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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她,监禁与禁忌的物语,第1小节

小说: 2026-03-23 14:16 5hhhhh 8320 ℃

01

洛林·莫莉塔,从令人不适的睡梦中醒来了。

意识回笼的第一瞬,她就意识到了不对——

眼前不是熟悉的卧室,温暖的被褥,而是一片彻底的黑暗。有什么东西紧紧勒在眼部,粗糙的黑色布料压着眼睑,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嘴里也被什么东西塞满了。一团布团一直顶到喉咙口,吸干了所有的唾液,黏糊糊的一团。舌头也被压得动弹不得。她下意识的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去,但布团外面还勒着更多的布条,不管怎么努力,也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下意识的想抬起手,取下眼前的黑布,可,双手传来的,是严密的拘束感,完全不听使唤...

双手被平行背在身后,绳子从手腕开始,一圈圈缠紧,然后向上延伸到大臂,在胸前盘绕两拳,又从腋下穿回背后把双臂与身体牢牢固定在一起。本不大的双乳勒的格外挺巧。粗粗的绳索勒进衣物,陷入皮肉,从手腕到手肘,从胸口到腰间,密密麻麻的束缚感牢牢地压制着本就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

她今天穿的是平日里最喜欢的白色洛丽塔裙,层层叠叠的蕾丝此刻被绳索压得皱巴巴的,裙摆也被粗暴地掀到了大腿中部。黑丝裤袜包裹的纤细双腿,也从膝盖往下被一段又一段的绳子捆着。绳索在大腿,膝盖上下都反复加固,脚踝处更是被缠了好几圈,连鞋面都被短绳捆扎了几圈。

捆绑者显然是个中好手,严密的绳网精巧的避开了血管,却又牢牢地压制住关节和肌肉,既不会让她血液受阻发麻,也绝不会给她任何一点可以挣脱的空间。

动不了。

真的动不了。

“呜——呼——呜呜——!!嗯——!!”

莫莉塔试着挣了挣,反而只让绳结勒得更紧,粗糙的麻绳摩擦着细嫩的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光是这么随便挣了一下,反剪的手臂就已经开始发麻,她只能蜷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的呼吸着,平复着心跳。

自己最后记得的事——从家族的书房出来,穿过花园,想去看新到的书。

然后…然后后脑一疼,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呜呜——!!呜——!呜呜呜——!!!”

谁,谁来救救我——!

竭尽全力,莫莉塔大声地呼喊着,但声音被压在布团里,细弱蚊鸣。

没有回应...周围只有一片死寂与黑暗...

恐惧后知后觉的漫了上来...

是,是绑架...?!

洛林家族的次女,居然在自己的领地上被绑架了...

莫莉塔咬紧嘴里的布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从小就知道,越是危险的时刻,越不能慌。

对方没有当场杀了她,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只要有机会说话,只要能看到对方的脸,她就至少能够靠着谈判——

脚步声。

从远处传来,很轻,但确实是脚步声。

莫莉塔浑身绷紧,侧耳倾听。

那声音越来越近——然后是开门的声音。

“醒了...?”

那竟然是,少女的声音。

带着几分稚气,甚至能称得上清脆。但那种冰冷又平淡的语调,依旧让莫莉塔的后背窜起一阵寒意。

毫无疑问,这家伙就是绑架自己的人...

脚步声停在身边。莫莉塔感觉到有人蹲了下来,气息很近。

“...娜可。”那声音说,“...是绑架你的人。”

嘴里的布条被猛地扯出,莫莉塔剧烈地咳嗽起来,唾液拉出长长的银丝。她大口喘着气,还没等说出话,眼睛上的遮布也被一把拽掉。

“呜——!咳咳——!!”

