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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蓝毒篇 1,第2小节

小说: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 2026-01-24 15:02 5hhhhh 3990 ℃

雨,依旧在下。但仓库二楼窗隙后的那双蓝色眼睛,却比雨幕更加清冷沉静。时间又过去了二十分钟,预设的泥泞小路上依旧没有出现目标的踪迹。通讯器里传来地面小队压低声音的确认:“‘夜鹭’报告,A点无异常。”“‘铁’报告,B点静默。”蓝毒轻轻呼出一口气,温热的气息在冰冷的铳管附近凝成一小团转瞬即逝的白雾。等待还在继续,她的思绪,却在绝对的专注允许的微小间隙里,如同被雨水浸透的苔藓下悄然活动的微生物,沿着某些既定而又新辟的路径蔓延开去。

那场走廊里的相遇,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其引发的内心海啸并未完全平息,而是转化为一种持续的低频震颤,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她生活的质地。一种近乎陌生的感觉,如同石缝里挣扎出的嫩芽,在她心底缓慢而坚定地生长——那是“被允许存在”的安心,以及由此衍生出的、一丝几乎不敢确认的“愉悦”。

她依然是罗德岛那个高效的狙击手,是医疗部实验室里那个对毒素与解药有着精准把控的协助者。礼貌、安静、保持距离,这些外壳依然包裹着她。但外壳之下,某些东西松动了。她走在舰内通道时,脊背似乎挺直了少许;回应其他干员(尽管依然稀少)的问候时,唇角尝试牵起的弧度似乎不再那么纯粹出于礼仪,而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真实的柔和。她开始更仔细地感受日常:训练后淋浴热水冲刷过皮肤的温度,配药室器皿碰撞的清脆声响,甚至食堂角落那份营养餐食(她依然独自用餐)里不同食材的细微味道。世界在她的感知中,仿佛从一片灰蒙蒙的、需要警惕的危险图景,渐渐晕染开了一些其他的、更为中性的,甚至偶尔是温暖的色调。

这份悄然滋生的“愉悦”与“自信”,需要一个出口,或者说,一种更具体的表达。除了狙击与配药,她的双手,她那需要极度精确与稳定控制的身体,似乎还能做点别的什么。不是任务,不是研究,而是…,…出于兴趣?这个词对她而言有些新奇。兴趣,意味着主动的选择,意味着投入时间与精力去创造一些并非必需、但能带来满足感的东西。

契机源于一次偶然。她去后勤部的仓库申领一批特制的、用于保存高活性生物毒素的低温密封瓶。路过后勤部附属的小厨房兼培训室时,一阵浓郁甜香裹挟着奶油的暖意扑面而来。门虚掩着,她看到几位干员正围在操作台前,听着一位身穿白色厨师服、笑容可掬的佩洛族女性讲解着什么,台上摆着颜色各异的糊状物、裱花袋和正在烘烤的模具。那是后勤部定期举办的兴趣课程之一——“基础点心制作与烘焙”。

蓝毒停下了脚步。并非被甜食吸引(她对食物的欲望一向很淡),而是被那种氛围,以及制作过程本身吸引了。那些精确称量的糖、面粉、黄油,那些需要严格控制温度与时间的搅拌、发酵、烘烤,那些将流动糊状物塑造成固定美丽形状的过程……,这一切,与她平日调配精密药剂、校准狙击参数何其相似。一种技艺,另一种形式的“合成”与“控制”。

她站在门外看了几分钟,直到课程结束,干员们笑着带着或成功或略显焦糊的作品离开。那位佩洛族讲师——大家都叫她“松饼阿姨”——正在收拾器具,看到了门外的蓝毒。

“哎呀,是蓝毒小姐?”松饼阿姨有些意外,但很快露出热情的笑容,“对点心制作感兴趣吗?下次课程在三天后哦,内容是戚风蛋糕和基础奶油裱花。”

蓝毒犹豫了一下。兴趣?或许是吧。更重要的是,她想尝试。尝试一些与“毒性”、“狙击”、“危险”全然无关的事情。她轻轻点了点头:“请问……,我可以报名吗?”

