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美国往事认识洛杉矶,第2小节

小说:美国往事 2026-03-27 20:05 5hhhhh 4980 ℃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照片上看已经很英俊了,真人……更有冲击力。那种成熟的男性魅力,那种经过岁月沉淀的自信,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越感,是陈默这种十八岁男孩完全不具备的。

威廉的目光扫过陈默手中的纸牌,然后定格在他脸上。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朝陈默走来。

每一步都沉稳有力,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晰而有节奏。陈默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手心开始出汗。

“陈默?”威廉在陈默面前停下,用标准的英语问道。他的声音比视频里听到的更加低沉,更加富有磁性,带着美国西海岸那种特有的慵懒腔调。

“是……是的。”陈默用英语回答,声音有些干涩,“威廉教授,欢迎来到日本。”

他伸出手。威廉也伸出手,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那一瞬间,陈默几乎要叫出声。

威廉的手很大,手指修长而有力,掌心有粗糙的茧——可能是健身留下的,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他握手的力度很强,强到让陈默感觉自己的指骨在被挤压,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不是友好的握手,那是一种……宣示。一种力量的宣示,一种主导权的宣示。

陈默咬紧牙关,努力维持着表情的平静,但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试图回握,试图展现出自己的力量,但他的手在威廉的手掌里就像小孩子的手,软弱无力。

威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窘迫,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他松开了手,但那种被碾压的感觉还留在陈默的手上,火辣辣的疼。

“谢谢你来接我。”威廉说,目光在陈默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评估什么,“晓冉说你日语很好。”

“还……还可以。”陈默说,悄悄活动了一下被握痛的手指,“我学过两年。”

“很好。”威廉点点头,“那这几天就麻烦你了。”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那种客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仿佛陈默不是来帮忙的朋友,而是他雇佣的向导、仆人。

陈默压下心里的不适,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不麻烦。晓冉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虚伪。威廉不是他的朋友,永远不可能是。

威廉似乎也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勉强,但他没有点破,只是笑了笑:“那我们走吧。酒店订好了吗?”

“订好了。”陈默说,“在银座,离会议中心很近。”

“很好。”威廉把行李箱的拉杆递给陈默,“那就麻烦你了。”

陈默愣了一下,但还是接过了行李箱。箱子很重,他提起来的时候手臂一沉,差点没站稳。威廉似乎没注意到他的狼狈,已经转身朝出口走去。

陈默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快步跟上。箱子轮子在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

机场外,冷风更大了。陈默叫了辆出租车,帮威廉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威廉坐进后座,陈默犹豫了一下,坐进了副驾驶。

“去银座大和鲁内酒店。”陈默用日语对司机说。

车子启动,驶入东京傍晚的车流中。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霓虹灯闪烁,高楼林立。但陈默无心欣赏,他的注意力全在后座那个男人身上。

透过车内后视镜,他能看到威廉。男人正看着窗外的景色,侧脸线条硬朗而英俊。他的坐姿很放松,但背脊挺直,肩膀舒展,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仿佛与生俱来。

“第一次来日本?”陈默试图打破沉默。

“第二次。”威廉说,目光依然看着窗外,“十年前来过一次,参加学术会议。变化很大。”

“东京就是这样,每天都在变。”

“嗯。”威廉应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看向陈默,“晓冉经常跟我提起你。”

陈默的心脏又是一跳。“她……提起我?”

“当然。”威廉微笑,但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什么,“她说你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很美好的爱情故事。”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陈默总觉得话里有话。

“我们感情很好。”陈默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觉的防御。

“看得出来。”威廉点点头,“她手机屏保都是你们的合照。”

陈默心里一暖。晓冉还留着他们的合照做屏保,这说明她还在乎他,还想念他。

但威廉接下来的话,让这丝暖意瞬间冻结。

“不过,”威廉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异地恋很辛苦吧?尤其是这么远的距离。”

陈默握紧了拳头。“我们会坚持下去的。”

“当然。”威廉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嘲讽,“年轻时的爱情总是充满激情和信念。但现实往往比想象中残酷。”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的嗡嗡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陈默看着后视镜里的威廉,突然有一种冲动,想问他:你对晓冉做了什么?她脖子上的红痕是不是你弄的?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问不出口。他没有证据,没有勇气,也没有……资格。

他只是晓冉的男朋友,而威廉是她的导师,是能决定她学业成败的人。在这个权力关系中,他处于绝对的劣势。

“教授,”陈默换了个话题,“这次会议要开几天?”

