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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皮男子

小说: 2026-01-19 13:43 5hhhhh 2800 ℃

夜色如墨,细雨如丝,破旧的客栈厢房里,一盏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书生柳文渊伏在案前,手中书卷已读了大半,却觉心神不宁。窗外老槐树的影子投在纸窗上,随风晃动,形如鬼魅。他轻叹一声,正要起身关窗,眼角余光却瞥见墙角那幅卷轴——那是前日从市集旧画摊上偶然购得的,摊主是个独眼老者,言语含糊,只说是祖传之物,因家道中落才不得已变卖。

画中是个男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身着月白长衫,倚在太湖石旁,手中执一枝半开的桃花。眉眼生得极好,不是女子那种柔媚,而是清俊中带着三分俏皮,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最奇的是那双眼睛,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仿佛正凝视着观画之人。柳文渊当时一见便觉心中悸动,鬼使神差地买了下来。

此刻,那画中人竟似乎动了动。

柳文渊揉了揉眼睛,以为是灯火摇曳造成的错觉。可当他定睛再看时,画中男子的衣袖分明拂了一下——就像被微风吹过。

“见鬼了……”他低声喃喃,后背泛起一层冷汗。

正惊疑间,画中男子忽然眨了眨眼。

“啊!”柳文渊猛地后退,椅子翻倒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画中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亮悦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男子竟从画中探出半个身子,手肘撑在画轴边缘,歪着头看他:“喂,书生,吓到了?”

柳文渊张口结舌,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是妖是鬼?”

“非妖非鬼,我是画灵。”男子完全从画中飘了出来,轻飘飘落在地上。月白长衫无风自动,他比画中看起来更加生动,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眉眼间的灵动几乎让人移不开眼。“我叫白璃,在这画里待了一百二十年啦。你是第一个能看见我动的人。”

“画灵……”柳文渊勉强镇定下来,扶着桌子站直,“为何要吓我?”

白璃凑近几步,几乎贴到他面前,眼中闪着狡黠的光:“闷得太久了,找点乐子嘛。而且——”他故意拖长声音,“你买画的时候盯着我看了一炷香的时间,脸都红了,我以为你胆子很大呢。”

柳文渊的脸果然又红了。他确实被画中人的容貌吸引,但这话被当面戳破,实在尴尬。“我、我只是欣赏画工……”

“哦?只是欣赏画工?”白璃转身飘到案前,随手翻动书卷,“那为何夜里读书,总要偷偷瞄画几眼?昨日申时三刻,你还用手指轻轻碰了画中我的脸——别否认,我都知道。”

柳文渊哑口无言。白璃见他窘迫,笑得更欢,忽然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道青烟,钻进了桌上的青瓷花瓶里。下一秒,花瓶口探出他的脑袋,乌黑的长发垂在瓶身:“这样呢?还怕不怕?”

“你!”柳文渊这次真的被惊得后退三步。

白璃从花瓶里飘出来,恢复原形,脸上带着得逞的坏笑,但眼神里有一丝歉意:“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保证以后不这样突然吓你。”他走到柳文渊面前,认真打量他,“你叫柳文渊,对不对?今年二十有二,父母早亡,独自赴京赶考,租住在这客栈已有半月。每日卯时起身读书,亥时方歇,饮食简单,最常吃的是街角王婆的素包子。”

“你如何知道这些?”

“我在画里看着你啊。”白璃说得理所当然,“这半个月,你读书,我‘读’你。你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实则满腹龌龊的书生有趣多了。至少……你看我的眼神很干净。”

柳文渊心中一动,恐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感觉。他重新扶起椅子坐下,示意白璃也坐——虽然对方似乎更喜欢飘着。“你说你是画灵,那你的本体就是这幅画?”

“正是。”白璃轻盈地坐在窗台上,双腿悬空晃动,“画师用百年桃木的烟墨、掺了朱砂和珍珠粉的颜料绘成我,又不知从哪儿得了点灵气,让我有了意识。但画终究是画,我离不开它三丈远,也不能见日光,否则就会消散。”

“那岂不是很寂寞?”

