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宇的事情，似乎真的结束了。

那之后的一个多星期，我每天都会找机会偷看叶可可的手机。趁她去洗手间、趁她去食堂打饭、趁她在图书馆睡着了 我像个上了瘾的瘾君子一样，反复翻查她和吴宇的聊天记录。

没有新消息。

最后一条还是那天凌晨一点十七分吴宇发的那句"可可 你那张照片我设成手机壁纸了 每天都能看到你 做个好梦"。

叶可可没有回复。

之后的日子里，吴宇在宿舍见到我的时候也很正常 该打招呼打招呼，该蹭我外卖蹭我外卖，那张圆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心虚或者得意。他手机壁纸换成了什么二次元美少女的图 不知道是不是叶可可的那张裸照被他裁剪成了二次元画风，还是他真的换了别的图。

我不确定。

但至少从聊天记录来看，他们之间的互动停止了。

也许叶可可那天拿报警威胁他真的起了作用。也许吴宇这种人，本质上就是个怂货，欺软怕硬，被强硬地顶回去就不敢再来了。

我应该松一口气的。

我确实松了一口气。

但在那口气呼出去的尾巴上，挂着一丝 极其微弱的、我不愿意承认的 失落。

像是追了很久的连续剧突然停更了。

像是一直悬在半空的另一只鞋，迟迟没有落下来。

我躺在宿舍上铺，盯着天花板，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问：就这样结束了？

然后另一个声音回答：你希望它不结束？

我闭上眼，翻了个身，不再回答自己。

周三下午，叶可可给我发了一条很长的语音消息。

我戴上耳机听 她的声音兴奋得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的：

"宝宝宝宝！我跟你说一件事！我们动漫社这周六要去拍一组cosplay的外景照！就在城东那个废弃工厂 就是之前好多coser去取景的那个地方 社长联系了一个特别厉害的摄影师来掌镜！你猜是谁？谢逊！就是你室友谢逊！他在coser圈子里好有名的你知道吗？好多人约他约不到！这次是社长托了好几层关系才请到的！"

她顿了一口气，继续说：

"然后呢，我分到的角色是明日方舟里的史尔特尔！就是那个超帅的红发大姐姐！衣服已经定做好了，超好看的！但是呢……拍摄的时候有一些剧情向的设定，就是我要和另一个男coser拍一些比较亲密的对手戏……就是那种……你知道的，CP向的，可能要靠得很近，有一些肢体接触，还有……嗯……可能要拍接吻的镜头。"

语音到这里停了两秒。

"宝宝你别生气啊！这都是角色需要！所有coser拍CP向都是这样的！而且也不是真亲，就是角度取巧看起来像亲而已！但是我还是想问问你的意见，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跟社长说换个设定……"

我把语音听了两遍。

第一遍的时候，我的理智在说：你应该说不同意。一个正常的男朋友就应该说不同意。你的女朋友要穿着暴露的cosplay服装，跟别的男人拍亲密照片，还要拍接吻 哪个男朋友会同意？

第二遍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在替我做决定了。

那股热 从小腹开始、沿着脊柱往上爬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热 又来了。

叶可可穿着cosplay服装。紧身的。暴露的。跟别的男人贴在一起。接吻。

而谢逊在旁边拍照。

谢逊。

我的另一个室友。

那个摄影技术高超、经常在朋友圈发各种女孩子私房照的谢逊。

他拍的私房照我看过 不是色情的那种，但每一张都带着一种暧昧的、擦边的、让人浮想联翩的氛围。他特别擅长捕捉女孩子不经意间的性感瞬间 弯腰时领口垂下来的缝隙、侧躺时腰臀线条的弧度、仰头时脖颈延伸到锁骨的线条。他拍的每一个女孩子，看起来都像是刚做完什么事、或者正要去做什么事。

而这次，他的镜头对准的是叶可可。

我拿起手机，给叶可可回了一条语音：

"嗯……说实话我是有点不太舒服啦……但我知道cosplay圈子就是这样的，你喜欢就去拍吧。这次可以，不过以后还是少拍这种太亲密的照片啊，我会嫉妒的。"

