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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南国记 作者:洛阳公主宜南国记③⑤凤台战纪,第2小节

小说:宜南国记 作者:洛阳公主 2026-03-05 14:52 5hhhhh 9590 ℃

“别摸!”当黄鹂往廖凤祥的胸部抹上白花花的丰乳膏,打算把大小姐的奶子揉得更硕大饱满时,廖凤祥终于忍无可忍,抬手打断了她的动作。

“姐姐,干嘛大惊小怪的?丫头们这是帮咱俩丰胸,又不是害你。一对丰满的奶子,是女人的骄傲。这药膏可灵验了,宫里的娘娘都在用,你不知道吗?”孙凝香诧异地瞅了廖凤祥一眼,若无其事地说。

廖凤祥不得不默认了“女人需要变得更漂亮”的原则,咬牙忍耐黄鹂对身体私密部位的进攻。反正黄鹂早就被妻子阉了,又不是男人,再怎么摸自己,也不算揩油。黄鹂愈发大胆,最后竟然用蔻丹指甲尖轻轻拨开廖凤祥的两扇娇嫩花门,食指轻触花蒂。廖凤祥开始娇躯轻颤,双腿自动并紧,想要阻止黄鹂的进一步侵入。黄鹂以为大小姐是第一次害羞了,也没在意。眼看着大小姐在自己的挑逗下,娇喘细细,玉峰晃动,手脚颤抖,幽深的蜜洞口溢出几滴晶亮的粘液,黄鹂暗自得意。

黄鹂正准备将削葱玉指插入廖凤祥的湿润蜜洞,为大小姐解解痒,突闻孙凝香当头棒喝:“干什么?手指头别进去!”

黄鹂茫然地望着二小姐孙凝香。为孙凝香按摩的时候,最后是一定要用手指头弄得二小姐丢了身子,才算功德圆满的。为什么现在要立即停住呢?

廖凤祥也坐起身来,羞愤异常,扇了黄鹂一嘴巴。黄鹂委屈地哭了。这时孙凝香走到廖凤祥跟前,轻轻用右手掌盖住廖凤祥的女阴,然后以手掌心轻轻揉搓花蒂和耻骨。廖凤祥见自己空荡荡的下体被妻子摸了,羞惭难当。可是刚才又确确实实被黄鹂调动起了兴奋情绪,感到下体麻痒不堪,流出些许粘液,体内热流涌动,心跳加速。在即将达到高潮的时刻戛然而止,廖凤祥反而感觉憋得难受。这时孙凝香又成了她的救星。

“相公,快来啊,快来插我呀!”孙凝香故意在廖凤祥眼前扭动腰肢,娇滴滴地诱惑道。

“我都切了,还怎么,怎么插?”廖凤祥听了,有一种巨大的挫败感,旺盛的欲火涌向下身,却无法像男人那样肆意发泄。

“不能插,可以泄呀,就像我一样。哎哟!”

这时聪明的喜鹊也对孙凝香的意图心领神会,站在她身后,一只手从她的两腿间穿过去,手掌贴住她的阴部。喜鹊揉搓孙凝香的花户,孙凝香也揉搓廖凤祥的花户,同时发出低沉的娇吟声。黄鹂在一边干巴巴看着,一会儿也下面发痒,春心荡漾,忍不住了,转过身去,夹紧双腿,隔着布片玩弄自己的少女花园。

“啊啊啊,真舒服,妹妹再加把劲,操死姐姐!”廖凤祥彻底疯狂了,抵挡不住孙凝香的巧妙攻击,似乎变成了一个欲求不满的淫娃荡妇。可是孙凝香没忘,不能破坏廖凤祥的处子之身。于是孙凝香加速刺激廖凤祥的花蒂、花瓣和耻丘,自个儿也被喜鹊的三根指头玩弄得高潮迭起,青丝乱甩,香汗淋漓。

“啊,我不行了,要泄了!”虽然在妻子面前说这话很羞耻,但廖凤祥已然把持不住,终于汹涌肆虐的洪水冲破了闸门,以巨大的势能倾泻而出,整个身子像虾一样伸缩。差不多与此同时,孙凝香也丢了身子,粘稠的汁液沾满了喜鹊的手。失去力气的孙凝香弯下了腰,差一点跪倒在地。

