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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战神(暂名)第六章别墅区的差距

小说:纯爱战神(暂名) 2026-03-26 09:22 5hhhhh 5790 ℃

第六章 别墅区的差距

刘岳变了。

林远是第一个发现的。

“你最近吃错药了?”周三课间,林远凑过来,一脸见鬼的表情,“上数学课居然没打瞌睡?还他妈在记笔记?”

刘岳头也不抬,继续写着什么。

林远探头去看,倒吸一口凉气:“卧槽,英语错题本?你英语从来不错题的啊!”

“现在开始错。”刘岳合上本子,塞进抽屉。

林远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压低声音:“是不是因为沈鹿予?”

刘岳笔尖顿了顿。

“我就知道!”林远一拍大腿,“可以啊刘岳,爱情的力量果然伟大!不过你也别太拼,人家沈鹿予看上你又不是因为你成绩——”

“我知道。”刘岳打断他。

他知道她看上他不是因为成绩。但他不知道的太多了。比如,她到底看上他什么。比如,他能拿什么留住她。

这些天,每天晚上闭上眼睛,他都会想起那扇雕花铁门。

铁门很高,黑色的,在夜色中泛着冷光。门内是宽阔的柏油路,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错落有致的独栋别墅。每一栋别墅都亮着温暖的灯,灯光透过落地窗洒出来,照亮了门前停着的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车。

他从来没进去过。

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就已经能感受到那个世界和他的距离。

不是一条马路的距离。

是十六年的距离。

“刘岳?”

林远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啊?”

“我说,你中午去不去食堂?”

“不去。”刘岳低头继续写题,“带饭了。”

林远看看他,又看看他桌上那本写得密密麻麻的习题册,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拍拍他肩膀:“悠着点,别把自己逼太狠。”

刘岳没说话。

中午,教室里的人走光了。

刘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保温袋。袋子是浅草编的,袋口系着深绿色的棉绳——沈鹿予早上塞给他的,说是多带的。

他打开袋子。里面是两个三明治,一瓶热牛奶,还有一小盒切好的水果。三明治做得用心,全麦面包夹着煎蛋、生菜和火腿,边缘切得整整齐齐。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煎蛋还是温的,生菜脆生生的。味道很好。

他慢慢嚼着,眼睛盯着桌上的习题册。册子翻到昨晚做的那页,红笔改过的痕迹触目惊心。十道题,错了六道。

他用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熬到凌晨一点,结果还是这样。

嘴里忽然没了味道。

他把三明治放下,拿起那本习题册,一页页往前翻。前面的错题少一些,但也没好到哪去。他想起自己曾经安慰自己——中等就中等吧,能考上大学就行。

可现在,这个念头让他坐立不安。

中等。

他配得上她吗?

“刘岳。”

声音从门口传来。

刘岳抬头,沈鹿予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她今天穿着浅蓝色的羽绒服,围着那条浅粉色的围巾,脸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

“你怎么来了?”刘岳愣了一下,“不是和她们一起吃饭吗?”

“吃完了。”沈鹿予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给你带了杯热奶茶。”

她把奶茶放在他桌上,然后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习题册,又看了一眼保温袋里只咬了一口的三明治。

“怎么不吃?”她问。

“吃了。”刘岳把三明治拿起来,又咬了一口。

沈鹿予看着他,没说话。

刘岳嚼着三明治,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太专注了,专注得让他无处可逃。

“刘岳。”她开口。

“嗯?”

“你在想什么?”

刘岳顿了顿。

“没想什么。”他说,“做题。”

沈鹿予没再问。她只是伸手,把他手里的习题册抽走,合上,放到一边。

“先吃饭。”她说,“吃完再做。”

刘岳看着她。

她的脸在午后的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她看着他的眼神很柔,柔得像能把他整个人裹进去。

他忽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低下头,继续吃三明治。沈鹿予就坐在旁边,也不说话,只是偶尔看他一眼,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

奶茶还温着,吸管已经插好了。他喝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

“好喝吗?”她问。

“嗯。”

“那就好。”她笑了笑,手托着下巴看他,“以后天天给你带。”

刘岳握着奶茶杯的手紧了紧。

天天。

这个词太长了。长得他不敢想。

---

下午放学,刘岳照例送沈鹿予回家。

自行车穿过老城区狭窄的街道,拐上那条宽阔的马路。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灰蓝色的天空中画出稀疏的线条。路灯还没亮,天色却暗下来了,整条路都笼在一种灰蒙蒙的暮色里。

