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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椿书:在斗罗大陆扶世与偷香的悠悠年月》第十章 幽藤窃玉承朝露,初环暗结孽缘生(有h),第1小节

小说:《岁椿书:在斗罗大陆扶世与偷香的悠悠年月》 2026-03-23 14:13 5hhhhh 7700 ℃

落日熔金,为济世堂古朴的门楣染上一层温暖的橘色。檐下的阴影渐渐拉长,白日里的喧嚣忙碌已近尾声。

唐旻端着一个小陶罐,从内堂走出,来到医馆门口。一位衣着简朴、面带疲惫却难掩期待的妇人正等在那里,手里牵着一个约莫四五岁、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好转的男童。

“让您久等了。” 唐旻将陶罐递过去,声音是孩童特有的清亮,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平稳,“这是今日的最后一剂,文火慢煎了两个时辰。回去后,用温水隔碗暖着,睡前服用一半即可。”

他微微仰起小脸,目光清澈地看向妇人,继续耐心叮嘱,条理清晰得不像个六岁的孩子:“服药后注意保暖,莫要再受风。这几日饮食依旧要清淡,我昨日说的那几样羹粥可以轮换着吃。若夜间不再咳嗽,明日下午再来复诊,师傅会再看一下脉象。”

妇人连忙双手接过尚带余温的陶罐,连声道谢,眼中满是感激:“谢谢小医师,谢谢李医师!宝儿昨晚咳得就轻多了,今天也能吃下小半碗粥了……真是,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她说着,轻轻拉了拉身边男孩的手。男孩似乎也有些害羞,偷偷看了唐旻一眼,小声跟着说:“谢谢哥哥……”

唐旻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属于孩子的纯净笑容,轻轻摇了摇头:“您别客气,回去路上小心。” 他站在医馆的门槛内,看着妇人再三道谢后,小心翼翼地捧着陶罐,牵着一步三回头、好奇打量他的男孩,渐渐融入落日余晖笼罩的街道,消失在归家的人群中。

直到那对母子的身影看不见了,唐旻才缓缓收回目光,嘴角那抹浅浅的笑意依旧未散。他转身,准备收拾门口的药渣与矮凳。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辉,温柔地拂过他沉静的侧脸。站在这暮色与医馆灯火交界的门槛处,一种平和而充实的感觉,如同手中陶罐残留的药温,静静淌过心间。

转眼间,他来到济世堂,已是两月有余。这段时光,如同门前那条平缓流淌的小溪,没有惊涛骇浪,只有日复一日的、规律而清晰的流向——识药、读书、观摩、问诊、炼丹、修炼。

白日里,他是李慕白与苏玉娘眼中聪颖沉静、进步飞速的得意弟子与懂事孩童。他熟记了越来越多的药材性状与药理,能处理更多的简单外伤与疾病,对“清心散”、“凝元丹”等基础丹药的炼制也愈发纯熟。师父毫无保留的教导,师娘无微不至的关怀,让这间小小的医馆,成了他在此世名副其实的“家”与“起点”。

夜晚,他是月下蓝银草丛中那个不知疲倦的修行者。魂力在玄天功的催动与丹药的辅助下稳步增长,对蓝银皇武魂的感知与控制也在不断加深。那些曾在深夜撩拨心弦的、复杂的声音与画面,以及心底随之滋生的、更为复杂的念头,都被他妥善地收纳、压抑,化为促使自己更快变强的、无声的动力之一。

生活是如此平静、规律、向上,充满了令人安心的烟火气与求知的满足感。这是他前世漫长散修岁月中,很少体会到的、属于“安定”与“传承”的幸福。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享受知识在脑海中累积的厚重感,享受魂力在体内增长的实在感,享受像刚才那样,用学到的本事,真切地帮助到需要帮助的人,看到他们脸上重燃希望与感激的光彩。这让他觉得,自己正踏踏实实地“活”在这个世界,并一点点地扎下根来。

