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朵莉丝·星辉眼前一黑，好像有两个又凉又软的东西不断地拍打着脑袋。

　　她抬头向上，牛奶般光滑的质感蹭过面颊。睁开眼睛，看见一对半遮着的、白嫩饱满的胸部，如同水滴般向两侧摊开，挂在并不宽厚的胸膛上。

　　“哎呀，尴尬了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朵莉丝的声音从零·艾莉诺亚的胸下传来，闷闷的。

　　她后退一步，在两人身体之间，一个被挤爆的褐色纸袋滑了下来，内容物哗啦啦散落一地。

　　看到散落一地的铜版纸，艾莉诺亚那双弦月蓝眼猛然一震，赶忙俯下腰身，瓷白细长的手指在其间飞速穿梭，将其一一收拢。有一张被气流吹到朵莉丝身旁，被她蜜润的指尖拈了起来。

　　“呀呀呀呀呀！！！”

　　她惊叫着，那头银发上窜起好几丈高的火苗，高压蒸汽从耳朵里嗤嗤喷出。纸上画着赤身裸体的朵莉丝，面色绯红地捂着胸口与胯下的秘密花园，脸颊印着一串吻痕。

　　火苗很快化作白烟，消散无踪。

　　她发出低低的惊叹，赤红的圆眼睛瞪得更大，鼻尖几乎贴到纸上。

　　“哇，这里的我，肚子看起来好软哦，真的有那么鼓吗？”

　　“对、对不起！我、我这就全部销毁！立刻！马上烧掉！”零的声音染上鼻音，话语断续。

　　“诶，不要吗？那画的是我，不要，可以送我呀。”

　　说罢，朵莉丝看向零。只见那张瓷白的面庞烧得绯红，几乎要顺着下颌的曲线滴出血来，弦月眼半遮，天蓝瞳仁下蓄满泪光，睫羽湿濡低垂，柳眉紧蹙。她低下头，用那燕尾修边的刘海遮住眼睛，避开了朵莉丝的视线。

　　朵莉丝贴了过去，在零的胸口下嗅着，又踮起脚，耸动着小巧的鼻尖探向零的腋下，那两处有着同样温热香甜的气息，像是香蕉牛奶那般。

　　她把头缩了回来，伸出葱尖玉指，在小汤圆似的面颊上来回揉搓，一双赤红的眼珠在圆润的眼眶里跟着指尖骨碌碌转动，问道：

　　“咦？你怎么也热热的，而且还香香的。”

　　“嗯……嗯……你也热热，我也热热……”

　　她自个儿嘀咕着，忽然像是得出了什么重大结论。那对赤色的眼眸深处，黑色的瞳孔唰地一下收缩，变成了太阳的形状，金灿灿，圆圆的，周围还环绕着一圈金色小的三角。

　　“知道啦，那我们就交朋友吧！因为我是宇宙大直女！”

　　说罢，朵莉丝撅起小嘴，凑近了零那洁白如瓷的侧脸，“啾”地落下一吻。然后竖起食指，一本正经地说道：

　　“先说明白，这可是大直女之吻，不是男女朋友那种吻哦。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好朋友啦，学校那群人都怕我，都不敢和我交朋友。”

　　“大直女……朋友……”

　　零低声念叨，一把将朵莉丝拉进怀里，紧紧搂住。

　　“蹭蹭我，可以吗？”说话间，零的胸脯快速起伏，呼吸急促，声音也黏黏糯糯的。

　　“诶，好奇怪的要求呀。不过零凉凉的好舒服……”

　　朵莉丝嘀咕着，顺从地将又热又软的小脸蛋贴了过去，零上腹冰凉光滑的肌肤触感让她舒服地喟叹。

　　“不过……零凉凉的好舒服……”

　　她依言一下下蹭着，银发脑袋将那白嫩丰满的双胸顶得像水球般轻轻颤动。

　　零的呼吸因此而乱了一拍。她努力平复着喘息，冷釉瓷色的脸上潮红未褪。燕尾裁边刘海下，她弯起新月般的眼眸，看着在自己怀中安心磨蹭的银发脑袋。

　　“谢谢你……大直女。”

　　她低声说，同时腾出一只手，从身侧口袋抽出一条粉色缎带，对朵莉丝说。

　　“喏，这个给你，送你的。不会坏的衣服，也算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朵莉丝抬起头，向后退去，看了一眼缎带，问道。

　　“这算是衣服吗？好奇怪。”

　　与此同时，那双圆润的红眼睛倏地甩出一道幻影，竟变成两个黑色问号。不止如此，她发旋间也逐渐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问号下方的圆圈里，挤出一张迷你朵莉丝小笼包似的脸蛋，正鼓着腮帮子，用缩小了数倍却依旧水灵灵的赤瞳瞪着零，舞动着剥壳鸡蛋一样的小身子，蹬着圆柱小短腿一跳一跳的。

　　零的樱色唇瓣，因此歪出一抹难以抑制的、微微上扬的弧度。

　　她没有解释，而是绕到朵莉丝身后。炽热的鼻息一下下喷在朵莉丝的发旋上，吹动边缘银色的碎发轻轻起舞，也吹得问号迷你朵莉丝慌张地退到发旋边缘。

　　在问号朵莉丝那双水润大眼睛的注视下，她拉开朵莉丝的旧蝴蝶结，任那银色长发披落，一手温柔地挽起发丝，另一手引着粉色缎带，如蝶穿花，轻盈地系上一个崭新的、更精致的蝴蝶结。

　　“按一下这里，”她指尖轻点新结的中心，声音贴着朵莉丝的耳畔，“衣服就出现了。”