昏暗的灯光刺得她眯起眼。

等视线聚焦,她看清了面前的人——

那是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少女。乱糟糟的黑短发,刘海长得遮住半边脸,露出的那只眼睛正冷冷地俯视着她。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外面套着方便行动的外套,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臂上纵横着几道浅色的旧疤。

她端起一杯水,就这么递到莫莉塔的嘴边。

“口干了吧。喝吧。”

“咕...”

“放心,如果要杀你,不需要这么麻烦。”

莫莉塔咬咬嘴唇,她有很多事情想问。但口干舌燥,她还是没忍住,凑上去喝了两口。清冽甘甜的液体划过唇齿,让她舒服了许多。

“洛林·莫莉塔...”少女翻开手里的小本子,念得毫无感情,“洛林家族次女,十六岁,身高一米五四,体重四十五千克…”

莫莉塔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

少女——娜可收起本子,歪着头看她:“...想问什么?”

“谁……让你来的?”

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没说名字。”娜可蹲在那,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只是,收钱办事。”

“无论对方说给你多少,我的家族都能给你两倍...不,五倍...!”

“没有这样的规矩...”

“但,但至少...”

莫莉塔的脑子飞速运转。到底是谁,家族的仇人?商路上的竞争者?那些怎样都好,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稳住对方...

她张嘴想继续问,娜可却先一步开口:

“在那之前——”

少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为了防止你逃跑,得先消耗一下体力。”

消耗体力?是什么意思...?

莫莉塔还在发愣,娜可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指尖隔着洛丽塔裙的薄纱,按在她胸前。

“呜?!”

莫莉塔的身体猛地一缩,绳索勒进皮肉,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那只手并不温暖,指尖隔着层层蕾丝,在她胸前缓慢地画着圈。布料摩擦着少女小巧的乳尖,传来电流般细微的酥麻感,激得莫莉塔浑身一阵颤抖。

“不…你,你要干什么…!”

莫莉塔下意识地想躲,可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身体根本无处可逃。她只能不停地扭动着腰,试图避开那只手。

“...没试过么?”

娜可歪着头,一脸天真的表情。

莫莉塔咬着唇不答。

她不想发出声音,不想在这个绑架犯面前露出任何软弱的样子。

娜可也不在意,手指解开洛丽塔裙的领口,让少女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之中。她撩开那层层的蕾丝衬衣,那只手熟练地解开棉质胸衣的搭扣,直接贴上了她的皮肤。

或许是因为时长摆弄刀剑,杀手少女的指尖有一层薄茧。粗糙的触感磨过莫莉塔柔嫩的乳尖,激得她又是一阵甜蜜的闷哼。

“嗯,比看起来大...”

“你这家伙,真是失礼...呜咕——♡!”

莫莉塔驳斥的话堵在喉咙里,娜可的手指突然捏住了那一点,指腹的薄茧碾过最敏感的顶端,一阵酥麻从胸口炸开,顺着脊柱一路窜向下腹。

不行。

不能出声。

莫莉塔死死咬着下唇,可身体不听使唤。那一点小草莓在娜可的指尖越来越挺翘,硬硬的抵着粗糙的指腹,每一次揉弄,都有电流一般的热意,让她的小腹一阵发热与收紧。

“呼吸,变重了哦。”娜可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这里也是…很舒服吧?”

“呜...♡?!”

她的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探到了裙摆下,隔着薄薄的黑丝裤袜,按在了她双腿之间。

莫莉塔浑身一僵。

“不……那里不行……!”

她拼命想夹紧双腿,可膝盖以下被并在一起,捆得严严实实,根本使不上力气。

娜可的手指隔着丝袜按在那道缝隙上,不轻不重地压着,缓缓揉动。丝袜顺滑的纤维隔着棉质内裤,不断地摩擦着少女最娇嫩的花蕊。胸口的那只手还在继续揉弄着乳尖,时而捏住轻轻拉扯,时而用指腹打圈。

莫莉塔的呼吸越来越乱,有什么黏糊糊的液体,正在从身体深处慢慢渗出,浸湿了内裤的布料。而在爱液的润滑下,每一下指尖的摩擦,都变得愈发的敏感和刺激...