白璃沉默片刻,笑容淡了些:“是啊,一百二十年,看着一代代人老去、死去,而我永远是这个样子。直到遇见你……”他抬眼看向柳文渊,眼神变得柔软,“你是第一个让我想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夜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从云缝中漏下,照在白璃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银边。柳文渊看着那张在月光下近乎透明的脸,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从那夜起,一人一灵开始了奇妙的同居生活。

白璃确实遵守诺言,不再突然吓人,但他顽皮的性子不改。有时柳文渊读书入神,他会悄悄把砚台挪到桌角,待柳文渊伸手去蘸墨却摸了个空时,才笑嘻嘻地推回来;有时柳文渊伏案小憩,醒来会发现脸上被画了猫胡子——用的是稀释的墨汁,一洗就掉。

“白璃!”柳文渊第无数次对着空气喊。

“在这儿呢。”声音从房梁上传来。白璃倒挂在梁上,长发垂落如瀑,正啃着一个偷来的桃子,“你叫我?”

“[[rb:我的 > 论语]]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哦,那本啊。”白璃翻身飘下,从床底掏出书,“我看你读得太认真,想让你休息会儿嘛。”

柳文渊又好气又好笑。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白璃的存在,甚至开始期待那些小小的恶作剧。而白璃也渐渐不再只是玩闹——他会陪柳文渊读书,虽然自己不能碰实物,但可以指点文章;会在柳文渊熬夜时,故意弄出响声逼他休息;会在柳文渊因思乡而沉默时,讲一些一百多年前的趣事逗他开心。

一个深夜,柳文渊在准备科考的策论,遇到一个典故意有不解,查了几本书都未找到出处。正苦恼时,白璃飘到他身后,轻声说:“《淮南子·俶真训》里有类似记载,但表述不同。你要找的应该是东汉一位佚名学者的注疏,我曾见前朝一位翰林读过,大概意思是……”

柳文渊依言去查,果然找到线索。他惊讶地回头:“你读过这么多书?”

“一百二十年,能做的事情不多。”白璃坐在他桌边,托着腮,“除了看你,就是‘看’书——那些住在这屋里的人带来的书。看得多了,自然记住一些。”

柳文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忽然握住白璃的手——虽然触感虚浮,像握住一团温凉的雾气:“等我考取功名,有了自己的宅院,我就把你挂在书房最显眼的地方。每日下朝回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你。”

白璃怔住了。画灵本不该有体温,但此刻他感觉被握住的地方微微发烫。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文渊,我是画灵,不能见日光,不能离开画三丈。就算你有了大宅子,我也只能待在一间屋子里。”

“那我就把那间屋子布置成你最喜欢的样子。”柳文渊说得认真,“窗边种桃树,就像画里那样;屋里摆满书,你可以随便看;我还会找最好的画师,教你如何凝实形体——既然画能成灵,或许灵也能修成实体。”

白璃抬起头,眼中有什么在闪烁。半晌,他轻轻笑了,这次的笑容没有狡黠,只有温柔:“好啊,我等你。”

两人的关系从那天起有了微妙的变化。柳文渊读书时,白璃会安静地陪在一旁,偶尔讨论文章;柳文渊外出访友或购书,白璃会在画中默默计算他归来的时辰;夜里,他们会聊到很晚,从经史子集到市井趣闻,从朝堂局势到修仙传说。

一次,柳文渊染了风寒,高烧不退。白璃急得团团转,却因无法触碰实物而束手无策。最后他竟冒险在白天显形——虽然用厚厚的窗帘遮住日光——去厨房偷了生姜和红糖,用微弱的灵力勉强烧了热水,泡了姜茶端到柳文渊床前。

“你疯了!”柳文渊又惊又怒,“万一被日光照到怎么办?”