倒霉的是丫鬟黄鹂和喜鹊,看了这场活春宫,春心萌动,却来不及发泄。喜鹊还好,亵裤中间的细绳勒紧了那道痒痒的缝隙,抑制了进一步的冲动。黄鹂偷偷自渎,还没泄身呢,两位小姐却早早结束了。黄鹂只好中止那个羞耻的动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喜鹊一起打扫战场,扶二位小姐上床歇息。

确认二位小姐都已穿好贴身衣物,躺在绣床上,被窝掖紧了,黄鹂和喜鹊才敢回到丫鬟的房间。小姐妹钻进一个被窝里,互相拥抱取暖。

喜鹊浅浅一笑,咬着黄鹂的耳朵问:“姐姐刚才背着小姐们干了坏事吧?别以为我没看见!”

“求你了,我的好妹妹,千万别跟二小姐说!不然我可惨了!”黄鹂吓得赶紧捂住喜鹊的嘴巴。

“其实也没什么。只要我们尽量不出声,大小姐二小姐也听不见。”喜鹊趁机伸出禄山之爪,偷袭黄鹂刚刚发育的奶子,吓得她赶紧护住胸口。谁料喜鹊是声东击西,真正目标是黄鹂的下身。黄鹂也不甘吃亏,同样用手指袭击喜鹊的下面。两个未经人事的豆蔻少女就这样搂紧彼此光溜溜的小身子,隔着粗布片做的亵裤,互相揉搓那片粉红娇嫩的禁地。不一会儿,她们越抱越紧,感觉身子融化在一起,最后同时花枝乱颤,喉咙中发出极细微的呻吟,下面的亵裤洇湿了。她们自以为躲在被窝里,裹得严严实实,二小姐听不到。岂不知孙凝香早就看穿了丫鬟们的小心思。只要她们别玩得太过分,坏了女儿家的贞洁,孙凝香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孙凝香亲手用阉刀剥夺了黄鹂和喜鹊做男人的权利,不忍心再禁止她们探索女儿身的乐趣。

宜南国的怀春少女在嫁人之前,若没有一个恰当的发泄渠道,容易被坏男人引诱而失身。一般开明的女主人,会默许自家丫鬟之间发生某种程度上的暧昧关系,使得姐妹情谊更加牢固。有些丫鬟,被打发出嫁时,也舍不得同伴,宁愿共侍一夫。这可便宜了她们的相公。许多男人爱娶退役的丫鬟,即便是被男主人占了身子的二手货,也不计较,图的就是买一送一。

出征之日,天王与百官亲到码头为将士们壮行。廖凤祥身披银白铠甲,外罩大红战袍,妆扮齐整,威风凛凛,从太尉谢谦之手中接过大元帅印绶,正式挂帅。她大声向全军将士重申了军纪,特别提到男女大防在战时也不可疏忽,男军弟兄要尊重女军姐妹,切不可失礼冒犯,否则军法无情。接着她开始调兵遣将:先锋官萧长宇领两千水军打头阵,威远镇总兵高德建领本部兵马三千为右翼,副元帅沈雯领一千水军与两千步军为左翼,中军官冯秋彤领一千五百女军与五百炮军居中,护卫大元帅座舰,兵部尚书曹梦阳率五十艘民船,运送粮草辎重。诸将得令,各自领兵登船。

廖凤祥在冯秋彤和元帅府幕僚的陪伴下,登上大元帅座舰“伏波”号。舰上空间充裕,有议事厅、文书库、瞭望台和供幕僚们办公的书房。大元帅的住舱临时布置成妇人闺房的风格,衣架、妆奁、镜台、绣榻、澡盆、净桶等一应俱全,窗户封死,确保廖凤祥的私密空间。两个贴身女兵也在里面睡吊床,陪伴大元帅。门上贴了醒目的红纸条,上写男子禁入违者斩首八个大字。廖凤祥看了十分满意,又问冯秋彤,女军姐妹们的住宿条件怎样,一定要保证大家的隐私和卫生,不可与男人混杂,有伤风化。冯秋彤答,尽量与这里一样,请大帅放心。

