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那个孤高的剑仙，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亲身“体验”一遍，她是如何从一个圣洁的仙子，堕落成一个与妖兽苟合的、不知廉耻的淫妇！

我要让那个不可一世的魔君之女，在所有人的“围观”中，被她最看不起的“弱者”们，用最羞辱的方式，剥夺掉她所有的力量与尊严！

我要让那个自以为是的墨侠丫头，在她最崇拜的“师尊”面前，将她所学到的所有机关术，都用在如何取悦、如何玩弄自己姐妹的身体之上！

至于那个最碍眼的小贱人梦璃……呵呵，我要让她，在所有姐妹的“帮助”下，亲身体会一下，她最敬爱的主君，是如何被她们，一片一片地，分而食之的！

炎晟并不知道，就在他享受着阶段性胜利的此刻，王座之上的那个女人，已经在脑海中，为他和他的所有女人们，构思好了一场地狱都为之颤抖的、最疯狂淫靡的飨宴。

他此刻，正面对着另一个难题。那就是，如何将眼前这三个刚刚从噩梦中挣脱、但彼此之间依旧充满了隔阂与不信任的女人，真正地捏合成一个能够与瑶镜对抗的团体。

“主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恢复了神智的梦璃，怯生生地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里，依旧带着一丝后怕。

炎晟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那一脸疲惫、眼神复杂的千星落，和那一副事不关己、随时准备看戏模样的炽蔷薇，沉声说道：“计划不变。我们的最终目的依然是彻底镇压瑶镜，夺回这座堕仙蜃楼的控制权。”

“说得轻巧。”炽蔷薇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道，“男人，你别忘了，这里是她的地盘。刚才那一轮，她不过是在试探和戏耍我们。她真正的实力，恐怕连三成都没用出来。就凭我们这几个……残兵败将，和一个脑子随时可能再次不正常的拖油瓶，你拿什么跟她斗？”

这个女人，说话还是这么不留情面。不过，她说的也是事实。炎晟并没有因此而动怒。他看着炽蔷薇，缓缓地摇了摇头。

“殿下，你又错了。”他平静地说道，“你只看到了我们现在的劣势，却没有看到我们真正的优势所在。而这个优势恰恰就是瑶镜最轻视，也最无法理解的东西。”

“优势？什么优势？”炽蔷薇和千星落，都不解地看向他。

炎晟伸出手，一左一右，轻轻地覆盖在了千星落和梦璃的手背上。他的声音，变得无比的诚恳。

“那就是，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他首先看向一脸疲惫，眼神中带着迷茫与决绝的千星落，说道：“千星落前辈，我知道，瑶镜的幻术，摧毁了你的剑道，玷污了你的尊严。但是，她夺不走你那颗属于绝世剑仙的、孤傲的心。你的剑意，之所以会疯癫，是因为它找不到真正的敌人，只剩下无尽的迷茫与痛苦。而现在你真正的敌人就在你的眼前。我需要你的剑，需要你那柄曾经能斩断因果、令天地都为之变色的寂灭之剑，来为我们斩开瑶镜那虚假的幻境世界！”

被炎晟这番话说得心中一震，千星落那双原本黯淡的星眸中，再次燃起了一丝微弱的、但却无比锐利的光芒。是啊……我的剑……还在。我的心……也还在。那个女人虽然让我疯癫，让我痛苦。但她杀不死我！只要我还能握住剑，我就还有……报仇的机会！

接着，炎晟又转头看向身旁，那位对他已经无比信赖的梦璃，声音变得无比温柔：“梦璃，你是幻瞑界的公主，是天生的幻术大师。瑶镜的手段虽然阴毒，但她的道，是‘邪道’，是‘分裂之道’。而你的幻术，根基是‘真实’，是‘轮回’。她的幻术，只会制造更多的仇恨与痛苦。而你的幻境，却能像我刚才做的那样让痛苦之人得到理解，让绝望之人看到希望。我需要你的力量，去对抗她那恶毒的精神污染，去守护我们所有人的心智，不被她侵蚀。你是我们这场战争中，最坚实的盾。”

