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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猎人魔女猎人:【皇帝篇】 1-4 章,第6小节

小说:魔女猎人 2026-03-04 10:49 5hhhhh 2780 ℃

……

……

匹普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那如同被灌了铅般沉重的眼皮。

然后,她看到了一片绝对的、没有任何光线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灵魂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不,不对。这不是单纯的黑暗。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确实是睁开的,眼球也能在眼眶里微微转动,但无论她如何努力,她的视网膜上都无法接收到任何一丝一毫的光子信息。眼前,只有一片永恒的、仿佛能将人的理智都彻底吸进去的虚无。

“呕——呃……嗬嗬……”

突然,她的胃部剧烈地痉挛着,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涌起大量的胃酸和胆汁。

有某种巨大的管状硬塑胶似乎已经彻底堵死了她的食道和喉咙,这些反流物根本无法吐出,只能灼烧着她娇嫩的食道内壁,给她带来火烧般的剧痛。

她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前端,已经深入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几乎快要抵达她胃部的深度。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身体内部,被一根粗大的、炙热的铁棍从上到下彻底贯穿了一般。

而她对味道的唯一感知,就来自于这根充满了她整个口腔、咽喉和食道的、冰冷的异物。它带着一股浓重的、类似于医用硅胶的化学气味,混杂着润滑剂的甜腻,以及她自己那因为恐惧和恶心而分泌出的大量唾液的、淡淡的腥味。

与此同时,她还感觉到,有另一根更细、更冰冷的软管,从她的两个鼻孔里被粗暴地插了进去,穿过鼻腔,一直延伸到她的胃里。那是鼻胃管,用来强制给她输送维持生命的流质食物,也彻底杜绝了她通过绝食来反抗的任何可能性。

“魔法也用不了……这套装备有隔绝魔力的作用……”

然后她用尽了自己身为人类最后的、那点可怜肌肉力量,调动起每一丝还能被她控制的肌纤维。

她的身体因为极致的用力而剧烈地颤抖着,包裹着她身体的银灰色机械外骨骼上的液压管路和伺服电机,也因为她这徒劳而决绝的反抗,发出了一阵阵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然后……

“哗啦——!”

她的四肢,在她发力的瞬间,猛地向着四个完全不同的方向不受控制地滑开,整个人毫无尊严地、“啪叽”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金属地板上,狼狈不堪地摔成了一个 “大”字型。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她那被金属机械彻底覆盖的四肢末端,根本不是什么能够提供稳定支撑的脚掌或手掌,而是熟悉的、四个冰冷光滑的、可以进行三百六十度万向自由旋转的滚轴。

匹普终于意识到了一个她绝不愿意面对的现实——

——她现在也是【斗犬】的一员了。

……

【未知】

……

整个空岛已经不复存在。

无数道黑色的、如同丑陋疤痕般的时空裂缝纵横交错,暴虐的空间乱流从裂缝中喷涌而出。被斩断的空间碎片,则像镜子一样,反射着彼此扭曲、破碎的倒影,构成了一幅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疯狂而瑰丽的毁灭画卷。

在这片破碎与混乱的中心,她半跪在虚空之中,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她那头金色的长发凌乱不堪,沾染着点点金色的、如同熔岩般的血液。身上的白色长袍早已变得破破烂烂,露出大片被男人的剑气划开的伤口。她背后的那对光之羽翼,也变得残破不堪。

伊瑟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依旧站立着,但身上那件象征着帝王权柄的黑色长袍也同样出现了数道巨大的豁口,露出内部深可见骨的惊人伤口。

她抬起头,那张沾染着金色血迹的脸上,却绽放出了一丝疲惫而满足的微笑。

“哈啊……哈啊……真不愧是你……每次都比我强上那么一点点。”

“那么,答案呢?”

