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敢伪造调令吗？”水亦寒冷静地问了一个核心问题。

张姐盯着卡片上那个复杂的齿轮图标，缓缓摇了摇头：“借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彼岸花园里，伪造文件，那是会被直接送到废品处理场的死罪。这卡……是真的。锁匠，真的点名要你去。”

“锁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水亦寒深吸了一口气，将昨晚那通电话的记忆翻找出来。那个在电话里用毫无起伏的声音，生硬地以“过热保护”为由驳回了兰梦电击指令的男人，就是锁匠吗？

“是个不把人当人的技术狂。”张姐叹了口气，“在他眼里，你身上的这套‘银色藤蔓’才是真正的主子，而你，不过是个长着肉的‘载体’、是个测试数据的‘小白鼠’。落到他手里，没日没夜地测试机器极限，不死也得脱层皮！”

“既然是真的，那我们就没有选择，对吧。”水亦寒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这套轻盈却致命的“银色藤蔓”，昨晚设备刚刚“过热”，今天技术部就下达了调令去“调试”。看来，这一切都是冲着这套装置来的。不过水亦寒也是理工科出身，对这种事情有一种天然的理解。

她反而对未知的技术部不那么恐惧了，只是对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感到一种彻底的无力。去调试设备？她又不是一台机器，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调试？难道要把她像拆解零件一样拆开，去测试这些金属在血肉里的反应吗？

“走吧，张姐。”水亦寒艰难地站起身，因为长时间保持坐姿，紧绷的牛仔裤勒得她大腿根部和私处一阵酸痛，但她强迫自己站得笔直，“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既然点了我的名字，躲是躲不过的。”

张姐叹了口气，像是认命般地帮水亦寒理了理衣服：“唉，也只能这样了。妹子，你记住，到了技术部，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千万别顶嘴。那里的人……他们不把你当人看，只把你当载体。在他们眼里，你身上的这套设备，比你的命值钱多了。”

水亦寒没再说话。她握紧了那张冰冷的黑色磁卡，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朝着未知的地狱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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