当然,他从未忘记那更宏大的蓝图与更深沉的欲望。只是他深知,一切伟大的改变与获取,都始于最平凡的积累与最耐心的等待。济世堂的这两个月,就是这场漫长跋涉中,最为关键也最为美好的起步。

就在唐旻俯身,准备搬动门边那只小凳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掠过了长街的尽头。

夕阳正沉向远山的怀抱,将天边的云霞燃成一片绚烂的锦缎,也将青石铺就的街道浸染成温暖的琥珀色。就在这漫天熔金的光晕里,两道被拉得长长的身影,正由远及近,缓缓行来,轮廓在逆光中有些模糊,却莫名地牵动了他的视线。

唐旻的动作顿住了。他直起身,抬手在眉骨处搭了个小小的凉棚,眯起眼睛,仔细望去。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男孩。他穿着一身诺丁初级魂师学院标准的淡蓝色校服,虽然朴素,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穿在他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身板上,自有一股同龄人少有的利落与沉稳。他的面容在逆光中看不太真切,但那份熟悉的、沉静如水的气质,却如同烙印般刻在唐旻的记忆里——是哥哥,唐三。

两个多月的学院生活,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外露的痕迹,但隐约间,那身影似乎比离家时挺拔了些许,行走间步伐稳定,隐隐有了属于魂师的、对自身力量掌控的雏形。

而在唐三身侧,稍稍落后半步,正蹦蹦跳跳、时而凑近说着什么的,是一个女孩。

她穿着同款的女生校服,但似乎并未完全按照规矩穿戴,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两截白皙纤细的手腕。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脑后那条又黑又亮、长及小腿的蝎子辫,随着她活泼的动作在身后欢快地甩动,在夕阳下划出一道道灵动的弧光。她看上去和唐三年纪相仿,或许还稍小一点,侧脸线条精致,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此刻正仰着头对唐三说着什么,嘴角扬起灿烂的弧度,即使在逆光中,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充满生命力的朝气与娇憨。

唐三似乎微微侧头回应了一句,脚步未停,目光却已抬起,准确地朝着济世堂的方向望来。隔着半条长街,隔着熙攘归家的人群,隔着流淌的夕阳光晖,兄弟二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无声地触碰了。

唐旻站在原地,手里还虚虚地搭在矮凳边缘。一阵微凉的晚风拂过街面,卷起几片落叶,也轻轻吹动了他额前细软的黑发。

他看到了唐三,也看到了唐三身边那个陌生又鲜活的女孩子。预期的归家,似乎多了一点未曾料到的变数。

心中那潭因为日复一日规律生活而平静无波的“深水”,在这一刻,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一层极细微的、复杂的涟漪,难以察觉地荡漾开来。有些惊讶,有些了然,有些时隔两月再见亲人的、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悄然升起的暖意,还有一丝面对未知的、属于孩童本能的些微无措。

他静静地站在济世堂的门槛内,橘红色的夕阳光芒将他小小的身影笼罩,仿佛一尊沉默的剪影。等待着那两道身影,穿过光与影的分界,来到他的面前。

就在唐旻静静注视的目光中,唐三的步伐明显加快了些,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穿过了最后一段街道,来到了济世堂的门前。那个蝎子辫女孩也轻盈地跟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医馆的匾额和站在门口的唐旻。

“小旻。” 唐三在唐旻面前站定,声音依旧是惯常的平稳,但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却清晰地映着弟弟的身影,细细地、快速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看到唐旻穿着干净合身的粗布衣裳,脸颊似乎比在家时丰润了些许,气色红润,眼神清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被妥善照料、生活安稳的气息,唐三眼底最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也悄然松开了。

“哥哥。” 唐旻仰起脸,唤了一声。他的声音不高,带着孩童的软糯,却清晰平稳。他向前迈了一小步,自然而然地,离唐三更近了些,仿佛雏鸟归巢般,是一个无声的、表达亲近的姿态。两个多月的分别,似乎并未在兄弟间造成任何生疏的隔阂,流淌在血脉中的羁绊,在这一刻自然而然地连接。