“呜…♡嗯…♡”

她终于忍不住了。细碎甜腻的呻吟从齿缝间泄出,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虽然,嘴上不服软...”娜可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像是在陈述事实,“但是,这里已经湿了?”

“才...没有...呜——♡♡!”

作为回答,娜可的手指探进黑丝裤袜内侧,拨开腿间黏黏糊糊的棉布料,直接贴了上来。

指腹触到那湿软的花瓣,轻轻按住,然后顺着那道缝隙缓缓滑动。

从下往上,从上往下...

每一次滑过顶端那一点小小的发硬的花蕊,莫莉塔的身体就会猛地颤抖,喉咙里也溢出一声又一声甜腻的呜咽。

“这里…反应最大?”娜可的手指停在那一点上,轻轻按了按。

“别…不要碰那里…♡!拜托...我不会逃跑的...所以...♡求,求求您...哈嗯——♡!!”

娜可的手指在那一点上打着圈,时而轻轻按压,时而快速拨动,等挑逗完了,甚至会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硬硬的一点,用指甲轻轻拨弄,轻轻的往外拉扯...

“呜——♡♡!!啊嗯——♡!!呜噫——♡♡!!”

而每一次挑逗,莫莉塔都会像乐器一般,发出婉转的娇喘。那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那里实在是太敏感了...就连自己都从未开发过的未经人事的敏感点,就这样被陌生人随意的触碰和侵犯,这是这位大小姐从未想过的事情...

“哈——啾姆——♡!”

“噫——♡?!”

耳朵也被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含住了。

是软软的舌头。娜可的舌头舔过她的耳廓,沿着边缘画着圈,然后钻进耳洞里,轻轻舔舐着里面最敏感的嫩肉。

温热,湿润,伴随着细微的啧啧水声。

莫莉塔的身体开始发抖。那种陌生的快感从小腹深处涌上来,如同潮水一样,一波波涌来,越涨越高...

“不…不要…♡♡我…呜——♡!!”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已然猛地绷紧。

“呜啊——♡♡♡♡!!”

那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炸开,剧烈的收缩着,一阵又一阵。快感像电流一样从那里窜遍全身,她张着嘴,发出一声剧烈的呜咽。

娜可的手停了。

莫莉塔瘫软在那里,大口喘着气。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腿间湿得一塌糊涂,黏糊糊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来,不仅濡湿了黑丝裤袜,甚至在地板上都积起亮闪闪的一滩。

“已经去了吗...?”

娜可热乎乎黏答答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莫莉塔说不出话。她只觉得浑身发软,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刚才那一下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本就重重受缚的四肢,此时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只能软绵绵地瘫在那里。

“已经...够了吧...呜...♡”

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着气,唾液和眼泪糊了一脸。黑发散乱地黏在额头上。洛丽塔裙皱成一团,胸前的布料大开,两团柔软的隆起还在微微地颤抖。裙摆被掀到腰上,黑丝裤袜腿心处湿了一大片,颜色比其他地方深得多。

娜可站起身,擦擦嘴,略带得意低头看着她。

“这下应该没力气跑了。”

莫莉塔压根没反应。她只是双目失神地望着昏暗的天花板,瞳孔涣散,胸口还在起伏,但呼吸已经慢慢平稳下来。

娜可蹲下身,解开她手腕上的绳索。

手腕被勒出深深的红痕,皮肤上还留着麻绳的纹理。娜可又解她身上的绳子,一道一道,从胸前,从腰间,从腿上。绳索落在地上,堆成一堆。

莫莉塔还是没动,眼神终于慢慢的重新对上了焦。娜可把她扶起来,让她靠着墙坐着。她随后从柜子里里掏出什么东西。

——是镣铐。铁质的,沉甸甸的,两个铁环用短短的链条连着,链条长度大概连十公分都不到。

她拿起莫莉塔的手,在身前并拢,随后把镣铐扣在她的手腕上。咔嚓一声锁死。

然后是脚踝。也是同样的镣铐,把两只脚踝铐在一起,链条短得只能迈开小半步。

莫莉塔终于有了反应。她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镣铐,又抬起眼,看向娜可。

“为什么?”