岸上三声炮响,舰队拔锚启航。一路上,廖凤祥与谋士们议论军情,运筹帷幄,兴奋得几乎忘了吃饭。由于没人认识罗巴丹,不了解他的秉性和战术,谋士们七嘴八舌,各种提议天马行空,未有定论。综合各方意见,廖凤祥决定,暂取保守态势,以逸待劳,看敌酋怎样出牌。

舰队途径龙武州,先与威远镇官兵汇合,停泊一宿。威远镇总兵高德建向廖凤祥汇报情况,近日有小股敌军在附近海面出没,似是刺探军情,我军驾船围捕,因敌船小巧灵便,追赶不及。廖凤祥呵呵笑道,此乃山田三郎属下的明国福建海盗,小头目众多,不能遍识。其人虽精于操船,神出鬼没,但战斗意志不坚定,组织散漫,有利则来无利则去,山田三郎亦不能约束。若能以重利贿赂,他们定会倒戈,不足为虑。

次日,廖凤祥留少数人马扼守威远镇各处要害,其余登船,驶向凤凰台。见到胡胜奎后,廖凤祥得知,近日来海面出奇的平静,敌军固守不出,不知在酝酿什么阴谋。廖凤祥道,倭贼山田诡计多端,我军务须小心,不可坠入敌人圈套。如遇敌军挑衅,未得本帅命令,不可出战。

对敌情了解不够,也正是廖凤祥担忧的地方。她一面亲自盘问路过吉朗国的商民,一面分遣诸将,巡逻海面,捕捉敌军的动静。据说罗巴丹刚与吉朗国公主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正在春风得意之时。吉朗国王表面上对他十分信任,赋予大权,不过还是派了贴身太监葛多禄监督。说起这位葛多禄,也富有传奇色彩。他本是一个华人富商的儿子,遇到葡萄牙传教士,受洗入教,葛多禄是他的教名。葡萄牙人派他来吉朗国传播天主的福音,不料吉朗国王见这位少年肤白貌美,起了邪念,强行収作娈童。又怕他秽乱宫廷,将其阉为内侍。葛多禄虽然没完成传教的任务,却赢得了吉朗国王的宠信,一步步做到大内总管的位置。

山田三郎是海盗出身,自然不会按常理出牌。他为了诱使宜南军出战,竟然伪装成兵部尚书曹梦阳的运粮船队,混入凤台港口。军中粮草官登船交接,才发现其中有诈。山田三郎一刀结果了粮草官,率领海盗们登陆,在码头上大砍大杀。宜南军毫无防备,伤亡惨重。直到冯秋彤的禁军骑兵赶到,才将这股海盗歼灭,不过山田三郎又一次成功逃脱了。

再一次吃了大亏,宜南众将领羞愧难当,对山田三郎恨不得食肉寝皮。尤其是码头上一群大老爷们被倭寇杀得哭爹喊娘,最后还是让冯秋彤的女子骑兵救了,令男兵们颜面扫地。事后被救将士要设宴款待来自禁军的救命恩人,却被女兵们婉言拒绝。

对宜南国男女军人之间的矛盾,罗巴丹和山田三郎洞若观火。他们几次射箭下战书,指名道姓要沈雯或冯秋彤等女将出阵。这让胡胜奎等男将十分不爽。廖凤祥也只是让大家忍耐,不可轻易出战。

一天凌晨,胡胜奎被亲兵从睡梦中唤醒。刚才得到京城急报,吉朗舰队夜袭宜南本岛,由于乡绅团练的严密防卫,未能得逞,但也让主上大发雷霆。主上严旨廖凤祥所统东征大军,在敌舰队必经之路上拦截,不能让敌人安然返回吉朗国。廖凤祥接到圣旨时,不巧沈雯和冯秋彤都不在身边。沈雯护送运粮船队回龙武州,冯秋彤在海上巡逻一整天后,刚刚停船就寝。此时可用之将只有胡胜奎。廖凤祥本想亲自领兵前去,但考虑到身边尽是男兵,自己置身其间,多有不便,胡胜奎又迫切请战,于是命胡胜奎领水军三千先行,其余官兵早上睡醒后再去增援。