课程比她预想的更有挑战性,也更有趣。精确到克的配方,不同面粉的筋度对成品口感的影响,蛋白打发的程度判断,烤箱温度与时间的微妙平衡……蓝毒以对待实验的态度对待每一个步骤。她随身带着一个小笔记本,记录下每一次操作的细节、观察到现象和最终成品的评价。她那双稳定到能在一公里外锁定目标要害的手,在分离蛋清蛋黄、用刮刀轻柔翻拌面糊时,同样稳定而精准。她调配毒素时对微量成分的敏锐直觉,在尝试区分香草精与香草荚风味的细微差别时,也发挥了作用。

她学得很快。第一次尝试的戚风蛋糕虽然脱模时边缘略有破损,但内部组织均匀细腻,口感绵软。松饼阿姨尝了一口,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完美!蓝毒小姐,你绝对有天赋!”

天赋?蓝毒不太确定。她只是把做这件事所需的专注和精确,从另一个领域搬了过来。但听到赞扬,尤其是这种与战斗或危险无关的、纯粹关于“创造美好事物”的赞扬,她的心头掠过一丝陌生的暖意。

很快,基础的蛋糕体制作已难不倒她。她开始挑战更复杂的品类:口感湿润浓郁的黑森林蛋糕,层次分明的千层可丽饼,需要耐心熬煮馅料的泡芙……她的“作品”开始出现在后勤部的小食堂,供感兴趣的干员取用品尝。评价很快流传开来:那位总是安静寡言、带着神秘色彩的狙击手蓝毒,做的点心竟然出乎意料的美味。

然而,蓝毒的点心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颜色。不知从何时起,或许是出于潜意识的偏好,或许只是觉得顺眼,她开始倾向于使用蓝色系的原料或食用色素。蝶豆花泡出的天然深蓝汁液,蓝莓果茸的紫蓝色,甚至精心调配出的、介于矢车菊蓝与天青色之间的合成食用色素。于是,她的奶油常常是淡蓝色的,蛋糕胚有时带着幽幽的蓝,果酱是深紫蓝,裱花的装饰也用蓝色的糖霜或巧克力。整体视觉效果,往往呈现出一种或朦胧或深邃的蓝色调,在寻常点心的暖色系世界里,显得有些清冷,甚至……,不那么有食欲。至少看起来如此。

第一位鼓起勇气尝试“蓝色慕斯”的干员(一位年轻的卡特斯族通讯员)在勺子送入口前,确实犹豫了几秒。但随即,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吃!蓝莓和香草的味道好搭,口感像云朵一样!”

口碑就此传开。大家开始戏称她的点意为“蓝毒特调”或“深海惊喜”。外表或许带着她个人气质的清冷疏离感,内里的味道却扎实、和谐、富有层次,总能带来惊喜。这种反差,无意中与她给人的印象形成了奇妙的呼应:外表看似带刺、疏远、甚至潜在危险,但内在却有着细腻、温柔、值得品味的质地。当然,没有人会当面这么说,但蓝毒能感觉到,那些品尝她点心后投来的目光里,少了一些以往的纯粹好奇或谨慎,多了一丝欣赏与友善。这是一种全新的、通过“创造与分享”建立的微弱联系,让她感到些许安心。

她偶尔会留出一两份最满意的作品,仔细装进干净的食品盒。目标,自然是博士的办公室。

第一次送去时,她站在那扇厚重的指挥官办公室门前,心跳比执行高风险潜入任务时还要快上几分。她深吸一口气,用一贯平稳的力度敲了敲门。

“请进。”博士的声音传来。

她推门而入。办公室宽敞整洁,文件在桌上排列有序,巨大的战术地图悬挂在一侧墙上,另一侧是塞满了书籍和档案的数据柜。博士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黑色面罩朝向她的方向。

“博士。”蓝毒微微颔首,将手中的盒子放在办公桌一角空处,“我……尝试制作了一些点心。后勤部课程的学习成果。如果您不介意,请尝尝看。”她的措辞谨慎而礼貌,尽量让这件事听起来像一次寻常的、下属对上级的礼节性分享。

博士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停顿了一下。“点心?”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他没有立刻去拿盒子,而是先看向她,“我记得后勤部有相关课程。你参加了?”