娜可坐在她对面的破木箱上,擦拭着双手,静静地看着她。

“…因为,雇主失联了。”

“什么?”

“给钱的那个人,不见了。”娜可说,“按规矩,十天没有消息,就放你走。所以这几天,你就和我一起住。”

“哎...?”

莫莉塔愣住了。

“十天之后,你就放我走?”

“嗯。当然,雇主重新联系我的话,另算。”

“...那这十天呢?”

娜可歪了歪头,好像在思考怎么回答。

“你呆在这里。”她说,“不要反抗。反抗的话——”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莫莉塔腿间那片还没干透的水渍上。

“就,继续那样,消耗体力。”

“...!”

莫莉塔的脸腾地染上红霞。她咬着嘴唇,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娜可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

“还有,别想着逃。”她说,“这里布了魔法阵。如果不经我允许就出门的话,会爆炸的。”

说完,她就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又是“咔嚓”一声落锁的声音。把尚在余韵里浑身发软的莫莉塔丢在了黑暗之中。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或许几十分钟,或许一个小时。

总之,门响了。莫莉塔抬起头。

娜可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纸袋。她把纸袋放在地上,从里面掏出两样东西——一块硬邦邦的黑面包,还有一小罐蓝莓果酱。玻璃瓶装的,标签上印着商铺的记号。

娜可把面包在桌子上哐哐敲了两下,面包发出“咔”的一声脆响,碎成了两段。她举起较大的那块,用小刀切开一个豁口,往里面倒了点果酱,随后也用仔细抹匀,然后递到莫莉塔面前。

“……吃吧。”

莫莉塔有些愣愣的看着那块面包。

娜可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莫莉塔注意到,她只涂了那一块。剩下的那块黑面包,还是原样的,什么都没抹。

“怎么,不饿吗?应该饿了吧。”

“...你不吃吗?”

“我吃那个。”娜可指了指另一块。

“...哎?为什么只给我果酱?”

娜可顿了一下。

“…优待。”她说,“毕竟,你是大小姐,吃好点就别跑了...”

“...”

莫莉塔接过面包,咬了一口。

“呜...”

比她预想的还要硬。简直就像棍子一样,完全可以拿来当武器的程度。牙齿陷进去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她咬下一小块,在嘴里慢慢嚼。

没有味道...

甚至,不能算是难吃,就是…没有味道。面包的细碎在齿缝间嘎啦嘎啦的脆响,像在嚼一团没什么水分的木头。

她偷偷抬眼,看了娜可一眼。她的手里拿着另一块面包,大口大口地啃。她咬得很用力,嘎吱嘎吱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莫莉塔再次低头,纠结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面包。

她咬的第二口更小了。面包裹着果酱,清香的甜味终于弥漫了上来,可惜丝毫没有什么帮助,只是从无味的木头变成了蓝莓味的木头。她想咽下去,但那团东西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她捂着嘴,轻轻咳了两声。

“……吃不惯?”

“没,没事...咳咳咳...”

莫莉塔摇摇头,又咬了一口。这次她咬得大了些。但嚼着嚼着,喉咙又开始发紧。她捂住嘴,咳得比刚才重了些,眼眶都有点泛红。

娜可站起来,走到墙角,从木箱上拿起那个水杯,递给她。莫莉塔接过来,喝了一口,总算把那团东西冲下去了。

“…你不觉得硬吗?”

