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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妈与继子(1—10),第2小节

小说: 2026-03-27 20:07 5hhhhh 2900 ℃

  这样倒是更麻烦了。

  杏娘和他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又去屋里陪伴妹妹青青。

  青青朝外面偷偷看了一眼说:「他怎么还不走啊?」

  「青青,不要没礼貌,大少爷没有为难我们,允许我回来,借给我钱,我很感激他。」

  青青有些迷惑:「可我看他手里还拿着一束花呢。」她忽然一拍大腿:「哎呀,我想起来了,那束花好像是之前那个弟弟拿过得。我真的怪错人了。」

  青青懊恼地拍着脸蛋,杏娘在她额头上点了点:「知道错了,还不再去和人家认认真真说声抱歉?」

  青青应下,正好冯瑞卿要走了,杏娘和青青上前,青青认真开口致歉,冯瑞卿笑道:「没事,衣服已经干了,我也换上了。您家里的衣服我放在了你的桌子上。谢谢你,在下告辞。」

  杏娘点点头,目送冯瑞卿离开。

  冯瑞卿走了几步,不由自主地回眸望去,杏娘和青青在门口处说着什么,忽然莞尔一笑,惊艳了他的视觉。

             小妈与继子(4)

  其后一段时间,冯瑞卿没有再和杏娘有什么联系。

  冯瑞喆依旧天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傻乎乎地看着天傻笑,有时候又满脸愁容。

  冯瑞卿有口难开,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冯瑞喆,别说冯瑞喆和杏娘两人关系尴尬,就算素昧平生,忽然有了情感,叁姨太也不会同意得。

  闵太太又经常催着他去给冯瑞喆相亲,冯瑞卿有心做媒,冯瑞喆却不感兴趣,只说那些大小姐骄纵,还是天天往安家胡同那边去。

  幸亏此时叁姨太还没发现什么端倪。

  这天葛莲生邀请冯瑞卿出去看戏,冯瑞卿看到「天鸿阁楼」四个字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听谁提起来过。

  葛莲生挽着他的手臂,见他踟蹰不前,催促说:「想什么呢,快点走啊。马上就开始了呢。」

  冯瑞卿回过神,跟着葛莲生去了二楼座位,又叫了好茶好点心,准备欣赏一番。今天唱的是《金庭曲》,典型的才子佳人剧目,葛莲生很喜欢,对身边的冯瑞卿说:「你看那个小花旦,俏生生得,蛮好看得。」

  冯瑞卿凝神望去,总觉得似曾相识。

  花旦在舞台上咿咿呀呀唱个不停,字字清晰,声音清脆,俏皮的模样折腾的书生男主满台子乱转,最后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叹息连连。

  观众们哈哈大笑,纷纷鼓掌。

  冯瑞卿也跟着抚掌称赞,目光往旁边移了移,竟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是杏娘的妹妹青青。

  小姑娘坐在角落里,目光专注地望着台子上的花旦,一边鼓掌,一边随着观众们叫好。

  冯瑞卿再去打量那个花旦,瞬间就明白了是谁。

  杏娘无疑。

  冯瑞卿听家里人说起过,杏娘出身不高,就是个戏子,虽然此时戏曲已有名家称道,奈何底层的这些小戏子,尤其是姑娘们,总还是成为大家饭后谈笑的玩意儿。

  杏娘还得养着生病的妹妹,名气也不大,想来更不会有什么地位可言。

  冯瑞卿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怜惜,又见青青忽然抖心抖肺地在下头咳嗽起来,身边人都是嫌弃的目光望向她,青青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很不自在,有些委屈。

