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可以修仙了吗？”

在被慕瑶养大以及在姜离那里的这15年里，启明经常会想起修仙，因为慕瑶、姜离，还有沈墨鸢都是仙人，而且还是最强的仙人，修仙界堪称最强的仙帝级修炼者，云舒，只不过是亲生母亲脚边摇尾乞怜的脚奴；而慕瑶更是收养了许多宗门在自己的鞋子里，她鞋内的灵气比外界都浓郁千百倍；至于师尊姜离，他更是明白那无数的收藏怎么来的。

眼下师尊说了，他的仙道就在那边，哪怕做了十八年的凡人，启明听到这个消息，仍然十分欣喜。

“能。”

姜离斩钉截铁地回答。

“小豆子，师尊我可从来没算错过命数。”

“当真？”

沈墨鸢狐疑地看了一眼姜离。

“那是自然，别忘了小豆子怎么到我手上的。”

“那条线通向哪个界域？”

慕瑶抬手指了指。

“不知道，反正很远，我们慢慢去也行。”

“那就走吧。”

沈墨鸢已经准备出门了。

“慌什么，先把小豆子安排好。”

“对，启明的安全最重要，别着急。”

对凡人来说，大部分界域其实已经大到无法旅行的程度了，所以走不走出界域都无所谓，一个凡人穷尽一生百岁的年纪，也不可能逛完一个界域十分之一的区域。

而且凡人无法使用界域和界域之间传送的传送阵，所以启明只能通过时空裂缝或是肉身穿越界域。

不过，通过时空裂缝旅行，需要提前知道目的地的坐标信息，由于不知道要去哪里寻找仙缘，哪怕开了时空裂缝也只是无头苍蝇乱转，之前几人可以通过时空裂缝回家和去各种城市，也是提前记录了时空间坐标。

如此，就只能用肉身穿越界域的方法，但界域和界域之间，大量的时间裂痕和碎星沙拦截着一切，仙帝都无法安然的穿越界域，会被暴乱的时空乱流和碎星沙撕成碎片然后变成血雾，如此就只能通过某种手段保护着启明通过界域。

“放在我的鞋里怎么样？”

沈墨鸢抬起一只脚，放在石凳上。

那是沈墨鸢常穿的高跟鞋，通体黑色，但是脚底的部分却是红色的，鞋面十分光滑，亮的可以照出人影，鞋跟细长，有四寸高，鞋底刻着一些防滑纹路。

“启明……可以待在我的脚趾缝里面，很安全。”

沈墨鸢手指扣住鞋跟，将高跟鞋从脚上褪了下来。

鞋子内，八个脚奴在脚趾缝、脚趾下、足弓下的位置仰望着沈墨鸢的脚底。

原本笼罩在头顶的、由脚背形成的穹顶开始移动，温热的皮肤缓缓抬离鞋面内壁，黑暗中透进第一缕外界的光线。

鞋垫上遍布着沈墨鸢脚掌长年累月压出的轮廓，前掌区域的鞋垫已经被趾腹磨得光亮，五个脚趾的压痕清晰可辨，最深的是拇趾的位置，凹陷下去将近半寸。

对于只有沈墨鸢脚趾十分之一大的脚奴来说，鞋子里的凹陷下去的脚印都是深坑，沈墨鸢脱鞋的时候，她们就住在这些脚印里，因为这里灵气更加浓郁，主上的气息更加强烈，有时候甚至会因为争抢位置大打出手。

此时因为沈墨鸢脱下了高跟鞋，鞋子里的脚奴们得见天日，她们齐刷刷的跪在鞋垫对着沈墨鸢磕头。

“我的儿子等会儿就要进来，你们都滚去足弓下面吧。”

外面的世界太大了，大到她们的眼睛根本无法对焦，但是那是主上的命令，她们只能遵守。

脚奴们聚集到了沈墨鸢的足弓下的鞋垫上的位置。

启明看了几眼鞋子，又看了看沈墨鸢的脚。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到底下纤细的青色血管，整只脚的轮廓曲线流畅、完美，令人惊叹。