娜可停下咀嚼,歪头想了想。

“…还好?习惯了。”

说完,继续嘎吱嘎吱。

莫莉塔低下头,盯着那块面包。她小口小口地啃,像仓鼠一样,一点一点把面包磨碎。

娜可早就已经吃完了。她舔舔手指,就饶有兴致地看着莫莉塔吃,仿佛在看什么珍稀动物表演。而莫莉塔费劲力气,啃了半天,也只吃了三分之一。

“吃不下了?”

“……嗯。”

娜可伸出手。莫莉塔愣了一下,把剩下的面包递给她。娜可接过来,两口就塞进嘴里,嚼嚼便咽了下去了。

“那么,今天就到这,你好好睡觉。”

娜可吃完后,就站起身,从角落的柜子里拖出一卷旧被褥,铺在莫莉塔的面前。

“你,就睡这里。”

等给莫莉塔的被褥铺完了。她又从另一个箱子里抓出一把稻草,散乱地铺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简单拍平,就当床了。

“我睡那边。没事儿的话不要吵我。”

说罢,娜可已经躺下了,背对着莫莉塔,像猫咪一样蜷成一团。

“...”

莫莉塔坐在墙边,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那卷被褥。

房间里到处是灰尘,空气里混着潮湿和陈年的木头味。那被褥旧得发黄,边缘磨破了几个洞,闻起来有股淡淡的霉味。

她揉揉手腕上的镣铐。铁环冰冷,链条短得让她双手只能勉强并拢。脚踝的链子也一样,稍一挪动就叮当作响。

估计是不可能让她打开镣铐了...但好歹不是用绳索密密麻麻地捆着,已经算是优待了...吧?

...她蜷起身子,试着躺下。被子底下是硬地板,硌得背脊发疼。

腿间还残留着刚才的黏腻感,那片湿痕已经干了些,但黑丝裤袜贴着皮肤,凉凉的很不舒服。

“...反正都要优待我的话,要是能洗个澡换个衣服就好了啊。”

莫莉塔的内心情不自禁的吐槽道。

侧躺着,视线不禁落到娜可身上。那家伙的呼吸已经逐渐平稳下来,身体慢慢的起伏,睡得安静,呼吸均匀。

“唉...”

第一次被绑架,被监禁,被侵犯...不知是幸与不幸,对方居然是个还算可爱的,一看就没什么常识的少女...

“这都算什么啊...?”

身体还软软的,小腹隐隐作痛。脑子乱成一团浆糊。莫莉塔又一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盖起泛黄的被褥,把脸埋了进去。

疲惫像潮水涌来,很快,眼皮就重得睁不开。

被监禁的第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02

伴随着昏昏沉沉的天光,莫莉塔睁开了眼。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房间里空荡荡的,娜可已经不见了踪影。

昨晚睡得并不安稳,手腕和脚踝的铁环硌得皮肤疼,被褥底下是硬地板,平日里睡惯了丝绸床铺的大小姐身子怎么受得了这个。

身体到处酸痛。尤其是小腹的阵痛,还有腿间那片干透的痕迹,还隐隐提醒着昨天的事...

她试着站起来。脚链短短的,只能小步挪动。走到窗边,能看到外面是一条窄窄的巷子,没有车马声,也没有人烟,只有一缕阳光勉强透进来。

克里维兹可是整个帝国里第二大的城市,这样的小巷没有几百条也有几十条...想通过这些信息确认自己的位置,实在是痴人说梦。

心里好乱。昨天的事像梦一样,但身体的反应告诉她那是真的。脸热热的,她赶紧摇摇头,不去想。

娜可说十天后放人...但现在呢?就这么等着?

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万一那个‘雇主’重新联系娜可,自己的身家性命,可就...

思绪被门锁的声音打断。

娜可推门进来,手里拎着纸袋。她瞥了莫莉塔一眼,把袋子放在桌上。

“醒了,就来吃饭吧。”

袋子里依旧是昨天的那种硬邦邦的黑面包,只是这次多了一瓶牛奶。

娜可已经把面包拿出来,照例在桌上敲成两段。她拿起那段大的,用小刀切开豁口,往里倒了点果酱,与那瓶牛奶一起,递给莫莉塔。

“吃吧。”

“那个…”莫莉塔看着那瓶牛奶:“这是…给我的?”

