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妹浑身一颤，腹中又是一阵剧痛袭来，疼得她“呃”的一声闷哼。她死死咬着嘴唇，把呻吟声硬生生憋了回去，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你放屁……”

“哟，还会说话呢？”青蛇拍了拍手，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本大王还以为你疼傻了，原来还有几分清醒。不错不错，再接再厉，多撑一会儿，本大王还没看够呢。”

水妹不再理她，闭上眼睛，拼命压制着肚子里那股横冲直撞的力量。她能感觉到那些毒汁正在她的肠胃里肆虐，所过之处，火烧火燎地疼。她调动着体内仅存的一点真气，试图将那些毒汁包裹起来，不让它们继续扩散。

可那毒汁太厉害了，她的真气刚一接触，便被腐蚀得一干二净。

“唔——”水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青蛇看见了，笑得更加开心：“哎呦喂，吐血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别急着吐啊，留着慢慢吐，本大王还没看够呢。”

水妹睁开眼，瞪着她，眼中满是怒火。她想骂回去，可刚一张嘴，腹中便是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疼得她眼前发黑，只能再次闭上嘴，死死咬着牙关。

青蛇摇了摇头，啧啧有声：“可怜，可怜。好好一个小丫头，非要跟本大王作对。你要是乖乖束手就擒，本大王说不定还能给你个痛快。现在可好，活受罪。”

她顿了顿，又笑道：“不过你这受罪的样子，倒是挺好看的。本大王就喜欢看人疼得死去活来，却又死不了的样子。你慢慢熬，本大王有的是时间。”

眨眼间，水妹的肚子又胀大了一圈，她能感觉到那肚子正在一点点被撑开，肚皮绷得紧紧的，像一面快要撑破的鼓，肚皮上青筋暴起，盘根错节，看着触目惊心。

“撑什么呢？”青蛇笑道，“你以为撑得住？本大王的五毒汤，连修行百年的老妖都扛不住，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撑多久？”

水妹不吭声，只是拼命地压制着。汗水混着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身下的礁石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

青蛇看了一会儿，又开口了：“你知道你那些姐姐现在在哪儿么？”

水妹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瞪着她。

青蛇笑吟吟道：“都在本大王的袋子里关着呢。红丫头最硬气，骂了本大王三天三夜。橙丫头最滑头，想方设法想逃跑。黄丫头最倔，直到脚掌骨被我的小鞋勒折才求本大王饶命。你呢？你属于哪一种？”

水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我属于……要你命的那种……”

“哈哈哈——”青蛇仰头大笑，“要我的命？就凭你现在这副德行？”

水妹不再说话，只是瞪着她。那目光像刀子一样，恨不得在青蛇身上剜出几个窟窿。青蛇被她瞪得有些不自在，脸色微微一沉：“瞪什么瞪？再瞪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水妹依然瞪着她，丝毫不惧。青蛇冷哼一声，正要再说什么，忽然看见水妹的肚子又胀大了一圈。这一次胀得格外厉害，那肚子鼓得像座小山丘，将她的身子都撑得变了形。肚皮上的青筋暴得老高，一根根像蚯蚓一样盘踞着，看着格外骇人。

“哎哟喂！”青蛇惊喜地叫了起来，“大了大了！这回可真大了！小丫头，你现在活脱脱就是个怀胎十月的孕妇，还是怀了好几个的那种！”

水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那肚子实在太大了，大得超出了她的想象。她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正在疯狂地冲撞，想要破体而出，她快要压制不住了。她咬着牙，试图撑起身子。可身子刚一动，腹中便是一阵剧痛袭来，疼得她“啊”的一声惨叫，又趴了回去。那肚子太大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每动一下都像在受刑。

青蛇本打算留这妮子在这里疼到自生自灭，可走出去不过十来步又停下了。她站在干涸的潭边，背对着水妹，望着远处渐渐放晴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她忽然转过身来，踩着湿漉漉的泥地，一步步走回潭中央那块礁石旁。水妹趴在那里，肚子大得惊人，整个人像一只被吹胀了的气球。她听见脚步声，艰难地抬起头，看见那张青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你……你又回来做什么？”水妹没好气地说道。

青蛇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脸上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本大王想了想，让你这么慢慢熬着，太没意思了。”

水妹一怔，随即捏着自己的肚皮冷笑一声：“怎……怎么？怕我撑过去……活下来找你算账？”

“撑过去？”青蛇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肩膀直抖，“就凭你？小丫头，你肚子里那些东西，这会儿怕是已经把你的肠子胃囊蚀得七七八八了。你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还撑过去？做梦呢。”

水妹咬着牙，不说话。她知道青蛇说的是实话，她能感觉到肚子里那些脏器正在一点点被侵蚀，那种火烧火燎的痛骗不了人。

“那你……还回来做什么？”她以为青蛇是来见证自己的死亡的，反倒松了口气，“来看……啊……笑话？”

青蛇蹲下身子，与她平视，笑得意味深长：“本大王是来给你个解脱的。”

水妹立刻察觉到不妙，瞳孔一缩，虎躯一震，努力向后挪动自己的身体。只见青蛇伸出手，向她那鼓胀得吓人的肚子探去。水妹想躲，可身子已经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落在自己肚皮上。

“别碰我！”她尖声叫道。

青蛇不理她，手掌贴着她那绷得紧紧的肚皮，缓缓摩挲着。那触感又热又胀，肚皮薄得像一层纸，里面的东西隔着肚皮都能感觉到在蠕动。青蛇的手指沿着她肚皮上的青筋游走，一寸一寸地摸索着，像是在把玩一件稀罕物件。

“啧啧，”她啧啧有声，“胀成这样，疼坏了吧？”