“三天。”威廉说,“不过我会多待两天,逛逛东京。晓冉说你是很好的向导。”

“我会尽力。”陈默说。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陈默付了车费,帮威廉拿出行李箱。酒店大堂很豪华,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穿着制服的服务生恭敬地鞠躬。

威廉走到前台办理入住,陈默站在一旁等待。他注意到,即使是在这种高档场所,威廉也显得游刃有余。他用流利的日语和前台交流,语气从容,姿态优雅,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房间在二十层。”威廉拿着房卡走回来,“视野很好。要上去坐坐吗?”

陈默本想拒绝,但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密闭的空间让威廉身上的气息更加明显——那种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强烈而具有侵略性。陈默站在角落里,尽量离他远一点,但那种气息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

电梯在二十层停下。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落在上面悄无声息。威廉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是套房。

打开门,房间很大。客厅里摆着沙发和茶几,落地窗外是东京的夜景,灯火璀璨,像一片倒置的星空。

“随便坐。”威廉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他里面穿着西装,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更加明显。他解开领带,松了松衬衫领口,露出喉结和一小片胸肌。

陈默在沙发上坐下,有些拘谨。威廉从迷你吧里拿出两瓶水,递给他一瓶。

“谢谢。”陈默接过,但没有喝。

威廉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放松而优雅。他喝了一口水,然后看着陈默,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晓冉最近怎么样?”陈默问,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很好。”威廉说,“她很聪明,也很努力。虽然一开始有些吃力,但现在慢慢跟上了。”

“那就好。”陈默松了口气。

“不过,”威廉顿了顿,“她压力很大。学业,经济,还有……感情。”

陈默的心提了起来。“感情?”

“异地恋不容易。”威廉说,目光直视着陈默,“尤其是对年轻女孩来说。孤独,寂寞,需要陪伴的时候男朋友不在身边……这些都会造成压力。”

陈默握紧了水瓶。“我们在努力。我会早点去美国陪她。”

“那需要很多钱。”威廉说,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美国的生活成本很高,国际学生的学费更高。你有计划吗?”

“我在打工攒钱。”陈默说,声音有些低,“我会想办法的。”

威廉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但他的沉默比追问更让陈默难受,那沉默里充满了不言而喻的质疑:你一个中国学生,能攒够去美国的钱吗?就算攒够了,能负担得起在美国的生活吗?你能给晓冉她想要的生活吗?

这些问题像针一样扎在陈默心上。他知道答案,但他不愿承认。

“教授,”陈默转移话题,“您这次会议的主题是什么?”

“跨文化交际中的权力关系。”威廉说,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很有意思的话题,不是吗?不同文化背景的人相遇时,权力如何分配,如何博弈,如何……征服。”

他说“征服”这个词时,目光在陈默脸上停留了一秒。陈默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确实……很有意思。”他干巴巴地说。

威廉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陈默,看着窗外的夜景。他的背影宽阔而挺拔,像一堵墙,挡住了所有的光。

“陈默,”他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你和晓冉……还有性生活吗?”

陈默浑身一僵,手里的水瓶差点掉在地上。

他……他刚才问了什么?

威廉转过身,看着陈默震惊的表情,笑容加深了些。“抱歉,我可能太直接了。但作为晓冉的导师,我关心她的身心健康。而性,是身心健康的重要组成部分。”

陈默的脸涨得通红。一半是愤怒,一半是羞耻。愤怒是因为这个问题太越界,太侵犯隐私。羞耻是因为……因为答案。

他和晓冉最后一次做爱,是三个月前,在她家那间空房子里。那次他不到三分钟就射了,晓冉虽然安慰他,但眼里的失望他看得清清楚楚。

从那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过。隔着太平洋,隔着十二个小时的时差,隔着越来越少的联系。

“这……这是我们的私事。”陈默咬着牙说。

“当然。”威廉点点头,走回沙发边坐下,“我无意打探你们的隐私。只是……”他顿了顿,蓝色的眼睛直视着陈默,“年轻人,有些距离是跨不过去的。生理上的,心理上的,还有……能力上的。”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陈默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能力上的。

他在暗示什么?暗示他满足不了晓冉?暗示他配不上晓冉?暗示他……不够男人?