“嗯。” 唐三应道,伸手,似乎想如往常一样摸摸弟弟的头,但手伸到一半,看到弟弟梳得整齐的发髻和沉静的眼神,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落在唐旻略显单薄的肩膀上,拍了拍,“长高了点。在这里……过得还好吗?” 他的询问简短,但目光却再次扫过唐旻身后的医馆,带着审视与确认。

“我很好,师父师娘待我极好。” 唐旻点头,语气肯定。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直站在唐三侧后方、正好奇地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看唐三又看看自己的女孩,眼中流露出恰如其分的疑惑与礼貌,“这位是……?”

“小舞,我在诺丁学院的室友,也是同学。” 唐三侧身,简单介绍道,语气平淡自然,仿佛提及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你好,我是唐旻。” 唐旻对着小舞,露出一个符合年龄的、干净礼貌的笑容。

“你好呀!” 小舞立刻笑弯了眼睛,声音清脆悦耳,她往前凑了凑,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上下打量着唐旻,“原来你就是唐三的弟弟呀!长得真好看!比你哥哥这个闷葫芦可爱多啦!” 她说着,还促狭地瞟了唐三一眼。

唐三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早已习惯,只是淡淡瞥了小舞一下。

唐旻被小舞直白的夸奖弄得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但他很快抬起眼,眼神依旧清澈,轻轻摇了摇头,认真地反驳道:“哥哥也很好看。” 这维护的话语自然而真诚,带着孩童对兄长纯粹的敬爱。

小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觉得这兄弟俩的反应都很有趣。她转向唐三,揶揄道:“看,你弟弟多懂事,还知道帮你说话呢!”

暮色渐浓,济世堂内已点起了灯。李慕白与苏玉娘听到门口的动静,一同迎了出来。

看到唐三,李慕白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是小旻的兄长吧?常听小旻提起你。”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唐三身旁精灵古怪的小舞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修养极佳,并未多问,只是含笑点头。

苏玉娘的目光则更多停留在唐三身上,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审视。她见唐三虽衣着朴素,但身姿挺拔,目光沉静有神,行礼问好时举止得体,不由得暗自点头,心想这唐家兄弟,倒都不是寻常孩童。她笑着招呼:“都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坐。这位小姑娘是?”

“师娘,这是我兄长的同学小舞。” 唐三再次简单介绍,语气依旧平稳。

“李医师好,苏姨好!” 小舞嘴甜,立刻乖巧地问好,一双大眼睛灵动地打量着李慕白和苏玉娘,尤其在看到苏玉娘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这位医师娘子,不仅模样极好,气质清飒爽利,那身段更是……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看似懵懂、实则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唐旻,心里嘀咕,这家人认识的人,怎么都这么好看?

众人进了医馆前堂。苏玉娘很快端来了热茶和几样自己做的精致点心。小舞顿时被吸引,甜甜地道谢后,便小口品尝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满足的小仓鼠。

趁着这工夫,唐旻走到李慕白和苏玉娘面前,仰起小脸,语气认真:“师父,师娘,哥哥回来,我想告假一晚,明日再回来,可以吗?”

李慕白看着弟子眼中那抹罕见的、属于孩童的期待亮光,心中微软,温声道:“自然可以。你们兄弟许久未见,正该好好聚聚。明日迟些回来也无妨,功课不急在这一日。”

暮色如纱,轻柔地笼罩着小镇。离开济世堂温暖的灯火,唐三、唐旻兄弟二人,以及蹦蹦跳跳跟在一旁、手里还捏着半块点心的小舞,沿着青石板路,向着镇外圣魂村的方向走去。路过一片僻静的竹林时,唐三的脚步微微一顿。

“小舞,你在这里等我们一下,我和小旻说几句话。” 唐三转头,对小舞说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平静。