“你病了。”白璃简单地说,用虚幻的手扶他起来,“喝了吧,虽然我不知道对画灵有没有用,但人类生病都是这样治的。”

柳文渊喝下姜茶,看着白璃在昏暗光线下几乎透明的身体,忽然一把将他拉进怀里。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

“文渊?”白璃的声音有些颤抖。

“别动。”柳文渊把脸埋在他肩头,虽然触感虚浮,但能闻到淡淡的墨香和桃花的味道,“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白璃安静下来,慢慢抬手,虚环住他的背。那一刻,某种无需言说的情愫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病愈后,柳文渊开始教白璃写字。画灵不能握笔,但可以用灵力操控墨汁在纸上移动。起初字迹歪歪扭扭,但白璃极聪明,几天后就能写出工整的小楷。

“这是我的名字。”柳文渊在纸上写下“柳文渊”三字。

白璃凝视片刻,操控墨汁在旁边写下“白璃”,然后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柳文渊的名字,又画了个心形——这是柳文渊教他的,说是西洋传来的符号,代表倾慕之情。

柳文渊耳根泛红,轻咳一声:“别闹。”

“我没闹。”白璃凑近他,眼中带着笑意,还有一丝试探,“文渊,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烛花爆开的噼啪声。柳文渊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那张一百二十年不曾老去的容颜,此刻因期待而微微发光。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憋了许久的话:“我心悦你,白璃。不是对画中仙的仰慕,是对你这个人——这个会笑、会闹、会关心我、会陪我读书的‘人’。”

白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盛满了星光。他扑上来想抱住柳文渊,却因形体虚浮而穿了过去,两人都笑了。

“我也是,文渊。”白璃重新凝实身形,这次小心翼翼地、真正地抱住了他,“这一百二十年,我从未如此庆幸自己能成为画灵。”

科考的日子越来越近,柳文渊读书更刻苦了。白璃不再恶作剧,反而成了最严格的监督者,每天准时“叫”他起床,定时让他休息,还会模拟策论题目让他练习。

“如果陛下问及北方旱灾,你当如何应对?”白璃飘在他对面,一副考官模样。

柳文渊沉吟道:“当先开仓赈济,缓征赋税,同时兴修水利,推广耐旱作物……”

“不够。”白璃摇头,“你要想到更深层——旱灾往往伴随蝗灾,需提前准备;赈灾粮款可能被层层克扣,需设计监督机制;灾后流民安置关乎稳定,需有长远规划。”

柳文渊惊讶地看着他:“你怎懂这些?”

“看过太多朝代更迭了。”白璃轻叹,“民生多艰,不是几句漂亮话就能解决的。文渊,你若为官,定要做个办实事的好官。”

“我会的。”柳文渊握住他的手,“为了你,也为了天下像我们一样的人。”

放榜那日,柳文渊高中状元。喜报传来时,他正在客栈房间里和白璃下棋——一种白璃自创的、用灵力移动棋子的玩法。

“中了!柳公子中了状元!”报喜的衙役敲锣打鼓,整个客栈都沸腾了。

柳文渊愣了片刻,随即狂喜地看向白璃。画灵笑得眉眼弯弯,对他做了个口型:“恭喜。”

接下来的日子忙碌起来。琼林宴、授官、拜座师、同年互访……柳文渊被授予翰林院修撰,虽只是正六品,却是清贵之职,前途无量。他在京城西郊租了一座小院,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间。

搬家那日,他亲自抱着画轴,小心翼翼地将白璃“请”进新居的书房。房间按承诺布置:窗前一株桃树正在开花,书架摆满典籍,桌案宽敞,砚台是上好的端砚。

“喜欢吗?”柳文渊问。

白璃从画中飘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桃树前,伸手轻触花瓣——虽然碰不到,但他笑得很开心:“喜欢极了。”

夜里,两人在院中赏月。白璃忽然说:“文渊,我想修仙。”

柳文渊转头看他:“修仙?”