脚掌内侧的足弓高高拱起，从侧面看过去，足弓下方的阴影里皮肤更加细嫩，随着沈墨鸢轻微的脚趾活动而微微鼓动。

不过，哪怕是这光洁无暇的玉足，如果进了鞋子里，大概也会压得启明喘不过气，小山一样大的玉足更有可能将体质远不如仙帝的启明踩扁。

“进来吧。”

沈墨鸢抬起手，灵力汇聚在指尖，对准了启明。

启明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开始缩小——周围的世界飞速膨胀，石凳变成悬崖，草叶变成巨木，沈墨鸢的脚趾从一尺之外的距离变成了遮天蔽日的肉色山峦。

“等一下。”

慕瑶接住了就要掉进高跟鞋里的启明。

“怎么了？慕瑶，你还有更好的计划？”

沈墨鸢套上鞋，看着慕瑶，等待她说话。

缩小后的启明只有一寸不到，慕瑶的手掌对他而言宽阔得望不到边际，五根手指从掌心边缘竖起，勉强可以在五指山中间看到慕瑶对着他温和的目光和微笑。

“娘？”

“沈墨鸢，你把他塞进鞋子里，有没有想过他的想法？他饿了怎么办，渴了怎么办？想睡觉怎么办？”

沈墨鸢听着慕瑶的质问，不知道说什么。

见状，慕瑶抬起一只脚，将那只绣花鞋脱了下来。

绣花鞋的内部并不像沈墨鸢的高跟鞋那样——几个脚奴跪在鞋垫上，鞋内空间一览无余。慕瑶的绣花鞋里，第一眼就会被足弓的位置吸引到——足弓对应的鞋垫区域，慕瑶的脚掌压不到那里，那片区域便成了一块天然的”高地”。而就在这块方寸大小的高地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数以千计的建筑群落。

那些建筑群落太小了——即便启明已经被缩小到一寸，站在鞋口位置往里看，那些建筑仍然只是一片模糊的、带着微光的颗粒。他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些轮廓：尖顶的塔楼、层叠的殿宇、蜿蜒的城墙，甚至有几座山峰的剪影从建筑群中凸起，山巅上还有更精致的楼阁。

那些山峰最高的也不过一粒灰尘大小。

沈墨鸢的灵识扫了一下那片区域——足足三千八百多个宗门，两百多万人，就挤在那方寸大小的地方。

“启明可以到我的鞋子里，那里有的是人可以照顾他，而且绝对安全。”

听到慕瑶说话， 启明在慕瑶掌心里叹了口气，视线无处可放，最终落在了慕瑶刚脱下绣花鞋的那只脚上。

一层薄薄的袜子裹着慕瑶的脚，袜面的颜色从脚踝处的翠绿开始，往下逐渐变浅，经过足背时已经淡成了嫩芽般的浅碧，到五根脚趾的位置彻底化为素白。

慕瑶没有在意启明的目光，她俯下身，将脸凑近那只脱下的绣花鞋的鞋口。

对鞋内足弓高地上的三千八百多个宗门、两百多万修士来说，天塌了。

鞋口上方的光线骤然被一张面孔遮蔽，那张脸从鞋口的方向俯瞰下来，大到连五官的细节都无法同时收入眼底。淡褐色的瞳仁占据了大半个天穹

“凤鸣宗的宗主，听好了。”

慕瑶的声音落下来。

“我的儿子等一下会到这里来住，你们要把他照顾好了。”

慕瑶直起身，转而看向掌心里的启明。

“启明，娘再把你缩小一些，这样你到了里面，和那些修士的大小就差不多了。”

灵力从慕瑶的指尖渗出来，启明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掌心的纹路飞速扩张，原本还能看清边缘的手掌变成了一望无际的肉色平原，掌纹变成了数丈宽的沟壑。他从将近一寸缩到了不足一分，站在慕瑶掌心的一条纹路旁边，那条纹路比他的身高还深。

“好了，这个大小刚——”