胡胜奎欢天喜地去了。待到旭日初升,将士们吃过早饭,却不见胡胜奎回来复命。廖凤祥感觉不妙,心中咯噔一下。此时海平线上远远传来火炮的轰鸣声。一个满身是血的传令兵驾着舢板回来,报告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胡胜奎部遭到敌军优势兵力围攻,死伤惨重,已有数艘战船起火沉没。

廖凤祥大惊失色,后悔方才轻敌了。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别,率领舰队主力出航,增援胡胜奎。路上又恰好碰到回来复命的沈雯,两军合成一处。

“大帅,敌,敌人火炮太厉害,我们的船一打就着,这仗没法打!”满身血污的胡胜奎踉踉跄跄跪倒在廖凤祥面前,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这句话,便昏死过去。廖凤祥连忙命军医救治,自己登上瞭望塔,观察情况。只见吉朗军分成几列纵队,在宜南军的众多舰船当中灵活穿插,将宜南舰队分割为几部分。吉朗的战船虽然简陋,甲板上却都有一门形状怪异的青铜火炮,打出来的燃烧弹能够迅速点燃宜南军舰。宜南军的水兵忙于扑灭大火,遭到敌军弓箭和火铳的射杀。无人灭火,导致火势蔓延,很快军舰就会沉没。宜南军其实也装备了火器,但威力太小,射程太近,经常打不中航速极快的敌船。而且吉朗军似乎有一种防火布,盖在火苗上就能立即灭火。

廖凤祥看到宜南军被动挨打的惨状,心急如焚。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决定先撤退,保存实力。大军撤退,总要有个断后的。这时沈雯自告奋勇,愿意担当断后之责。

硝烟弥漫中,廖凤祥望着对面舰船上英姿飒爽的好姐妹沈雯,心想她必定凶多吉少,苦涩地同意了。廖凤祥双手抱拳,大声喊妹妹保重,然后挥泪下令撤军。

大军安全了,沈雯却陷入了危险的包围圈。战到最后,她的身边只剩下一百余名羽林卫精锐女兵。大家都是一同净身入宫的好姐妹,情比金坚。此时为免受辱,女兵们早已佩戴了贞操锁。眼看着敌船像凶恶的狼群一样聚拢过来,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船上的敌兵一个个贼眉鼠眼,对这群粉妆玉琢的娇滴滴女娃,目露淫光垂涎三尺,女兵们表情坚毅,内心愤慨,视死如归,已经做好了刎颈自尽的准备。

“抓活的!逮到这些小妞儿,一人一个!都别抢!”一个敌军头目喊道。敌兵们齐声答应,纷纷甩出铁钩,想要爬到沈雯的船上。女兵们砍杀了一个又一个企图跳上甲板的敌兵,怎奈敌兵越聚越多,眼看顶不住了。

身处绝境的沈雯,忽然眼前一亮,认出对面的大船上站着敌军副帅山田三郎。错不了,就是他!她用尽平生力气,大喊一声:“姐妹们,跟我上!”刀尖指向山田三郎的方向。

众女兵在沈雯的带领下,杀出一条血路,离开自己的军舰,跳上山田三郎座舰的甲板,与山田的亲兵展开殊死拼杀。这些女兵在受阉之前,都是一等一的强兵健儿,如今虽然红妆艳裹,声柔体娇,风采却不减当年。这次山田想要逃跑,没那么简单了。沈雯把他堵在船舱里。山田三郎凭着瘦小的身板,左躲右闪,脚底抹油,想要开溜。沈雯眼疾手快,一刀劈下,正好砍断了他的脖颈。割了山田三郎的人头,沈雯大喜过望,提着人头冲出舱门。吉朗军见副帅身亡,斗志动摇,四散逃命。沈雯率领众女兵奇迹般地夺取了山田三郎的座舰,同时缴获了一门令宜南军心惊胆寒的西洋大炮,凯旋归来。