我故意在"不太舒服"和"会嫉妒"上加重了语气。

叶可可秒回了一条语音："宝宝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放心我一定注意分寸！拍完照片第一个给你看！爱你哟！"

我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分寸。

你连帮别的男人口交十三分钟都做了，你跟我谈分寸？

不，不对 她不知道我知道那些事。在她的认知里，那些事是被迫的、是意外、是已经结束的噩梦。她现在跟我说"注意分寸"，是真诚的、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但这个认知并没有让我感觉好一些。

反而更刺激了。

因为 一个"已经"帮别的男人口交过、发过裸照、做过文爱的女孩子，在进行下一次"亲密接触"的时候，她的底线还在原来的位置吗？

我不知道。

但我想看。

周六。

叶可可一大早就出门了，去动漫社的化妆间做造型。我在宿舍赖到十点才起来，谢逊的床位已经空了 他的相机包和灯具箱都不在，桌上只留了一杯没喝完的美式咖啡。

我刷了一上午手机，什么都做不进去。脑子里反复想象叶可可穿着cosplay服装的样子 史尔特尔，明日方舟里的角色，我玩过这个游戏，知道这个角色的立绘是什么样的：红色长发、黑色连衣裙、胸部设计是紧身收腰的、下半身是短裙加黑色丝袜。

叶可可穿这个。

叶可可穿黑丝。

我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下午三点左右，李伟不在，吴宇戴着耳机在打什么二次元手游，宿舍很安静。我百无聊赖地刷着动漫社的QQ群 叶可可之前把我拉进去的，说让我看看他们平时的活动。

群里开始有人发照片了。

"今天外景超顺利！谢逊老师太强了！随便拍都是大片！"

"啊啊啊可可姐的史尔特尔绝了！！真人COS天花板！！"

"图来了图来了！先发几张预览！正式精修版等谢逊老师后期！"

然后 照片出现了。

一张一张地。

第一张是全身照。

叶可可站在废弃工厂的钢铁废墟前面，逆光，夕阳从她身后打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晕。

红色假发很长，一直垂到腰际，发丝被风吹起来，在空气中飘荡，跟夕阳的颜色融为一体。她的脸 化了浓妆，眼线拉得很长很锐利，眼影是红黑渐变的烟熏效果，嘴唇涂了深红色的哑光唇釉。整张脸从清纯变成了冷艳 像是另一个人，但五官还是她的五官，骨相没变，只是气质被彻底翻转了。

黑色连衣裙

我之前只是想象过，现在看到实物，呼吸还是停了一拍。

连衣裙是高领无袖的设计，但"高领"只是脖子处一圈窄窄的黑色绸带，肩膀和手臂完全露出来，锁骨清晰可见。胸部是紧身的立体裁剪 面料紧紧包裹住她的乳房，把形状完整地勾勒出来。不是那种平面的贴身，而是有结构的、有承托力的裁剪，把她的乳房向上、向中间聚拢，形成了一道深深的 在黑色面料的映衬下格外醒目的 沟壑。

腰部收到极致，细得不像真人。

裙摆到大腿中部就截止了，下面是

黑色丝袜。

从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脚踝的黑色半透明丝袜，面料的那种若隐若现的质感把她的腿型完美呈现 大腿的饱满、膝盖的纤细、小腿的笔直、脚踝的玲珑。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鞋跟大概有八九厘米，把她的身高拉到了一米七以上，整个人的比例显得修长而凌厉。

第二张是半身特写。

画面截到腰部以上，叶可可侧过身，一只手撩起红色假发，露出脖颈的线条。谢逊的构图把她的乳房放在了画面的黄金分割点上 黑色面料绷紧的弧度、锁骨上方的一小片光洁皮肤、下巴微微扬起时颈部肌肉绷出的线条 所有元素组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介于"冷艳"和"色情"之间的微妙张力。

谢逊拍的。

他用他的镜头，这样拍我的女朋友。

第三张开始出现男coser了。

对方cos的是什么角色我不认识 白色军装，银色短发，长得还行，一米八左右，身材瘦长。照片里他和叶可可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他的手搭在叶可可的腰上，叶可可的手按在他的胸口，两个人对视着，表情是那种"即将接吻"的微妙张力 嘴唇距离不到三厘米。