  好在此时杏娘已经唱完了,慢慢退着离场,青青也跟了进去。

  葛莲生也正好在和刚刚碰见的同学打招呼,冯瑞卿寻了个由头来到后场,班主瞧见这位公子哥忙上前招呼着:「先生您是来找人吗?」

  冯瑞卿个子高,一眼就瞧见了正在卸妆的杏娘,遥遥一指客气地笑道:「我找那位颜小姐。我是她朋友。」

  「哦,杏娘啊,我喊她来。」班主说着喊道,「杏娘,有你的朋友来找你。你去瞧瞧。」

  杏娘「诶」了一声,让青青坐在自己位置上,一边拧着头发,一边一边提着裙摆施施然前来。「大少爷,您怎么来了?」杏娘莞尔一笑,很是吃惊。

  冯瑞卿指了指外场笑道:「我和女友过来听戏,没想到看到台子上居然是你,便想着过来打声招呼。」

  杏娘点点头说:「我唱的不好,还望您和您女朋友多包涵。」

  「不会,你唱的很好。她说很喜欢这出戏,还说想多给些打赏。」说着,便从口袋里拿出几个银元,杏娘赶紧拦住他:「使不得,我已经从您那儿拿了不少钱了,您千万别再给了。」

  冯瑞卿看了一眼远处的青青:「可是你妹妹需要钱,再说这是我女朋友要给的。」

  「我也在找别的工作,我能负担得起,您要再给我钱,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杏娘推拒着他的手,说什么都不让他给钱。

  冯瑞卿只好收回。

  杏娘又问:「您要喝杯茶吗?」

  冯瑞卿摇摇头,笑道:「那就不打扰你们了。」言罢,抬脚离开,已经过了长廊,却见另外一位年轻男子也跟着走了进来。

  年轻男人见着杏娘顿时两眼放光激动地说:「杏娘,还真是你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怎么着,那个死鬼大帅人去楼空,你又要重操旧业了?」

  这话说得好像她是窑子里的姑娘,杏娘面色屈辱,不想回答。

  年轻人嘿嘿笑着,搓了搓手,上前一把攥住杏娘纤弱的手臂道:「当初你就不该跟着他。成了,现在人死了,跟着我算了,跟谁不是跟啊,我可不会把你安排到第九个。」

  大庭广众、人来人往,这年轻人就急色地捂住杏娘的嘴往旁边拖拽。

  青青吓了一跳,尖叫着扑了过来,跳起来使劲捶打那个年轻人骂道:「混蛋,放开我姐姐,流氓,来人啊,来人啊……」

  话音未落,年轻人一挥手就把青青推倒在地,青青脑袋磕在柱子上,哎呦一声,疼得落下泪来。

  杏娘见此,目眦欲裂,转身也使劲捶打着年轻人,急急地想要摆脱桎梏去看看妹妹。

  班主挑了帘子过来瞧,面色一变说:「焦公子,这不合适,杏娘还得……」

  「还得什么,我玩完了就把人放回来,大不了你去警察局告我。」

  班主满头大汗,开玩笑,警察局副局长便是这位焦公子的舅舅,能怎么办?焦公子正得意,手腕上忽地一阵剧痛,不由地松开了手。

  「操你妈的,你谁啊。」焦公子气得大喊,可是就像是躲不开一样,那只手牢牢地按住他的手腕,用力捏在最疼的地方,疼得焦公子呲牙咧嘴,差点跪在地上。

  杏娘赶紧退到一旁,双手把受到惊吓的青青烂在怀中,弯着腰查看青青后脑勺的淤青,旋而戒备而又愤恨地望着焦公子。

  冯瑞卿静静说着:「要去警察局?好啊,我们一起去。」

  「呵,去就去,我告诉你,副局长就是我舅舅,我看你能捞着什么好果子吃。」焦公子大喊,可惜痛处被人掐在手中,说话更像是乌脚鸡。

  「是嘛,我还真想会会这位副局长。」冯瑞卿在那焦公子几乎扭曲的腿部重重踹了一下,这回,焦公子彻底跪在了地上。

  班主害怕事情闹大,先是和杏娘安慰了几句,然后和冯瑞卿说:「这位先生,要不这件事情就先算了吧。我们这地方人少庙小,惹不起啊……」

  冯瑞卿想想也是,只是望向杏娘受惊的目光,心中不忍:「还是问问颜小姐的意思。」

  青青从杏娘怀里挣出个小脑袋,不服不忿地大声道:「送他去警察局,让他坐牢。」

  焦公子闻言,方要破口大骂,冯瑞卿手腕又用力,焦公子只能干嚎。

  杏娘思忖几秒只得说:「大少爷,我没什么事,但是我妹妹后脑勺这里被他推得撞到柱子上,肿了个包,他需要赔偿我妹妹的医药费,还要和我妹妹道歉。」

  「她还咬了我呢……哎呦……」焦公子又是大喊。

  冯瑞卿点了点头,又是狠狠一脚说:「听见没,赔钱、然后道歉。」

  「我不……啊,我道歉、我道歉。」焦公子没办法,再这样下去手腕和腿都得被拧断了。冯瑞卿盯着他,焦公子没办法,只得咬咬牙,给一个小女生道歉,「对不起,是我失手。医药费,我出。」