我……我是主君的盾？我这微不足道的力量，居然……居然能成为守护大家的关键吗？梦璃听着主君那充满了信赖的话语，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和勇气，从心底涌出。她的小手紧紧地反握住了炎晟的大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最后，炎晟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始终抱着手臂，一脸讥诮地看着他“演戏”的炽蔷薇身上。

“至于殿下你”炎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你的力量是这片领域中，唯一不受她幻术法则影响的、最纯粹的‘毁灭’之力。你是我们手中，最锋利的、也是唯一能真正对她造成致命伤害的矛。”

“你是矛，千星落是剑，梦璃是盾。”炎晟的声音，充满了感染力“而我，炎晟将是连接你们所有人的‘核心’！只要我们四人同心，便能组成一个无坚不摧的战阵！瑶镜她再强，也不过是孤身一人。她那套所谓的‘雌竞法则’，在我们这个由信赖、荣耀与共同的目标所连接起来的、真正的‘姐妹’联盟面前，必将土崩瓦解，不堪一击！”

“矛，剑，盾，核心……”炽蔷薇听着炎晟这番堪称完美的战术分析与激昂的战前动员，那双赤红色的凤目之中，第一次，闪过了真正的、名为“动摇”的情绪。

这个男人……他不仅仅是个满嘴跑火车的骗子，也不仅仅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色鬼。他的身上，竟然……竟然真的，有那么一丝……属于“王者”的器量与风范。他竟然真的，试图将我们这群各怀心思的女人，团结在一起。而且……他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或许……或许跟着他，真的能……创造奇迹？

“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最终，炽蔷薇还是放下了抱在胸前的手臂，脸上虽然依旧是一副不屑的模样，但她的眼神，却已经说明了一切，“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本君，就暂时，陪你们玩玩这场‘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让我发现你们拖我后腿……可别怪本君，连你们一起，都撕成碎片！”

就在他们四人，终于达成了一个摇摇欲坠，但却又充满了无限可能的临时同盟的瞬间。高坐于王座之上的瑶镜，也将她那充满了恶意与淫秽的“污染计划”，彻底地，构思完成了。

她看着下方那四个似乎重新燃起了斗志的“猎物”，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妩*媚，又无比残忍的笑容。

“那么……欢迎来到，我的‘新游戏’。第二幕，现在……开场。”

“第二幕，开场！”

随着瑶镜那如同剧院报幕员般、充满了愉悦与恶意的声音落下，整个斗兽场的环境，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座由乳白色温水构筑的巨大泳池，连同池中那些在各自噩梦中挣扎的堕仙伥们，都在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的、被血色夕阳笼罩的古老战场。这片战场，与现实中的万魂古战场极为相似，但却又充满了更加浓郁的、被刻意放大了的悲壮与绝望气息。

断裂的战旗在风中呜咽，无数看不清面目的仙魔幻影，正在这片土地上进行着永无休止的、惨烈的厮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以及兵器交击的、震耳欲聋的声响。

“这是……”刚刚恢复神智的千星落看着眼前这无比熟悉的一幕，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瞬间便涌现出了无尽的痛苦与憎恨，“这里是……落星坡……当年……当年我与他……最后一战的地方……”

“看来，我们的女主角，已经认出自己该在哪个舞台上表演了。”瑶镜那充满了恶意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没错，这里就是本后特意为你们几位准备的、专属的舞台——‘宿命重演’。”

“在这个舞台上，你们每个人，都将重新体验一次，自己人生中最痛苦、最绝望、最不愿回首的那一刻。不过呢，为了增加一点小小的趣味性，”瑶镜轻笑了起来，“这一次，你们的‘对手’，将会被替换成你们身边……最‘亲密’的战友哦。”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道血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将千星落笼罩了起来！