第四张更近了。

男coser的一只手扣住叶可可的后脑勺，手指插进红色假发里。叶可可微微仰头，嘴唇微张，半闭着眼。两个人的嘴唇 从照片的角度看 几乎贴在一起。

"拍得太好了！这CP感绝了！"群里的人在刷屏。

"可可姐好飒好美！！！"

"谢逊老师的光影太强了，这构图这色调，商业级别的。"

我把照片放大，反复看那张"几乎接吻"的特写。

从角度和光影判断，他们的嘴唇确实没有真的碰到 但距离不超过一厘米。在那一厘米的间隙里，我能看到叶可可微微张开的唇缝、她涂着深红色唇釉的下唇上泛着的一点湿润光泽。

她的嘴唇

含过吴宇的。

现在距离另一个男人不到一厘米。

我把照片关掉，退出QQ群。

然后我注意到

群里有人说了一句：

"诶？可可姐和谢逊老师怎么没一起回来？"

"对啊，大部队都回学校了，他们俩呢？"

"谢逊说他要带可可姐去另一个场地补几张特写，让我们先走。"

"哦哦，那应该还在拍吧。"

我看着这段对话，心里"咯噔"了一下。

只剩他们两个了。

叶可可和谢逊。

单独在一起。

我拿起手机给叶可可打电话。

嘟 嘟 嘟

没人接。

又打了一遍。

嘟 嘟 嘟

还是没人接。

给谢逊打。

关机。

我坐在床沿上，手机攥在手心里，屏幕上还留着"通话结束"的界面。

叶可可不接电话。谢逊关机。两个人单独在某个"另一个场地"补拍特写。

叶可可现在穿着那身黑色连衣裙、黑色丝袜、高跟鞋 全身上下最暴露的、最性感的一套装扮 和我的另一个室友，单独在一起。

谢逊。

不是吴宇那种肥宅，不是靠威胁和纠缠才能接近叶可可的低级手段。

谢逊是另一种人。

他一米七八，不算高但比例好，常年穿黑色 黑衬衫、黑牛仔裤、黑色帆布鞋 文艺青年的标配。脸长得不是李伟那种阳光帅气型，而是偏阴柔的清秀，眉眼细长，鼻梁很直，下巴尖尖的，头发总是留到耳朵下面，有点像日系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但他最大的武器不是脸，是手里那台相机。

他拍照的时候 我见过几次 整个人的气场会完全变掉。平时那个窝在宿舍打游戏说话结巴的社恐青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容的、有掌控力的、让被拍的人心甘情愿交出信任感的 创作者。

他会对着模特说"看这里""再靠近一点""很好就是这个表情""你很美" 声音不大，但有一种奇怪的穿透力，像是催眠一样。

我见过不止一个女孩子在他镜头前从拘谨变得放松、从放松变得大胆、从大胆变得 忘乎所以。

而现在，他的镜头对准的是叶可可。

穿着黑色紧身连衣裙和黑丝的叶可可。

单独。

没有其他人。

我又打了一遍电话。

还是没人接。

我在宿舍里坐了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里我把所有可能性都想了一遍 也许真的只是在补拍照片、也许叶可可手机静音了没听到、也许谢逊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了、也许我想太多了。

但我坐不住。

我换了鞋出门，打车去了群里说的那个废弃工厂 城东环城路旁边的一片老工业区，几栋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厂房已经废弃多年，被coser圈和独立摄影师发掘成了网红取景地。

到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夕阳把整片废墟染成了暗金色。

动漫社的人确实都走了。空旷的厂区里只停着一辆车 我认出那是谢逊借来的面包车，后座放着他的灯具箱和反光板。

他们还在。

但在哪？

这片工业区有四五栋废弃厂房，每栋都有好几层。我沿着主路走了一圈，没有看到人影。

然后我听到了声音。

从最里面那栋厂房的二楼 一个半开的窗户里传出来的。

是谢逊的声音。

"对，就这样 眼神再冷一点 下巴微微扬起来 很好 "