“是的。我认为精确控制的流程,有助于保持手部的稳定性和专注度。”她给出一个符合逻辑的、近乎工作报告式的理由,回避了“兴趣”这个更私人的词汇。

博士似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伸手打开了盒子。里面是几块切割整齐的蓝莓芝士蛋糕,淡蓝色的饼底,浅蓝色的芝士层,上面点缀着几颗完整的蓝莓和一抹同样是蓝色的果酱。颜色整体偏冷调。

他没有任何关于颜色的评论,只是拿起旁边备用的小叉子,取了一角送入口中。蓝毒屏住呼吸,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他面罩下露出的下颌线条,试图捕捉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

他咀嚼了几下,咽下。然后,转向她。

“口感均衡,蓝莓的酸度很好地平衡了芝士的厚重,饼底酥脆度适中。”他的评价冷静、客观,如同评估一份作战报告,“糖度控制得很好,不会过腻。很出色,蓝毒干员。”

没有华丽的赞美,但这份基于具体细节的、专业的肯定,却让蓝毒的心骤然松弛下来,随之涌起的是一种更扎实的愉悦。他认可了,不仅认可了她的“尝试”,更认可了她投入其中的技艺。

“谢谢您的评价,博士。”她轻声说,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以后有兴趣,可以继续。”博士补充了一句,回到座位,“你的‘作品’,我很期待。”

“是。”蓝毒应道,感到一股暖流从心底蔓延开。她再次行礼,准备退出。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博士那张宽大的、侧面带有挡板的办公桌下方,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非常快,几乎像是错觉。同时,空气中似乎飘过一丝极其淡的、难以形容的气味,混合着某种熟悉的、略带甜腥的体味,以及一点……湿润的、情动后的暧昧气息。很淡,被办公室内常有的纸张、墨水、清洁剂以及博士身上某种冷冽的气息所掩盖,但蓝毒的嗅觉对生物信息素异常敏感。

她的脚步没有停顿,面色也毫无变化,仿佛什么也没察觉,平静地走出了办公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站在门外安静的走廊里,她才允许自己稍微回想刚才那一瞥和那一丝气味。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罗德岛是一艘庞大的陆行舰,也是一个人员构成复杂、关系微妙的移动城邦。博士作为指挥官,其个人生活……或者说,某些干员与博士之间超越纯粹上下级的关系,并非什么不可想象的秘密。医疗部的某些培训,本身就暗示了这种可能性。她甚至听说过一些传闻,关于某些干员会以“特殊方式”向博士“汇报工作”或“缓解压力”。

刚才桌下的动静,那丝气味……应该是有干员藏在那里,正在为博士提供“服务”。

这个认知并没有引起蓝毒太大的情绪波澜。没有嫉妒,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太多意外。在她的理解里,博士是特别的,是强大的,是需要也是值得被“服务”的。其他干员愿意并且能够以那种方式接近博士,那是她们的事。她对此没有资格,也没有意愿去置喙。她所在意的,仅仅是自己送去的那份点心,是否得到了博士客观的品尝与评价。他给出了肯定,这就足够了。其他的……与她无关。

然而,这无意中的发现,也在她心里埋下了一个淡淡的印记。博士的世界,远比她看到的更加复杂。那平静的黑色面罩之后,那下达冷静命令的声音之下,也存在着私密的、甚至带着生理性需求的层面。这并没有削弱博士在她心中的形象,反而让他变得更加真实,也更难以捉摸。她依旧敬畏他,感激他,并且……那份自走廊拥抱后悄然滋生的、复杂难言的情愫,似乎也因此染上了一点别样的色彩。那是一种更深沉的、几乎想要融入他复杂世界的渴望,但以她自己的方式。

于是,送点心成了她一项固定的、隐秘的仪式。她并不频繁打扰,通常是在完成一项不错的作品,或者自觉技艺有所提升后。她会挑选博士看起来不太繁忙的时间(通过观察助理阿米娅的动向和办公室门口的标志灯),轻轻敲门,进入,将盒子放在桌上,简短说明,然后在他品尝时安静等待。博士每次都会尝,每次都会给出具体而中肯的评价,有时是关于甜度,有时是关于某种特殊配料的风味融合,有时是关于口感层次的改进建议。他的味觉似乎和他的其他感官一样敏锐而精准。