她喘息了几下,缓缓地站起身。

“这东西,不属于我。”

“它甚至……不属于我们的世界。”

……

第四章

【埃尔共和国·米涅尔市·卡罗尔贫民窟】

小巷尽头,是一片被城市遗忘的角落。空气中,腐烂的菜叶与变质的油脂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如同这片区域永不消散的怨气。几只野猫警惕地从堆积如山的垃圾袋上跃过,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伊芙琳·冯·埃德尔斯坦就蜷缩在这片污秽之中。曾经如丝绸般光滑的贵族衣裙,如今已变成了分辨不出颜色的破布,紧紧地贴在她因为饥饿而瘦削的身体上。

她脸上早已没有了泪水,只剩下干涸的泪痕,以及一种几乎要将她自己都燃烧殆尽怨毒火焰。

“究竟是谁……为什么……那个精灵……”

“在你们家族的废墟上,我们发现了一件事情。”

伊芙琳的身体猛然一僵,她用尽全身力气,警惕地回头。

巷口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无法认清样貌的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戴着一双雪白的、一尘不染的手套,整个人与周围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是……那天的【代行者】!?”伊芙琳的声音里充满了戒备。

“我是谁,对你来说并不重要。”

女人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重要的是,你不想知道是谁对你们家族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吗?”

“我的同事告诉了我你在舞台上的遭遇。”她顿了顿,似乎是在欣赏伊芙琳脸上那混杂着怀疑的表情,“以及,【羽毛】不见了。”

伊芙琳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不关我的事.....是叔叔他....”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不对....你……想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女人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布满了魔法纹路的金属试管。

“吃下这个。我们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伊芙琳死死地盯着女人手里的金属试管,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女人,那个仿佛代表着无尽深渊的女人。

伊芙琳的潜意识告诉她,这是一个无法回头的交易。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嘶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

……

【埃尔共和国·米涅尔市·圣玛格丽特】

……

午后的阳光穿过训练场巨大的玻璃穹顶,在下方光洁如镜的白色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元素碰撞后残留的臭氧味,以及少女们身上那混合着汗水与香水的、充满了青春活力的气息。

这里是圣玛格丽特学院的第三魔法训练场,也是今天这节魔法实操课的授课地点。

按照学院的传统,真正可以施展魔法的女巫们,此刻正站在广阔的训练场中央,排着松散的队列,准备在老师的指导下,练习一些基础的塑能系和变化系魔法。

而这些陪衬的男生,则被安排到了场地边缘的金属看台上,像一群无所事事的观众。

“喂,你们听说了吗?”

健司压低了声音,用胳膊肘捅了捅伊瑟和拓也,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八卦的表情,“今天早上,二年级C班的那个莉莉安,在练习冰锥术的时候,居然一不小心,在老师头上召唤出了一朵巨大的触手花!”

拓也推了推眼镜, “确有此事。前几天,隔壁三年级的一个学姐,在宿舍想在坩埚下面点燃火焰煮面的时候把整个宿舍都炸了。据说还惊动了院长。昨天那个处分通知就是这么来的。”

“我还以为那个是用的大功率电器”

“健司,你考试成绩上不去有你脑子的部分原因,那么大的爆炸怎么可能是大功率电器。”

“等等!”健司的眼睛亮了,“那不是和最近传的那个一样吗?就是那个,‘女巫魔力紊乱症’的传言!”

最近几天,学院里确实流传着这样一个小道消息。

据说,有一些女巫学生,毫无征兆地就失去了对魔法的精准控制,甚至完全无法使用魔法。症状千奇百怪,有的人是想施展火球,结果却刮起了一阵微风;有的人是想用漂浮术拿书,结果却把自己的鞋子给点燃了。

“你这个体育笨蛋就别跟着瞎起哄了,”拓也虽然嘴上鄙视着健司,但眼神里的兴奋却也出卖了他,“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件事可能和前几天,埃德尔斯坦家的那个大小姐有关系。”

“哦哦哦!有道理!”健司一拍大腿,“能进行那种丧心病狂的演出的伊芙琳,确实很有可能!她搞不好在进行什么邪恶的计划,这只是她的计划浮在水面的那一部分....”