陈默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指甲陷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他想反驳,想怒吼,想告诉这个男人:你懂什么?你了解我们的感情吗?你了解我们之间的羁绊吗?

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内心深处,他知道威廉说的是对的。

有些距离,他真的跨不过去。

八厘米的阴茎,三分钟的耐力,和一个隔着太平洋的女朋友。

这些距离,像天堑一样横亘在他和晓冉之间,越来越宽,越来越深。

威廉看着陈默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那是一种猎手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神色,冷静,残忍,带着一丝愉悦。

“抱歉,”他说,语气却毫无歉意,“我可能说太多了。你一路辛苦,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九点,会议中心见。”

这是逐客令。

陈默僵硬地站起身,腿有些发软。“好……好的。教授晚安。”

“晚安。”威廉说,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只是对他点了点头。

陈默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那短短几十分钟的会面,比他打一天工还要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理上的,是精神上的。

威廉·斯坦福,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不是可怕在他的威严,他的地位,他的体格。而是可怕在他的……洞察力。他好像能看穿陈默的一切,看穿他的自卑,他的不安,他的恐惧。

然后精准地攻击他最脆弱的地方。

陈默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电梯。电梯门关上,镜面墙壁映出他苍白的脸,慌乱的眼神,还有……微微颤抖的手。

他想起威廉握他手时的力度,想起那种指骨被挤压的疼痛,想起那种被完全碾压的感觉。

他想起威廉问他“还有性生活吗”时的表情,那种平静的,理所当然的,仿佛在讨论天气一样的表情。

他想起威廉最后那句话:“年轻人,有些距离跨不过去。”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陈默走出酒店,冷风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东京的夜晚繁华而喧嚣,霓虹灯闪烁,人群熙攘。但陈默感觉不到丝毫温暖,只觉得冷,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

他拿出手机,想给晓冉发消息,想听听她的声音,想从她那里得到一点安慰,一点 reassurance。

但手指悬在屏幕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告诉她威廉教授到了?告诉她他们刚才的对话?告诉她那个男人问了一个多么越界的问题?

不。他不能说。他不想让晓冉担心,不想让她为难,不想让她……知道他有多狼狈。

最后,他只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接到教授了,一切顺利。想你。”

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美国那边应该是凌晨,晓冉在睡觉。

陈默收起手机,走向地铁站。脚步沉重,心情更沉重。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酒店房间里,威廉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晓冉的照片。

那是昨晚晓冉发给他的,一张她穿着睡衣的自拍。睡衣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还有……他昨晚咬出的红痕。

威廉看着照片,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然后他拨通了视频通话。

响了几声后,接通了。屏幕里出现晓冉睡眼惺忪的脸,她躺在宿舍的床上,头发有些凌乱。

“教授?”她揉着眼睛,“这么晚了……”

“想你了。”威廉说,声音低沉而温柔,“刚才见到你男朋友了。”

晓冉的睡意瞬间消失,眼睛睁大了。“他……他怎么样?”

“很年轻。”威廉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很……稚嫩。”

晓冉咬住下唇,没有说话。

“他问我,我们还有没有性生活。”威廉继续说,看着晓冉瞬间变白的脸,“我告诉他,有些距离跨不过去。”

“教授!”晓冉的声音里带着惊慌,“你……你怎么能……”

“怎么?”威廉挑眉,“我说错了吗?隔着太平洋,你们还能做爱吗?就算能,他那八厘米的小东西,能满足你吗?”

“别说了……”晓冉的声音带着哭腔。

“为什么不说?”威廉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在逃避现实,林同学。逃避你身体的需求,逃避你内心的渴望,逃避你……已经属于我这个事实。”

晓冉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没有……我没有属于你……”

“没有吗?”威廉冷笑,“那昨晚是谁在我办公室里高潮了三次?是谁抱着我说‘教授,我还要’?是谁的脖子上还留着我咬的痕迹?”