小舞眨了眨大眼睛,看看唐三,又看看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唐旻,虽然好奇,但也没多问,只是嘟囔了一句“神神秘秘的”,便很自觉地走到一丛茂密的竹子下,背对着兄弟俩,假装研究竹叶上的纹路,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唐三带着唐旻,又往竹林深处走了几步,直到确保说话声不会轻易被小舞听去,这才停下。他转过身,面对着弟弟。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透过竹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他沉静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复杂。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唐旻,目光深沉,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确认弟弟此刻真实的状态。

唐旻也安静地回望着哥哥,没有催促。他能感觉到,哥哥有话要说,而且是很重要的话。竹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我回过家了。” 半晌,唐三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稳,“就在今天来找你之前。”

唐旻的心微微一提。他当然知道“回家”意味着什么。他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家里……没有人。” 唐三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父亲不在。只在桌子上,留了一封信。” 他顿了顿,目光紧锁着唐旻的眼睛,不错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信很短,只说……他走了,让我们照顾好自己,不用找他。”

“我完看了信,没找到你,就立刻去问了杰克爷爷。他说你被李医师收为弟子,来了济世堂。我……,然后赶过来了。”

他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翻腾的情绪压下去。他看着弟弟沉静的小脸,那双和自己相似、却似乎总是藏着更多心事的眼眸,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小旻,父亲走了。以后……就真的只有我们兄弟两个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砸在竹林寂静的空气里,也砸在兄弟二人的心上。它宣告了某种庇护的彻底消失,也明确了彼此将是对方在世上最紧密、也可能是最后的依靠。

“济世堂这里……李医师夫妻俩,他们待你,是真的好吗?” 唐三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目光锐利,不放过唐旻脸上任何一丝表情。他必须亲自确认,弟弟在这个“新家”是否安全,是否真的被善待。

“嗯,真的很好。” 唐旻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清晰而肯定,“师父教我医术、炼丹,从不藏私。师娘照顾我起居,很细心。师兄人也憨厚。我在这里……学了很多东西,过得很好,哥哥不用担心。”

听到弟弟如此肯定的回答,看到弟弟确实比离家时健康红润的模样,唐三眼底最后一丝疑虑终于散去,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分。他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低声道,仿佛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既然李医师愿意真心教你,你在这里也能安稳学本事,那……你就继续留在这里。”

他抬起手,似乎又想拍拍弟弟的肩膀,这次没有犹豫,轻轻落下,掌心传来孩童单薄却温暖的温度。

“我会在诺丁学院继续学习、修炼。我有武魂殿的补贴,我平时也会想办法接一些学院的任务,赚些钱。你的生活费,还有家里的用度,我会负责。” 唐三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条理清晰地说着安排,仿佛一夜之间,那个沉默寡言的男孩,被迫迅速成长为一个需要规划未来的“兄长”,“你安心在这里学你的,缺什么,或者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每个月休沐,都会来看你。等你再大一些,若是李医师允许,你也可以来诺丁城看看。”

他的安排简单、务实,甚至有些笨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担当与保护欲。这是一个六岁稚童,在骤然失去父亲后,能为弟弟想到的、最稳妥的安排。

唐旻安静地听着,心中那股复杂的涟漪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暖流。他看着哥哥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认真甚至有些严肃的脸庞,看着那双和自己相似、却承载了更多压力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嗯,我听哥哥的。” 他乖巧地应道,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担忧或惶恐,只是用最平静的接受,来回应兄长这份沉甸甸的责任与安排。他知道,此刻任何的“懂事”或“安慰”,都不如一个肯定的回应更能让唐三安心。

“我会好好跟师父学本事,也会努力修炼。” 唐旻补充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认真。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小手伸进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粗糙但干净的小布袋,递给唐三。

“哥哥,” 他抬起清澈的眼眸,看着唐三,“这是我白日里自己试着炼的‘凝元丹’,是最基础的那种,能稍微辅助魂力修炼,虽然效果很微薄……我都检查过了,成色还行。哥哥在学院修炼辛苦,这些……你拿去用。”