他们两个越说越起劲,想象力如同脱缰的野马。

……

巨大的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年迈的麦格芬院长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脸疲惫地看着面前的医务报告。报告上,今天一天之内,声称自己魔力衰竭或失控的学生,已经激增到了三十七人。

“……魔力回路正常,精神力无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放下报告,喃喃自语,“就像某种……无法被观测到的瘟疫。”

麦格芬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被月光笼罩的、寂静的校园。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窗外的玻璃上,倒映出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他办公室里的、模糊的黑色人影。

麦格芬猛地转身,同时手中的法杖已经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谁?!”

办公室中央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确又看不清样貌的人,她正优雅地、慢条斯理地摘下自己的白手套。

“麦格芬院长,晚上好。”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今天来这里是想通知您一件事。【糖果计划】仪式即将开始。”

“【代行者】。”院长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如铁,“【糖果计划】的仪式地点不是在【科尔斯之山】吗?我可没收到协会给我对此相关的通知。”

“因为你早就不是协会的一员了。”【代行者】轻笑一声,掌心中,一团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黑色能量球正在飞速凝聚,“包括你在内的圣玛格丽特1052名女巫,今晚都会变成祂的魔力。”

院长的眼神一凝,手中的法杖猛地向地面一顿!

“咚——!”

“我就知道那群混蛋会对我的学生们下手。”一道由金色符文构成的巨大圆形魔法阵瞬间以麦格芬为中心展开,“那么,协会的年轻人,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看看我这身老骨头到底还能不能打。”

“喂…喂…我可没打算和你这个位阶七接近位阶八的的老魔女打。”【代行者】轻笑一声,“你的对手是——【它】”

在房间的角落,一个诡异的包裹着金属和机械的大型犬一般的轮廓,逐渐从阴影中显现。

麦格芬心里一颤,因为凭她的实力,在如此近的情况下,她不可能感受不到任何魔法造物的气息。

而她压根没感受到这个东西。

这个【东西】没有任何魔法波动,如果说周围的魔法环境就像波涛汹涌的海平面的话,【它】就像一潭死水一般。

甚至就像……

某种无机物。

直觉告诉麦格芬,【它】很危险。

不能有任何保留。

麦格芬立刻意识到。

巨大的金色光芒从麦格芬眼中激射而出,整个房间的温度正以极为恐怖的速度上升着。

……

……

夜幕彻底降临,一轮皎洁如玉的圆月,如同神明冷漠的眼眸,高悬于圣玛格丽特学院的上空,将银色的清辉洒向大地。

教学楼后面的樱花林里,伊瑟背着手,在一棵最古老的樱花树下,今天早上,自己在鞋柜里拿到了来自某位女生的纸条。

“我有重要的话要和你说。”

经过再三确定,上面写的就是让夏尔今晚这个时间前来教学楼后面等他。

终于,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林间小道传来。

“伊……伊芙琳?!”夏尔惊恐地大叫。

那确实是伊芙琳的脸,但那张脸上,布满了狰狞扭曲的表情,皮肤下似乎有无数条黑色的、如同蠕虫般的血管在不停地游走。

伊芙琳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充满了邪恶与不详的、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可怕气息。她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臂上,甚至长出了好几个正在微微搏动的、丑陋不堪的紫色肉瘤。

“好久不见啊,我亲爱的夏尔同学。”伊芙琳开口了,她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尖锐,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用锋利的指甲在玻璃上用力地划过,“怎么,看到我,让你很失望吗?是不是在等你那个没用的穷酸小情人?”

“你……你想干什么?!”夏尔害怕地后退一步,双手张开,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干什么?呵呵……呵呵呵呵……”伊芙琳发出一阵神经质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当然是……来找你玩耍的啊!你知道吗,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对亚莉西亚下手!鬼知道破乡村女巫哪来的哪里来的势力!如果不会亚莉西亚下手!【羽毛】就不会丢!”

看来她把家族的毁灭归因到了“亚莉西亚背后的神秘势力”身上。

不过似乎也没错...

“你……你在说什么?”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夏尔身后的地面,毫无任何征兆地猛然爆开!

