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莱诺尔习惯了睡前喝上一罐啤酒。

想到习惯这词时他不由笑一声，觉得可惜。习惯由过去堆砌而成，未来也将沿袭习惯，比如他习惯喝啤酒，他并无必要改变习惯 ，既然过去是已既定的事实，那么更改它毫无必要。

他仍然旋开瓶盖，瓶口凑到嘴边，含住卷边，倾斜，泛着泡沫的酒液刚入口几滴就洒在衣领上——雷夫·化勒在一旁握住了他的手腕，幽幽地坐在床边看着他，不笑，也不说话。“所以呢，”莱诺尔问他，“你不让我睡觉吗？我可是好几天没睡了……四天？五天？数不清楚。”

雷夫·化勒对他翻了个白眼。

“你说好的研究资料，君主梅亚斯提亚刚从亚力山卓回来，你和他走得比较近一点吧？和阿特拉斯院的联合开掘团，就算是我也有所耳闻啊！”

莱诺尔·古辛差点把酒泼他脸上让他醒醒脑子，没关系，古辛转念朝化勒不怀好意一笑袒露出唇下几颗鲨鱼齿，灯光下它们尖锐得闪闪发亮。“喔喔——！你说哪个啊，当然有。由于你破坏了我睡前喝啤酒的兴致，所以你现在必须给我从另一方面补偿回来我才把书给你哦。”

化勒谨慎地没第一时间回他，但不够，沉默会被莱诺尔当成是默许，默许则意味进一步任由他胡闹。他凑过去时化勒能闻到一丝酒味，浅淡的麦芽香搅合着酒精，被酒沾湿的衣领蹭到化勒的脖颈。莱诺尔·古辛狗一样舔舔他耳垂，趁他没反应过来时语速极快地在耳边留下一句：“让我舒服满意了就给你！”

毫无效率且浪费时间的娱乐，明明这人也常说投入在当下的成本越少越好……一时兴起？不，更或许是与「自己」找乐子不用成本他才提出邀约。雷夫·化勒吓得猛地一仰身伸手试图把他脑袋推开，反胃感姗姗来迟让他没能说出一句话。词语太无力了，莱诺尔的脑袋却也没被推动，他又朝化勒笑笑。

“意下如何？”

化勒看着他眼睛，慢慢把手垂下了。“可恶……你这家伙。”

他裤拉链的拉锁被古辛衔住了，这个视角只能看见他毛茸茸的头顶往下垂，空调开得似乎太低，光是还穿着条内裤就冷得他一颤。“啊，没有反应……不过理所应当，看到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还能立刻起反应的话果然是变态吧？你不是变态这一点还勉强让我开心起来了。”古辛一边抵着那片薄金属口齿不清地说，一边掀起眼皮去瞧他反应。

浪费时间、这种事情越快结束越好吧！分明抬手一扯就轻松解决，他非要含着拉锁再讲几句垃圾话，情色意味也许不浓，但化勒已十足感受到他挑衅意图，也只能自暴自弃把头扭向一边不看。“你明明知道我没有、容纳这种感情的容器吧？……何况也没有经验！”

拉锁掉回裤上沙沙响，他听见莱诺尔·古辛刻意地咂了咂嘴：“啊，那种事情我当然知道！不过你也可以认为是未来对过去的亲身教学，喂喂这不是完全本末倒置了吗？”莱诺尔拿脸颊蹭蹭他凸起的弧度，伸手勾住布料边缘往下扯，犹豫半会选择用手掌先圈住根部抚弄，手指揉捻冠状沟又轻轻擦过铃口，还不忘把手下滑抚慰囊袋。

雷夫·化勒可耻而绝望地发现自己勃起了。

他甚至为自己仍拥有这样的身体机能而感到惊奇，莱诺尔·古辛已解开了自己的裤子拉链，下一秒就拉着他的手往自己小腹上摸，他忍无可忍地闭上眼睛。莱诺尔凑近他，坐在他身上，硬扯他的手往下、往下，本应是男性生殖器官的地方被一口小批取代——那里温暖而黏腻，甫一被触摸就颤颤地泌出小股淫液沾湿他的手指。“……什么……？”

他惊恐地、猛地睁大了眼睛。

“反应别这么大嘛……这不是考虑到你丝毫没有经验，所以先让你从最简单的入手，你可得好好感谢我啊！啊啊、首先你先把手指插♡……插进来！这不是学得很快嘛……”

莱诺尔·古辛扶着他的肩膀，几乎要依偎到化勒怀里，神态却仍然游刃有余还有闲心多调笑几句化勒。他分不清莱诺尔的喘叫到底是真的出于情欲还是仅仅——纯粹是挑衅，他不想清楚。

肉壁紧紧绞着化勒的手指，随着深入而被挤压发出水声。雷夫·化勒已经被震惊到不想说话了，他手足无措，只能下意识地听从莱诺尔的指令把两指撑开，再规律性地抽插搅动。

“差、差不多了吧……？”他问。

莱诺尔·古辛朝他斜睨一眼，脸色已晕了薄红。

“当然是——还不够、嗯♡……再往里进一点……！”

