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炭&千禰聖誕賀文

*前篇<海洋><大地>

*哨嚮X現代鬼殺隊

「那個、竈門少年......」

「噓！煉獄先生！請您不要出聲......啊！他們要走了！」

炭治郎一面說著，伏低了身子又鑽了出去，杏壽郎的手就這麼撲了空，連對方的髮尾都沒撈著。

直到少年走遠，他的嘴角垮了下來，捏著眉心長嘆了一口氣，明明是難得的聖誕夜，炭治郎也才大病初癒，千壽郎得知他終於有休假時還很體貼地變更計畫，特意和禰豆子商量了一番出門去了，為的就是把空間留給他們兩。

本來都想好了要在家裡抱著少年一起吃個暖暖的火鍋，然後待在暖爐邊一邊喝茶一邊觀雪，直到深夜在把少年抱進房間，好好渡過一個難得的夜晚......

然而炭治郎說什麼都不放心第一次告知他要約會的千壽郎和禰豆子，非得要跟在兩人身後看著。

「『第一次』......嗎。」明明真要說起來，他們倆今天也才是第一次真正的約會。

他撓撓頭髮，把雜念拋開，在少年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之前踏出了腳步，聖誕夜的街上想當然很壅擠，炭治郎都走得有點困難，但他靈活轉了幾個彎，輕易就回到了對方的身邊。

在少年被擠得差點要跌倒的時候，他剛好站定，順勢伸手接住了那個體溫有點高的孩子。

「阿！抱歉、煉獄先生......」

「不用道歉，這又不是你的問題。」杏壽郎無奈一笑，扶著他站好後，一手穿過他的指間和他十指緊扣，一手則撫上了他的臉頰，「但是你的身體才剛好，別太勉強自己了。」

--好溫暖阿。

炭治郎垂著眼，感受著彼此摩娑的掌心，杏壽郎的手很粗糙，鍛鍊的痕跡、癒合的傷口、握刀形成的繭......這些都是，他努力生存的證明，不僅是為了在戰鬥中存活，更是為了讓自己能夠普通地存活於這個世界。

黑暗哨兵是恩賜，亦是詛咒，他們擁有過人的力量，強大得宛如奇幻故事的主角那樣沒有道理，卻連碰觸珍愛之人都得無比小心，對他們而言，一個輕柔的吻，比拚上性命戰鬥都要來得令人恐懼而艱辛。

「竈門少年？再不跟上去他們就快跑出視線了喔！」杏壽郎低下頭，擔憂地看向對方，怎麼忽然呆住了，「還是身體有什麼不舒服嗎？這樣的話還是......」

「阿......不、不是的！只是想到一點事情......」

他們付出了幾乎要吐血的努力，只為了能夠在夜裡輕擁著伴侶入眠。

「什麼都沒有！我們走吧！」

然而就在兩位兄長的前方不遠處，他們的弟妹也停了下來，禰豆子手上還拿著一杯直冒熱氣的奶茶，千壽郎則在打電話，直到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掛斷了手機，順便拿出手帕擦了擦對方沾到奶泡的嘴角。

「果然沒通。」

「唔，以哥哥的個性，很可能跟出來呢。」

「而以兄長的個性，也很可能因為太寵炭治郎先生而放任他行動。」

兩人相視一眼，然後同時嘆了一口氣，禰豆子和千壽郎其實已經交往有段時間了，從兩位兄長開始搭檔出任務以來，同樣在塔內工作並常常為各自兄長進行善後任務的他們自然也組成了搭檔。

並在因為吐花症而搞得整座塔都差點翻掉之前，他們就開始交往了，只不過那時候彼此兄長的狀態都很糟糕，因此一直沒能說出口，後來炭治郎更是花了長時間養傷，所以、所謂的「第一次」約會，其實是炭治郎擅自誤會的。

「我也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吧。」

禰豆子讓千壽郎接過自己手裡的奶茶，從包裡翻出手機來撥通了炭治郎的電話，和兩位出色的哥哥不一樣，他們都只是普通人類，可長期在塔裡工作，接觸多了那些哨兵和嚮導，直覺還是很敏銳的，出來沒多久就感覺到似乎有人在跟著他們。

於是千壽郎稍微使點小手段，很輕易地就捕捉到了在人群中搖晃的火紅髮尾。

「阿、接通了......喂？哥哥？」

『禰豆子？怎麼了嗎？忽然間打電話過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不，只是想問問，哥哥你們現在在哪？在煉獄先生的住處嗎？」一聽到那莫名緊張的聲音，禰豆子更確信了，「我和千壽郎正在考慮要不要早點回去，要幫你們帶點什麼嗎？」