“啊——！”千星落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她感觉自己的神智，再次开始变得混乱。她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原本站在她身边的炎晟、梦璃和炽蔷薇的身影，迅速地变得模糊、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数身披魔族战甲的、狰狞可怖的魔兵魔将。

而在那魔军的阵前，一个她至死都无法忘怀的、高傲而又强大的身影，正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千星落，”那个身影开口了，声音却是属于炽蔷薇的，但语气却充满了瑶镜式的挑拨与嘲讽，“你我宿命之战，今日便在此地，做个了断吧！让本君看看你这所谓的天下第一剑仙，在失去了那些你所‘爱’的畜生之后，还剩下几分本事！”

不……不是她……这不是蔷薇……蔷薇她……她不会对我说这种话……这是幻觉！是瑶镜那个毒妇的鬼把戏！我不能上当！千星落的内心在疯狂地呐喊，她试图用自己那刚刚才恢复了一丝清明的意志，去抵抗这股强大的精神污染。

但是她失败了。瑶镜的幻术实在是太高明了。它并没有完全扭曲她的认知，而是将她最真实的记忆与最恶毒的谎言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她的理智告诉她这是假的，但她那颗早已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却不由自主地相信了。

是啊……我是个笑话。一个爱上妖兽的、不知廉耻的疯子。就连我唯一的宿敌也看不起我。她现在是来……了结我的吗？也罢……也罢！我千星落一生孤傲，就算是死，若是死在最强的对手剑下！也算……死得其所了！

一股悲凉而又决绝的战意，从她的身上轰然爆发。她那双再次变得有些涣散的眼眸中燃起了熊熊的烈火。她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寂灭之剑，遥遥地指向了那个被她误认为是“宿敌”的炽蔷薇。

“战！！！”

而在现实之中，千星落只是对着空无一物的方向，挥出了那致命的一剑。但那由纯粹剑意构成的攻击，却在瑶镜的操控之下，精准无比地、毫无任何征兆地，出现在了炽蔷薇的身后！

“哼！”炽蔷薇毕竟是魔君之女，战斗本能早已深入骨髓。她几乎是在剑意出现的瞬间便已察觉到了危险。她猛地转身，用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地扛下了这一击。但整个人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了数步。

“疯女人！你做什么？！”她对着千星落怒吼道。难道她真的疯得连敌人都分不清了吗？

然而当她看清千星落那张充满了决绝与悲凉的脸时，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但瑶镜的攻击，并未就此停止。

“炽蔷薇，你不是很强吗？你不是很看不起她这个‘疯子’吗？”瑶镜的声音，再次如同魔鬼般在炽蔷薇的脑海中响起，“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样，有一半的原因也是因为你。是你在大战中唤醒了她，却又没有能力保护好她，让她被迫亲手斩杀了自己所有的‘恋兽’。是你让她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你也是凶手之一！”

不！不是我！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炽蔷薇的脑海中，也开始变得混乱。她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扭曲。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场血流成河的仙魔战场，看到了那个白衣胜雪的女子，在斩杀了最后一头与她朝夕相伴的妖兽之后，发出了那声彻底绝望的、撕心裂肺的悲鸣，随即彻底疯癫，开始不分敌我地疯狂杀戮。

那幅画面，是她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阴影与愧疚。

瑶镜的幻术，精准地抓住了她心中这份最深的愧疚，并将其无限地放大。

眼看场上的局势急转直下，两位最主要的战力都已陷入了瑶镜的心理陷阱。炎晟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他刚想上前去帮助炽蔷薇抵挡千星落的攻击，却被身旁的梦璃一把拉住了。

“等等，主君。”梦璃的声音出乎意料的，竟然无比的冷静。

炎晟惊讶地回头看去，只见梦璃那张原本还充满了恐惧与不安的俏脸上，此刻竟然是一片冰冷。她那双紫色的眼眸中之前那痴傻的幻觉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炎晟从未见过的、如同寒冰般，冷酷而又充满了智慧的光芒。

