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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R长篇R文(幻萌入侵)768年·第七章

小说:舰R长篇R文(幻萌入侵) 2026-03-04 10:48 5hhhhh 5520 ℃

静谧的夜晚再度降临在了这处名为艾德伦的村庄。

虽然不久前才遭受过黑船队的袭击,还迎来了贝内文托公爵所派遣的讨伐军,然而对当地的居民而言,他们生活上的变化实际上不是很大。先前统治村子的领主活着的时候,他们要上贡;达富尔伯爵带领的讨伐军来了以后,他们还是要上贡。这点从未更易。

非要说的话,黑船队的劫掠大大地加重了村民们的负担,这无疑令他们于供应讨伐军的食料时倍感压力。不论是在什么时代、是什么样的世界,掠夺他人的存在通常都是不受欢迎的。亦正是因为如此,达富尔方能稍稍宽下心来,率军入驻这座村庄。毕竟这些农夫怎么想都不可能和劫夺他们粮食的盗贼合作,去攻击“好心解放”他们的贵族。而贵族向领民收取贡物这种理所应当的事,又怎能同那帮海盗抢掠村落的邪恶勾当相提并论呢?

当然,伯爵并不是完全放松了警惕。他在接管了已暂时变为无主之地的庄园后,便把最为精锐的骑兵部署在庄园的周边,以此保障自身的安全。除此以外,他还让占据军队多数的农兵驻守在最外围的区域,且从中抽调人手轮班巡逻放哨。这即便算不上是防得滴水不漏,也不至于能叫伍德轻易渗透进去。

待到将有关讨伐军休整的一切事宜安排妥当以后,达富尔终于可以像个正经贵族那般,在艾德伦的庄园内享受来之不易的晚餐。这位年轻的贵族晚上享用的是烤牛肉,以及这片领地所剩不多的葡萄酒。托村里现有牲畜的福,讨伐军的骑兵乃至于农兵难得地在服兵役期间,能吃到一点肉食,尽管用料基本上是牛身上那些贵族不要的部分。

公爵的得力干将则丝毫没有部下们那种为小而切实的幸福感到满足的意思。他一面不甘地吃着牛肉,一面复盘自己领兵至今的进展。

根据贵族尸体被特意吊起来示众这件事来判断,伍德无疑是想从士气方面对伦巴德人施以打击。尽管不能排除那个海盗头子用兵力求稳妥的可能性,可这亦于一定程度上证明了伯爵的推测,即黑船队的劫掠队现今对战胜讨伐军一事并无太大把握。

不得不说,士气确乎是达富尔这支部队最大的弱点。这次出征并非往日那种有掠夺性质的行动,占军队主体的征召农兵明显欠缺战意。随着服役时间的延长,他们一旦遭到敌军突袭,就很容易自乱阵脚,甚而带动精锐部队引发连锁性的溃散。

是故到目今为止,伯爵都是尽可能沿大路行军。这一方面能稍稍防止伍德这帮流寇的突然袭击,另一方面,沿途的村庄也能提供食粮与临时性的驻地,确保军队能暂时维持住士气。

而这趟军事行动拖延得越久,不但在单纯的军事意义上对贝内文托人很不利,还会在经济和政治上造成不良影响。因为这意味着黑船队将在公爵领肆虐更长时间。耕地荒废、贸易减少自不必说,阿雷奇斯和达富尔的威望更是会急速下降。这显然不是他们想看见的局面。

“该死的海盗!”男人的咒骂声中满含怒火,手里的餐刀则在牛肉上连划好几刀,仿佛面前的肉不是晚餐,而是杀父死仇一般。

正当达富尔为伍德的狡猾大感恼火之际,他的某位侍从小心翼翼地从门后探出头来,看上去好像有话想说。

伯爵自然不曾看漏那人的存在,因而只能压下心里的怒火:“……什么事?”

“禀告大人,有一名自称来自北方的佣兵想要求见您。”

北方?

听到这个含糊的自称,达富尔不禁有点头疼。

说到底,不论这个“北方”指代的是罗马,是帕维亚,还是阿尔卑斯山更北面的土地,贝内文托人恐怕都很难欢喜起来。

然而这份不快未尝在他的脸上表露出哪怕一丝一毫。他只是冷淡地挥手示意,让自己的部下领那名佣兵进来。

没过多久,一位青棕色头发的少女便在伯爵部下的引领下进入了餐厅,随即简单地向坐在主位上的年轻贵族行了个礼。

“尊敬的达富尔大人,但愿我没打扰到您宝贵的进餐时间~”女声稍显轻佻,但达富尔没有因此动怒。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前方这个应当是幻萌信徒的佣兵。

对于米斯特人男女皆兵的传统,男人亦有所耳闻。若问讨伐军当前需不需要额外的战力,那肯定是需要的,不过对方幻萌信徒的身份仍令他有一定保留:“我听说王国里的米斯特人大多聚集在特雷维索一带,你来此有何贵干?”