然后是快门声。"咔嚓。咔嚓。咔嚓。"连续的、有节奏的快门声。

我绕到厂房侧面，找到一个消防楼梯。生锈的铁制台阶踩上去会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我尽量放轻脚步，一阶一阶往上爬。

二楼是一个巨大的开阔空间 原来的生产车间，天花板很高，落地窗有一半碎了，夕阳的光柱从破碎的玻璃间斜射进来，在灰尘密布的空气里切割出一道道金红色的光柱。

我躲在楼梯转角的阴影里，探头往里看

看到了。

厂房深处，一堆废弃的铁架子和木箱旁边，谢逊架了一盏补光灯和一面反光板。他穿着一贯的黑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一只手端着相机，另一只手不时调整反光板的角度。

叶可可站在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柱子旁边。

还是那身 红色假发、黑色连衣裙、黑色丝袜、高跟鞋。但比群里发的那些照片更 怎么说 更脱离"cosplay"的范畴了。

因为她的连衣裙的拉链被拉下去了一截。

背后的拉链，从领口到腰部的那一条长拉链，被拉开了大约十五厘米。这导致衣服在肩膀和上背部的位置松了下来，一侧的衣领从肩膀滑落，整个右肩和右侧锁骨完全露了出来，连带着内衣的肩带 黑色的、细细的一条 也暴露在外。

连衣裙胸部的紧身结构因为背后拉链的松动，也不再那么服帖了 面料在乳房上方微微松开，形成了一个浅浅的、能窥见内部阴影的间隙。

她靠着铁柱子，一条腿微微弯曲，高跟鞋的鞋尖点在地面上，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在夕阳的光线下泛着一层微微的光泽。裙摆因为她的姿势被推高了一些，露出了大腿中上段 那是丝袜面料最薄的区域，能隐约看到里面皮肤的颜色。

她的表情 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或者说，完全进入了谢逊为她构建的那个氛围。

半阖的眼睛、微微张开的嘴唇、仰起的下巴 像是在享受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一种慵懒的、餍足的、带着攻击性的性感。

那不是叶可可。

叶可可是扎双马尾的、穿白色碎花裙的、笑起来有酒窝的、跟我说"结婚之后才能做"的清纯小女生。

铁柱子旁边的那个人，是一个 被谢逊的镜头唤醒了另一面的、我从未见过的女人。

"咔嚓。咔嚓。"

"很好。"谢逊的声音从相机后面传来，平稳而有穿透力，"你现在的状态非常好，可可。比刚才那组好十倍。"

"真的吗？"叶可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是被认可后的微微雀跃。

"真的。你知道刚才那组跟其他人拍的问题在哪吗？太刻意了。你一直在演一个角色。但现在 "谢逊放下相机，走近了两步，用手指轻轻调整了一下叶可可滑落的衣领位置 手指碰到了她的锁骨，" 现在你不是在演了。你就是她。"

叶可可低头看了一眼谢逊碰她锁骨的手指，没有躲。

"谢逊……"她犹豫了一下，"拉链是不是拉太低了？要是放到网上的话……"

"网上的版本我会后期裁掉这部分。"谢逊回到相机后面，"但我需要你现在这个状态 这种放松的、不设防的感觉。你穿得太整齐太紧绷，表情就会跟着紧绷。衣服松一点，你的整个人才能松下来。这是摄影的技巧，你信我。"

叶可可点了点头："好吧，你是专业的，听你的。"

你是专业的，听你的。

跟她在健身房对李伟说的话如出一辙。

信任。

她对这些"专业人士"有一种天然的信任 或者说，一种天然的服从性。当一个男人用"专业"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用"专业"的话术引导她，她就会放下戒备，把主导权交出去。

吴宇用的是最低劣的手段 威胁。

李伟用的是"健身指导"。

谢逊用的是"艺术创作"。

三种手段，同一个结果：叶可可在他们面前，一点一点地暴露出更多。

"来，下一组。"谢逊说，"这次换个姿势。你躺到那个木箱上面。"

