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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小说研究小组从未得到过爱的我,要如何重塑一份爱?

小说:心理小说研究小组 2026-03-05 14:50 5hhhhh 4540 ℃

这是一个纯粹的心理小说评论栏目,通过分享小说来讨论一些议题。

这期结城葵与蕾雅讨论的小说是这一篇:

《自由的代价》

这篇是第一话讨论的后续。

***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语音通话的界面,时间跳动着,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耳机里传来结城葵平稳的呼吸声,偶尔有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她大概又在同步做着笔记。

“所以……教授,我今天刷到那条动态的时候,一下子就想到爱丽丝了。”蕾雅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少了下午在咖啡馆时的雀跃,多了些沉静的思索。她蜷缩在宿舍床铺的角落,膝盖抵着胸口,声音带着一点闷闷的回响,“那个女孩抱怨男朋友从不主动关心她的情绪,需要反复索求才能得到一点可怜的回应。她说,‘我感觉自己像个永远在讨要糖果,却总是被忽视的孩子’。这句话,像一根针,突然就把我脑子里关于那篇小说的所有思绪都串起来了。”

葵停下了笔,将笔记本稍稍推开。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台灯在书桌上投下一圈暖黄的光。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知道她还有话要说。

“然后我就控制不住地去想,《自由的代价》里那种扭曲到极致的共生,根源是不是就在这里?”蕾雅的声音里带着剖析的急切,“她们……或许根本就没有被‘正常’地爱过,也根本不知道‘健康’的情感联结长什么样。就像两个在情感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突然遇到了彼此,但手里只有一只带刺的仙人掌——会划伤嘴唇,会流血,但至少里面有那么一点点苦涩的汁液。她们只能拼命去吸吮那带血的汁液,因为那是她们认知里,唯一能解渴的东西。”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葵换了个姿势,将听筒更贴近耳边。她闭上眼睛,似乎在脑海中勾勒蕾雅描述的画面。

“爱丽丝和琳,本质上不都是情感上的‘饥民’吗?”蕾雅继续说着,语速不自觉地加快,“爱丽丝用‘不需要’来欺骗自己,而琳就像那个抱怨的女孩,只是她的索求方式,因为拥有魔力和极端的环境,变成了血色丝线和强制性的占有。”

“从‘冷淡’这个触点,想到了情感回应的缺失。”葵终于开口,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清晰而理性,起到了安抚和引导的作用。她睁开眼,目光落在台灯晕染开的光圈上,“你联想到的是那种‘饥渴’——不是物质上的,而是情感确认上的饥渴。”

“没错!”蕾雅的声音亮了一些,她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上隐约的水渍痕迹,“我们先说爱丽丝。你下午提到‘解离式顺从’,但我在想,她的感情淡漠,是不是更早以前就种下了根?小说里暗示她从小就是天才,孤独,没有朋友。一个在成长中自己的情感需求从未被正确看见和满足过的人,会怎么样?她可能发展出一种防御机制——‘我不需要那些’。”

葵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可以理解为一种情感上的‘习得性无助’,或者更接近‘述情障碍’的某种表现。”她说,声音里带着深思,“反复尝试表达或寻求情感联结失败后,个体可能学会压抑甚至否认自己的情感需求,将其视为无用、危险或根本不存在的。爱丽丝的‘平静’与‘接受’,很可能不是真正的超脱,而是内心那个渴望被需要、被紧紧抓住的部分,早已在漫长的孤独中饿得奄奄一息,以至于当琳用一种毁灭性的方式喂食它时,她已无力拒绝,甚至将这种痛苦错认为‘温暖’。”

“就是这样!”蕾雅激动得坐起身来,黑暗的宿舍里只有手机屏幕散发着微光,“所以她不是无辜的被动承受者。她创造了一个环境——一个只提供魔法知识、物质保障,却情感冰冷如冻土的环境,来养育琳。琳是她捡回来的光,但她自己不懂如何给这光供给情感的燃料。琳从小感受的是什么?是一个强大却难以接近、情感反馈极其稀薄的‘妈妈’。孩子对养育者的情感温度是最敏感的,这种持续的、温和的拒绝,这种无法穿透的平静,比直接的厌恶更让人不安。琳永远处在‘妈妈到底爱不爱我?我是不是被讨厌了?’的恐惧中。”

葵轻轻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书桌一角堆着几本翻开的心理学著作,荧光笔划过的痕迹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于是,为了确认‘存在’,为了抓住那一点稀薄的联系,琳的情感发育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极度焦虑、极度渴求、极具占有欲和破坏性。”她重新戴上眼镜,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临床的精准,“爱丽丝冻结的湖水,反而催生了琳焚身的烈火。因为她实在‘饿’得太久,任何一点不确定都会引发恐慌,必须用最绝对、最物理的方式将联结固化——锁起来,捆起来,完全掌控,才能获得片刻心安。这不是健康的爱,这是情感 starvation 后的暴食症。”

耳机里沉默了几秒,只有细微的电流声。蕾雅能听见葵那边传来翻动书页的轻响,大概是在查找某个相关的案例笔记。她重新躺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痕。

“教授,”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那她们……还有救吗?像爱丽丝和琳这样的人,在现实里,有可能学会用正常的方式去爱和被爱吗?还是说,那种扭曲的模板一旦在生命早期铸成,就变成了无法挣脱的诅咒?”