一股巨大的、仿佛被无形的巨人之刃狠狠劈下的切割力量,瞬间在大地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边缘光滑无比的巨大裂谷。那道恐怖的裂谷,离夏尔的脚后跟,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夏尔“惊骇欲绝”地看着身后那道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暗裂谷,又看了看甚至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的伊芙琳。

伊芙琳病态地、愉悦地笑着,享受着夏尔脸上的恐惧,“愚蠢的男人。现在的我,和你这种还在玩着魔法学院过家家游戏的废物,已经不一样了哦。”

伊芙琳缓缓抬起了那只布满肉瘤的畸形手臂。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一团粘稠如沥青般的漆黑魔力在她掌心疯狂压缩、汇聚。那并非普通的魔法,而是带着令人窒息的死气与腐败,连周遭的光线都在触及的瞬间被那团黑暗贪婪地吞噬。

绝望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大手攫住了夏尔的呼吸。

然而,就在那致命的黑芒即将喷涌而出的刹那——

“铮——!”

清脆的剑鸣,斩断了粘稠的黑暗。

一道耀眼的黑金色流光,如同切开深渊夜幕的闪电,裹挟着凛冽的风压骤然降临。

光芒散去。

阻挡在那个可怖怪物面前的,是一名摇摆着马尾的黑发少女。

她身着一袭紧身的黑色乳胶女仆装,特殊的材质泛着微光,勾勒出她完美却又充满爆发力的身体曲线。

剑锋斜指着地面。

少女缓缓睁开眼睛,那张熟悉而又精致的面容上缺少了曾经丰富多彩的表情变化,冷酷得如同隐藏气息的杀手 。她那没有温度的视线越过长剑,冷冷地锁定了前方因畸变而显得无比丑陋的伊芙琳。

“这一次……”

少女缓缓地说。声音很轻,却带着斩断一切的锋利与决绝。

“我也不会让你伤害主人。”

……

……

巨大的落地窗,如同被无形的巨人用拳头击碎,无数的玻璃碎片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散落一地。狂暴的夜风如同哀嚎的恶灵,从那巨大的破口中疯狂地涌入,将这间本该庄严肃穆的办公室搅得一片狼藉。名贵的书籍被吹得四处翻飞,珍奇的魔法摆件摔得粉碎。

年迈的麦格芬院长,正拄着一根由千年橡木制成的、顶端镶嵌着贤者之石的法杖剧烈地喘息着。

她身上那件绣着金线的华贵院长法袍,被某种利器割开了数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正缓缓地滲出,染红了衣襟。

在她的对面,办公室中央那张沙发上,另一个身影正缓缓地站起。

【代行者】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黑色西装,动作优雅得仿佛刚刚结束一场晚宴。她手中,甚至还端着一杯盛着殷红液体的、完好无损的高脚杯。

她轻轻地摇晃着杯中的液体,任由那妖异的红色挂在杯壁上。

“真不愧是曾经被誉为【不动之圣光】的大魔女,”【代行者】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死水,“在面对【斗犬】的全力突袭之下,居然还能坚持到如此地步。麦格芬院长,您的传说,果然名不虚传。”

“放弃吧,【代行者】。”麦格芬院长的声音虽然因为力竭而有些嘶哑,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学院这里可不止我一个魔女。”

“是吗?”【代行者】轻笑一声,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你是说【钢铁之壁】罗塞斯、【极寒之境】卡伦和【荒原雄鹰】赛丽亚吗?”

“她们已经都死掉咯。”

“什么?”麦格芬心脏猛地收缩。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银灰色的残影,再次向着麦格芬院长猛扑而去!

“该死!”

“【光之壁垒】!”

麦格芬院长眼神一凝,手中的法杖猛地向地面一顿!

“咚——!”

一道由纯粹的光元素构成的、散发着神圣气息的金色半球形护罩,瞬间以她为中心展开,护罩上,无数个复杂而古老的圣洁符文流转不息,其防御力足以抵挡攻城级的重炮轰击。

然而——

“砰——!!!”