战后盘点损失,廖凤祥十分痛心。宜南军此次伤亡两千余人,损失战船三十余艘,大将胡胜奎重伤不治,为国捐躯。唯有沈雯斩杀山田三郎,立下奇功,令廖凤祥稍稍安慰。廖凤祥立即让工匠们研究和仿制这种西洋大炮。可是铸造大炮需要时间,万一敌人来袭,如何抵御,这让廖凤祥忧心忡忡。沈雯趁机建言,敌军火炮虽然威力巨大,但也有缺点,一是打不准,二是射速慢,从装填到发射很费时间,三是小船扛大炮,后坐力大,容易倾覆。所以敌船往往是打了一炮就迅速躲到远处装填弹药,不能连续作战。如果我军也打造灵活轻便的快艇,完全可以趁敌人开炮的间隙,跳上敌船,夺取火炮。廖凤祥点头称是,命沈雯下去准备。

罗巴丹的胜利,让吉朗国王大喜过望。至于倭寇山田三郎,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少了他,正好没人跟我女婿抢战利品。他重赏了葡萄牙传教士和居中牵线的贴身太监葛多禄。不过葛多禄的受赏,却让罗巴丹嫉妒起来。这个不阴不阳的死太监,不会上阵杀敌,净给本驸马下绊子拖后腿,在国王跟前搬弄是非。他凭什么领赏?罗巴丹不想看见这个阉狗在眼前晃来晃去,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罗巴丹邀请葛多禄出席了庆功宴。酒酣耳热之际,罗巴丹满脸堆笑,向一直不苟言笑的冷面郎君葛多禄敬酒,说道:“葛公公,此番我军大胜,击毙敌国总兵,多亏了公公引见西洋人。公公请。”

“驸马爷请。”葛多禄抿了一口酒,表情毫无波动。

“公公,本帅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驸马爷尽管说。咱家是王室的奴才,自然要听驸马爷的。”

“公公并非行伍之人,而战场上刀剑无眼,炮火横飞,我恐怕万一公公有个什么闪失,跟大王没法交代。下次出征,我想请公公在大营安坐,听我们的好消息,不必以身犯险。”

葛多禄明白,罗巴丹是不想看到自己抢了他的功劳,于是淡淡一笑,道:“也好。正好咱家奉大王之命,要清查军中账目。山田三郎在的时候,任意支取粮饷,索求无度,而其所抢掠的财物,一概私吞,从未上交国库。现在他死了,咱家可得替大王把账查清楚了,收回山田私藏的财宝和物资。驸马爷尽管放心去打宜南人,咱家帮您打消一切后顾之忧。”

葛多禄这番话,把罗巴丹吓出一身冷汗。原来山田三郎私吞战利品,罗巴丹也是知情人,参与了分赃。山田死了,罗巴丹正想将山田的宝藏收归己有,用作未来复国的资金。若是被葛多禄没收了,以后即便自己做了国王,也是个穷光蛋,要仰人鼻息。不行,我得收买葛多禄这厮,不要让他把内情捅到大王那儿去。

“那就多劳公公费心了。”罗巴丹微笑着,悄悄将一张地契递到葛多禄手里。

葛多禄是个聪明人,收了罗巴丹的礼,就不再过问山田财宝之事。不过葛多禄并非是贪财之人,他真正的愿望是让天主教在吉朗国生根发芽,开枝散叶。为此他不惜含垢忍辱,做了吉朗国王的贴身太监。他将这块土地转赠给葡萄牙人的教会,预备将来建教堂之用。

海战惨败的消息震惊了整个宜南国。谁也没想到,昔日铜墙铁壁一样的宜南大军,竟然被蕞尔小国的海盗舰队打得落花流水。最悲痛的是阵亡官兵的家属,连亲人的尸首都没见着,只能遥望着茫茫的大海,哭到声嘶力竭。天王龙颜大怒,严厉斥责了廖凤祥以下的东征军将领。大元帅廖凤祥未能及时援救胡胜奎,负主要责任,撤去禁军都督之职,本官降为从二品车骑上将军,扣半年俸禄,仍领征东大元帅,戴罪立功。武卫将军怀仁镇总兵胡胜奎壮烈殉国,其情可悯,追赠从一品柱国、银青光禄大夫,殊礼厚葬,拨给家属抚恤金一万两。楼船将军水军都督沈雯杀敌有功,加封龙骧上将军,仪同三司,赐顺阳郡夫人诰命。其余人员各有奖惩。天王给廖凤祥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尽快研制出新型大炮,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雪前耻。为此他还派遣工部右侍郎判军器监事侯思政为监造官,带领工匠们帮助东征军铸炮。