娜可点点头,没说话,拿起另一段面包开始啃。嘎吱嘎吱的声音在房间里响着。

莫莉塔接过面包,咬了一口。还是那么硬,和昨天一样。她嚼着,喉咙又开始发紧。但这次好在还有饮料。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卡住的面团冲散了。

“谢谢……”

娜可没应,继续嘎吱嘎吱地啃面包。

“那,那个…”

“嗯?”

莫莉塔咬着嘴唇,鼓起勇气:“能不能……让我做饭?”

娜可歪着头看她。

“就是,买点新鲜的食材…”莫莉塔赶紧说,“有锅的话,我可以做。肯定,比这个好吃。”

娜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怀疑。

“…大小姐,居然会做饭?”

“会。”莫莉塔说,“是我小时候学的...”

那时候她常去拜访家族资助的孤儿院。有一次她看见孤儿院开饭,一大锅热腾腾的汤,孩子们围在边上,眼巴巴地等着。她觉得很有意思,回去就缠着家里的厨娘教她。

厨娘一开始不敢教。但她一直缠,厨娘最后还是拗不过她,偷偷教她做菜。

姐姐知道以后还笑她,说她的爱好奇怪。大小姐学学礼仪社交或者琴棋书画多好,做饭那是下人做的。她只是笑笑,没解释。

没想到,这点小小的兴趣,竟然在这种地方派上了用场。

“...那,要买什么?”

莫莉塔眨眨眼,赶紧说:

“有肉的话最好,然后,土豆、胡萝卜、洋葱,还有香料什么的……”

“...香料可是比黄金还贵哦,大小姐。”

“哎?!对不起,我不知道...”

“...”

娜可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掂量这个身材娇小的少女,为何突然有了这样的勇气。

盯了好一会儿,她点点头,便头也不回的开门出去了。

“呼——!”

莫莉塔终于松了一口气,站在原地,心跳得有点快。

做饭。如果能做饭的话,至少能让自己吃得好一点。而且——而且,能做点什么,总比干等着强。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娜可回来了。她拎着一个大布袋进来,往地上一放。布袋里鼓鼓囊囊的,有纸包,有蔬菜,还有一块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这些够吗?”

莫莉塔蹲下来翻看:一块带骨的肉,应该是猪肩肉,几个土豆,两根胡萝卜,一个洋葱,还有一小包盐和一小包不知名的香料。布袋最底下甚至还有一口小铁锅和两只木碗。

“够,够了……”

她抬起头,看着娜可。

“那个……能帮我解开镣铐吗?就一会儿,做饭的时候……”

“不行,”娜可干脆的拒绝了,“就戴着做。”

“好,好吧。那,厨房…在哪里?”

“那边。”

娜可指了指房间角落。那里有个简易的灶台,石头砌的,上面架着个铁架,下面有烧火的痕迹,只不过似乎纯粹是作取暖用,锅碗瓢盆一概没有。

娜可蹲下来,从灶台下面掏出打火石和一团干草。她熟练地打着火,把干草点燃塞进灶膛,又添了几根细柴。火苗窜起来,噼啪作响。

“好了。”娜可站起来,“你做。”

莫莉塔点点头,带着镣铐一步一步挪到灶台边。

她把小铁锅架在火上,往里面倒了点水热锅。然后拿起土豆和胡萝卜,蹲下来,就着水缸里的水洗。水很凉,冻得那娇嫩的手指发红,但她咬着牙硬撑着。她洗着洗着,突然想起来什么,抬起头。

“那个,请问有刀...吗?”