  青青还要骂,被杏娘拦下,低声说了一句「就此打住」。

  「滚吧。」冯瑞卿松了手,一脚把焦公子踹到门口。

  焦公子红着眼睛怒道:「你们几个都给我等着。」

  冯瑞卿觉得还是要敲打敲打,让他狼狈地离开后,又安慰了一下杏娘,旋而飞快地回到二楼包间和葛莲生说起了这件事。

  葛莲生挥了挥手里的帕子,皱眉嫌恶地说着:「真是不像话,一个副局长的外甥就在外头这么耀武扬威得。恶心死人了。」

  冯瑞卿让跑堂得去给自己表哥递了个话,等到晚上焦公子回到家里,老爷子将他又是一顿狠揍,怒斥他知不知道今天惹到了谁。

  焦公子愣了愣说:「不就是个小白脸吗?还说要和我去警察局。对了对了,我正要找舅舅帮我做主呢……」话音未落,老爷子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拐杖在地上捶得震天响:「什么小白脸,那是冯大帅的长子。他母亲家里的哥哥是你舅舅顶头上司,兔崽子,看我今天怎么打死你……」

  这一番「父慈子孝」的模样杏娘和冯瑞卿都看不见了,不过后来过了几日再瞧见焦公子的时候,有一条腿确实缺了。

  葛莲生临走前还专程去看望了一下杏娘,杏娘受宠若惊,葛莲生笑道:「我特喜欢你的戏,有空的话,请你到我府上单独给我唱一次,你要多少钱,尽管开价。」言罢,还和青青打了声招呼,只是不痛不痒,有些居高临下、照顾底层民众的高姿态,像是恩赐一般,将手里的一面团扇送给了青青。

  杏娘连连称谢,葛莲生与冯瑞卿姗姗离去。

  走到半路,冯瑞卿想起来自己的怀表好像落在了天鸿阁楼,嘱咐葛莲生先自己回去,他去看看是否在那里。

  葛莲生累得慌,便也同意了,自己叫了黄包车先行离开,他说明来意,老板笑着让他自己上去找找。冯瑞卿果然瞧见自己的怀表搁在桌子上,拿起来待要下楼,却看到杏娘搂着妹妹从后台走出来,青青手里把玩着那面团扇,可是很快就丢到了一旁说:「我不要别人的东西,这种打赏,我最看不上了。好像我们就是阿猫阿狗一样。」

             小妈与继子(5)

  杏娘捏了捏青青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儿,柔和地说着:「只是葛小姐的一片心意,你喜欢就拿着,不喜欢也不要随意丢弃,找个地方放起来就好了。」

  「可是我就是觉得她不尊重我。」青青嘟着小嘴儿埋怨着。

  杏娘宽解说:「青青,你心思太敏感了。」

  「我不敏感,是真的。」

  杏娘回想了一番,也许是习惯了被当做戏子打发,自己的确会迟钝一些,葛小姐的行为举止,她也没怎么注意。

  青青停下脚步认真道:「她看着咱们的眼神就好像是看着街边的小动物。我不喜欢。」

  杏娘笑道:「那好吧,这团扇你不要,回头我就放到我屋里,你眼不见心不烦。」

  青青撇撇嘴:「我以后赚了钱,给姐姐买一堆扇子。」

  「我等着。」

  青青活动了一下手腕,忽然期待地问:「姐姐,我想学武,学了武,咱们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今天是偶然发生,你不要记在心里。你现在身体不好,等着痊愈了,我带你去武行找个师傅学习学习。」

  姐妹俩说说笑笑着,到也是一幅温馨的景象,尤其是杏娘笑靥如花,温柔婉约,仿佛工笔画里面的最美仕女图,妹妹青青也是伶俐可爱,当真是一对儿靓丽的姐妹花。

  杏娘面上带笑,听到二楼有脚步声,随意望去,正对上冯瑞卿的目光,她一怔,忙问候说:「大少爷,您怎么还没走啊?」

  「哦,我来找怀表,刚才落在这里了。」冯瑞卿从二楼下来,来到两人面前。

  青青因为他刚才出手相助对他很是佩服,兴冲冲地问道:「冯大少爷,您会武吗?」

  冯瑞卿摸摸她的脑袋,避开青青后脑勺的伤势,温和说着:「出国之前为了防身,学了一段时间。」

  「哇,您还去过国外呢,是去哪里?」

  「法国。」冯瑞卿笑道。

  青青不知道「法国」在哪里,皱着眉头用有限的知识绞尽脑汁想了想,还是一头雾水。

  杏娘笑眯眯地开口:「回头姐姐给你找一幅地图看看。」她说完,余光注意到冯瑞卿手背上有一道鲜红的伤口,连忙关切道:「大少爷,您这里是刚才弄伤了吗?」

  冯瑞卿低头看了一眼,这时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是被焦公子地指甲抓伤的,现在有轻微的刺痛,周边还有些淤青。