一声沉重无比的、如同攻城锤撞击城门的巨响!

那具【斗犬】,竟然完全无视了院长那足以净化一切邪恶的神圣光辉,用它那包裹着高密度合金的、纯粹的物理身躯,狠狠地撞在了光之壁垒上,它那取代了手掌的滚轴,此时变成了闪烁着寒光的合金利爪,在壁垒上划出了刺眼的火花和深深的刻痕。

“嗡——!”

坚不可摧的光之壁垒,竟然剧烈地晃动起来,表面流转的金色符文都出现了一瞬间的黯淡。

更让麦格芬院长感到心惊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具【斗犬】身上,居然有类似于【禁魔石】的效果。

而【禁魔石】不应该对位阶五以上,可以被称为【魔女】的女巫生效才对。

就在这时,【斗犬】突然凭空消失了。

【虚空魔法】?怎么可能?!

麦格芬院长脸色一变,只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转而将法杖横在身前,试图格挡。

“砰——!!”

“滋啦——!!”

两声巨响同时爆发!

麦格芬院长被那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喉咙里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

……

咔嗒。

高跟鞋的细跟无情地碾过麦格芬逐渐冰冷的尸体,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被称作【代行者】的女人停下脚步,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顺着身旁那头【斗犬】的脊背抚摸。那头诡异的机械野兽,却不可遏制地发出细微的颤抖,仿佛在极度畏惧着某种深不可测的恐怖。

“这样……计划就可以开始了。”

女人猩红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她缓缓抬起双手,十指如同操纵无形丝线般在虚空中交织。

晦涩、粘稠的古代音节从她齿缝间流泻而出,那根本不像是人类的语言,更像是深渊底部的泥泞在沸腾。随着她的吟唱,周围的光线开始扭曲、坍塌,一圈又一圈猩红色的魔法阵以她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张,所过之处,连空间的维度都仿佛被强行篡改,发出了刺耳的悲鸣。

嗡——!

夜空被瞬间点亮。一座刻满诡异、扭曲暗金色纹路的透明金字塔拔地而起,以一种绝对的姿态,将整座圣玛格丽特学院死死封锁在内。

……

……

“结界?快逃出去!”

宿舍楼里,几名惊恐万状的学生不顾一切地冲向那层透明的障壁。

然而,指尖触碰的瞬间——

没有惨叫,只有几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噗嗤”声。

那几名学生的身体如同被吹爆的劣质气球,在一瞬间急剧膨胀,随后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团猩红的血雾。连一丝骨肉的残渣都未曾留下,便在空气中彻底消散。

死寂。

极度的恐惧死死攫住了每一个目击者的咽喉。再也没有师生敢向前迈出半步,绝望在人群中无声地蔓延。

紧接着,异变再生。

“扑通。”有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仿佛周围的空气被瞬间抽干,一种深达骨髓的无力感如同瘟疫般席卷了所有人。生理的极度虚弱伴随着心理的巨大恐慌,如附骨之疽般蔓延。

“我的魔力……在流失……”一名高年级学生惊恐地捂住胸口,重重地跪倒在地。

太快了。那座暗金色的金字塔如同一个贪婪的无底洞,正以一种粗暴、凶猛的姿态,强行剥离着每个人体内的魔力。走廊上、操场里,成片成片的师生如同被抽去灵魂的躯壳,无力地瘫软在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昏迷。整座学院,正在迅速化作一个巨大的献祭场。

……

……

另一边,本就畸变可怖的伊芙琳,迎来了更加彻底的崩坏。

“咕噜……咕噜……”

令人作呕的血肉蠕动声中,她的身体像是被发酵的面团,再次疯狂膨胀。紫色的肉瘤接连破裂,流出腐臭的脓水。那张扭曲的脸上布满了极度的痛苦,她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支离破碎的音节,似乎想要发出求救,又似乎在恶毒地咒骂。

但下一秒,她胸前骤然裂开一张血盆大口,那属于“伊芙琳”的脑袋,竟被自己变异的肉体一口吞噬!