“嗯。”白璃靠在廊柱上,月光透过他半透明的身体,“画灵虽能长生,但终究受制于画。我想修成真正的肉身,能触碰你,能和你一起走在日光下,能……”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能真正地在一起。”

柳文渊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他握住白璃的手:“我陪你。”

“可你是凡人,要当官,要走仕途……”

“仕途再重要,也不及你重要。”柳文渊说得坚定,“而且谁说修仙就不能当官了?朝中不少官员都暗中修道,只要不耽误公务即可。”

白璃看着他,眼中泛起水光。他凑近,在柳文渊唇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虽然只是灵力的触感,却让两人都颤了颤。

“那说好了,一起。”

修仙之路比想象中艰难。柳文渊需在公务之余修炼,而白璃作为画灵,修炼法门与常人不同。他们四处寻访典籍,请教隐士,慢慢摸索出适合两人的方法:柳文渊修内丹,白璃炼灵体。

过程不乏趣事。一次柳文渊练习导引术,需要静心凝神,白璃却故意在旁边哼小曲,见他忍得辛苦,笑倒在地上:“文渊,你定力不够啊。”

柳文渊睁开眼,一把将他拉过来按在榻上:“看来得先治治你这捣乱的毛病。”

两人笑闹成一团,最后白璃被挠痒痒求饶——虽然画灵不怕痒,但他喜欢柳文渊触碰他的感觉。

还有一次,白璃尝试吸收月华凝实形体,结果控制不当,身体变得半透明,像一团人形雾气。柳文渊回房时吓了一跳,随即忍俊不禁:“你这是要成仙还是要成鬼?”

“你还笑!”白璃扑上来想掐他,手却穿了过去,两人又是一阵笑。

但更多的是温情时刻。柳文渊修炼遇到瓶颈时,白璃会耐心陪他讨论;白璃灵力不稳时,柳文渊会整夜守着他,为他诵读静心咒。他们分享每一个进步,也分担每一次挫折。

三年后,柳文渊升任翰林院侍读,深得皇帝赏识。白璃的灵体也凝实了许多,已能在月光下短暂触碰实物。一个中秋夜,白璃终于能用真实的手握住柳文渊的手,虽然只有一刻钟,但两人都激动不已。

“感觉到了吗?”白璃的手指与柳文渊交缠,“是温的。”

“嗯。”柳文渊将他拉入怀中,这次是实实在在的拥抱,“白璃,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然而平静的日子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

那是个游方和尚,法号慧明,路过小院时忽然驻足,盯着书房方向皱眉:“好重的妖气。”

柳文渊刚下朝回来,闻言心中一凛,面上却保持平静:“大师何出此言?寒舍只有读书人,何来妖气?”

慧明和尚年约四十,目光如电:“施主,你身上沾染了非人之气,且宅中有灵物盘踞。贫僧若没看错,应是画灵一类——此等物事,纵无害人之心,久居人间亦违天道。”

“大师误会了。”柳文渊挡在书房门前,“那只是祖传的一幅画,有些年头罢了。”

慧明摇头,手中禅杖一顿:“施主已被迷惑。让开,待贫僧收了那灵物,你自会清醒。”

话音未落,禅杖发出金光,直射书房门。柳文渊大惊,正要阻拦,门却自己开了。白璃站在门口,身形在日光下有些虚浮,但眼神坚定:“和尚,我未曾害人,为何要收我?”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慧明冷声道,“你缠着这位施主,吸他阳气,损他寿数,还敢说未曾害人?”

“胡说!”柳文渊怒道,“白璃从未害我,反而助我良多。大师若执意动手,休怪柳某无礼!”

慧明不再多言,口中念咒,禅杖金光大盛。白璃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日光加上佛法,对他伤害极大。

柳文渊见状,再也顾不得许多,冲上前抓住禅杖:“住手!”

“施主让开!”慧明想甩开他,却发现这书生力气大得惊人——柳文渊三年修炼,虽未成仙,但已非寻常文人。

两人僵持之际,白璃忽然说:“和尚,你说我吸他阳气,可敢让我与文渊当面对质?”