笔茧轻轻擦过腔道的凸起，莱诺尔·古辛抓着他的手一时泄力，又下一秒近乎把指甲刺进他肉里，硌得生疼。体液沾湿化勒的手心，沿着指缝流下险些也湿了他袖口，化勒愣神，没注意到莱诺尔·古辛轻轻把他袖子拉上去，又软着语调：“……哎呀，做得很棒哟。现在、你可以插进来了——主动点啊！这种事情可不要再让我教你了！”

“为什么还能说这么多话啊！！你也太吵了吧！”

化勒气若游丝地尖叫起来，以表情来看他更像是被操的那个。莱诺尔·古辛嗤笑，因为他仍旧听话地把自己的东西塞了进去。古辛完全能够想通他的想法，既然反抗毫无作用，那不如就顺着莱诺尔的意，把这件事快点弄完……然后翻篇，别再提，让这件事仅存于「现在」，因为化勒当然还有事要做。他甚至疑心莱诺尔·古辛是否痛恨他到了某个极点，以至于要牺牲自己为未来服务的时间来搅乱他的安排。他的死敌艰难、缓慢地吞吃下他的性器，强硬把他的头掰过来看他们连接处，穴口被完全撑开了，潋滟地吐出体液顺着腿根下滑，边缘涨得发红。

彻底没入时莱诺尔·古辛没发出一点声音，却把化勒的领子全抓散挠散，惹得他好歹也问了句：“喂……你没事吧？”

古辛好像才回过神一样去看他，“啊……呃啊♡当然、当然没事。”

他的声音在发抖，每个音节都像从喉咙挤出来般，化勒叹了口气，没去挑破他。正在他思考着如何把莱诺尔糊弄过去时，莱诺尔又猛地一扯他的领口。他能清楚地看见莱诺尔的嘴唇被他自己咬得发白留下齿痕，莱诺尔蹙着眉，脸已经发了汗，全身上下都薄薄地起了层红。

——“所以说……过去就是注定要给未来奠基——给未来做脚垫的！你这慢吞吞不上心的态度怎么行呢！”莱诺尔古辛一扯化勒垂下来的一边头发扯得他吃痛叫了一声。“快点动起来！”莱诺尔·古辛又扯一下雷夫·化勒的头发，他才堪堪开始动，手放下托住莱诺尔的腰窝，草草地抽送起来。穴肉翁合着贴紧柱身，简直和咬啮着他的性器没什么两样，急切地将他往里面送，在他离开之际又空虚着吮咬着前端。莱诺尔·古辛又在他怀中，极力不让自己发出太丢脸的喘息，露出太丢脸的神色。一定是又碾过了刚才让他失神那点，化勒只想尽快解决，于是又使力掐紧他的腰往敏感点撞去，古辛果然呜咽几声，高高向后仰着头，小腹痉挛着，淫液泄出淅淅沥沥淋在化勒小腹上，批肉就着性器发狂地绞，险些将化勒夹得泄在古辛里面。

还不够、古辛脱力还要神情恍惚揪着化勒的手朝自己胸上摸去。“摸摸这里、你也摸摸这里吧？”两人的身躯并无多大的分别，莱诺尔自然也瘦削，胸乳上的肉不多，乳尖却已肿胀着发红。化勒无可奈何，对「自己」的身体毫无兴趣，依然两指夹住乳粒扯弄，用拇指搓捻。莱诺尔·古辛喘得透不过气，仍含含糊糊像对待那些被自己资助的学生一样夸他，“嗯、♡嗯……不错，不过力度可以再重一点♡”化勒忍无可忍，选择直接吻他的嘴堵住他的话头，反倒舌头被古辛吸吮舔弄……这个人已经淫荡得不成样子了！他绝望地想，于是另只手托着床伴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去咬莱诺尔的舌尖，身下也仍然动作不停。莱诺尔·古辛的下面咬得太紧了，夹得他低低地悲鸣一声，全数灌了进去。面前这人已经被吻得撞得眼神涣散，双眼翻白，唇边泄出几丝呓语，爱液浇在前端沿着柱身流下，随即被激烈的动作搅打得发白溢出。

看起来应该说不了话了……化勒离开他的嘴唇，莱诺尔无意识地伸出舌尖挽留，茫然地叫了几声化勒，一副完全沉浸在情欲里的样子。

……等明天他清醒了再问问研究资料吧。

他终于找到空闲去质问莱诺尔索要书籍，态度坚决，毫不松动，研究的需要，连带着索要心理赔偿。诺里奇秘书在厨房烤派，暂时没有心情去理会他们如何又把研究所搅得天翻地覆。莱诺尔灌了一口啤酒：“啊……哦，你说那件事啊，去亚力山卓大图书馆？”

雷夫·化勒的脊背蔓延上冷汗，某种不太好的预感。只见莱诺尔·古辛朝他一笑，手上却没有动作，仍是喝着他那劣质啤酒。

“卡尔马格利夫那小子刚被自己学生打了一顿听说是狠狠地被回旋踢到喉咙呢……呵呵，真亏他还能说话。既然这样那么资料当然是没有，不过他好像在亚历山卓那刻录下了一些壁画，那些我勉强能拿来给你看，但是那也不是你想要的吧？”

他“嘎啊”一声，狠狠地把莱诺尔的啤酒打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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