她刚问出口就后悔了。

但娜可只是稀松平常的,从腰间抽出那柄小刀,倒转刀柄,递给她。

“给。”

莫莉塔愣愣地接过来。刀柄还带着娜可的体温,刀刃很薄,闪着冷光,一看就很锋利。

“…真的可以吗?你就不怕我拿刀做什么?”

娜可歪着头看她。

“做什么?”

“比如…袭击你,然后逃跑之类的。”

娜可似乎真的认真的想了想,摇摇头。

“不。你拿刀也打不过我的。”

莫莉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说得对。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身上还戴着镣铐,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杀手...

而且——

“而且,”娜可补充道,“你要是敢反抗,我就再把你用绳子捆起来,继续昨天那样。”

“...?!”

“你也不想那样吧,昨天一直在叫不要不要的?”

“呜...!”

莫莉塔的脸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盯着手里的土豆,用力削皮,切开成块。刀确实很锋利,皮削得很薄,薄得透明。但她脑子里全是昨天的事,手指都有点发抖。

娜可蹲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切菜。

“你做饭的时候,一直都这么脸红吗?”

“不是!”

莫莉塔头也不抬,只不过这下连耳朵尖都红了。

娜可“哦”了一声,没再问。

土豆,胡萝卜,肉块都切成了均匀的小块,又将洋葱剥去外皮,细细切碎。镣铐随着动作哗啦哗啦响,但她渐渐找到了节奏。

切完菜,她盯着只喝了口的那瓶牛奶和剩下的半块面包,忽然有了主意。

“那个……娜可,我能用一下这些吗?”

“做什么?”

“我想试试做个浓汤。”莫莉塔比划着,“用牛奶和面包一起。”

娜可歪着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好奇,没有阻止。

莫莉塔先把面包掰成小块,放在碗里用少许温水泡软。然后把小铁锅里的水倒掉,擦干,放回火上。

“火要小一点……”她轻声自语,用火钳把几根柴火拨到边上。

娜可一声不响地蹲在旁边看,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

锅热了,莫莉塔把切好的洋葱放进去,用木勺慢慢翻炒。洋葱在锅里滋滋作响,渐渐变得透明,散发出甜香。她加了一小块肉里的肥膘,让油脂慢慢融化,裹在洋葱上。

洋葱炒软了,她把土豆和胡萝卜也倒进去,翻炒几下,然后倒入牛奶。乳白的液体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细泡,她小心地搅动,防止粘底。

牛奶快开的时候,她把泡软的面包连水一起倒进去,用力搅散。面包很快融进牛奶里,汤汁渐渐变得浓稠。

“差不多了……”莫莉塔拿起那包香料,捏了一小撮,又加了一点点盐。

最后再把切成小块的肉放进去,盖上锅盖,让小火慢慢煨着。

“要等多久?”娜可问。

“一会儿就好。”莫莉塔蹲下来,看着火,“让肉的味道渗进去,面包和牛奶把汤汁变得浓浓的…”

娜可没说话,只是盯着锅盖缝隙里冒出的白气。

过了一会儿,莫莉塔掀开锅盖。浓汤已经变得稠稠的,奶白色的汤汁裹着肉块和蔬菜,面包完全融化在里面,只留下淡淡的麦香。她用木勺舀起一点,吹了吹,尝了一口。

“好了。”

莫莉塔先给娜可盛了一碗。汤里的肉和菜堆得满满的,浓稠的汤汁冒着热气。

娜可端着碗,吹了吹,狐疑地喝了一口。

“...”

然后,她就不动了。

“…怎么了?”莫莉塔紧张地看着她,“不好喝吗?”