“您这么说话就太生分了吧。”少女俏脸上的笑意带着少许的市侩,“作为国王陛下以及公爵大人忠实的臣民,我这次拜访并没有什么恶意。无非是受人之托,来助您一臂之力,顺便赚点金币花花。”

“受人之托?”

“公爵大人在贝内文托城可是开高价招募佣兵了哦,连托斯卡纳人都对此有所耳闻。再加上我在特雷维索的那些,嗯,算是同胞吧,她们据说也要过来助助拳。黑船队再怎么说依旧只是群海盗,怎么可能敌得过这么多人呢?”

达富尔立马听出了眼前这个米斯特人的言外之意。

——合着就是看伍德这帮流寇必败无疑,而她自己估计又不用出太多力即可收取佣金,还能掠夺战利品,所以趁着这个时间点赶紧来讨伐军这里混战功。

果然还是佣兵的那套嘴脸。

青年心中一阵厌烦:“你带了多少人?”

“不多,也就十来名萨拉森步行弓箭手。”

此话一出,伯爵眼中的那张粉脸一下子就丢掉了“只能脸能看”这一标签。

尽管在这个时代还不太明显,可这群星月教徒是毋庸置疑的优秀弓手。除了装备上的优势外,其文化中的射箭习俗亦使得他们拥有比临时使用弓箭的农兵更为精湛的技艺。况且,与后世不同,现今想雇佣那些精锐的弓箭兵并不容易。需要花费的不只有特雷米西斯金币,多多少少还要有点对应的门路。

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米斯特佣兵,达富尔陷入了沉思。

平心而论,在骑兵无法尽展长处的当下,依靠远程输出力量去牵制黑船队的步兵的确有可行性。毕竟凭着弓箭的射程,讨伐军完全能够在伍德他们逃离时造成一定杀伤,而不是只能派骑兵在山沟里陪海盗们捉迷藏。

这些弓箭手的存在也能给他的战术部署提供更多的余地。只要不拖欠佣金,这批职业士兵在战场上明显比农夫们要可靠得多,至少阵线不会轻易崩溃,特别是在现今这等占尽上风的局面下。

“……你们想得到多少?”

回复伯爵的却是一句司空见惯的场面话。

“我们只想得到我们应得的,尊贵的伯爵。”

然后阿尔贝托便被赶回来了。

“什么嘛,”佣兵小姐于竭力忍耐着笑意的伍德等人的迎接下,懊丧地回归了潜伏在小山丘上的队伍,“坐在餐桌前想了半天,结果还是不肯掏钱。”

阿尔贝托•迪•朱桑诺是在几天前跟着拿坡里的使节一同登陆的,之后她接手了威斯特雇来的撒拉逊佣兵,经由斯波莱托领兜了个大圈子进入贝内文托境内。原本她可以直接跟伍德一行人汇合且进行下一步行动。然而由于伍德跟她开玩笑说“你要不要试试两头吃,我保你最后吃个闭门羹”,她却偏就不信邪,于是领着萨拉森人特意拜访了在此屯驻的萨勒诺伯爵。

结果正如众人所见。

“放轻松啦,阿尔贝托小姐。我之前和你打赌说你会吃闭门羹,但贝内文托人不是邀你进去一叙了么?所以这场赌局我依然是输了。”

黑船队的船长边笑边塞给她一枚钱币:“给,约好的金币。”

说实话,阿尔贝托此刻多少有点想要问问这名金发男子,若是她真的带兵两头吃,甚而被利诱叛变了,黑船队这边到底会怎么办……这样的问题。只不过从伍德的表现来看,这个男的好像全然不在乎这类“琐事”。

确切地说,他这个人仿佛就是由“从容”这一词汇所构成。

无论是什么人,在他的身旁都能感到安心。

无论是什么困境,他都能带领部下平稳渡过。

他给人的感觉便是如此。

所谓的“从容”大概亦是如此。

“看来我这次的职场环境意外的宽松呢。”少女不由得眨了眨眼,手中的金币则被她毫不客气地收进了她的腰包。

“小姐你真喜欢说怪话,随时可能一哄而散的海盗谈什么你说的‘职场环境’。难不成我应该把你推下海喂鲨鱼么?明明这里既没有海,也没有鲨鱼。”