慕瑶的话还没说完，掌心上的启明突然消失了。

慕瑶和沈墨鸢同时转头。

姜离站在三步之外，右手摊开，掌心朝上，启明正趴在她的掌心里。

姜离正对着两人翻白眼。

“拜托，你们两个，小豆子是咱们的孩子诶，怎么能让他住鞋子里，和你们的臭脚待在一起啊。”

对慕瑶和沈墨鸢这样很少接触凡人文明的人来说，让启明住在鞋子里被踩着或者被夹着并没有什么不妥；但对人间烟火气最重的姜离来说，她感觉到有些抽象，就像是将小豆子当做了宠物或下贱的凡人和奴仆。

“他又不是宠物，不能这么对他。”

“那你说怎么办。”沈墨鸢皱着眉。

“简单。”

姜离说着，左手拉开了红衣的领口，右手已经将启明捏起来，往自己胸前送去。那片阴影里，两团白皙的软肉挤出了一道深邃的沟壑，姜离的意图明明白白。

“跟着师尊，住这儿，又暖和又安全，还不——”

两道身影一个箭步窜上前，两只手同时握住了姜离的左右手。

“不知廉耻！！”

“姜离！！”

两人对着姜离怒喝。

三个至强者沉默了片刻，视线在彼此之间来回扫射。

云舒跪在墙角，大气不敢出，心想：小主人这辈子，怕是没有一天安生日子过了。

院子里的僵局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三个至强者谁也说服不了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最终还是慕瑶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样吧，每天让启明自己选，想待在谁身上，待在哪个位置，都由他说了算。”

姜离耸了耸肩，将掌心里的启明举到眼前晃了晃：”行啊，那小豆子，今天第一天，你选谁？”

启明站在姜离的掌心里，抬头看着三张巨大的面孔从不同方向俯视着他。沈墨鸢的目光里带着期待，慕瑶微微笑着，姜离则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但翘起的嘴角出卖了她。

“师尊。”

启明的声音很小。

姜离的嘴角咧开了。她转头看向沈墨鸢和慕瑶，脸上写满了得意。

“听到了吧？小豆子选我。”

沈墨鸢嘴巴抿成了一条线，眼神里满是不甘。

“那，小豆子，你要待在师尊哪儿？”

乳沟——绝对不行。脚——姜离是裸足，没有穿鞋袜，这里也不太行；锁骨在几年前他住过，但是总是不小心摔下来，师尊的皮肤太光滑柔嫩了。

“耳朵。”

“耳朵？有点意思。”

她将启明托到与自己右耳平齐，然后将他放大了一点点。

姜离的掌心仍然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肉色大陆，每一道指纹都宽得像护城河，不过相比慕瑶鞋子里的大小，这个细尘大小也不错了。

紧接着，一股气流卷起启明，将他吹进了姜离的耳朵里。

耳廓在启明眼前展开，那轮廓对他而言是一座肉色的山脉。耳廓外缘的弧线高耸入云，向内弯折形成层叠的沟壑和山脊。

没走几步，启明已经看到了耳道口。

直径大约足有百丈开外，像一座高山下的山洞。洞口边缘的皮肤向内收拢，形成光滑的弧面，几根极细的绒毛从洞口边缘生长出来，每一根都有两三丈高，在气流中轻轻摇曳，像是守在洞口的旌旗。

“自己进去吧，找个地方坐好，师尊和妈妈们要出发喽。”

启明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了耳道。

耳道内壁的皮肤比外面更加柔软湿润，每踩一步都微微下陷，温度也越来越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气味，有师尊的体香，也有耳道内油脂分泌物的油味。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耳道并非笔直的隧道，而是不断有宽阔的沟壑、隆起，而且向下弯曲着；洞壁从浅粉色逐渐变成了更深的肉色，踩到的油脂也越来越多，绒毛也越来越密，就像从芦苇荡里进去一样。

“啊！”

走着走着，启明脚底一滑，摔了下去，向前滑了几步，不过细细的绒毛给启明垫了底，他倒是一点没事。

“小豆子？没摔着吧？”

“没事！”