  杏娘客气地说:「大少爷,这里离安家胡同近,要不您去我家里上了药,喝杯茶,然后再回家?」

  冯瑞卿想拒绝,可是对上杏娘柔柔如水的目光到底还是鬼使神差地点点头。上一次来杏娘家里,青青横眉冷对,还不客气地泼了冯瑞卿一身冷水。这一次青青态度大变,跟在杏娘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冯瑞卿。

  冯瑞卿冲她笑笑,她也大大方方带着几分崇拜地对着他笑。

  杏娘对青青说:「累了一天,去休息休息吧。」

  青青打了个哈欠,想了想,到底还是又认认真真地和冯瑞卿鞠了一躬,然后说:「冯大少爷,很对不起,上一次我真得不应该拿水泼你。我上次道歉不够诚心实意,现在是很诚心地和您道歉。也特别感谢您救了我姐姐和我,还帮我们伸张正义。」

  小姑娘说话一板一眼,大眼睛无比的真诚,煞是可爱。

  冯瑞卿看着她就想到了身边的杏娘,连忙说:「我没往心里去。真得。」

  青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便转身跑回房间休息去了。

  「你妹妹很可爱。」冯瑞卿对杏娘赞叹,「家教也好。」

  「她以前在乡里长大,性子跳脱活泼,但没有任何坏心眼,还很心善。」杏娘提起妹妹也很开心,一边说着,一边拧开小瓶子,倒出来一点浅黄色的粉末敷在冯瑞卿手上的伤痕处,「指甲挂伤了很容易感染,还是要早早清理比较好。」

  冯瑞卿见她举动娴熟,笑问道:「你做过护士吗?」

  「小时候我在我们家乡天天去看大夫治病,时间久了就会了。」杏娘给他上了药,又起身为他斟茶,亭亭立在他面前。

  冯瑞卿道:「你坐着就好,不用这么客气。」

  「您是我家恩人。应该得。」杏娘婉声开口。

  冯瑞卿自嘲一笑:「什么恩人,你这样说,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爹当初对你……我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杏娘抿了抿唇,提起来从前的屈辱,她心里也有些难过,但那是自己选择的路,再说,冯瑞卿对这些事情并不知情。她摇摇头,轻轻说着,手上将药箱收拾起来:「那是我自愿得。过去的事情不要提了。」

  冯瑞卿点点头,末了又道:「你还是别喊我大少爷了,就喊我瑞卿吧。」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冯瑞卿坚持道。

  杏娘腼腆地笑着,最后唤了一声「瑞卿」。

  冯瑞卿想着她在天鸿阁楼今天的遭遇,又试探着提醒:「你经常遇到这种事情吗?」

  杏娘摇头否认:「偶尔一两次吧,不过今天那位焦公子确实过分。从前班主都能解围得。」

  想来也是焦公子的名头太大,班主也无可奈何。

  冯瑞卿斟酌说:「这样吧,你要不要考虑换一份工作。我可以帮你介绍。」

  杏娘迟疑几秒问道:「这样可以吗?会不会麻烦您?我没读过书,能做些什么?」

  「不会麻烦。」

  杏娘沉吟片刻说:「可是,我现在赚得比较多。」

  冯瑞卿皱眉说:「那,算份兼职,你有时间吗?我们学校招一些清洁工,打扫教室还有宿舍。学校里面没什么事儿,都是教师和学生,大家相处也比较和气,我觉得你比较合适,而且报酬也比较可观。」

  杏娘心下感激,冲动地握住他的手激动地说:「太好了,那真是太谢谢您了。」

  冯瑞卿只觉得手上一暖,纤弱无骨的手掌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是一种如花如云的触感。