“主君，这个毒妇的幻术确实厉害。”梦璃抬起头，静静地看着王座之上那个正在得意微笑的瑶镜，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她确实抓住了我们每个人的弱点。但是她也犯了一个，最致命的错误。”

“什么错误？”炎晟急忙问道。

“她太依赖于‘仇恨’和‘痛苦’了。”梦璃的嘴角牵起了一抹与瑶镜如出一辙的、冰冷的笑容，“她以为只要不断地用过去的伤疤去刺激我们，就能让我们永远沉沦在她制造的地狱里。可是她却忘了一件事。”

“痛苦，同样也是……最强大的力量源泉。”

梦璃松开了炎晟的手缓缓地走上前。她张开双臂，闭上了眼睛。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宏大而又充满了无尽悲伤的、纯粹的幻瞑界皇室本源妖力，从她的身上轰然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充满了桃花与美好事物的、被污染的虚假幻境。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仿佛能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无尽轮回的……真实的力量。

“瑶镜，你错了。你以为你能掌控我们的痛苦吗？”梦璃的声音变得无比的威严，如同言出法随的女神，“不，你不能。你只是一个连自己的痛苦都无法正视的可怜虫罢了。”

“现在，就让你也亲身体会一下吧。我真正的‘世界’——”

“幻瞑……森罗万象……尽归虚无！”

随着她话音落下，整个由瑶镜创造的、血色的古战场幻境，如同被投入了反物质炸弹般，开始从边缘处，一寸一寸地、无声无息地，被一片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充满了星光的“虚无”，所彻底地，吞噬、同化！

而高坐于王座之上的瑶镜，她那张一直充满了得意与掌控感的俏脸，第一次真正地，露出了名为“震惊”与“恐惧”的表情！

“不可能！这……这是……幻瞑界的……本源法则之力？！为什么……为什么你会……”

那片由瑶镜的恶意所构筑的、充满了悲剧与宿命的血色古战场幻境，在梦璃那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幻瞑界本源法则”之力面前，就如同廉价的纸糊幕景，被无情地、一寸寸地吞噬、同化，最终彻底消散，化为了一片充满了璀璨星光的、深邃而又静谧的虚无。

胜利的天平，在这一刻发生了惊天动地的逆转。

高坐于白骨王座之上的瑶镜仙子，脸上那副充满了掌控一切的、病态的得意笑容，彻底凝固了。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片属于对手的、充满了“虚无与轮回”法则的领域，感受着自己对堕仙蜃楼的控制权正在被一股更加古老、更加底层的力量所剥夺、压制，那双美艳的凤目之中，第一次，涌现出了名为“恐惧”与“不敢置信”的情绪。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她怎么可能掌握幻瞑界的本源法则之力？！那不是……那不是只有幻瞑界历代的界主，才能触及的禁忌领域吗？这个小贱人，她不过是我那愚蠢恋人的后裔，体内只有一丝稀薄的皇室血脉，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难道……难道是那个男人？是他用那根诡异的、充满了法则气息的堕仙柱，强行激发了她血脉深处的力量吗？

瑶镜的内心，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她第一次发现自己似乎……从一开始，就彻底地、完完全全地，低估了眼前的这两个对手。她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在对方眼中她或许……也只是一只自以为是的、比较有趣的猎物罢了。

与此同时，场地中央。梦璃在爆发出那股毁天灭地般的本源法则之力后，便如同一朵耗尽了所有生命力的昙花，身体一软彻底地、深深地昏迷了过去。她的脸色苍白得如同透明，魂体也变得有些虚幻不稳。显然刚才那超越了她自身极限的爆发，让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炎晟一把将她柔软的娇躯接入怀中，看着她那副惹人怜爱的虚弱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立刻将自己体内最精纯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体内，帮助她稳固那几乎要溃散的魂体。