旁边有一个半人高的木箱，上面铺了一层谢逊带来的黑色绒布。叶可可走过去，有些笨拙地用手撑着坐上去 高跟鞋踩在木箱边缘，黑色丝袜的腿从裙摆下面伸出来 然后躺了下去。

红色假发散落在黑色绒布上，像一片流动的火焰。

她躺着，双腿自然地并拢微曲，双手放在身体两侧。连衣裙因为躺下的姿势在腰部起了褶皱，裙摆进一步上移，黑色丝袜的大腿根部几乎完全暴露了。

谢逊举起相机，从上方俯拍。

"咔嚓。咔嚓。"

"手放到头顶上方 对 两只手交叠 很好 "

叶可可双手举过头顶交叠在一起，这个动作让她的身体在木箱上拉长了，腰部的弧线更加明显，胸部因为手臂上举的姿势被挤压得更加挺拔。

"眼神看镜头 不要躲 对 就这样 "

"咔嚓。咔嚓。咔嚓。"

谢逊放下相机，走到木箱旁边。他站在叶可可身侧，低头看着她。

"可可，我需要调整一下你的衣服。"

"嗯。"

他伸出手 右手，按在了叶可可的腰部。不是隔着衣服按 是从连衣裙裙摆下方伸进去，手指触碰到了裙子内侧和她腰部之间的那层空间。

叶可可的身体绷了一下。

"放松。"谢逊的声音很轻，"我调整一下裙子的褶皱，这样拍出来更好看。"

他的手在她衣服内侧移动 我看不到具体在做什么，只能看到他的手腕消失在黑色面料下方，而叶可可的呼吸明显加快了。

"好了。"他把手抽出来，回到相机后面。

但叶可可的裙摆 被他"调整"之后 比之前更高了。高到了几乎大腿根部，黑色丝袜的蕾丝边已经完全暴露在外。

而且 我不确定，但从我的角度看 连衣裙拉开的背后拉链似乎又下移了几厘米。

"继续。"谢逊举起相机，"这组要更有张力一些。你想象一个场景 你刚结束一场战斗，精疲力竭，躺在废墟里，衣衫不整 你很脆弱，但你的眼神不能服输。懂吗？"

"嗯……我试试。"

叶可可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

她的眼神真的变了。

带着一种战后余生的疲倦和不屈，嘴唇微启，胸口起伏明显 也许是在演角色，也许是因为刚才谢逊的手伸进衣服里的触碰让她的心跳至今还没平复 无论哪种原因，效果是一样的：她看起来像一个刚经历了某种激烈事件的、衣衫凌乱的、美丽而脆弱的女人。

"太好了。就是这个。"谢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作为摄影师对"完美画面"的兴奋，或者别的什么。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变得更加密集。

谢逊开始变换角度 正面、侧面、俯拍、从脚部向上仰拍 每一个角度他都拍了十几张。从脚部仰拍的时候，镜头顺着高跟鞋、脚踝、小腿、膝盖一路向上，最终停在 从那个极低的角度 裙摆下方、丝袜大腿根部的暗影处。

"这个角度太棒了。"谢逊蹲在木箱脚端，镜头几乎对着叶可可的两腿之间，"可可，右腿稍微弯曲一点 对 膝盖向外倾斜一点点 "

叶可可照做了。

膝盖向外倾斜，意味着双腿之间的缝隙变大了。从谢逊的角度 从那个低机位的仰拍角度 他能看到什么？裙摆下面的阴影、丝袜蕾丝边的花纹，和内裤

"咔嚓。"

"完美。"

他站起来，翻看了一下相机屏幕，然后把屏幕转向叶可可："你看，这组多好看。"

叶可可从木箱上坐起来，凑过去看相机屏幕。她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惊讶，然后变成了

"好好看……"她的声音带着真心实意的赞叹和一丝羞涩，"但是这个角度……会不会太……"

"会后期处理的，放心。"谢逊笑了笑，"但原片我会保留。作为私人作品集 只有我自己看。你知道的，摄影师都有私人作品集。"

叶可可咬了一下下唇，犹豫了两秒钟："好吧……只有你自己看哦。"

"当然。"