慧明一愣。白璃继续道:“我若真害他,他面色当晦暗无光,精气亏损。你可仔细看看,他是何状态?”

慧明这才仔细打量柳文渊。但见对方面色红润,双目有神,气息绵长,分明是身体健康、甚至有些修为的模样。他心中起疑,手中力道稍松。

柳文渊趁机道:“大师,白璃确是画灵,但我二人真心相待,他助我修行,我助他凝形,从未有过害人之举。你若不信,我可对天发誓。”

慧明沉默良久,终于收回禅杖:“你且说来。”

柳文渊便将如何得画、如何相识、如何相处一一道来,白璃在旁边补充。说到动情处,两人对视,眼中情意真挚,任谁都能看出。

慧明听完,长叹一声:“阿弥陀佛。是贫僧执着了。”他看向白璃,“画灵修行不易,你既得机缘,当珍惜才是。只是人灵终究有别,长久相处,恐有变数。”

白璃躬身行礼:“多谢大师指点。但我与文渊心意已决,纵有千难万险,亦不相负。”

柳文渊握住他的手:“是。”

慧明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忽然笑了:“罢了罢了,倒是贫僧做了恶人。你二人既如此坚定,贫僧便助你们一程。”他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这是早年所得的一本双修法门——莫要误会,非男女之修,而是灵力互济之法。你二人一为人,一为灵,正可互补。”

柳文渊大喜,接过册子:“多谢大师!”

“先别急着谢。”慧明正色道,“此法虽妙,但需你二人行善积德,以功德助修行。切记,多行善事,莫问前程。”

“谨记大师教诲。”

慧明走后,柳文渊和白璃相视而笑,手握得更紧。

从此,两人一边修行,一边行善。柳文渊在朝中尽力为民请命,整顿吏治,兴修水利;白璃虽不能白日现身,但夜里常暗中相助——或指引柳文渊找到冤案线索,或用灵力救助病重之人。京城渐渐有了“柳青天”和“夜仙”的传说。

十年后,柳文渊官至礼部侍郎,白璃的灵体已完全凝实,能在日光下自由行动半日。两人容貌都停留在最美好的年华,柳文渊成熟稳重,白璃清俊灵动,站在一起宛如画中仙侣。

一个春夜,白璃忽然说:“文渊,我想去江南看看桃花。”

柳文渊放下手中的公文:“好,我向陛下告假。”

“不用。”白璃笑着摇头,“你辞官吧。”

柳文渊一愣。白璃坐到他身边,靠在他肩上:“这十年,你为百姓做的够多了。现在朝中新人辈出,你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我们一起去游历天下,修行,行善,看遍山河——就像当年说的那样。”

柳文渊看着爱人期待的眼神,心中柔软一片。他早就不恋权位,之所以还在朝中,一是为百姓,二是为积累功德助白璃修行。如今两者都已达成,确实该离开了。

“好。”他吻了吻白璃的额头,“我们走。”

辞官那日,皇帝再三挽留,但柳文渊去意已决。离京时,百姓夹道相送,万民伞撑了一路。白璃隐身在人群中,看着爱人被众人爱戴,眼中满是骄傲。

他们真的开始了游历。江南桃花,塞北风雪,西域黄沙,东海碧波……百年光阴,他们走过无数地方,救人于危难,助人于困苦,功德日益深厚。修行也渐入佳境,柳文渊结成金丹,白璃炼出灵核,两人寿命延长,青春永驻。

三百年后的一个清晨,东海之滨,柳文渊从打坐中醒来,看着身旁仍在入定的白璃。朝阳初升,金光洒在爱人脸上,长睫投下浅浅阴影。他伸手轻抚那张三百年未曾改变的脸,心中满是宁静。

白璃睁开眼,抓住他的手:“偷看我?”