接到诏书,廖凤祥对个人的荣辱浮沉早已看淡了,此刻她真正在意的是仿制火炮的进程。由于工匠们不掌握矿物原料的配比,铸造过程屡屡失败,只留下一块块铜疙瘩。廖凤祥心急如焚,但无人懂得西洋人的技术,只能望洋兴叹。

一天晚上,廖凤祥刚要卸妆安寝,忽听亲兵通报,商人百里继光公子在帐外求见。廖凤祥柳眉一蹙,不耐烦地说:“他来干什么?”

亲兵说:“百里公子说他手里有克敌制胜的法宝要献给大帅。”

廖凤祥半信半疑,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于是她对镜理了一下鬓发妆容,穿戴齐整,碎步款款,来见百里继光。

“不知百里公子深夜来访,所为何事?”廖凤祥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架子,而是坐在百里继光旁边,吩咐亲兵为客人上茶。

百里继光看着烛光摇曳中仍然粉腻脂香肤白唇红的醇熟美妇廖凤祥,唇角勾起一丝浅笑,悄声道:“不瞒大帅,草民在海外经商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关键人物。只要把此人请来,难题可以迎刃而解。”

廖凤祥一听就兴奋了,抱着一丝怀疑的态度,追问道:“请百里公子指教,那人是谁?怎么请他过来?”

百里继光不慌不忙,悠然说道:“此人姓李名长安,乃是明国福建泉州府人氏,早年为谋生计,不惜触犯明国海禁,告别妻儿,下海经商,慢慢的与倭寇头目山田三郎混在一起,咦商亦盗。明国官府张榜捉拿他,拘束了他的家人。李长安有家不能归,只好跟着山田三郎,投奔吉朗国王,混了一个水军小头目。草民先父早年在爪哇国结识了李长安,曾借给他黄金百两,解燃眉之急。近日李长安捎来书信,说是山田三郎死后,他们这些闽人在吉朗国受到罗巴丹的猜疑和排挤,多年积攒的财宝也被罗巴丹敲诈勒索一空。如今李长安他们十分后悔,愿意倒戈投效我朝,见面礼就是西洋人的铸炮秘方,还有山田三郎的水战秘法。机不可失,请大帅早作决断!”

廖凤祥听了,疑虑未除,又问:“你确认他们不是诈降?”

百里继光抱拳说道:“草民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李长安他们是真心投诚。明国通缉他们,现在吉朗国也不要他们,李长安一伙已成为丧家之犬,只求我国收留。罗巴丹心胸狭窄,贪财好货,必定不能容人。”

廖凤祥稍稍宽心,又问:“李长安开出什么条件?只要在本帅权限之内,都可以答应。”

百里继光压低声音说:“李长安并无大志,所图者子女玉帛而已,并不稀罕什么官爵名位。事成之后,他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安全的地方过逍遥日子。”

廖凤祥说:“这好办。你告诉他,只要他能献出铸炮秘方和山田的兵书,府库中的黄金珠宝任他取。女人嘛,我替他找。此事必须格外保密,万万不可走漏风声。”

“大帅果然气度宽宏,见识高远,先父没看错人!”百里继光心口一块石头落了地,兴奋异常。

百里继光临走时,廖凤祥突然想起一事,又叫住他:“此事若成,百里公子想要朝廷给予什么样的赏赐?”