沈鹿予坐在后座,手抓着他腰侧的衣服,轻轻哼着歌。

刘岳蹬着车,一言不发。

骑到那扇雕花铁门前,他停下。

沈鹿予跳下车,站在他面前。

“明天见。”她说,眼睛亮亮的。

“嗯。”刘岳点头。

沈鹿予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又印了一下。这次比上次久一点,停留了两秒。然后她退后两步,脸微微发红,却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盖章。”她说,“明天也要来接我。”

刘岳愣愣地站在原地,脸颊上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度。

等他回过神,她已经跑进那扇铁门里了。跑出几步,又回头冲他挥手。

他抬起手,挥了挥。

她笑着转身,越跑越远,最后消失在别墅群的小路深处。

刘岳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门内的路灯已经亮了,是那种复古风格的铸铁灯柱,散发着柔和的光。光晕里,能看见宽阔的柏油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一栋栋错落有致的别墅。

门内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松树的声音。

刘岳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骑上车,往回走。

从那条宽阔的马路,拐进狭窄的老街。空气开始变得嘈杂——电动车喇叭声,小贩的叫卖声,路边烧烤摊的油烟味,还有若有若无的鱼腥味。

路灯昏暗,有几盏坏了,也没人修。他骑得很慢,小心避开地上的坑洼和水坑。

骑到巷口,他停下。

巷子很窄,两边是密密麻麻的居民楼,楼与楼之间拉着各种电线,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一楼的店铺还亮着灯,卖杂货的、修自行车的、收废品的,招牌破旧,在风中摇摇晃晃。

他把自行车推进巷子,停在一楼过道里,锁好。

上楼。

楼梯间的灯坏了很久了,他摸黑往上走,数着台阶:十二级到二楼,再十二级到三楼。

他家在三楼。

掏出钥匙,开门。

门一推开,鱼腥味就扑面而来。

客厅很小,一张饭桌,几把塑料凳,一台老式电视机。沙发上堆着衣服,角落里放着几个塑料盆,盆里还泡着没洗的抹布,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味。

厨房里亮着灯,母亲正在做饭。油烟机呼呼响着,盖住了她的脚步声。

刘岳把书包放下,走进厨房。

“妈。”

母亲回过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回来啦?饿不饿?马上就好。”

她脸上带着疲惫的笑,额头上还有汗。围裙上沾着油渍,手背上有几道被鱼鳞划破的细痕,已经结痂了。

刘岳看着那双粗糙的手,喉咙发紧。

“我来。”他说,想去接锅铲。

“不用不用,你去看书。”母亲把他往外推,“马上就做好了,你去写作业。”

刘岳被推出厨房。

他站在狭小的客厅里,看着那台老旧的电视机,那张晃动的饭桌,那些堆在角落的杂物。空气里弥漫着油烟味和鱼腥味,混在一起,经久不散。

他想起刚才那扇雕花铁门内的世界。

宽阔,安静,干净。

那里没有油烟味,没有鱼腥味,没有堆在角落的杂物。那里的厨房应该是明亮的、整洁的,可能还有一个他只在电视里见过的、叫“西式岛台”的东西。

刘岳低下头,走进自己房间。

房间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书桌上堆满了课本和习题册,台灯是老式的,灯罩已经发黄。

他坐在书桌前,翻开习题册。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做了一会儿,他停下笔,看着窗外的夜色。

窗外是隔壁楼的墙壁,离得很近,近得伸手就能摸到。那堵墙上爬满了各种管道和电线,在夜色中像一道道黑色的疤痕。

他想起刚才那个吻。

温热的,柔软的,印在他脸颊上。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可与此同时,心里那个沉甸甸的东西,又往下坠了坠。

---

晚饭时,母亲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

“多吃点,最近是不是瘦了?”她说着,又夹了一块排骨过来。

刘岳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菜,忽然开口:“妈。”

“嗯?”

“咱们家……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母亲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

“问这个干嘛?”她笑了笑,“够花的。”

“够花是多少?”

母亲没回答。她低头扒了口饭,然后说:“你好好读书就行,这些事不用你操心。”

刘岳没再问。

他低头吃饭,一口一口,慢慢嚼着。

父亲在旁边闷声抽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电视里放着新闻,主持人说着什么,他没听进去。

吃完饭,他帮忙收拾碗筷。母亲洗碗的时候,他站在旁边,看着那些洗得发白的抹布,看着水槽边沿剥落的瓷砖。

“妈。”他又开口。

“嗯?”