走着走着,伍德忽地顿住了步子。他双手叉腰,环视着在树林内睡得歪七八糟的部下们。此地鼾声震天,但凡有个人途经这片树丛,找出藏匿于此的黑船队士兵想必易如反掌。

——没错,只要贝内文托人将巡视范围扩展得更大一些的话。

怎奈达富尔把兵力都重点部署在庄园及艾德伦村一带,对离村庄稍远的地方则敬而远之。不过就算伯爵大人派出士兵去侦查更外围的土地,伍德亦有应对之法就是了。

“……仔细想想的话,真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我的好学生没跟过来,不然便能叫她看看她的老师是如何用兵的了。”

“没想到我的新老板非但是个冤大头,还喜欢臭美。”

“这怎么能说是臭美?”青年对此不以为忤,只是笑着伸手捋了捋身畔舰娘小姐的头发,“我只不过是想看她那副一本正经的脸绷不住的样子。”

虽说人皆言知子莫如父,可是阿尔贝托不得不承认,伍德对他的学生的了解程度似乎不比那句话所描述的程度差到哪儿去。归根结底,若不是施马尔在送走拿坡里人的时候,暗戳戳地叮嘱了阿尔贝托几句,阿尔贝托说不定也会错失机会,去“瞻仰”这位黑船队领袖在这个世界首次用兵时的风采。

“您的性格还蛮恶劣的嘛~”

“哪有正人君子会以制造孤儿寡母为结果而行动的?”

金发的青年稍稍侧过头去,即可略微回望见彼端灯火依稀的艾德伦村:“战斗、战争本就是两方的武力冲突,否则要么是单方面的屠杀,要么根本不构成对抗。”

“哎呀呀,说句老实话,我其实挺喜欢前者来着。假如我遇上的敌人们都能自愿放弃抵抗,乖乖地让我干掉,那我这份工作可省事多了。”

少女很快便意识到了雇主的目光去往何处,随后调转身子,倚树而立:“但对面少说都有三千人的兵力,想轻松也轻松不起来喽。更何况带兵的是那个萨勒诺的达富尔。”

此前的调侃终归是调侃,米斯特佣兵并不否认达富尔有真本事。那位萨勒诺的领主除了在针对南意大利的罗马人时屡立功勋外,在迎击渡过亚得里亚海而来的斯拉夫人时同样有不俗的表现。另外,单是从他目前的手段来看,这支讨伐黑船队流寇的军队可谓是维持得颇为稳固,没什么可乘之机。

阿尔贝托亦不是没动过借佣兵身份混入其军队之中,趁机搅乱局面,继而中心开花的念头。但是就结果而论,达富尔没有令她的盘算得逞。是故,站在她的视角,伍德当今要迎战的是由三千人组成的大军,她的新老板则由于伦巴德人的追击,手头仅余四百多人的军力。

“让我猜猜……你现在是不是在想,四百对三千,优势在彼?”

“……嘛,战争要是纯粹看哪方人多的话,领兵打仗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我说,小姐,你刚刚迟疑了一下,对吧?”

每当这种话在现下这类场景被说出来的时候,说话的人一般都会散发出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至少在青棕发女孩的经验中是这样的。但是,此时的伍德并未给她那种感觉。

青年脸上的笑容依旧,而且笑容只是笑容。

“怎么?以为我会对你做点别的事?”大约是发觉了米斯特人目光内的真意,他随意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可真遗憾。我充其量是觉得小姐你没必要勉强自己。”

湛蓝的瞳仁在夜色里仍未失去其光彩。

“看看林中这些睡相五花八门的小伙子们吧。尽管他们是大名鼎鼎的‘黑船队’的战士,可他们照样会贪酒误事,会感到畏惧,会欺软怕硬,睡相更是差得要命。”

“之后你就会发现,什么黑船队的精锐,他们这个时候都还在新兵时期摸爬滚打呢。要求别人自然要用相应的标准,我可不是喜欢刁难人的雇主。”

佣兵小姐不禁顺着黑船队船长的视线看去,只见那帮新兵蛋子不仅在肆无忌惮地打鼾,当中少数人还会说梦话。有的人在念叨安拉,有的人在呼唤上帝,而有的人在喊妈妈。想到自身往昔的流浪经历,她多多少少也有点感慨。

奈何伍德偏在这时又补了一句。

“况且,要真的对你做多余的事,我怕你要收额外的佣金。”

好不容易转佳的气氛一下子被这句话毁掉大半。

阿尔贝托勉强忍住了揍他一顿的冲动:“老板,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不太会说话这件事?”