“大帅说这话就见外了。草民只知道忠君报国,并未想过从中牟利。李长安既是先父的旧交,我也有责任帮他脱离虎穴。”百里继光大义凛然地说。

“百里公子一片赤诚之心,令本帅感动。他日旗开得胜,本帅会向朝廷奏明公子的功劳。陛下一定会重奖公子的。”廖凤祥朱唇轻启,嫣然一笑道。

罗巴丹还想复制上一回的大胜,多次来凤凰台袭扰,用尽污言秽语骂阵,引诱宜南军出战。但宜南军谨遵廖凤祥命令,固守不出,各处港口炮台戒备森严,令吉朗军无从下手。罗巴丹的舰队一旦企图登陆,就会被岸上的炮火和箭雨一顿伺候,死伤惨重,不得不灰溜溜撤退。拿不下凤凰台,又损兵折将,还失去山田三郎等左膀右臂的罗巴丹,似乎离复国的梦想原来越遥远。一生气,他就爱拿鞭子抽人,虐待下属。李长安等闽人本已有逆反之心,现在更是怒火满腔,只等一个机会。

虽然吉朗军没占到多少便宜,但宜南军这边也是任务繁重。沈雯和冯秋彤所统率的这一千多女兵成了救火队员,哪里有敌情,她们就得火速赶到,在陆地上是骑马,在海上是驾驶快艇。那些战斗力羸弱的男兵,一方面总是依赖女兵的救援,不然抵挡不住;另一方面又打心眼里嫉妒和瞧不起这群武艺高超英勇善战的娘子军。

最令女兵们尴尬的是,由于频繁执行任务,她们有时甚至无暇梳妆和更衣:挽好的发髻拆开了,披散着一头青丝,只用一根红绳系成马尾辫儿;汗水打湿了脂粉,弄花了脸上的妆容,索性捧起海水洗去铅华,素面朝天;原本漂亮花哨的衣裙落了黑灰,腿上的白丝袜破了洞也来不及缝补,有人连绣花长靴也是破破烂烂的。女兵们大都是被迫入宫的,本来也没有姑娘家的爱美之心。没有长官督促,她们觉得不打扮不臭美,也没什么不好,反而省事了。在男兵们的眼里,这些昔日的袍泽,即使穿了女装,一旦不化妆,脸型还是男人轮廓,要多别扭有多别扭,简直大煞风景。以前她们浓妆艳抹招摇过市,虽然离近了不好看,远远看起来还算顺眼。风台州的妇女们看见这些同类,更是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们不守妇道,不修边幅,没个女人样儿。仿佛有了女兵们做衬托,风台州的大姑娘小媳妇一个个都成了西施王嫱,倾国倾城,迷得男人们走不动道儿。

这还不算完,更可气的是,女兵们洗澡和如厕的隐私也屡屡遭到侵犯,总有一些色胆包天不知廉耻的登徒子,趁她们火急火燎地在灌木丛里撩起裙子蹲下就尿,或者在瀑布下冲凉时,躲在隐秘的角落里,用一双贼眉鼠眼窥探春光,玷污女兵们的名节。按理说,这样的无耻之徒,按军法都是要斩立决的,没有丝毫宽容的余地。但实际上,女兵们即使发现受辱,穿好衣服出去追,那人早一溜烟逃跑了。两三个月下来,她们也只抓到一个现行犯。这人身份不一般,乃是怀仁镇副将尉迟崇礼,圣上宠妃丽妃娘娘的姐夫。此人无德无能,好色贪财,靠着裙带关系爬上来的,与于汉升沆瀣一气。于汉升和胡胜奎都死了,他本以为可以继任,没想到廖凤祥命女将胡静怡暂代怀仁镇总兵,压根不提尉迟崇礼的名字。尉迟崇礼怀恨在心,对整个女兵群体都抱有偏见。这日冯秋彤手下的几个骑兵在树荫下小便,不巧被尉迟崇礼看到。尉迟崇礼抱头鼠窜,女兵们骑马去追,很快将其擒拿,送交大帅廖凤祥处置。

廖凤祥接了这个烫手山芋,左右为难。尉迟崇礼一再声辩是碰巧路过,一听到小便的滋滋声就自觉捂上眼睛,无意冒犯各位姑娘,姑娘们捉他是天大的冤枉。女兵们则义愤填膺,俏脸生寒,杏眼圆睁,指着尉迟崇礼的鼻子臭骂,定要将这个无耻淫贼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廖凤祥既怕军心浮动,又怕开罪丽妃娘娘,只得踱步转入屏风之后,悄悄找沈雯、冯秋彤和胡静怡三位女将商量。