小布袋不大,但握在孩童的小手里也显得颇有分量。唐三微微一愣,低头看着弟弟递过来的布袋,没有立刻去接。他能想象,对于一个刚入门不久的学徒来说,成功炼制出丹药是多么不易,这些丹药对弟弟自己应该也很有用。

“你自己留着用。” 唐三摇了摇头,声音温和但坚定,“你刚开始修炼,正是需要的时候。我在学院有老师指导,环境也比这里好。”

“我还有的。” 唐旻执拗地举着小布袋,眼神认真,“师父给了我药材练手,我还能再炼。而且……” 他声音低了低,带着点孩子气的坚持,“哥哥要负责两个人的用度,还要接任务,更辛苦。这个……多少能帮上一点点忙。哥哥别推辞了。”

看着弟弟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持,以及那抹混合着关切与想要分担的稚拙心意,唐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那个尚带着弟弟体温的小布袋。入手微沉,显然里面的丹药数量比他预想的要多。

“好,我收下。” 唐三将布袋仔细地收进自己贴身的衣袋里,感受着那份重量,仿佛也接过了弟弟沉甸甸的心意。他再次拍了拍唐旻的肩膀,这次力道更轻柔了些,“谢谢小旻。不过下次,要多给自己留一些,知道吗?你打好基础最重要。”

“嗯,我知道的。” 见哥哥收下,唐旻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浅浅的笑意,乖巧地点头应下。

“哥哥在学院,也要小心,照顾好自己。” 他最后又轻声叮嘱了一遍,这才算完成了想说的话。

兄弟二人对视着,在逐渐浓重的暮色与沙沙的竹叶声中,无声的默契与支撑在目光中流淌。父亲的离去像一道突兀的裂痕,但此刻,兄弟二人站在裂痕的两端,用各自的方式,试图将它连接、填补。

“好了,我们走吧,别让小舞等久了。” 最终,唐三移开目光,率先转身,向竹林外走去。他的背影在暮色中依旧挺直,仿佛已经将所有的情绪与重担都扛在了肩上。

望着哥哥转身走向竹林外、去叫小舞的背影,唐旻跟在后面,心中的波澜并未完全平息。

他确实没想到唐三会这么快就找来,而且是在确认父亲离去、家中空无一人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济世堂。这份毫不犹豫的找寻与此刻清晰明确的安排,让唐旻那颗沉寂了数百载、惯于以利益与得失衡量关系的心,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近乎陌生的触动。

那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是将彼此视为世间唯一血亲的、不容置疑的牵绊。唐三将他真正放在了“最亲近、最需要保护的人”这个位置上。这份纯粹的责任感与亲情,对历经过漫长孤独散修生涯的他而言,显得尤为珍贵,甚至……让他心底某一处坚硬的外壳,产生了细微的软化。

当他的目光掠过哥哥的背影,落在不远处那正无聊地用脚尖轻踢竹叶、听到呼唤后立刻欢快转身跑来的蝎子辫女孩身上时,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属于成年男性灵魂的审视与本能,便悄然浮现。

小舞确实如他预料中那般,充满青春的活力与未经世事的娇憨。即便是孩童时期,她那灵动的身姿、精致的五官,尤其是跑动时,那包裹在学院裙装下、已然初具惊人规模的挺翘臀部随着步伐活泼扭动的韵律,以及裙摆下偶尔闪现的、笔直修长到堪称完美的腿部线条,都如同最上等的胚玉,虽未完全雕琢,却已展露出未来必将倾倒众生的绝世魅力。

在看到她第一眼,尤其是那充满生命力与诱惑的体态映入眼帘时,唐旻不得不向自己承认,一股混合着欣赏、占有欲与纯粹雄性冲动的“火苗”,曾不受控制地窜起过。那是对极致美好事物的本能渴望,是深植于灵魂深处的、对收集与拥有的欲望在作祟。