  杏娘脸上一红,松开手讪讪道:「唐突您了。」

  「哪有。」冯瑞卿站起身,客气地说,「那我先回去了,明儿我就和学校打听打听,要是定下了,就来通知你。」

  「好。」杏娘千恩万谢,送他来到门口,却发觉外头不知何时又开始飘着蒙蒙细雨。杏娘说了句「稍等」,赶紧回屋拿出一柄伞递过去:「您拿着,千万别淋湿着凉。」

  冯瑞卿道了谢,其实冒着雨回去也没什么,但他还是收下了。

  青青听到冯瑞卿离去的声音,跑到姐姐身边,眨眨眼,神神秘秘地说:「其实,我觉得这位大少爷比那个叁少爷要好。」

  「嗯?什么大少爷、叁少爷?」杏娘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之前那个来找姐姐的叁少爷,不是大少爷的弟弟吗?」

  杏娘回过神,莞尔说:「瞎说什么呢,他们都很好。」

  青青说不上来,就是直觉。

  冯瑞卿回到家里,正巧撞见冯瑞喆在家,两人照面打声招呼,冯瑞喆越看那把伞越熟悉,好一会儿才问道:「大哥,你见过杏娘了?」

  冯瑞卿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伞,便知道瞒不了他,他也不知道为何,其实并不太想和冯瑞喆说起这些事情:「路上遇见了,正好下雨,便借了人家的伞,回头赶紧给人家送回去。」

  冯瑞喆搓搓手,兴冲冲地说:「大哥,那回头我去还给杏娘吧,交给我就成。」

  冯瑞卿板着脸说:「瑞喆,你收收心吧。叁姨娘不会同意你所想,你还是死心比较好。周末你和我去见一位魏小姐,不许不去。」

  「为什么啊?现在都提倡婚姻自由,我为什么不能追求我喜欢的人呢?干嘛还要听从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冯瑞喆梗着脖子扯着嗓子高声说着,「大哥,你也是国外读过书的,怎么越读越保守?和那个葛小姐的婚事是一早订下得,大哥,你也可以悔婚,然后寻找喜欢的人,难不成你还要婚后打着婚姻不睦的名义和爹一样,娶九个姨太太吗?爹就是遭报应,所以才死得早!」

  「放肆!」冯瑞卿抬手就打了冯瑞喆一巴掌,打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不懂自己为何如此气急败坏,又或者掺杂着自己未曾理清的恼羞成怒。

  冯瑞喆捂着脸的手颓然放下,目光盯着地面,抿着唇,倔强地站在冯瑞卿面前:「大哥,我不会去相亲,死都不去。」

  冯瑞卿心中很难过,弟妹都是一起长大的,虽说不是一个妈妈,但到底都是亲兄妹,长兄如父,他怎么能如此对待瑞喆呢?

  晚饭的时候他有心去和冯瑞喆道歉,叁姨太说道:「瑞喆出去了,大晚上得,也不知又去哪里鬼混。」

  冯瑞卿点点头,要走之际,叁姨太唤住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询问着:「大少爷,我问你个事儿,瑞喆是不是在外头认识女人了?我那天在他身上闻见一些脂粉气,而且还有点熟悉。」

  冯瑞卿心里咯噔一声,赶紧道:「可能就是去听曲儿沾上了,您别操心。」

  「那,和那位魏小姐的事儿,您和瑞喆说了没?」

  「我们说好了周末去。」

  叁姨太舒了口气,忽然觉得一向看不顺眼的大少爷也慈眉善目了许多:「阿弥陀佛,我就等着瑞喆娶妻生子,好让我这半辈子无所靠的人彻底安稳下来。」

  看着叁姨太,冯瑞卿想到了杏娘,她也无所靠吗?她能否找到倚靠的人呢?

             小妈与继子(6)

  这一天闹哄哄得,临睡之前闵太太又把冯瑞卿叫过去,她听说了焦公子的事情,心里面悬着,一定要好好问问儿子。

  冯瑞卿把今天发生的来龙去脉叁言两语地描述了,只是没有提及杏娘的缘由,担心闵太太多心。

  闵太太点点头,还是提点道:「你也不是冲动的人,少在外面和别人动手。葛家小姐就在旁边,瞧见了对你印象不好。」

  冯瑞卿敷衍地笑了笑,便离开母亲的房间。

  睡觉的时候总觉得神经突突地跳,明儿还得上班,冯瑞卿强迫自己集中精力赶紧入睡。没想到迷迷糊糊得,自己竟然出现在了安家胡同,手里还拿着那把杏娘给自己的伞。

  胡同最里面那户熟悉的人家传来女孩子婉转的唱曲儿的声音。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却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屋内,小小的院子里,布景看不清楚,唯一清晰得就是眼前穿着戏服的明媚的姑娘。