启明扯着嗓子喊，不知道姜离能不能听到这么微小的声音。

启明从绒毛丛中爬起来，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油脂，继续往深处走，他抓着耳朵内的绒毛继续往前走，在外耳道深处，他选中了一道较深的褶皱，这里刚好没太多油脂，而且刚好够他躺下。

躺下后，姜离的心跳声从四面八方的壁面中传来，沉稳有力，”咚——咚——咚——”，每一下都带着轻微的震感，规律地从耳道深处的方向传来，经壁面传导到他靠着的褶皱上，震得他的后背一阵一阵地发麻。

启明又扒拉一些绒毛过来点在身下，躺了下去，这下感觉到的心跳弱了一些，他闭眼静休。

天衍界北部，苍莽大陆，这一天，方圆百万里的天空同时暗了下来——三道遮天蔽日的身影矗立在大陆的边缘，头颅没入了大气层之上的虚空，肩膀的轮廓线在云层间若隐若现，投下的阴影覆盖了十几座城池和数十座宗门。

姜离站在最前面。她赤着两只脚，每只脚掌的长度超过五十里，脚掌落地的瞬间，方圆三十里的地面整体下沉了数十丈，地表的岩层被趾腹的重量碾成齑粉，向四周挤压出去，推起了一圈数百丈高的土浪。

沈墨鸢和慕瑶则是跟在她身后，一左一右。

姜离抬手指了指东北方向。

“在那儿，我们走。”

“走吧。”

沈墨鸢先迈了一步。

一双放大到了四十里长的黑色高跟鞋踩在大陆的东侧边缘，细长的鞋跟像一根从天穹垂下的黑色立柱，直径超过四里，刺入地壳深处，鞋跟周围的地面呈放射状龟裂开来，裂缝延伸出去上百里。鞋底的红色在阳光下格外刺目，将周围都染上一抹红光。

一座绵延十几里的丘陵连同丘陵脚下的几个小镇被鞋跟钉进了地壳。鞋跟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挤压成灼热的冲击波，向四周疾速扩散，近处的树林整片整片地倒伏下去，远处的河流被气浪推出了河道。

紧接着前掌落下，鞋底覆盖了一片广袤的平原。

这里矗立着一座较大的城镇。所有人甚至来不及尖叫。鞋底落地的冲击波先到一步，将所有人击倒在地，紧接着，前掌区域接触到了城墙的北角。

一切都在一瞬间发生。城墙、房屋、街道、人、牲畜、旗帜、灯笼，在鞋底下被压缩成了薄薄的一层泥浆，混入了防滑纹路的沟槽里。

几步过后，苍莽大陆上留下了许多充满着死亡的脚印。

而沈墨鸢的下一步，即将踩到一个大宗门的仙山。

数以千计的光柱从地面射向她的高跟鞋鞋面，那是几万修士同时催动法宝，将所有攻击倾泻在这只遮天蔽日的黑色高跟鞋上绽放的星点。

然而，蝼蚁就是蝼蚁，哪怕拼尽全力反抗，也还是蝼蚁。

光柱打在鞋面上，连一个白点都没留下，反倒是像是用彩虹给那高跟鞋抛了光。

护山大阵在接触鞋底的一瞬间就溃散了，这些修士和他们引以为傲的法宝、阵法、宗门一起，被碾进了鞋底纹路的缝隙里。

慕瑶走的相对小心一些，她无意故意伤害这些凡人和蝼蚁，尽管对她来说蝼蚁也是蝼蚁，所以她刻意轻柔的落脚，并寻找人烟稀少的位置踩下，当然，即便如此，因为慕瑶太过巨大，依然会不小心踩到许多宗门和城池。

不多时，许多金光出现在慕瑶的鞋面上——她已经特意绕开了有人的区域，这些人却主动飞过来攻击她的脚。

一道特别明亮的金光从人群中射出，击中了绣花鞋鞋面上绣着的一朵兰花的花瓣位置，那金光甚至照亮了绣花鞋的花瓣，威力足以毁掉许多城池。

慕瑶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温和变成了蔑视。

既然这群蝼蚁不知死活，那她不介意就像拍蚊子一样踩扁他们。

绣花鞋的鞋底从天穹缓缓移了过来，阴影覆盖了那群修士所在的区域。鞋底并没有一下子砸下去，而是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压。