私人作品集。

只有他自己看。

叶可可穿着黑色丝袜、衣衫不整、双腿微张的仰拍照片。在谢逊的"私人作品集"里。

我靠在楼梯转角的墙壁上，感觉自己的血液全部涌向了一个方向。

"好了，最后一组。"谢逊说，"这组我要拍特写。脸部和上半身的特写。"

他走到叶可可面前，站得很近 不到半米的距离。

"我需要离你很近。"他举着相机，"特写镜头焦段的关系，距离远了虚化效果不好。可能会侵犯到你的个人空间，你如果觉得不舒服随时告诉我。"

"没关系，你拍。"

谢逊举起相机，镜头几乎贴着叶可可的脸。

"看镜头 不 看我眼睛 对 穿过镜头看我的眼睛 "

他的声音变得更低、更柔，像是在跟她说悄悄话。

"你很美，可可。"

这句话不像是摄影师在引导模特情绪。

这句话像是一个男人在对一个女人说的真心话。

叶可可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我即使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到她眼神里的那一丝 动摇。

"咔嚓。"

"就是这个眼神。"谢逊放下相机，"你现在的眼神 比今天所有照片加起来都好看。"

叶可可没说话。她低下头，红色假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谢逊……我男朋友可能在找我了。"她的声音很轻，"我手机好像有未接电话……"

"最后几张。"谢逊说，"就最后几张。这组光线马上就没了，错过就拍不到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 夕阳确实正在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金红色的光线从碎玻璃缝隙里斜斜地打进来，刚好落在叶可可的脸上和胸口。

"这个光……"谢逊的声音带着摄影师看到绝美光线时的那种近乎贪婪的急切，"可可，你站到那束光里面 对 就那里 别动 "

他举起相机，快速地按下快门。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伸出左手，轻轻地、缓慢地，把叶可可连衣裙那个已经滑落到上臂的领口，又往下拉了一寸。

现在她的右肩完全暴露了，内衣肩带从肩膀上滑了下去，挂在上臂中间，连衣裙在右侧乳房上方的面料因为失去了肩部的支撑，微微向下坠，露出了 更多。不是裸露，但是更多的皮肤、更深的阴影、更多的暗示。

"谢逊 "叶可可的声音带了一丝不安。

"三张。"他说，"就三张。这个光只有十秒钟。"

"咔嚓。咔嚓。咔嚓。"

光线暗了下去。

夕阳沉入了地平线。

厂房里的光线迅速变暗，只剩下谢逊那盏补光灯在角落里发出冷白色的光。

"好了。"谢逊放下相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今天的拍摄全部结束。"

叶可可赶紧把连衣裙的领口拉回肩膀上，双手交叉环抱着自己，表情有些复杂。

"拍得好吗？"她问。

"非常好。"谢逊看着相机屏幕，脸上是真诚的满意，"可可，你是我拍过的最好的模特。没有之一。"

叶可可被这句话砸中了 我看到她的表情从不安变成了动摇，从动摇变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被巨大赞美击中后的晕眩。

"真的吗……"

"真的。你以后要是有兴趣，我可以给你拍一组真正的私房写真 不是cosplay，就是你自己。以你的条件，出来的效果会非常惊人。"

私房写真。

谢逊刚才说的是私房写真。

叶可可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一下："再说吧……我先看看今天拍的效果。"

"好。"谢逊把相机装进包里，"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他们从厂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提前从消防楼梯下去了，躲在厂区围墙外面。

我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走向面包车 叶可可已经把红色假发摘了，露出自己的黑色双马尾，用发夹随便别了几下。连衣裙外面披了一件谢逊的黑色外套 他的外套，裹在我女朋友肩上。

他帮她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叶可可坐进去之前，转身看着他："谢逊，今天真的谢谢你。你拍的照片太好看了。"

"不用谢。"谢逊站在车门旁边，夜风吹起他耳侧的头发，"你值得被好好拍。"

你值得被好好拍。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叶可可的眼睛上 持续了三秒钟。

三秒钟。

然后叶可可低头笑了一下，钻进了车里。

面包车启动，从厂区开出去。尾灯的红光在夜色里渐渐远去。

我站在围墙外面，看着那两点红色的光慢慢变成两个像素大小的光点，最后消失在城市的道路里。

手机这时候震了一下。

叶可可的消息：

"宝宝！！刚才拍照太投入了手机静音了没听到你电话！对不起！！我现在跟谢逊在回学校的路上，马上到！你吃饭了吗？要不等我回来一起吃？"