  他讷讷地望着她,身子好像动不了,倒是杏娘身形轻盈,唱了一会儿,轻声慢语地问他:「大少爷,你怎么又回来了?是来看我吗?」

  他动了动嘴唇,还是说不出话。

  杏娘甜甜地笑,不同于平素瞧见她的腼腆,这份笑带着几分妖娆。冯瑞卿只觉得那笑容十分艳丽妩媚,不由看得痴了,胸口也快速地跳动。

  恍惚间,杏娘换了一身衣服,那根本就不算是什么衣服,就是水红色的肚兜,将那一双肥嘟嘟的妙乳包裹住,随着她的举动颤巍巍得,像是小兔子,上下蹦跶.

  她不断走近,嘴里好像说着什么,但是他听不清。他只知道,她身上莫名的花香气一点一点靠近,最后就像是一张网将自己牢牢地网住。

  然后,杏娘圆睁着大眼睛,捂住胸前雾里看花的朦胧艳景,狐疑地说了一句话:「我还以为是叁少爷呢……他呢?我想见他……」

  冯瑞卿的心口涌现难以言状的酸涩,那种酸气仿佛泡在醋坛子里面,往四肢开始蔓延,推动着他一把将杏娘抱在怀里,手掌在此时可以自由灵巧地活动,于是他粗喘着撤掉了她胸前的肚兜,露出里面自己肖想已久的嫩乳,白生生得,就像是巷子里头叫卖的嫩豆腐。

  他脑子里面浆糊一般,搅来搅去得,丝毫没有任何理智可言,于是他自暴自弃一般用力捏着那一双奶子。

  女孩儿身上美得令人惊讶,他本以为杏娘只是生得美,却不料衣服下面也是这样香艳的情景。

  「叁少爷……叁少爷……」杏娘哼唧着呢喃,小小声得,娇滴滴得,媚眼如丝,颜娇如花。

  可是这六个字传到冯瑞卿耳中,愈发气愤和冲动,不由使劲捏了一把那颗被自己捏弄硬起来的小奶尖:「我不是叁少爷。我是冯瑞卿。」

  杏娘呆怔着,嘴唇动了几下,仿佛半开的芙蕖,娇艳欲滴。

  冯瑞卿只觉喉咙里开始冒火,想也不想就含住了那软嫩的朱唇:「喊我大少爷,乖,喊一声。」

  「大少爷。」她软软地却有些含糊地说着。

  冯瑞卿心里舒服了点又提醒说:「再喊一声瑞卿。」「瑞卿。」

  他的吻不断攀升着热度,像是要把怀里的杏娘融化了一般。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再睁开眼,杏娘和自己都在床上。

  她的皮肤如雪如月,很想自己曾经在法国吃过的一种冰激凌,甜甜得,白白得。他像是吃不够一般舔舐啮咬她的肌肤,留下越来越多鲜红色的痕迹。

  冯瑞卿根本不用怎么动作就摸到了湿漉漉的穴口。

  他还是童子鸡,但是也看过那些露骨的杂志画片,一同住的室友更是大大方方将女友带回家,自己在卫生间撞见了那火辣刺激的活春宫。虽然只是一瞥,但也知道男女纠缠在一处到底是怎样。

  他用手压低杏娘的柳腰,自己跪坐在床上,捏着浑圆的小屁股上弹性的肌肤,喟叹道:「杏娘,你身上真是软绵绵得。摸了你,我不想再摸任何人。」

  这样轻佻的言辞清醒时的时候,冯瑞卿是一个字儿都说不出口得。

  可这是梦里,可以肆无忌惮,可以随心所欲,可以完全不顾礼义廉耻。

  他内心深处的黑暗随着自己的鸡巴悉数插进去而彻底爆发,强势而又霸道地在少女水嫩紧致地小穴里疯狂抽插肏干。

  杏娘婉转呻吟,像是黄鹂鸟,又像是小猫儿,娇娇弱弱,惹人怜惜,更惹人想要不顾一切地去凌辱、去蹂躏。

  冯瑞卿丝毫没有怜香惜玉,越插越深,恨不得将自己的两个囊袋也塞进去,撞得杏娘哼哼唧唧,要死要活。

  「我不行了……不要了……」女孩儿的声音轻柔而又缠绵,冯瑞卿心中大动,只觉得全身的欲望都要喷播出来,听着那含有哭腔的春啼,下身也是越发湿答答得,冯瑞卿狠狠掐着她的腰肢,精液射满了花壶。