不远处的千星落和炽蔷薇，也终于从那混乱的意志对抗中，彻底地解脱了出来。千星落捂着隐隐作痛的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那个舍身爆发，几乎是拯救了所有人的梦璃，又看了一眼那个将梦璃视若珍宝般护在怀里的男人，那颗孤傲的剑心，第一次产生了一絲名为“动摇”的涟漪。

而炽蔷薇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则是毫不掩饰地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真是太漂亮了！瑶镜，你这个毒妇，想不到吧？你最引以为傲的幻术，最终却败在了另一个女人的、更强的幻术之下！这可真是……天底下最快意的讽刺啊！”她指着王座之上那个脸色铁青的瑶镜，笑得前仰后合，充满了酣畅淋漓的快意。

炎晟没有理会炽蔷薇的幸灾乐祸。他安抚好怀中的梦璃，将她暂时交给了身后自行恢复的洛凝霜照看。然后，他缓缓地站起身，目光如电直视着王座之上那个已经陷入了败局的瑶镜，声音冰冷地，如同在宣读最终的审判。

“瑶镜，你的游戏结束了。”

说罢，他心念一动，解除了之前被他强行打入各自噩梦的、泳池中那上百名堕仙伥的精神禁锢。同时两道纯粹的、充满了“理解”与“共情”法则的心灵之光，精准地落在了那两位对他而言同样重要的女子——竹飞雪与灵砂的身上。

随着炎晟力量的介入，正沉浸在“力量流逝”恐惧中的竹飞雪，和正陷入“同类排斥”悲伤中的灵砂，她们的噩梦同时破碎了。

当她们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依旧身处在那座由骨骸堆砌的斗兽场之中。她们的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后怕与迷茫。

“师尊……”

“夫君……”

她们下意识地呼唤着那个将她们从地狱中拯救出来的男人。

炎晟对着她们二人，温和地点了点头示意她们来到自己的身边。

于是，一副奇异的画面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左边，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消耗，脸色苍白，正虚弱地靠在炎晟怀里、眼神中充满了绝对信赖与依赖的梦璃。

中间，是同样消耗不小，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夫君更加强烈的、独占欲的灵砂。她下意识地，就挤到了炎晟的另一边，用自己那雄伟的胸部，紧紧地贴着他的胳膊，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自己的“主权”。

右边，则是那个性格最为严谨、此刻却一脸心有余悸的墨侠竹飞雪。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贴近炎晟，只是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后，但那双总是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眸中，看向炎晟的眼神，却多了一份之前没有的、类似于“信仰”般的狂热。她似乎从刚才那场精神层面的对抗中，领悟到了某种全新的、超越了“机关术”本身的“大道”。

洛凝霜则依旧是那副怯懦的模样，抱着昏迷的梦璃，躲在炎晟的身后，不敢言语。

这三位被他寄予厚望的、明晰值高达100%的女伴，看起来似乎都……恢复了正常。

但是，炎晟的心中那份淡淡的不安，却并未因此而消散。恰恰相反当他看到这三个女人截然不同却又都“合情合理”的反应时，那股不安反而变得更加强烈了。

太……太平静了。也太……‘正常’了。瑶镜那个女人，真的会这么轻易地就认输吗？她费尽心机布下的局，难道在我破除了第一层幻境之后，就没有后续的手段了吗？我不信。

就在这时，一旁的炽蔷薇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虑。她缓缓地走了过来，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声而又戏谑地说道：

“喂，男人。你是不是觉得，你已经赢了？”

炎晟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询问。

炽蔷薇嗤笑一声，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眼神玩味地扫过炎晟身边那三个看起来“忠心耿耿”的女伴。

“我劝你，最好不要高兴得太早。”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过来人的“忠告”，“你或许真的很了解男人，但你根本不了解女人。更不了解，瑶镜那个疯子究竟有多么地了解……女人之间的‘战争’。”