“正大光明地看。”柳文渊笑着吻他。

如今他们已近乎地仙,白璃能完全化为人身,与常人无异。两人商量后,决定入世修行——体验现代生活,同时继续行善。

于是,二十一世纪的台北街头,出现了一家名为“璃渊”的健身房。老板是两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俊美男子,一个温文儒雅,一个灵动俏皮,站在一起无比养眼。

“柳教练!这个动作怎么做才对?”一个女学员红着脸问。

柳文渊走过去耐心指导,白璃在另一边教搏击课,引得男女学员阵阵欢呼。课后,两人在办公室休息,白璃瘫在沙发上:“累死了,现代人怎么这么喜欢肌肉?”

“因为你教得好。”柳文渊递给他一杯水,顺势坐在旁边,手自然地搭在他腰上。

白璃靠过来,在他耳边吹气:“那晚上奖励我?”

“别闹,有监控。”柳文渊耳根微红,却也没推开他。

健身房生意极好,不仅因为教练专业,更因为两位老板的关系——他们从不掩饰彼此的感情,互动自然亲密,看得一众学员既羡慕又祝福。

一年后,台湾通过同性婚姻法。消息公布那天,白璃拉着柳文渊直奔民政局。

“这么急?”柳文渊笑着任他拽着跑。

“等了五百年了,能不急吗?”白璃回头,眼中闪着光。

登记结婚那日,健身房歇业,所有学员都来了。当两人交换戒指、在众人欢呼声中接吻时,几个女学员激动得哭了。

“太美好了……像小说一样。”

“听说他们在一起很多年了,看起来还是这么相爱。”

“柳教练看白教练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婚礼在健身房举办,简单却温馨。白璃穿着白色西装,柳文渊是黑色,站在一起宛如黑白双玉。他们没请司仪,自己主持。

“五百年前,我是一幅画里的灵。”白璃握着话筒,声音有些哽咽,“我以为会永远困在方寸之间,直到遇见你。”他看向柳文渊,“谢谢你把我带出来,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么多年。”

柳文渊接过话筒,眼中也有泪光:“该说谢谢的是我。是你让我的生命有了颜色。”他转向宾客,“很多人问我们保鲜爱情的秘诀。其实没什么秘诀,只是认定了一个人,就再也不放手。”

掌声雷动。两人在祝福声中拥吻,久久没有分开。

夜深了,宾客散去。两人回到家中——台北市中心的高层公寓,落地窗外是璀璨夜景。

白璃从背后抱住正在解领带的柳文渊,吻他的后颈:“文渊,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了。”

“嗯。”柳文渊转身将他搂进怀里,“白璃,我的画中仙,我的爱人,我的丈夫。”

“叫得这么正式……”白璃笑着吻他,“不过我喜欢。”

衣衫渐落,两具完美的身体交缠在一起。五百年的默契让他们熟悉彼此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次呼吸。柳文渊将白璃压在落地窗上,从背后进入他,动作温柔而坚定。

“啊……文渊……”白璃仰起头,玻璃映出他迷乱的脸。

柳文渊吻他的肩胛骨,身下动作加快:“叫老公。”

“老、老公……”白璃喘息着,手撑在玻璃上,“慢点……嗯……”

窗外车流如织,霓虹闪烁,而窗内春色无边。五百年的等待,五百年的相守,在这一刻化作最原始的律动。他们从古代走到现代,从画中走到人间,终于有了最圆满的结局。

事后,两人相拥在沙发上。白璃懒洋洋地玩着柳文渊的手指:“接下来去哪儿?欧洲?非洲?还是继续留在台北?”

“随你。”柳文渊吻他的发顶,“你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白璃笑了,翻身趴在他胸口:“那就在台北再待几年。我喜欢这里,热闹,自由,而且……”他眨眨眼,“我们的健身房还没开分店呢。”

“好,都听你的。”

窗外,一轮明月升起,与五百年前那夜别无二致。而窗内,有情人相拥而眠,梦中依旧是彼此的模样。

永生很漫长,但有你相伴,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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