晓冉捂住脸,泣不成声。

威廉看着屏幕里哭泣的女孩,眼神复杂。有征服的快感,有占有的满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怜惜。

“别哭了。”他的声音柔和了些,“早点睡吧。明天还有课。”

“教授……”晓冉抬起泪眼,“我……我爱陈默……”

“我知道。”威廉说,语气平静,“但爱和欲望是两回事。你可以爱他,但你的身体,你的欲望,属于我。”

说完,他挂断了视频。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威廉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回到窗边。他喝着酒,看着窗外东京的夜景,想着刚才陈默那张苍白而慌乱的脸。

年轻,稚嫩,脆弱。

这样的男孩,怎么配得上晓冉那样的女孩?

怎么配得上……他看中的猎物?

威廉喝光杯中的酒,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

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陈默,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

---

地铁上,陈默坐在角落里,头靠着车窗,闭上眼睛。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和威廉的对话,回放着那个男人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

那种被完全碾压的感觉,那种被看穿的羞耻,那种被质疑的愤怒,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想起晓冉,想起她最近越来越少的联系,想起她视频时那种心不在焉的表情,想起她脖子上那片可疑的红痕。

想起威廉那句“有些距离跨不过去”。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睁开眼睛,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那张年轻而苍白的脸,那双充满不安和恐惧的眼睛,那个瘦弱而单薄的身体。

然后他想起威廉。那个高大,强壮,自信,充满雄性魅力的男人。

对比如此鲜明,如此残酷。

陈默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

他要变强。要变得更有钱,更有能力,更……更像一个男人。

他要早点去美国,要守在晓冉身边,要证明给威廉看,证明给所有人看——

他配得上晓冉。

他跨得过那些距离。

但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低语,在嘲笑,在告诉他:

你做不到。

你永远做不到。

有些距离,生来就注定了。

就像八厘米和二十三厘米的距离。

就像男孩和男人的距离。

就像……陈默和威廉的距离。

地铁到站了。陈默站起身,随着人流走出车厢。脚步沉重,心情更沉重。

东京的夜晚依然繁华,霓虹灯依然闪烁。但陈默的世界,从今天起,多了一片阴影。

一片名叫威廉·斯坦福的阴影。

而这,只是开始。

---

# 第四章:温泉下的阴影

东京学术会议的最后一天,傍晚时分。

陈默站在酒店大堂,看着手机屏幕上威廉发来的消息:“晚上有空吗?带我去体验一下日本的温泉。”

消息的语气很随意,像是朋友间的邀请。但陈默知道,这不是邀请,这是命令。威廉用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他没有问“你晚上有空吗”,而是直接说“晚上有空吗”,仿佛陈默的时间理所当然应该为他预留。

陈默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然后回复:“好的。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温泉旅馆,在箱根,离东京不远。”

“一小时后大堂见。”威廉回复。

没有谢谢,没有客套,只有简洁的指令。

陈默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这三天,他作为威廉的向导,陪他参加会议,帮他翻译,带他逛东京。每一天都是煎熬。

威廉对他的态度很客气,但那种客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疏离。他会在陈默帮他翻译时微微点头,会在陈默提出建议时说“不错”,会在陈默累得满头大汗时递给他一瓶水。

但陈默能感觉到,威廉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工具。一个有用的,但随时可以替换的工具。

更让陈默难受的是,威廉时不时会提起晓冉。

“晓冉昨天的论文写得不错。”

“晓冉在课堂上发言比以前自信了。”

“晓冉说她想念日本的樱花。”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陈默心上。因为他知道,威廉和晓冉的联系,比他这个正牌男朋友还要频繁。晓冉会跟威廉讨论学业,分享生活,甚至……倾诉想念。

而他,只能通过越来越简短的消息,了解晓冉的只言片语。

一小时后,陈默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威廉已经等在那里,他换了一身休闲装——深灰色的羊绒衫,黑色的休闲裤,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即使是这样随意的打扮,也掩盖不住他身上的精英气质。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下巴刮得很干净,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须后水味道。

“走吧。”威廉说,率先朝门口走去。

陈默跟上。他们叫了辆出租车,前往东京站,然后坐上了开往箱根的新干线。

车厢里很安静。威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陈默坐在他旁边,身体僵硬,不知道该说什么。

“箱根的温泉很有名。”陈默终于找到话题,“尤其是露天温泉,可以一边泡温泉一边看富士山。”