膨胀。继续膨胀。

血肉交织,骨骼重组。最终,一坨散发着冲天恶臭、与学院钟楼齐高的巨大肉块,如同山岳般耸立在夜色之中,彻底遮蔽了仅存的月光。

狂风呼啸,吹得亚莉西亚那身黑色的乳胶女仆装猎猎作响。

“主人!请让我去阻止她。”亚莉西亚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指关节微微泛白,“我能感觉到,结界内同学们的生命力正在急剧衰减,再这样下去……”

“不。”

伊瑟没有看那座如山般恶心的肉块,只是缓缓伸出手,轻轻按在了亚莉西亚的头顶。

掌心的温度平抚了她略带颤抖的剑刃。

夜风拂过伊瑟的衣摆。

他看着那座倒扣的金字塔,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轻笑。

“再等等。””

.......

【埃尔共和国·米涅尔市区数公里里外】

.......

几名披着深色斗篷的神秘魔女,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远方那座与钟楼齐高的畸形肉山。狂风吹拂着她们的衣摆,却吹不散她们周身萦绕的危险气息。

“真是……丑陋不堪。”

站在崖边的魔女轻摇着一柄黑骨折扇,兜帽下的红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神话时代的天使,难道就长这副尊容?你们不会搞错了吧”

“配方没错。”

另一名身材高挑的魔女双手抱胸,冷冷地开口,“埃德尔斯坦家那个小丫头吞下的,确确实实是来自大天使温谢尔的【糖果】。”

“所以,有人能屈尊给我解释一下吗?”

坐在悬崖边缘一块碎石上、晃荡着双腿的娇小魔女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你们天天【糖果】、【糖果】的叫,那玩意儿到底是个啥? 能吃吗?”

高挑魔女瞥了她一眼,“一看就是你在【最高圆桌】开会的时候又打瞌睡了。你没被当场逐出圆桌真是一个奇迹。”

“听好了,小蠢货。所谓【糖果】,不过是我们对【魔源】的代称。”折扇魔女接过了话茬,“那是一个相当抽象的概念,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我们得以施展魔法的灵魂。”

娇小魔女歪了歪头,似懂非懂地说道:“太深奥啦!我只知道魔力源于自然,魔法源于意志。所以说,这所谓的【魔源】,其实就是【意志】的一种具象化实体?”

“差不多。在圆桌的理论中,我们更倾向于把它视作某种【魔法电路板】。”

高挑魔女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食指,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你看,只要你用庞大的魔力作为电流给它通电,它就能干活。”

“自从埃莉诺那个疯子,研究出如何硬生生从女巫身上剥夺【魔源】的方法后,天使复活计划就正式提上了日程。”折扇魔女啪的一声合上扇子,目光投向远方的透明金字塔。

“但是,光有【魔源】这块精密的电路板还不够,驱动神话级别的造物,我们需要深不见底的魔力。就像超大功率的电路,必须匹配高压电一般。”

“所以,圣玛格丽特就是一个绝佳的地方’。”高挑魔女发出一声低沉的愉悦笑声,“大陆最顶尖、最精英的女巫……作为祭品,太妙了。”

“搜嘎,这下我听懂了。”娇小魔女舔了舔嘴唇,“但是,仅凭残缺的【魔源】和榨取来的魔力,真的就能凭空复活一个天使吗?”

“谁知道呢。但至少,作为预备实验……我们已经证明了它可以复活一位魔女。”

“谁呀.....还有哪个魔女足够让圆桌付出这么大代价复活”

“嘛,首先层次必须尽可能足够高,以模拟天使的魔法状况。”

“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不会是阿纳斯塔西娅吧”

“BINGO。”

“还是让我们看看天使的表现吧”

“诶对了,如果天使失控了怎么办...”

“什么意思?”

“我是说,万一祂是邪恶的.....”

“诶?”

“诶?”

.......

【埃尔共和国·米涅尔市·克罗斯山丘】

.......

“平民都疏散了吗!”