“我会考上的。”

母亲手上顿了顿。她回过头,看着儿子。

刘岳站在那儿,个子比她高了一头,脸上的表情却很认真,认真得像在许什么承诺。

“好。”母亲笑了笑,转回头继续洗碗,“妈信你。”

刘岳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那背影佝偻着,头发里已经有了白丝。她手上的动作很快,哗哗的水声里,他听见她在哼歌——是那种老歌,她干活时常哼的。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转身回了房间。

坐在书桌前,他翻开习题册,继续做题。

一道,两道,三道。

错了,改。再错,再改。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隔壁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整条巷子陷入沉睡。

台灯的光照在习题册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很长,很瘦,一动不动。

做到凌晨一点,他放下笔。

揉了揉发僵的手指,他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扇雕花铁门。

他不知道那扇门里是什么样的。但他知道,那是她的世界。

干净,明亮,美好。

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多久,才能走进那个世界。但他知道,他必须走。

为了她。

也为了站在她面前时,能挺直脊梁。

---

第二天早上,刘岳比平时又早了二十分钟。

他骑车到那个路口时,沈鹿予还没到。

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在晨雾中晕开,像一团团模糊的暖色。路上行人很少,只有几个晨跑的老人在远处慢跑。

刘岳把车停在路边,站着等。

等了大约五分钟,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雾气中跑出来。

沈鹿予穿着白色羽绒服,围着那条浅粉色围巾,跑得微微有些喘。看见他,她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跑过来。

“早!”她跑到他面前,仰头看他,“等很久了吗?”

“没有。”刘岳说,“刚到。”

沈鹿予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眼睛怎么红了?”她问,“昨晚没睡好?”

“睡了。”刘岳移开视线,“上车吧。”

沈鹿予没动。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那目光太亮了,亮得他无处可躲。

“刘岳。”她开口。

“嗯?”

“你在熬夜?”

刘岳沉默了一秒。

“没有。”他说。

沈鹿予没说话。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眼皮上。那只手很凉,带着清晨的寒意,指尖微微发颤。

“黑眼圈都出来了。”她说,声音很轻,“还说没有。”

刘岳愣住。

她的手还盖在他眼睛上,凉凉的,软软的。他看不见她的脸,只能听见她的呼吸声,很近。

“刘岳。”她说,“你不要这样。”

“哪样?”

“拼命。”

刘岳想说什么,但她先开口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的声音轻轻的,却一字一句,很清楚,“你想努力,想变好,想配得上我。对不对?”

刘岳没说话。

“可我不需要你配得上我。”她的手从他眼睛上移开,落在他胸口,轻轻按着,“我需要你——好好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

晨雾在她身后浮动,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罩在一层朦胧的暖色里。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什么在闪烁。

“刘岳,”她说,“你知不知道,看到你这样,我会心疼。”

刘岳看着她。

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光,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她按住他胸口的那只手。

心脏在胸腔里狠狠跳动着。

他忽然很想抱她。

但他没有。

他只是抬起手,覆上她按在他胸口的那只手。她的手很凉,他握紧了些,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

“我知道。”他说,“但沈鹿予——”

他顿了顿。

“我得努力。”

沈鹿予看着他。

“不是为了配得上你。”他继续说,声音有些低,“是为了……能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不心虚。”

沈鹿予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你不需要心虚。”她说,声音有些颤,“你从来都不需要心虚。”

刘岳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心里某个地方软成了一片。

他用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

“我知道。”他说,“但我想。”

沈鹿予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他微微发红的眼白,看着他脸上那点疲惫却坚定的神色。

她忽然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她只是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快,很轻,像蜻蜓点水。

然后她退后两步,脸有些红,却还是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走吧。”她说,声音软软的,“上学去。”

刘岳愣在原地。

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然后看着她。

她站在晨雾里,站在路灯下,站在他面前。那张脸微微发红,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嘴角弯着,笑得又甜又坏。

他忽然就笑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克制的笑。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笑得露出牙齿。

“好。”他说,“上车。”

沈鹿予跳上后座,手抓住他腰侧的衣服。

自行车穿过晨雾,穿过还未完全苏醒的街道,朝学校驶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很冷。但刘岳一点都不觉得冷。