娜可没说话,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慢,含在嘴里,像在品什么东西。

“好喝。”她说。

虽然表情依旧毫无变化,但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带着某种哭腔。

莫莉塔松了口气,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汤确实不错,虽然不是她最高的水平,但在这种环境里,已经是尽力了。牛奶的香浓和面包的醇厚融在一起,口感绵密得像丝绸滑过舌尖。肉的鲜味全煮出来了,蔬菜软烂但不碎,香料的味道淡淡的,刚好衬出食材本身的味道。

娜可已经喝完了一碗,自己又去盛。

一碗又一碗。她就这么蹲在锅边,一碗接一碗地喝,喝得额头冒出细汗。最后连锅底的汤汁都用木勺刮得干干净净,舔着碗边,意犹未尽。

“饱了?”莫莉塔问。

娜可点点头,又摇摇头。

“怎么了?”

“…太好喝了,还想喝。”娜可盯着空锅,“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

莫莉塔忍不住笑了一下。

“喜欢就好,那明天再给你做。”

娜可抬起头看她,那只露出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很快又恢复成平时的冷淡。

“……嗯。”

她站起身,走到角落,从木箱里翻出一块破布,扔给莫莉塔。

“擦擦手吧。”

莫莉塔接过来,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她看看四周,房间还是那个破旧的房间,地上散落着之前解开的绳索,角落堆着娜可睡觉的稻草铺,墙角的蛛网挂得密密麻麻。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我能打扫一下这里吗?”

“打扫?”

“就是,收拾收拾,擦擦灰什么的。”莫莉塔说,“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娜可看看四周,好像在判断这个提议有没有危险。

“…随便你,你爱怎么样都行。”她最后说,“别动那个门就行。”

“好。”

莫莉塔站起来,脚链哗啦响。她小步挪到墙角,那里有个破木箱,箱子上积着厚厚的灰。她蹲下来,用那块破布擦木箱,擦完箱子擦窗台,擦完窗台擦灶台。

娜可坐在稻草铺上,看着她忙来忙去。

“你…不累吗?”

“还好。”莫莉塔擦了擦额头的汗,“在家的时候,也经常收拾房间。”

“...大小姐还要自己收拾房间?”

“不是,只是我自己喜欢...自己的房间呀,花园呀,我都喜欢自己来。把乱的地方整理好,看着心里就会舒服不少。”

娜可又“哦”了一声,没再问。

莫莉塔继续擦,从灶台擦到墙角,从墙角擦到门边。她不敢靠近门,就绕着门边擦那些堆放的杂物。

她移动时,脚链就会叮当作响,链条短得让她只能小步挪动,每一步都得小心。手腕上的镣铐也一样,擦拭动作一顿一顿的,但她还是坚持着,把墙角的蛛网扫掉,又用破布把地板上的尘土拢到一边。

在她干活的全程,娜可都坐在墙角,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看着她忙来忙去,仿佛是一只看着主人打扫卫生的猫咪。

莫莉塔擦完最后一个角落,直起身,额头渗出细汗,黑发也黏在脸颊上。她喘了口气,四处打量着,房间渐渐变了样子,灰尘少了,东西归了位,空气里那股霉味淡了些。

“...看起来,确实不一样了。”娜可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平的。

莫莉塔转过头,笑了笑:“是吗?这样你也会舒服点...”

“镣铐,会疼吗?”

“还好。”莫莉塔抬起手腕看了看,铁环把手腕磨得有些红,但她已经慢慢习惯了,至少比第一天好受些,“有点磨,但不是很疼...”

娜可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她伸手握住莫莉塔的手腕,仔细打量着那圈红痕。

“…晚上,垫块布吧。”她说。

莫莉塔愣了一下。

“哎?”

“垫块布。我去买新的。”娜可重复道,“就不会磨了。”

“啊…好。谢谢。”

娜可点点头,她走到门前,站在那里,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会带食物回来的。”

“哎?”

“今晚。”娜可说,“我现在要出门,有活干。晚上回来,带食物回来。”

莫莉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娜可已经走到门口了。

“那个……”

娜可回头看她。

“…路上小心。”莫莉塔说。

娜可歪了歪头,像是在理解这个词的意思。然后她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咔嚓。落锁的声音。

莫莉塔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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