　　做完这一切，零退后一步。那张精致如瓷的脸，此刻却烧得比刚才更红了。她仿佛在克制着什么，右手忽然抬起，死死按住了自己那正不由自主想向下探去的左手手腕，喉间轻轻咽了一下。

　　“朵莉丝大变身！！！”朵莉丝尖声叫道。

　　暖玉般指节分明的手指压住蝴蝶结一角——霎时射出数道光芒！一道金芒直冲额前，化作锋芒毕露的金色尖角，前额王冠箍住银色齐刘海；其余光芒向四肢躯干奔流，顺着蜂蜜牛奶般的肌肤蜿蜒而下，塑成白底紧身衣，托住胸下、覆至腹上，中间镂空出紧贴肌肤的竖窗，露出正圆形的呆萌肚脐；最下方裁出遮不住腿根的短裙。一道金纹如闪电，从胸部两侧向中央汇集，猛然下折，沿竖窗边划过腹部，终结于短裙边缘；后背则是占了大半的V字镂空。她伸出双手，光芒塑成白色蕾丝手套；脚尖点地，踏上白色筒靴。

　　“呀，好短呀。”

　　朵莉丝说罢，抬起胳膊甩了一甩，又拧拧腰，随后低下头，圆润赤瞳凝视腰间的白色衣料，感慨着：

　　“挺舒服的啦，连褶子都不会起欸。”

　　“嗯，有啦！”

　　她欢叫一声，身体猛地弹动起来：缩成浑圆球体，在地面轻盈弹跳两下；未等落地，又拉伸成棱角分明的正方体，边线笔直如尺；紧接着一角骤然突起，“啪”地扭曲成尖锐三角锥，快得拖出残影，宛如一段被疯狂拖拽节点、卡了BUG的3D建模。上下翻飞，左右横跳，最后“啵”一声变回眉眼精致的少女。

　　“真的不会坏呢！谢谢你！是不是从别的星球搞到的？下次带我去那里玩呀！”

　　朵莉丝欢快地说着，猛地跳起，挥动手臂，赤红圆眼睛弯成乌黑月牙，欢欣仿佛从每个毛孔里渗出。

　　“别的……星球……”

　　零低声念叨，手指轻轻一颤，卷了卷耳边的发丝，伸手拉住朵莉丝往拉面馆走去。又回过头，弦月蓝瞳一只半睁，一只紧眯如弯弓，剑眉轻挑间，她伸出食指，瓷白指节抵在樱唇上，嘘声说：

　　“跟我来，我告诉你真相。不过……先等我去个厕所。”

　　————

　　“说实在的，其实……我是外星人。我们在十亿年前见过面，在我的老家。虽然我不知道是以什么方式实现的……”

　　这惊掉下巴的言论爆出的同时，那高墙般的身躯往椅子里缩了缩。水映弦月的天蓝眼睛不断地朝地板上瞟，她弯起一截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包裹在哑黑布料下、棱角分明的膝盖。

　　“诶？外星人？是不是好神奇的那种，坐着大盘子飞船的呀？”

　　被外星人三个字吸引，朵莉丝似乎完全忽略了后半部分，双手比成手枪，上下挥动：

　　“还会拿着激光枪biubiubiu！”

　　说罢她咯咯笑了起来，震得肉嘟嘟的小脸一颤一颤。

　　零伸出手，指腹划过那又热又软的脸蛋，压出圆润凹陷，随后顶着燕尾裁边、叶瓣形刘海的额头贴了过去。

　　“不是那种哦。”

　　话音刚落，零那双天蓝色的虹膜逐渐被金光吞没，环绕黑色瞳孔化作表盘般的环。被滋滋嗡鸣的白炽灯照得惨白的墙面开始溶解，被漆黑穹宇取代。

　　她五指张开，修长细白的手指轻轻滑入朵莉丝暖黄色手指间的缝隙，十指相扣；另一手指向远处——在泛着蓝光、幽冷凄清的尘埃环中漂泊的、看似行星遗迹的碎片，已碎成八瓣。

　　“我的老家，南鱼座北落师门b，被你们称为地狱之眼的地方。那里空间薄弱导致了我们的星球会周期性飘出宇宙，这就是你们看到它会消失又再次出现的原因…”

　　“我们试图造神…但造出的神不受控制…最终毁灭了我们自己的家乡，我也是其中之一……第三号……记忆与时间之神。”

　　“那时候……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我……”

　　零的话语越来越磕巴，染上了鼻音，开始哽咽起来。

　　“呀，不开心就不要说了！不要说啦，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朵莉丝叫着，一把钻进零的怀里，紧紧贴着她，把脸埋进胸口圆润饱满的柔软之间。

　　“没…没什么。与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你要是想找我……随时可以……”

　　零轻声细语，伸出手轻抚朵莉丝高吊的银色马尾，顺着发丝慢慢梳理。怀中的朵莉丝轻鼾渐起，抱着她睡着了。

　　“和以前……一样呢。”她感慨着，双眼中的鎏金淡去，变回了那悠远的天蓝。

　　与此同时，穹宇消散，熟悉的房间再度浮现。零伸手探向朵莉丝的膝窝，另一只手拖着她的后背，将她抱到床上，解下那紧束银色马尾辫的蝴蝶结，自己也脱衣钻进了被窝，伸出瓷白修长的臂膀环向朵莉丝轻微起伏的小腹，将鼻尖贴在她的后颈上，对她悄声低语：

　　“那就先从朋友做起吧……”

　　“我爱你，朵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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