冯秋彤早就看不惯尉迟崇礼的飞扬跋扈。尉迟崇礼好几次言语挑逗和侮辱她,拿冯秋彤从美男子变成美娇娘开玩笑,说什么可惜了你家娘子独守空房,也不知哪位风流郎君能安慰她,又怕有人跟她抢男人,云云。加上又是她手下的骁骑卫女兵受辱,冯秋彤态度坚决,不砍尉迟崇礼的脑袋,无法安抚军心。

胡静怡作为尉迟崇礼的上司,在三姐妹中又是资格最老,相对成熟冷静了些。她先劝冯秋彤妹妹消消气,然后对廖凤祥说,大帅三思,尉迟崇礼与圣上是连襟,又是将门之后,树大根深。杀了他,固然可以替姐妹们出气,但男兵们又会不满,影响男女军人之间的团结。大敌当前,我们不能自乱阵脚,让罗巴丹坐收渔利。万一激起兵变,后果不堪设想。

冯秋彤当即反驳,说静怡姐姐太过忠厚老实,明哲保身,不为姐妹们出头。军法如山,这个口子不能开,不然姐妹们以后更没法儿抬头见人了,还打什么仗?

沈雯连忙劝住冯秋彤,然后缓缓道,末将也赞同静怡姐姐的意见。尉迟崇礼这颗人头可以暂时留在他脖子上,不过要略施惩罚,以儆效尤。如若再犯,杀他也不迟。姐妹们忙于上阵杀敌,对女儿家的形貌仪态不太注意,有时随地便溺,洗个澡也不叫人在外面守着,才让宵小之徒有机可乘。大帅应该趁此机会,整顿女军纪律,划清男女界限。

冯秋彤也说,现在男兵们太窝囊了,一有敌人偷袭,就向我们呼救,自己不知道如何御敌。应该加强对他们的训练。男兵和女兵各管一段,各负其责,互不混淆,才能杜绝此类案件的发生。

最后廖凤祥总结了大家的意见,命沈雯将尉迟崇礼收押,听候发落;命冯秋彤负责整饬女兵军纪,要勤补妆,勤换衣服,勤洗澡,身上不要有异味,不要披头散发素颜见人,以后不准在瀑布下脱衣冲凉,不准随地方便,必须在营帐里用夜壶和净桶;命胡静怡负责男兵们的日常操练;划定防区,除骁骑卫三百女兵作为大帅直辖的机动兵力外,其余女兵把守最为要害的城门和烽火台,码头和海岸的日常巡逻由男兵完全承担,女兵概不参与。

廖凤祥当着广大男女官兵的面,宣布了对尉迟崇礼的处罚:姑念他是无心之过,免其死罪,罚一百军棍,收其兵权,降为辕门守卫头目;任何男将男兵一旦再犯此条,定斩不饶,绝无宽纵。尉迟崇礼捡回了一条狗命,喜出望外,从此死心塌地听命于廖凤祥,再不敢有二心。其他男兵看了不由惊悚,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从今以后,他们宁可进城找妓女寻欢作乐,也不敢对女兵们动歪心思。路上与女兵擦肩而过,他们也装得跟清心寡欲的和尚似的,目不斜视,快步走开,避免和女兵发生接触。

女兵们的问题解决了,这边百里继光又传来好消息。李长安带着十几个福建弟兄,从罗巴丹的军营连夜逃出来,驾驶一艘小船,骗过吉朗卫兵的层层盘查,抵达了宜南本岛的港口。在百里继光的引荐下,李长安等人得到了太尉谢谦之的召见。谢谦之代表圣上,欢迎他们弃暗投明,当场赏赐了他们许多财宝,安排他们住下。不一会儿,又有云丽影为首的青楼名妓前来,免费侍奉李长安等人。李长安他们醉倒在美人的温柔乡里,乐不思蜀,很快将吉朗军的内情全盘托出。为了保证李长安等人的安全,百里继光没有带他们来凤凰台前线,而是把最珍贵的铸炮秘方和水军兵法揣在怀里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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