“已确认!”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绵不绝,残忍地撕裂了圣玛格丽特的夜空。

埃尔共和国最引以为傲的“暴风”级超音速战斗机群在云层中疯狂穿梭,倾泻下足以将一座山头夷为平地的重型钻地导弹。地面上,常规军队的数百门现代火炮同时发出怒吼,刺眼的火光连成一片沸腾的火海,将那座透明的暗金色金字塔彻底吞没。

然而,当硝烟被夜风堪堪吹散。

“怎么……可能……”

前线指挥官死死盯着战术望远镜,浑身冰凉。

那层诡异的暗金罩体,在饱和式的现代火力轰炸下,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表面流转的纹路依旧妖异、平稳。

现代战争的最高结晶,在神话的造物面前,犹如孩童扔出的石子般可笑。

“长官!火力毫无作用!”

通讯兵绝望地大喊。

“让开。”

一道清冷、傲慢,带着绝对上位者压迫感的女声,骤然打断了指挥官的慌乱。

哒、哒、哒。

军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不急不缓。

来人披着一袭绣有埃尔共和国国徽的猩红法袍,一头如烈焰般耀眼的红发在夜风中狂舞。她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高阶龙血宝石的魔杖。

埃尔共和国国防魔法师团,第三军团首席魔法师——维罗妮卡。

【位阶九】的顶级大魔法师,距离那虚无缥缈的【传奇魔女】境界,仅有半步之遥。

“这就是凡人火器的极限了?真是吵闹又无趣的烟火。”

维罗妮卡轻蔑地瞥了一眼满头大汗的军队指挥官,高傲地扬起雪白的下巴。

“带着你的泥腿子们退下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接下来的战场,属于魔法。”

她迈开长腿,越过防线,孤身一人直面那座宏伟而诡异的金字塔。

维罗妮卡缓缓举起了魔杖。

她即将施展的是第九位阶的魔法,对于维罗妮卡来说,这种魔法也只能一个月施展一次,并且自己会进入极为疲倦的状态。

但是效果就是,这个魔法比大部分第九位阶的魔法带来的破坏力更为恐怖。

本来维罗妮卡并不想大动干戈,但是她在【位阶九】徘徊已久,若是能打败这个怪物,共和国那个一毛不拔的长老院或许能为她提供突破的资源也会所不定。

下一秒,方圆十里的元素彻底暴走。

“第九位阶·【极雷之怒·处刑】!”

没有繁琐的吟唱,只有对魔力绝对掌控带来的纯粹毁灭。

空气中的水分瞬间被蒸干,天空被染成了末日般的暗红色。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恐怖高密度魔力光柱,从她脚下的巨型多重法阵中轰然爆发!

带着焚毁万物的高温与摧枯拉朽的冲击力,光柱如同愤怒的巨龙,笔直地撞向了暗金色结界!

仅仅是魔法爆发的余波,就将周围十几辆重型装甲车如同玩具般掀飞了出去!

轰隆隆隆隆——!!!

刺目的白光剥夺了所有人的视觉,整个大地都在这如同天罚般的一击下剧烈震颤、悲鸣。

“成功了吗?!”指挥官在狂暴的风沙中大吼。

光芒,缓缓散去。

夜,死一般的寂静。

“……”

维罗妮卡高举魔杖的姿势,僵在了半空中。

她那张原本写满傲慢与绝对自信的精致脸庞,此刻正一点、一点地失去血色,瞳孔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暗金色的金字塔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别说裂痕,哪怕是一丝焦黑、一点最微小、最可怜的魔力波纹,都没有出现。

纹丝不动。

毫发无损。

维罗妮卡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

她可是【位阶九】!她曾经在西方的平叛战役中,用这一招直接蒸发了一整个三万人的全副武装军团!她是共和国百年难遇的天才,是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神之领域的准传奇!她享受着所有人的敬畏,她的骄傲是由无数强敌的尸骸堆砌而成的!

可是……为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当她的终极魔法触碰到那层屏障时,她没有感觉到任何碰撞或是抵消的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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