修士们发现天空越来越暗，抬头看到一面覆盖了整片天穹的青色鞋底正在不紧不慢地下降，他们开始四散逃窜，飞行法宝、身法全力运转，往四面八方冲刺。

但鞋底的面积太大了。

先是那些飞得最高的修士接触到了鞋底表面，然后是中层的修士、低层的修士，一层一层，像夹心饼干一样被压缩在鞋底和地面之间越来越窄的空间里。

没一会儿，绣花鞋的鞋底和地面贴合在了一起。

然后，慕瑶抬起脚碾了一下，像是发泄不满，将大陆踩得更加凹陷下去。

姜离经常刻意的踩向一些人群诸多的城市，但是故意踩偏一脚，巨足落在一旁的地方，距离那城市十分靠近，然后在城里的人庆幸女神大人放过他们的时候，再突然挪一下脚趾，将这座城市推平。

姜离把脚趾抬起来一点点，俯身看了一眼——城池被压扁成了一个浅浅的坑，坑底还有些亮闪闪的光点在移动，那是还活着的修士在疯狂挣扎。

“哦？还有活的。”

她饶有兴味地将拇趾重新放了回去，这次只用了趾尖的部分，轻轻地、慢慢地碾了一圈。

光点一个接一个熄灭了。

作为三个人里唯一一个光脚不穿鞋袜的，攻击姜离的玉足的修士最多，他们已经被三人巨大的体型逼疯了，脑子里产生了一种十分奇异的想法——妄图让姜离产生疼痛从而畏惧，然后离开。

许多仙剑、法术，持续不断的攻击在姜离的脚上，对姜离来说，这些感觉甚至算不上疼，连”痒”都勉强。但那种微妙的触感确实让她觉得挺有意思。

“嘿嘿嘿……像蚂蚁一样，你们这些小家伙。”

她轻声笑了起来，脚掌翻过来，从天上压了下去。

数百柄飞剑的主人还在拼命灌注灵力，他们看到那只巨大的脚掌翻转过来，脚心正对着他们，脚趾微微弯曲，趾腹上沾着先前城池的碎屑。

脚掌落了下来。

没有抵抗的余地，没有逃跑的可能。脚心覆盖了整座山门，所有剑修和他们的飞剑一起，被踩进了柔软的、温热的脚掌皮肤和地面之间的缝隙里。

姜离碾了碾脚掌，感受着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东西在她的脚底下化成泥浆的触感，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个至强者的身影在天衍界苍莽大陆上越行越远，身后留下三串深浅不一的巨大足迹——黑色高跟鞋的窄长脚印和圆洞状的鞋跟痕迹、青色绣花鞋的完整鞋底纹路、以及一串赤裸的、带着体温焦痕的脚印。

幸存者们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期待着界域边缘的时空裂痕、碎星沙能够帮他们复仇，消灭这三个残酷的死亡女神。

然而，那些连仙帝都能湮灭的玩意，碰上了她们三人，却毫无作用，甚至仿佛有灵智一样主动让开一条道！

三道倩影消失在天际线尽头后，苍茫大路，乃至整个天衍界都陷入了比死亡更深沉的寂静。

两千万人，三十多万修士，还有三百多座城池，一百多个宗门，全都成为了地上那些脚印、鞋印的一部分。

与苍莽大陆上的人间炼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姜离耳道深处那一方温暖的、黑暗的、安静的小天地。

启明躺在褶皱里，身下垫着柔软的绒毛，四周被耳道内壁的体温包裹着。

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在震动，从脚底传上来，经过姜离庞大的身躯，最终以极其微弱的形式传导到耳道壁上。

那是姜离每踩一步时，地壳碎裂的声音。

不过启明并不知道，他只觉得师尊的耳朵里十分温暖舒适，翻了个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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