他只觉得后背贴着她的地方,很暖。

---

接下来的日子,刘岳更拼了。

凌晨睡,五更起。刷题刷到手指发僵,就用热水泡一泡继续。英语单词背了一遍又一遍,错题本越积越厚,厚得能从桌角堆到桌面。

沈鹿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变着法子给他带好吃的——早上是热腾腾的早餐,课间是水果和牛奶,下午是奶茶和小点心。她甚至开始从家里带保温桶,里面装着家里阿姨炖的汤,说是“我妈让我带给同学的”。

刘岳每次都接,每次都吃,吃完继续做题。

沈鹿予有时候会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埋头写题的样子。灯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清晰——微微抿着的嘴唇,专注的眼神,偶尔因为想不出答案而皱起的眉头。

她看着看着,就会想起很久以后的事。

很久以后,这个人会变成什么样,她知道。

但此刻,他只是刘岳。

一个拼了命想要变好的刘岳。

一个让她心疼得不得了的刘岳。

---

期中考试如期而至。

考完那天,刘岳走出考场,脸色不太好。

沈鹿予在考场外等他,看见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她走过去,轻声问。

刘岳摇摇头:“没事。”

“考得不好?”

“还行。”

他不想多说。沈鹿予也就不再问。

成绩出来那天,刘岳站在公告栏前,看着自己的名字。

第156名。

年级一共六百多人,156名,中等偏上。比上次进步了二十多名。

可他脸上的表情,却像被什么冻住了。

林远在旁边拍他肩膀:“可以啊刘岳,进步二十多名!请客请客!”

刘岳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个排名,盯着那个数字。156。

他想起自己这些天熬的每一个夜,刷的每一道题,喝的每一杯咖啡。凌晨一点,凌晨两点,有时候熬到三点,实在撑不住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醒了继续。

他以为自己能冲进前一百的。

甚至前五十。

可结果呢?

156。

进步了,但离他的目标,还差那么远。

“刘岳?”林远察觉不对,“你没事吧?”

刘岳摇摇头。

他转身离开公告栏,往教室走。

沈鹿予在教室门口等他。看见他,她迎上去,想说什么。但看见他的表情,她的话又咽了回去。

“刘岳。”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刘岳看着她。

她站在午后的阳光里,脸上带着担忧。那担忧是真的,他能看出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拼了命想变好,想配得上她。结果呢?156名。这成绩,别说配得上她,连她自己都比不上——她这次考了年级第9。

年级第9。

她转学来才两个月。

“没事。”他说,声音有些干,“就是考得一般。”

沈鹿予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说:“进步了二十多名,很好啊。”

刘岳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从脸上硬挤出来的。

沈鹿予看着那个笑,心里疼了一下。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知道他不满意,知道他想更好,知道他在逼自己。

她想告诉他——不用急,真的不用急。你以后会变得很厉害,比任何人都厉害。

但她不能说。

她只能走过去,轻轻拉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凉,手指因为长期握笔而有些发僵。她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包住它,轻轻握着。

“刘岳,”她说,“慢慢来。”

刘岳低头看着她握住自己的手。

她的手很白,很小,很软。就这么握着他,像握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忽然就说不出一句话了。

只是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

---

那天晚上,刘岳回到家,把成绩单放在桌上。

母亲看了,脸上露出笑:“进步了?挺好挺好!”

父亲在旁边点头:“不错,继续努力。”

刘岳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心里却更堵了。

他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

台灯的光照在习题册上,照在他那本越积越厚的错题本上。他翻开错题本,一页页往前翻。那些红笔改过的痕迹,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本子,趴在桌上。

头埋进手臂里,一动不动。

窗外很安静。隔壁楼的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光影。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安静了。

刘岳趴着,闭着眼。

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公告栏上那个数字——156。

他想起自己这些天熬的夜,喝的咖啡,泡得发僵的手指。想起凌晨两点的窗外,整个城市都睡了,只有他一个人还醒着,对着习题册发呆。

他以为自己可以的。

以为自己只要够拼,就能追上她。

可现实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156。

距离第9名,中间隔着一百多个人。距离那扇雕花铁门,隔着十六年的差距。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手机震动。

他拿起来看,是沈鹿予的消息。

鹿:[睡了吗?]

刘岳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几个字:[还没。]

几乎是秒回。

鹿:[别太晚。早点睡。]

鹿:[晚安。]

后面跟着一个月亮的表情。

刘岳看着那两条消息,嘴角弯了弯。

但他没有回晚安。

他只是把手机放下,重新翻开习题册。

拿起笔,继续做题。

一道,两道,三道。

错了,改。再错,再改。

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佝偻着,一动不动。

窗外更深露重。

屋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一下,又一下,像是他无声的、不肯认输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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