“嗯。”威廉应了一声,没有转头,“晓冉说她很喜欢温泉。她说你们以前一起去过温泉旅馆。”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是……是的。高一的时候,学校组织修学旅行,去了箱根。”

“那时候你们就在一起了?”威廉转过头,蓝色的眼睛看着陈默。

“嗯。”陈默点头,脸颊有些发烫。他想起那次修学旅行,想起和晓冉偷偷溜出旅馆,在夜晚的温泉池边接吻,想起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想起她红扑扑的脸,想起她羞涩的笑容。

那是美好的回忆。但现在从威廉嘴里说出来,却让陈默感到一种莫名的……亵渎。仿佛那些纯真的记忆,被这个男人的目光玷污了。

“年轻真好。”威廉说,语气里听不出是羡慕还是嘲讽,“可以为了爱情不顾一切。”

陈默没有接话。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新干线在夜色中飞驰。窗外的灯光连成一条流动的光带,像一条发光的河流。车厢里很暖和,但陈默却觉得冷。那种冷从心里透出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一小时后,他们抵达箱根。温泉旅馆派了车来接,是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司机穿着制服,恭敬地为他们开门。

旅馆是传统的日式风格,木质结构,榻榻米房间,纸拉门,庭院里点缀着石灯笼和枯山水。空气中有淡淡的硫磺味,那是温泉特有的味道。

“两位客人,欢迎光临。”穿着和服的女将(老板娘)在门口迎接,深深鞠躬,“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温泉随时可以使用。”

威廉用流利的日语回应:“谢谢。我们先去房间放行李。”

女将带他们来到一间和室。房间很大,有独立的起居区和卧室,纸拉门外是一个小小的庭院,庭院里有一个私人的露天温泉池。

“这是本馆最好的房间。”女将说,“温泉是引用的天然温泉,二十四小时供应。晚餐会在七点送到房间。”

“很好。”威廉点点头,递给她一张信用卡,“麻烦你了。”

女将接过卡,再次鞠躬,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陈默站在门口,有些局促。这个房间太……暧昧了。只有一张大床,虽然铺着两张被褥,但空间是共享的。而且那个私人的露天温泉池,意味着他们要……一起泡温泉。

“把行李放下吧。”威廉说,脱下羽绒服挂在衣架上。他里面穿着羊绒衫,紧身的布料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肌轮廓。

陈默放下自己的背包,站在房间中央,不知道该做什么。

“先去泡温泉吧。”威廉说,开始脱衣服。他的动作很自然,很从容,仿佛在自家卧室里一样。

陈默僵住了。他……他要当着威廉的面脱衣服?

威廉似乎没注意到他的窘迫,已经脱下了羊绒衫,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背心很贴身,清晰地勾勒出他胸肌和腹肌的轮廓。他的肩膀很宽,手臂粗壮,肌肉线条分明,是那种经过长期健身才能练就的体格。

然后他解开皮带,脱下裤子。里面是黑色的平角内裤,包裹着……相当可观的隆起。

陈默迅速移开视线,脸颊发烫。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羞耻,不是为威廉,而是为自己。为自己瘦弱的身体,为自己平坦的胸膛,为自己……相比之下显得如此贫瘠的男性特征。

“你不脱吗?”威廉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我……我等一下。”陈默结结巴巴地说。

威廉没有勉强,拿起一条浴巾围在腰间,拉开了通往庭院的纸拉门。冷空气涌进来,带着硫磺的味道。他走了出去,留下陈默一个人在房间里。

陈默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慢慢脱掉外套,毛衣,裤子。最后只剩下内裤时,他犹豫了。

他不想让威廉看到他的身体。不想让那个强壮的男人,看到他瘦弱的胸膛,看到他纤细的手臂,看到他……只有八厘米的阴茎。

但逃避没有用。他咬咬牙,脱掉内裤,用浴巾紧紧裹住下半身,然后拉开纸拉门,走了出去。

庭院里很冷。十一月的箱根,夜晚气温接近零度。但温泉池里热气蒸腾,白色的水雾在空气中弥漫,像一层薄纱。

威廉已经坐在池子里了。他背靠着池壁,头仰着,闭着眼睛。浴巾放在池边的石头上,他完全赤裸着。水没到他的胸口,但透过清澈的温泉水,陈默能看到他水下身体的轮廓。

宽阔的胸膛,结实的腹肌,还有……腿间那一大团阴影。

陈默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迅速移开视线,但那个画面已经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池子,在离威廉最远的角落坐下。温泉水很热,烫得皮肤发红。但比水温更烫的,是陈默的脸。