  可他仍然不知足,还想好好揉捏一把她的奶子,于是将她翻了个身,少女缠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的肩窝,柔柔地埋怨着:「好用力,要肏坏了呢……」

  他想说「肏坏最好」,可是刚要开口,却感觉自己的嗓子好像又忽然不能说话了,耳边莫名传来一个声音:「大少爷、大少爷,您不是要去学校吗?」

  冯瑞卿猛地睁开双眼,眼前是熟悉的一切,而不是那香艳柔情的闺房。

  「大少爷?」下人狐疑地望着依旧躺在床上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的大少爷,往常大少爷最是自律,天不亮就会起来读书,今天怎么醒的这么晚?

  「大少爷,早饭都备好了,要不再给您去热一热?」

  冯瑞卿赶紧坐起身,抹了一把脸,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角落里的那把伞。下人打开窗户,此时才闻见屋子里面好像有些异样的味道。

  冯瑞卿也察觉到裤子上濡湿的痕迹,赶紧遮掩着说道:「你先去忙吧,我自己收拾就好。早饭就搁那儿,我晚上回来随便吃点。」

  下人点点头,刚要走,冯瑞卿又喊住他:「等一下,那把伞,你去安家胡同……」说到此处,他又停下,似乎有些游移不定,皱紧眉头,好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才说道:「算了,不麻烦你了。」

  冯瑞卿换了床单,脑海里依旧难以拔出昨晚上那个香艳的梦境,像是长了根,无法撼动。他叹了口气,为自己感到羞耻,同时安慰自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春梦罢了。自己正是血气方刚,难免有时候胡思乱想,自己和杏娘是没什么关系得。

  他抚着胸口,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这才拿着公文包去往学校。他和后勤处说起来杏娘的事情,后勤处见是冯家大少爷亲自推荐便答应了,回头让杏娘过来敲定了时间段就可以上岗。

  冯瑞卿午休之时又来到安家胡同,往常来的时候心思清白,如今却觉得有些尴尬,心里不由祈祷杏娘莫在,面对着杏娘清澈的大眼睛,他感觉狼狈。

  可是事情往往是非人所愿,杏娘恰好在家。

  冯瑞卿尴尬地将伞递过去道了声谢,复又将学校里的事情和杏娘说了。

  杏娘喜不自胜,连连道谢:「那我下午就去。对了,大少爷,您中午吃饭了吗?」

  冯瑞卿道:「马上回去,去食堂吃就好。」

  「要不和我们一起吃饭吧。我们刚刚做好。还算丰盛。」

  冯瑞卿想拒绝,可是双腿却很主动地随着杏娘进入屋内。只是一晚上的时间,便觉得眼前这小院,还有杏娘的房间难以让自己正视,一张脸很快就被血色晕染出浅浅的红,耳朵也跟着发热。

  青青盯着他瞧,过了几秒咬着筷子童言童语地说着:「大少爷,您是不是太热了?怎么脸这么红啊?」

  冯瑞卿差点被手里的蛋花汤呛到,使劲咳嗽着,杏娘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弯着腰徐徐拍着冯瑞卿的后背关切地说:「这是怎么了?大少爷您没事吧,好点了没?」

  冯瑞卿脸上更加红了,他生得五官疏朗,是那种看起来谦谦君子但实际上待人接物颇有些清冷的男人,这样的狼狈少了几分距离,倒生出更多的生动之感。

  杏娘倒了一杯茶水,等着冯瑞卿不咳嗽了才递过去,好声好气地说着:「大少爷喝点水。小心些。」

  冯瑞卿喝了口茶水,缓了几口气才能平稳开口:「让你们见笑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杏娘回到位置上仍心有余悸:「真得没事了?」

  冯瑞卿摆摆手,笑了一下温言道:「怎么又喊我大少爷,不是说了喊我瑞卿吗?」

  杏娘腼腆地笑着,点点头。

  杏娘手艺不错,冯瑞卿虽然心思复杂,但也吃了不少,只是不太敢直视杏娘。好在杏娘也没发现什么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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