『唉？阿、不......那個、不！不用了！我們在家裡沒錯，不過不用顧慮我們，你們玩得開心點比較重要！』

在誰的家阿--禰豆子無奈地想著，連她說的話有蹊蹺都沒發現，她的兄長就算是隔著電話也不擅長撒謊呢。

「沒關係的，也開始下雪了，我們打算早點回去，那我給你們帶點熱飲吧！哥哥就算是在家裡也要注意保暖喔！」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禰豆子才掛斷電話，她抬起頭，一片雪花剛好落在她的鼻尖，有點涼，沒等她自己伸手抹掉那顆搖搖晃晃的水珠，溫熱的手指輕輕點在了她的鼻尖。

她吸了吸鼻子，凍紅的臉頰輕蹭著對方的掌心。

「......抱歉，難得的聖誕節。」

「說什麼傻話，只要能陪在你身邊，是什麼日子都無所謂。」千壽郎笑了笑，撐開了傘，微微傾向禰豆子，把她納入傘下，「走吧，兄長他們估計沒好好吃飯，我們買點宵夜帶回去。」

「恩！買點什麼好呢......」

看著兩人親暱地繼續前進，炭治郎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看來真的純粹只是想回家了而已，不是吵架什麼的就好。

「既然如此我們也早點回去吧！不然真的會被禰豆子他們發現的......」

「唔嗯！」

杏壽郎雖然覺得應該已經被發現了，炭治郎估計沒看到兩個孩子一前一後打電話的動作，他沒猜錯前一通應該就是千壽郎往家裡打的......不過、算了，能讓少年乖乖回去別在外頭受凍比什麼都重要。

他們才剛回過頭，正討論著有沒有必要抄近路回去，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吵雜，然後隨著一聲尖叫，人群中立刻引發了大騷動。

「呀阿阿阿！！有鬼、是吃人的惡鬼--！！」

啪沙！

一陣輕響，炭治郎身邊的人已經沒了蹤影，在短暫的靜止後，風雪忽然從他的身邊咆嘯著竄過，將他的衣裝吹亂，甚至掀飛了他的毛帽，沿著杏壽郎消失的方向狂捲而去。

「真不愧是煉獄先生......不對現在才不是佩服的時候阿！」

炭治郎一拍自己的臉，連忙追了上去，奈何鬼的出現已經引起了恐慌，人們瘋狂地朝著反方向湧過來，讓他難以行動。

尖叫的、推擠的、哭喊的、動不了的......原本這邊有多熱鬧，現在就有多混亂，任憑炭治郎怎麼喊都沒有人能聽見他的聲音，甚至幾度差點被推倒，他越發交集，卻什麼都不能做。

就在一分鐘之前，明明所有人都還沉浸在聖誕夜的平靜與幸福中，即便是被凍到鼻尖發冷也能聞到些許溫暖而甜蜜的氣味，但現在卻被惡鬼的陰影所壟罩，只剩下恐懼存在於此。

「千壽郎！！」

人群中的一聲低呼讓炭治郎瞳孔一縮，他不停張望著，然而人們混亂的移動導致氣味更難辨認，任憑他怎麼嘗試都無法鎖定兩人的位置。

「可惡......」

炭治郎咬著牙，即便已經復原有段時間了，但忍也一再告誡他，他的痊癒只是表面的，吐花症和任務的重傷給他造成的傷害是無法估量的，隨意行動很難說會給身體帶來什麼負擔。

但是、現在已經沒有時間顧忌這些了，禰豆子他們可能有危險、煉獄先生也在戰鬥，自己身為長男、身為嚮導、身為黑暗哨兵的搭檔，怎麼可以在這裡發呆......！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裡暗自道了聲歉，解開了意識裡的鎖。

紛飛的雪花落在水面，盪起一圈又一圈微小的波紋，帶著太陽溫度的水珠落在了每一個人的耳裡，化作一片片春櫻，輕柔蓋住了眼瞳，遮住了視野中所有的恐懼。

喧鬧聲消失了，只剩下腳踩在雪地上啪沙啪沙的聲音，還有水氣隨著呼吸在空氣中翻滾的聲音，甚至有人不自覺停下了腳步，一個個散發著微弱光忙的小人兒走到他們的腳邊，輕輕的拽兩下他們的褲腳，就算什麼都看不見，但那若有似無的溫度仍是引領著他們踏出了腳步。

「唔......還是、有點......不行啊......」

一股窒息感突然湧上胸膛，炭治郎半跪在地上喘著氣，人太多了他抓不準範圍，情急之下只能盡量把精神圖景張開到最大，身體瞬間便撐不住了。

「得、快點......」

「哥哥！！上面！！！」

「哎......？」

炭治郎只來得及抬起頭，任憑那陣腥風闖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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