但他几乎是瞬间,就用更冰冷的理智将那簇火苗掐灭了。

太早了。他在心底冷静地告诫自己。不仅是自己这具身体还过于年幼,魂力低微,根本承载不起任何实质的欲望,更不具备掌控或拥有此等“珍宝”的实力与资格。小舞本身,也还只是个孩子,一朵尚未绽放的花苞。此刻的任何妄念,都只是镜花水月,徒耗心力,甚至可能打乱他长远的布局,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与危险。

他对小舞,或许有源自前世记忆的“先知”,有对此世绝色的欣赏,甚至有被勾起的、属于男性的本能悸动。但这一切,在目前阶段,都必须让位于更重要的目标,积累实力,学习知识,打下坚实的根基,并维系好与哥哥唐三之间这宝贵而纯粹的亲情纽带。 小舞的出现,更像是一个遥远的、需要标注在未来蓝图上的“可能性”,而非当下值得投入任何多余精力与情感的“目标”。

未来的路还很长,他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去谋划,去积累。而眼下,他只需要扮演好一个乖巧懂事、依赖兄长的弟弟,一个礼貌沉静、初见生人的孩童。至于那些更深、更暗的思绪与欲望,就让它继续在静水流深的表象下,默默酝酿吧。

………………

夜色如墨,繁星初现。圣魂村外,小溪畔,一堆篝火驱散了春夜的微寒,也映亮了围坐的三张稚嫩脸庞。

火上架着的野鸡已被烤得外焦里嫩,油脂滴落火中,噼啪作响,香气四溢。唐三手法娴熟地翻动、撒上简单的盐粒和路上采的野香草。小舞挨着他坐,双手托腮,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烤兔,不时咽一下口水,那馋嘴的模样娇憨可爱。唐旻则坐在唐三另一侧,安静地看着哥哥忙碌,火光在他沉静的眼眸中跳跃。

很快,鸡肉烤好。唐三用洗净的宽大树叶包着,小心撕下最鲜嫩的部位,先递给小舞,又撕下另一块递给唐旻。“小心烫。” 他叮嘱道,自己才拿起剩下部分。

“唔!好吃!” 小舞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眼睛却幸福地眯成了月牙,对唐三的手艺赞不绝口,“小三,你太厉害了!比学院食堂的饭菜好吃多啦!”

唐旻小口吃着,肉质鲜嫩,火候恰到好处,简单的调味烘托出食材本味。他抬头看了一眼哥哥,火光映着唐三沉静的侧脸,那专注照顾弟弟妹妹的神情,让这简陋的野外一餐也充满了温馨。他轻轻点头,附和道:“嗯,哥哥烤的很好吃。”

三人分食着烤鸡,就着清甜的溪水,气氛轻松愉快。小舞叽叽喳喳说着学院里的趣事,唐三偶尔简短回应,唐旻大多时候静静聆听,只在问到他时,才用孩子气的语言简单描述济世堂的生活。他谨慎地控制着言辞,确保不超出“六岁聪慧孩童”的范畴。

填饱肚子,篝火噼啪。夜风吹过溪畔草丛,带来清新的泥土气息。小舞抱着膝盖,望着跳动的火焰,忽然安静下来,长长的睫毛在火光下投出颤动的影子。半晌,她轻声开口,声音不似平日的跳脱,带着一丝难得的、属于孩童的迷茫与渴望:

“小三,小旻……你们有爸爸,虽然现在离开了。我……我都不记得爸爸妈妈的样子了。”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兄弟俩,那双总是灵动的眸子在火光映照下,仿佛蒙上了一层水汽,显得格外清澈脆弱,“在学院里,大家都说我是天才,是‘小舞姐’,可有时候……特别是晚上,会觉得……好像只有我一个人。”

唐三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小舞。他能理解那种孤独。唐旻也停下了,目光落在小舞脸上,带着符合年龄的懵懂与一丝同情。

小舞吸了吸鼻子,忽然又扬起笑容,那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甚至有种灼人的热度:“不过,现在认识你们真好!小三虽然是个闷葫芦,但是会烤好吃的,还会保护人。小旻又乖又好看!”