他低着头,盯着水面,不敢看威廉。水很清澈,他能看到自己水下的身体——瘦弱的胸膛,平坦的小腹,还有腿间那小小的,可怜的隆起。

和威廉相比,他像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孩子。

沉默在温泉池里蔓延。只有水波轻轻荡漾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风声。

“很舒服。”威廉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夜晚里格外清晰,“日本的温泉确实名不虚传。”

“嗯。”陈默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

“你经常来温泉吗?”威廉问,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穿过蒸腾的水雾,落在陈默身上。

“不……不经常。”陈默说,“只有修学旅行那次。”

“可惜。”威廉说,“这么好的东西,应该多享受。”

他动了动身体,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水波荡漾,陈默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他腿间。那一大团阴影随着水波晃动,即使是在松弛状态下,也显得……分量十足。

陈默迅速移开视线,但已经晚了。威廉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你在看什么?”威廉问,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丝玩味。

“没……没什么。”陈默的脸涨得通红。

威廉笑了。那是一种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笑声,在温泉池里回荡。“不用害羞。男人之间,看看很正常。”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不过,”威廉继续说,语气依然平静,“亚洲男性在这方面,确实普遍……比较谦虚。”

陈默浑身一僵。他听懂了威廉的潜台词:亚洲男性的阴茎普遍比较小。

羞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他的理智。他想反驳,想怒吼,想告诉威廉:不是所有亚洲男性都这样!我……我只是个例!

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事实就摆在那里,赤裸裸的,无法辩驳的事实。

威廉腿间那一大团,和他腿间那一小团。

二十三厘米和八厘米。

男人和男孩。

“基因决定的事。”威廉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就像身高,肤色,发色一样。不必自卑。”

不必自卑。

这句话比直接的羞辱更伤人。因为它预设了陈默应该自卑,然后“宽容”地告诉他不必如此。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一种强者对弱者的怜悯。

陈默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温泉水很热,但他感觉浑身发冷。

“晓冉……”威廉突然提起这个名字,让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很喜欢温泉。她说,温泉水滑滑的,像……像被拥抱的感觉。”

陈默抬起头,看着威廉。男人的脸上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蓝色的眼睛在月光和水雾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深邃。

“她……她跟你说过这些?”陈默的声音有些颤抖。

“当然。”威廉说,“我们经常聊天。关于学业,关于生活,关于……很多事。”

他顿了顿,看着陈默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她说,和你一起泡温泉的时候,感觉很幸福。但她也说……有点遗憾。”

“遗憾?”陈默的心提了起来。

“嗯。”威廉点点头,“她说,温泉水太热了,泡久了会头晕。但你不让她起来,因为你想多抱她一会儿。”

陈默愣住了。他记得那次修学旅行,记得他和晓冉在温泉池里拥抱,记得她小声说“默,我有点头晕”,但他舍不得放开她,又抱了她几分钟。

他以为那是甜蜜的回忆。但现在从威廉嘴里说出来,却变成了……他的自私,他的不顾及晓冉的感受。

“我……我不知道她会头晕。”陈默低声说。

“现在知道了。”威廉说,语气很平静,“以后要注意。女孩子身体弱,不能泡太久。”

以后。

这个词像一把刀,刺进陈默心里。威廉在暗示什么?暗示他和晓冉还有“以后”?暗示他还会和晓冉一起泡温泉?

不。不可能。晓冉是他的女朋友,是他爱的人。威廉只是她的导师,只是……

只是什么?

陈默看着威廉,看着那个坐在温泉池里,赤裸着强壮身体的男人。看着他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睛,看着他那张英俊而具有侵略性的脸。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他的脑海:威廉和晓冉,会不会……已经……

不。不可能。晓冉不会的。她爱他,她答应过等他。

但那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教授,”陈默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你和晓冉……只是师生关系,对吧?”

威廉看着他,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从池子里站起来。

小说相关章节:美国往事

猜你喜欢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