她，在提醒我……我的女人们之中，出现了问题？炎晟的心中，瞬间警铃大作！他猛地抬起头，再次看向那三个刚刚被自己“救”回来的高明晰值堕仙伥。

梦璃？不可能。刚才她为了救大家，不惜爆发出本源之力，差点魂飞魄散，她对我的忠诚与爱意，毋庸置疑。

竹飞雪？她是个纯粹的求道者，是我将她领入了机关术的无上大道。背叛我就是背叛她的道。对她这种偏执狂来说这也是不可能的。

灵砂？她虽然油嘴滑舌，但性格乐观爽朗，没什么城府……

洛凝霜？她因报恩而自愿献身，此刻对我更是依赖到了极点……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还是说炽蔷薇，她只是在故弄玄虚，挑拨离间？

炎晟的目光，如同最锐利的鹰隼，在自己的女人们和王座之上那个看似已经彻底失败的瑶镜之间，来回地扫视着，试图从她们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中，找出那一丝可能存在的、致命的破绽。

而高坐于王座之上的瑶镜，看着下方那个陷入了猜疑链的男人，看着他和他那些“忠心耿耿”的女人们。她那张因为惨败而一度变得铁青的俏脸，此时竟然缓缓地，重新，露出了一抹无比诡异、无比自信、仿佛预知了未来一切的、胜利者的微笑。

她张开嘴，用口型，无声地，对着炎晟，说出了两个字。

“猜·猜·看？”

瑶镜那充满了恶毒与自信的、如同宣战布告般的话语，回荡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斗兽场之内，气氛再次凝固到了冰点。刚刚才因为暂时击退强敌而稍稍松懈下来的众人，心头再次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没错，我们之中有内鬼。炎晟的目光如同最锐利的鹰隼，缓缓地扫过自己身边每一个女人的脸庞。他看着刚刚才恢复神智、眼神中依旧带着几分疲惫和依赖的梦璃；看着那重新握紧了虚幻长剑，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火焰的千星落；看着将他护在身后，一脸戒备地盯着王座方向的竹飞雪和洛凝霜。从表面上看，她们每一个人似乎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但炎晟知道，瑶镜绝非虚张声势。她是一个将心理操控玩弄到极致的怪物。她既然敢如此自信地发起挑战，就说明她手中一定还握着一张足以致命的、不为人知的底牌。而这张底牌就隐藏在我这几个最信任的、明晰值最高的女伴之中。

“真是可笑。”就在气氛压抑到极致之时，一旁的炽蔷薇，突然嗤笑了一声，打破了这片死寂。她双手抱胸用一种看白痴般的眼神，看着王座之上那个正在得意微笑的瑶镜，毫不客气地讥讽道，“瑶镜，你是不是脑子被那个男人的大鸡巴給肏坏了？玩这种幼稚的离间计？你以为我们还会再上你第二次当吗？”

她的话语如同定心丸，让刚刚恢复、心神还有些不稳的千星落和梦璃，都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是啊这个毒妇最擅长的就是挑拨离间。她现在这么说，无非是想在我们之间制造猜疑，让我们自乱阵脚罢了。我们绝不能再中她的计了。

炎晟听着炽蔷薇的话，心中却并没有丝毫的放松。他知道炽蔷薇只是在用她魔族特有的、直来直往的方式来稳定军心。但瑶镜的阴谋，绝不会如此简单。

他没有再与瑶镜进行任何口舌之争，而是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上百名依旧处于癫狂与混乱中的普通堕仙伥。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那与堕仙柱融合的、属于“主人”的绝对意志，如同无形的风暴般，席卷了整个斗兽场！

“——肃静。”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源自法则层面的绝对命令。瞬间整个斗兽场内，所有堕仙伥的哀嚎、嘶吼、哭泣，都戛然而止。她们那混乱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木偶，一个个都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