“我是佃农出身,原本便不是很懂说话的艺术。”

纵然明知眼前的男子在装傻充愣,女孩却还是拿他没法子,只得设法转移话题:“好好好,请问我们佃农出身的船长大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回家种地么?”

“什么都不用做。”伍德说。

“什么都不用做?”

男人坦然地迎上了阿尔贝托疑惑的目光。

“因为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离开艾德伦的第一天,军中有部分人、马出现腹泻症状。

离开艾德伦的第三天,部队在行军过程中遭到弓箭袭击。

今日则是讨伐军离开艾德伦后的第六天。

这次袭扰军队的不是弓箭,而是石头。

“竖盾防御!”

在萨勒诺伯爵的厉喝声中,密度相当微妙的石块纷纷袭来。跟随伯爵的步兵们被迫摆出防御的架势,可他们终究不是训练有素的精兵,更多的是仰赖本能去使用盾牌,行动亦很是迟缓。再加上他们的装备良莠不齐,不少人的盾牌根本无法发挥防护的作用。因此,即便飞石的火力密度算不上高,伯爵的部下里面还是有人挂了彩,在这等情形下侮辱性无疑极强。

黑船队的战士们这一轮是从贝内文托人军阵的后方发动袭击的,眼见讨伐军的统帅再一次调兵遣将,于是眨眼间一哄而散,遁入林中。待到前方的骑兵部队赶来之时,只看见了一地的烂摊子。

施马尔训练的成果由此终于得到了展现的机会。依靠过人的膂力,这四百多名士兵总能在伦巴第人意想不到的时间点出现,然后根据需要,娴熟地用投石索向敌阵掷出石头。接着,他们会快速闪进道路两侧的森林内,且在伦巴德人的援兵赶来前,借助地形摆脱敌方的骑兵,如此反复。这使得达富尔一行人不胜其扰。

投石的射程当然有其极限,更遑论伍德的部属大多非是牧民出身,但是他们只要善加利用对方臃肿的阵型,骑兵就很难越过步兵并追上他们。至于贝内文托人的步兵……这群农兵能忠实地服从贵族的命令就已很了不起,不能指望这些人在战术意识、体力上能有何出众表现。

“见鬼!”每次等达富尔反应过来,下令去应对那帮神出鬼没的海盗时,他的决策总已慢了半拍。久而久之,挂彩的人越来越多,有部分人甚至形成了条件反射,看见黑船队的人便会下意识地举盾防御。

腹泻不止的士卒、弓箭侵扰,包括这回的投石骚扰……乍看之下,这些皆是微不足道的琐事,对士兵数量的影响同样有限。然而它们合起来便非常麻烦。只因这名年轻的贵族明白,如若那些事全是出自伍德的手笔,那就意味着自己统率的这支讨伐军的一举一动尽在伍德掌握之中。

再者,兵士虽然未曾减少太多,但绝不是没有损失。事实上,在刚离开艾德伦村的那天,因腹泻而脱队的骑兵就有数名,徒步的农兵和战马数量则更多一点。村里的居民也有中招的。毫无疑问,那批流寇在逃离前便于庄园以及村中的取水地都撒下了能令人腹泻的药物。

除此以外,在方才的攻防战中,骑兵里面自然有追入林内,结果落单被杀的人。为箭矢、飞石所伤的军士亦或多或少地会减少战斗能力,士气上遭受的打击更是无以估量。种种因素一结合,导致萨勒诺伯爵的求战之心愈来愈急切。

伍德你这奸贼!恶贼!逆贼!

达富尔这一刻非常想抛弃所谓的大将风范,破口大骂伍德这个奸诈小人。凭借如今这支惊疑不定、草木皆兵的部队,他怎么想都不见得能战胜以伍德为首的贼军,哪怕他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

可骂又骂不出口,那只金发的癞蛤蟆这个时候估计就等着看笑话呢。不仅如此,伯爵还不能让手下那些农夫看到贵族束手无策的丑态以致军心浮动更甚。

基于这几点,他唯有脸色铁青地骑着马在队列内巡视。幸运的是,他的军队方今可以遥遥望见下一座村落。黑船队的贼寇们想必暂时不会轻举妄动。而为了重新稳定军心,他必须从少得可怜的时间里挤出一点来,以便整顿自己麾下的军队。

是故,在贝内文托的信使抵达讨伐军屯驻地点的那一刻,达富尔发现自己已然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供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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