水妹咬着嘴唇，不吭声。那手掌在她肚皮上摸索的感觉，又痒又麻，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她想躲开，可身子动不了，只能任由那只手在她肚子上肆意妄为。青蛇摸了一会儿，手指忽然停在了她的肚脐上。

“你……你要干什么？”水妹浑身一颤，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青蛇抬起头，冲她笑了笑，那笑容阴恻恻的，看得人心里发寒：“你不是疼么？本大王帮你放放气，就不疼了。”

话音未落，她的手指猛地往下一按，指尖狠狠戳进了水妹的肚脐里！

“啊——！”

水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感觉比腹中的剧痛还要猛烈百倍，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棍捅进了她的肚子，从肚脐眼一直捅到五脏六腑。她整个人猛地弓起，又重重摔下，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青蛇的手指在她肚脐眼里搅动着，时而往里钻，时而往外抠，时而打着圈儿地拧。每动一下，水妹便惨叫一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身子抖得像筛糠。

“疼……疼啊……别……别弄了……”她终于忍不住求饶，声音里带着哭腔。

“别弄了？”青蛇笑得灿烂，“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本大王还没正式开始呢。”她抽出那根手指，看了看指尖沾着的黑血，在衣摆上蹭了蹭，然后再次探向水妹的肚脐。这一次，她伸出的是两根手指，指甲又尖又长，泛着幽幽的寒光。

水妹看见那指甲，眼中满是恐惧：“不……不要……求求你……不要……”

青蛇不理她，两根手指对准她的肚脐，猛地刺了进去！

“啊——！！！”

水妹的惨叫声响彻山谷，惊起远处林间的飞鸟。她感觉那两根指甲像两把尖刀，生生刺穿了她肚脐上的那层薄膜，将脆弱的脐带结撕扯到极限。

“噗”的一声轻响，脐带结破了。

水妹浑身一震，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瞪得老大，她能感受到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肚里的一切东西都吸到了肚脐附近，然后猛烈地喷发出来。先是温热的液体，顺着肚脐眼流出来，淌在肚皮上。青蛇收回手，退后两步，抱臂看着她，眼中满是期待。水妹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肚脐眼里正往外渗着血，那血是黑红色的，又稠又腥，一滴一滴落在身下的礁石上。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腹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涌动——

“噗——！”

一股黑水从她肚脐眼里狂喷而出！那黑水来势凶猛，像决堤的洪水，从那个小小的口子里喷涌而出，足足喷出两三丈远，落在礁石上滋滋作响，把坚硬的石头都蚀出一个个坑洼。水妹只感觉肚子里那股一直压制着的暴虐力量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正疯狂地往外涌。可与此同时，剧痛也在加剧——那种痛不是之前的绞痛，而是一种撕扯的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她身体里被活生生撕下来，顺着那股黑水一起往外冲。

腹中的失压导致剧痛爆发，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啊——！疼！啊——！”

水妹惨叫着一把弓起身子。她的腰向后弯去，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头几乎碰到了脚后跟，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四肢先是胡乱挥舞，而后又死死抓着身下的礁石，指甲都抠出了血，可疼痛却没有半分消减。

黑水还在喷涌，一股接着一股，一股比一股猛烈。那黑水里有东西，一团一团，一块一块，随着水流喷出来，落在礁石上，落在泥地里。水妹低头看去，只看见那些东西里有碎肉，有烂膜，有撕成一片片的组织，还有断成几截的——她不敢想那是什么。

“呕——”她张嘴想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肚子里能吐的东西，都已经从肚脐里喷出去了。

青蛇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两句：“哟，这块不小，怕是半截肠子吧？啧啧，那一团是什么？胃囊？看不出来了，烂成那样。”

水妹听着她的话，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知道那些从自己肚子里喷出来的东西是什么，那是她的五脏六腑，是她的肠肠肚肚，被那毒汤蚀烂了，撕碎了，正一块一块往外排。

“疼……疼死我了……疼……好疼啊……”她呻吟着，声音越来越弱。

黑水还在喷，但势头已经渐渐弱了下去。最后一股黑水喷完，水妹的肚脐里忽然冒出一股黑烟。那黑烟浓稠如墨，带着刺鼻的恶臭，从那个小小的口子里袅袅升起。水妹只感觉最后一丝力气也被那黑烟带走了，整个人软软地瘫在礁石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那大得吓人的肚子，此刻已经完全瘪了下去，瘪得贴到了脊梁骨上，空空荡荡的，像一只被放了气的皮囊。

“我的……肚子……”她喃喃道，眼中满是茫然。

黑烟还在往外冒，一缕一缕，飘飘悠悠。水妹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眼前的景象变得模模糊糊。她看见青蛇那张笑脸，听见她在说什么，可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小丫头，好好睡吧。等你醒了，就能见到你那些姐姐了。”

这是她听见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她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青蛇站在礁石旁，看着那个昏迷过去的小小身影，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弯下腰，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水妹的鼻息——还有气，但已经很微弱了。

“命还挺硬。”她嘀咕了一句，从腰间解下百宝乾坤袋，袋口一张，一只黑麻袋从里头飞了出来。那是她平日里装些零碎物件的袋子，装个人正合适。

她拎起水妹，像拎一只破布娃娃，随手往那黑麻袋里一丢。“咚”的一声闷响，水妹落进袋底，软软地蜷成一团。青蛇扎紧袋口，将那黑麻袋往肩上一扛，回头望了一眼那干涸的水潭，又望了一眼远处七色奇峰的方向。那里还有三块神石未曾出世，还有三个葫芦丫头等着她去收拾。

“下一个……”她喃喃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会是谁呢？”

她扛着麻袋，踏着满地泥泞向远处走去。麻袋里的水妹一动不动，只有那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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