在瑶镜的主场之中，强行夺回对这些低明晰值傀儡的控制权，这既是炎晟对自己掌控力的一次检验，更是对身后那几位“忠诚女伴”的一次，无声的试探。

果然，当他展现出这份强大的控制力时，他身边的三个女人，都露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梦璃和洛凝霜的眼中是那种熟悉的、“我的主君果然无所不能”的、与有荣焉的崇拜与爱慕。而竹飞雪的眼中，则是那种“师尊的大道果然精妙绝伦”的、求知者般的狂热。她们的反应都非常“正常”，非常符合她们各自的人设。

唯有一个人，不对劲。

炎晟的目光，落在了那正站在泳池边缘，并未被他召到身边的、“侠盗”灵砂的身上。按理说，像灵砂这种爽朗乐观的性格，在看到主君大发神威、镇压全场时，就算不拍手叫好，也该是与有荣焉，满脸兴奋才对。

可此刻的她，脸上虽然也带着笑容，但那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她的眼神里，没有崇拜，没有爱慕，反而是一种……一闪而逝的，充满了算计和评估的精光。她仿佛是在分析、在记录炎晟这种能力的强度与弱点。这种眼神，绝不该出现在一个头脑简单、只爱着自己夫君的“侠女”身上！

而就在炎晟心中疑窦丛生的瞬间，他耳边响起了炽蔷薇那带着一丝讥诮的、神识传音。

“男人，看来你的后宫里，出了个相当厉害的‘演员’啊。”

炎晟心中一动，知道炽蔷薇也看出了问题。他不动声色地，同样用神识传音回道：“殿下此话何意？”

“何意？”炽蔷薇冷笑一声，“你刚才可曾注意到，在你发威的时候，除了我们几个，唯一没有立刻对你表现出‘崇拜’的，是谁？是那个自称‘侠盗’的小丫头。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看你，而是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王座上的瑶镜。那眼神可不像是一个忠诚的奴仆，更像是……一个在向主人汇报情况的……暗桩。”

一语惊醒梦中人！炎晟的脑海中，瞬间将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没错！自己之前在“唤醒”高明晰值堕仙伥的时候，灵砂并不在第一批的名单之列！因为她当时正和清月她们一起，在围攻自己的身体！被自己用冲击波震开后，就混在了那些普通的堕仙伥之中！

而我刚才强行镇压了所有普通堕仙伥的混乱，理论上她也应该和那些行尸走肉一样，陷入呆滞才对。可她却能像竹飞雪她们一样，保持着清醒！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她的“清醒”，根本不是我赋予的。而是瑶镜从一开始，就赋予了她“伪装清醒”的权力！而她的明晰值，恐怕也并非我所想的那么低，而是被瑶镜用幻术伪造成了极高的状态，甚至，她也许……根本就未曾真正地被我转化！她从始至终，都是瑶镜安插在我身边，最深、最隐蔽的一颗棋子！她之前表现出的所有爽朗、悲悯、甚至淫荡，全都是……演技！

想通了这一切，炎晟的后背，再次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这个瑶镜，她的心机，她的布局，简直是深沉到令人发指！她差点……就真的成功了！如果不是炽蔷薇这个同样精于算计的局外人提醒，自己恐怕真的会被这个完美的“演员”，在最关键的时刻从背后捅上最致命的一刀！

好，很好。瑶镜，你喜欢演戏是吧？你喜欢当导演是吧？那我今天就陪你好好地“演”一场。我不仅要当演员，我还要……当着你的面，把你最得意的这个“女主角”，从你的剧本里彻底地抢过来！

炎晟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只不过这一次，笑容里充满了冰冷的、猎人般的、即将收网的快意。

他没有声张，更没有当场揭穿灵砂。他只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转过头对着身边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竹飞雪和洛凝霜说道：“你们二人先去护住梦璃和千星落。记住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保护好她们，就是你们最大的任务。”

“是！师尊（主君）！”二女虽然不解，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一左一右地，将依旧虚弱的梦璃和神情复杂的千星落保护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炎晟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个正站在泳池边，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笑容的“内鬼”——灵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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