然后是一个抱歉的emoji和一个亲亲的emoji。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亲亲的emoji看了很久。

她现在坐在谢逊的车上。

穿着谢逊的外套。

而谢逊的相机里 存着她衣衫凌乱、双腿微张、嘴唇微启、眼神迷离的照片。存着从她双腿之间仰拍的、裙底若隐若现的照片。

那些照片会被放进谢逊的"私人作品集"。

只有他自己看。

他会在深夜打开那些照片 在我对面的那张床上 放大、裁剪、调色，把我女朋友最隐秘的角落用他的专业技术变得更加清晰、更加高清、更加

而叶可可还在期待着"以后拍一组私房写真"。

不是cosplay。是她自己。

私房。

我回了一条消息：

"没事宝宝~拍照辛苦了！等你回来一起吃，我在宿舍等你。"

然后我打了一辆车回学校。

坐在出租车后座上，我闭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画面

谢逊的手指拉下叶可可连衣裙领口那一寸的动作。

轻轻的。

缓慢的。

像是在拆一件礼物。

而叶可可

没有躲开。

出租车的收音机里在放一首老歌，我听不清歌词，只有旋律在夜色里模模糊糊地震动着。

口袋里那个U盘还在。

吴宇的聊天记录还在叶可可的手机里。

李伟的精液曾经覆盖在叶可可的全身。

现在，谢逊的相机里又多了一组叶可可最脆弱、最暴露、最不设防的照片。

三个室友。

三种方式。

三把不同的钥匙，打开了叶可可身上三道不同的锁。

而我 那个拿着1024密码的、被叶可可当作最安全港湾的青梅竹马男朋友 我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发生。

不阻止。

不揭穿。

甚至

期待着下一次。

车窗外，城市的灯光向后飞速退去，像一条条金色的线，模糊而虚幻。

我闭上了眼。

心跳很快。

裤裆里 又硬了。

谢逊有一个推特小号。

这件事我很早就知道了。大二的时候有一次他喝多了，在宿舍吹牛说自己在推特上有个摄影账号，发一些"艺术尺度大一点的作品"，粉丝还不少。当时李伟问他账号名，他支支吾吾不肯说，后来酒醒了就再也不提这事了。

但我记住了。

那天晚上 就是叶可可和谢逊从废弃工厂回来的那天晚上 我躺在上铺，听着对面谢逊的床位传来键盘的敲击声。他在修图。屏幕的光透过他拉了一半的床帘，在天花板上投射出微微跳动的光斑。

我拿起手机，打开推特，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各种关键词 "摄影""coser""私房""约拍" 一个一个账号翻过去。

找了大概四十分钟。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头像是黑白胶片风格、签名写着"光影猎手/仅作品/勿转载"的账号。

关注者一万两千多。

置顶推文是一张照片 一个女孩子侧躺在旧沙发上，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蕾丝内裤，衬衫只扣了最下面一颗扣子，大片的皮肤从敞开的衣襟里暴露出来。构图、光影、色调 是谢逊的风格，我看过他太多作品了，认得出他对"侧逆光+暗角+低饱和"这个组合的偏执。

我开始往下翻。

一组又一组。

不同的女孩子 有的我认识，是学校里的coser或者模特；有的我不认识，大概是外面约拍的。每一组的尺度都比他在朋友圈和微博发的正式作品要大得多

有露背到腰窝的；有穿着半透明睡裙隐约能看到乳房轮廓的；有只穿着内裤用手臂遮住胸口的；还有几组更过分的 直接露点了。小巧的、粉色的、挺立的奶头在精心布置的光影中被呈现出来，像是某种供人观赏的艺术品。

评论区的留言很多 "太美了""这个光打得绝了""模特是谁求联系方式""大佬收徒吗" 谢逊偶尔会回复几条，语气礼貌而疏离，标准的"艺术家"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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