她眼睛转了转,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让她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她往前凑了凑,看看唐三,又看看唐旻,声音充满期待:

“哎,你们说……反正咱们现在都没有爸爸妈妈在身边,又这么有缘分聚在一起,不如……我们结拜吧!就像话本里说的那样,成为兄弟姐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好不好?”

结拜?唐三微微一怔。这个提议有些突然,但看着小舞眼中那份纯粹的、渴望羁绊的热切,他心中某处被触动了。父亲离去,弟弟还小,在这陌生的世界,多个可以彼此照应的“家人”,似乎……也不错。他沉默着,没有立刻反对,算是默认了考虑。

唐旻心中却是念头飞转。结拜?和小舞?看着小舞在火光下娇艳如火、充满生命力的脸庞,那玲珑的身姿即便在幼年期也已显露出惊心动魄的潜力,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提议对他而言,带着一种别样的、隐秘的吸引力。以兄弟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待在她身边,观察她,接近她,未来或许……

但他立刻掐断了这过于遥远的遐想。眼下更重要的是合理应对。他迅速分析:哥哥唐三显然对小舞有好感,且不排斥这个提议。自己若表现出抗拒或异常,反而不妥。既然哥哥默许,自己顺水推舟,扮演一个依赖兄长、听从安排的“乖弟弟”角色,最为稳妥。

而且,成为“弟弟”,意味着天然的亲近与一定的“被保护”位置,既能拉近关系,又不会过于引人注目,尤其是……不会过早触动唐三那可能存在的、属于兄长的保护欲与占有欲。

“哥哥?” 唐旻抬起小脸,看向唐三,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依赖,仿佛在等兄长拿主意。

唐三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眼睛亮晶晶的小舞,终于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好。”

夜色如墨,繁星初现。圣魂村外,小溪畔,篝火旁。

“耶!太好啦!” 听到唐三同意结拜,小舞欢呼一声,立刻跳了起来,兴致勃勃地张罗,“那我们现在就拜!嗯……怎么拜呢?话本里好像要说‘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对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唐三和唐旻,挺起小胸脯,小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骄矜,仿佛在宣布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既然结拜,总要分个大小!我在诺丁学院,大家可都叫我‘小舞姐’的!我打架厉害,魂力也高!” 她说着,还挥了挥没什么威慑力的小拳头,显然是记着自己当初在七舍“打遍天下无敌手”(除了唐三)的“辉煌战绩”,“我一看就比小旻厉害,也比小三你……嗯,差不多厉害!所以,我当大姐头最合适啦!小三你嘛,勉强当二哥,小旻最乖,就当小弟!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啦!”

她这套说辞,完全是从她自己的认知和学院里的地位出发,带着孩童天真的霸道和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她自动将“学院里大家叫姐姐”等同于“应该当结拜的大姐”,逻辑简单直接,充满了小舞式的蛮横与可爱。

唐三听着这漏洞百出却又理直气壮的理由,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声音虽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直接点出了最关键的事实:“小舞,这与在学院里如何无关。结拜论的是年齿长幼,我虚长你几个月,自然是我为兄,你为妹。小旻……” 他看了一眼安静坐在一旁的弟弟,“小旻是我们弟弟。”

“哎呀!你怎么这么死板!” 小舞不乐意了,跺了跺脚,试图用歪理争辩,“年龄大就一定得当大哥吗?说不定我以后修为涨得比你快呢!再说,我照顾人也很在行的!我当大姐,肯定能把你们俩都照顾得好好的!”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大眼睛忽闪忽闪,试图用未来可能性和主观意愿来推翻唐三认定的客观事实。

“与未来修为无关,也与是否擅长照顾人无关。” 唐三在这点上异常坚持,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礼法与对“长兄”责任的认知,“我既是兄长,便理应担起责任,照顾弟、妹。这是伦常,不能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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