电话那头,葵沉默了很久。久到蕾雅以为信号出了问题,正准备开口询问时,才听到她轻轻叹了口气——这在她来说是很少见的情绪流露。

“这是一个非常难回答的问题,蕾雅。”她的声音比平时更缓,每个字都像经过仔细斟酌,“从发展心理学的角度看,早期的关系模式确实会深刻影响人格结构和行为模式,就像在心灵上刻下深槽,后来的情感之流很容易沿着这些既定的沟壑流淌。要改变,意味着需要巨大的觉察、勇气,以及……往往是来自外部健康关系的矫正性体验。”

她顿了顿,蕾雅能听见她端起杯子喝水的细微声响,大概是在组织更精确的语言。

“爱丽丝需要先意识到自己并非‘不需要’,而是‘不敢要’、‘不会要’。”葵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温和的坚定,“她需要在一个安全、不评判的关系中,重新学习识别、命名和表达自己的情感需求,并承受这些需求可能再次落空的恐惧。这无异于一场心理上的戒断与重塑。”

“而琳,”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象那个角色的模样,“她需要从那种‘吞噬对方才能确认存在’的融合焦虑中分离出来,建立起健康的自我边界。她需要明白,爱不是占有和掌控,而是尊重与成全。这需要她体验到,即使不紧紧抓握,联结也不会消失;即使有空间和自由,自己仍然是值得被爱的。这需要持续的安全感和大量的情绪调节训练。”

“听起来……好难,几乎像奇迹。”蕾雅的声音有些气馁。她翻了个身,枕头被压出窸窣的声响。

“是的,非常困难。而且往往需要专业的心理干预帮助。”葵的语气温和而现实,她的目光落在书架上那排精装的心理学典籍上,“但‘困难’不等于‘不可能’。人的心理具有相当大的可塑性,尤其是在拥有强烈改变动机和适当支持的情况下。小说将这种扭曲推向了奇幻的极致,但现实中,很多人确实在带着早期的创伤,努力地、跌跌撞撞地学习如何建立更健康的关系。这个过程可能伴随反复的痛苦,但也可能收获真正的成长和联结。”

又是一段沉默。蕾雅盯着天花板,隐约能听见隔壁宿舍传来的模糊笑声。她想象着爱丽丝和琳在那个与世隔绝的结界里,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彼此伤害又彼此依存的循环。

“所以,”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刚刚厘清什么的明晰,“这篇小说最刺痛我的,或许不是那种感官上的冲击,而是它揭示了某种根源性的悲剧——我们如何因为不懂爱,而扭曲了爱;因为渴望爱,而摧毁了爱。爱丽丝和琳被困在她们共同打造的、以爱为名的地狱里,而钥匙,却恰恰是她们最初缺失的东西——如何去爱的知识与能力。”

“很精准的总结,蕾雅。”葵的声音里带着赞许,她合上面前的笔记本,笔被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这也是这篇作品超越猎奇,触动人心的地方。它让我们看到,最深的捆绑,有时源于最深的匮乏;最扭曲的亲密,有时是最悲伤的求救信号。”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远处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像黑夜中漂浮的岛屿。

“她们在无意中,成了唯一能‘满足’对方最深层、最病态需求的人。”葵继续道,声音里带着思索,“这无关道德对错,更像是一个残酷的情感逻辑闭环。在那个封闭的系统里,改变的希望非常渺茫。她们就像在跳一支只有彼此能懂的、步步紧逼的探戈,任何试图改变步调的尝试,都可能被误解为背叛或抛弃,从而引发更激烈的掌控或退缩。打破这个循环,可能需要一场足以摧毁整个系统,但也可能带来重建机会的‘灾难’。”

“或者……”她没有说完,似乎在犹豫是否要继续。

“或者什么?”蕾雅追问。

葵沉默了片刻,声音变得很轻,带着思索的温度:“或者,就像你现在为她们感到的惆怅一样,我们作为读者,意识到这种悲剧的根源并非天生的‘恶’,而是早期情感的匮乏与扭曲的教育。那么,在理解的基础上,或许我们能将这种审视的目光,稍稍投向自己和我们周围的世界。去思考我们如何表达爱,如何回应需求,如何在亲密关系中既保持自我又不让对方‘挨饿’。她们的故事像一个警告,也像一面放大镜,照出了情感教育缺失可能导向的深渊。从这个意义上说,阅读和讨论这个故事本身,或许就是一种微小但重要的‘拯救’——不是拯救虚构的角色,而是警醒现实的我们。”

蕾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口的沉重感呼出一些。她能感觉到那些缠绕在脑海里的混乱思绪,正在这场对话中被慢慢梳理、安放。

“我明白了。”她说,声音里有一种刚刚放下什么的轻松,“就像我们不能冲进书里给爱丽丝找一个心理医生,但我们读了,想了,为她们唏嘘了,然后……也许能在自己的生活里,更温柔、更清醒一点地去对待自己和她人心中的‘爱丽丝’或‘琳’。至少,不要成为制造那种情感荒漠的人。”

电话那头,葵温和地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人感到安心。

“这就是文学和心理学相遇的意义之一。”她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时间,“好了,情感深渊探索暂告一段落。明天早课,你该休息了,蕾雅。”

“嗯!”蕾雅的声音恢复了少许活力,带着真切的感激,“谢谢你,教授。每次和你聊完,心里那些乱糟糟的线头就好像被理清了一些。”

“不客气。”葵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晚安,明天见。”

“晚安!”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轻轻响起。蕾雅摘下耳机,宿舍里一片寂静。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无数情感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碰撞、纠缠。她想起小说最后,爱丽丝在琳怀中感受到的那份“安宁感”,那份用自由和尊严换来的、扭曲的归宿。

那真的是结局吗?还是说,在故事未曾写出的、可能的未来里,那对魔女母女,也存在着一点点,学习如何去爱的、微渺而艰难的希望呢?

她不知道答案。但这场讨论,连同那篇名为《自由的代价》的小说,已经在她心里刻下了另一道思考的刻痕。

黑暗中,似乎能听到合上书本的轻响,和一声悠长的、混合着沉重与明晰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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