一樣被淹沒。

終於，體育課結束了。

震動從狂奔變成小跑，再變成快步走。雲芸連走廊都沒多停留，直接衝進女生更衣室裡的單人廁所——謝天謝地，沒人排隊。門「砰」一聲甩上。她一把扯下運動短褲，蹲下去，深吸一口氣，用力推。

那些學長級老便便先出來。

它們一塊塊又重又乾裂地擠出來，乾到半路上就自己斷成幾段，「咚！咚！咚！」砸在馬桶瓷面上，發出沉悶的肉響。每掉一坨就帶起一陣又熱又潮的臭風從你臉上掃過去，但你還是死死黏在牆上，連動都動不了。口香糖跟肉壁已經融成一體，她再怎麼用力也推不掉你。你眼睜睜看著最後一塊老便便掉下去，感覺到她放鬆時突然灌進一絲比較涼的空氣，然後她又繃緊屁股，做最後一次仔細擦拭。

她站起來。拉好短褲。整理好百褶裙。

你還在裡面。還黏得死死的。

還勉強靠著覆蓋在臉上那層薄薄的汗＋黏液混合膜呼吸。肺燒得像吸了火。全身因為長時間缺氧、劇烈晃動跟差點淹死而抖個不停。你居然還活著，簡直不可思議地活著。

在這突如其來的安靜裡，你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她是不是真的已經完全忘記有你這麼一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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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對她來說，你現在只是個「感覺」——坐太久時偶爾會察覺到的淡淡異物感。或許那塊口香糖本來就只是隨手黏上去的惡作劇，她某天早上起床後忘記把你挖出來。或者更殘酷一點——她其實知道後面有個活的小東西，靜靜地在受苦、在掙扎、在被她的每一天碾壓，而她還是可以若無其事地繼續當她的完美女孩：成績好、運動強、人緣佳、生活無懈可擊。

腸道慢慢平靜。心跳變成懶洋洋的背景鼓點。她開始走路——大概回教室、回家、或是去跟隊友吃個下午茶之類的。而你還卡在原位：被壓得扁扁的、全身濕透、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在重複品嚐她的汗水跟排泄物的混合味道。

你不知道自己還要被困多久。

也許明天、也許下禮拜、也許永遠。

你只知道一件事：就算從今天開始每天都被她的屁股汁淹個徹底，就算哪天口香糖真的溶掉，讓你在她下一次拉出超大坨的時候跟著滑出去，她大概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因為在她的世界裡，你早就不是「人」了。

你只是……後面的一點點「感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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