而有好几次,在进入办公室的瞬间,或是在等待他品尝的短暂寂静中,蓝毒那敏锐的感官再次捕捉到了异常:一丝压抑的、带着鼻音的喘息从桌下传来;空气中残留的、更加明显的体液与情欲混合的气味;甚至有一次,她似乎看到博士座椅下的阴影里,露出一缕不属于他制服颜色的发丝,以及一只紧紧抓着桌腿内侧、指节发白的、明显属于女性的手,手腕上还戴着一枚她隐约认得的、某位近战干员的标识手环。

每一次,蓝毒都如同最优秀的狙击手在潜伏时那样,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表情无懈可击的平静,眼神专注于点心盒子或博士的面罩,仿佛对周围的一切异状浑然不觉。她不会多看那个方向一眼,呼吸节奏没有丝毫紊乱。博士也从未提及,仿佛桌下空无一物。他们之间关于点心的简短交流,在那种隐秘而淫靡的背景音(或气味)衬托下,进行得异常冷静而平常,形成一种极具张力的奇特场景。

蓝毒并不感到不适,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心。这证明了博士的“正常”需求,也证明了他对她的“不同”。他对她的毒性免疫,给予她平静的接纳和拥抱,品尝她带着个人标记的蓝色点心并给予专业评价。而他与其他干员的肉体关系,是另一个平行存在的层面,与她无关,也不影响他对她的态度。这种清晰的、区隔开的“特殊对待”,让她感到一种扭曲的安全感。她是他可以平静品尝其“毒液”与“点心”的独特存在,而不是需要隐藏在桌下、用于发泄欲望的众多对象之一。这更坚定了她以自己方式靠近他的决心——通过精进狙击技艺,通过协助医疗部,通过制作这些被他评价为“出色”的蓝色点心。

她的另一项“兴趣”或者说“职责延伸”,也在悄然展开。

医疗部,华法琳医生的实验室。蓝毒正在协助分析一批新采购的、用于制作儿童营养补充剂的原料粉末。几个小孩子,主要是舰上工作人员的孩子或少数被罗德岛收留的感染者孤儿,正坐在隔壁的观察室里,由一位医疗干员陪着,但他们脸上明显带着对即将到来的服药的抗拒和愁苦。其中一个埃拉菲亚族的小女孩,因为慢性源石能量代谢障碍,需要定期服用一种味道极其苦涩、带有浓重金属腥味的合成药液。每次服药都像一场战争,孩子哭闹,家长焦虑,药液常常洒掉大半,影响疗效。

华法琳看着隔壁的情景,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唉,又是这样。治疗效果再好,病人不肯吃也是白搭。尤其是小孩子,他们对味道的抗拒简直是天生的。”

蓝毒调试着分析仪器的参数,闻言,目光也投向那个紧紧抿着嘴、眼里含泪的小女孩。她想起了自己调配的那些毒剂和解药,它们大多也有着令人不悦甚至痛苦的味道和气味。也想起了自己制作点心时,如何通过平衡酸、甜、香气和口感,来创造令人愉悦的体验。

“华法琳医生,”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或许……可以尝试改变制剂的风味和外观。”

“嗯?”华法琳转头看她,“调味?当然试过,加糖浆,加果汁粉。但要么掩盖不住原药的怪味,混合后味道更可怕,要么会影响药效稳定性。儿童用药的辅料选择和安全标准很严格。”

“我知道。”蓝毒将分析好的数据记录下来,“或许,我们可以不止是‘掩盖’,而是‘重构’味道。利用对原药气味成分的分析,针对性添加能够与之发生风味协同或转换的食用级辅料。同时,在颜色和质地上也进行调整,使其更接近孩子们接受的食物形态。比如,将药液做成凝胶状,塑造成水果形状,或者将药粉嵌入可食用的、带有诱人香气的糖衣中。”

华法琳的眼睛亮了起来:“听起来像是药剂学和食品工艺的结合……蓝毒,你对味道和颜色很敏感,点心也做得好。有没有兴趣牵头一个小项目?就在我们部门内部,申请一点资源,专门研究如何改善儿童(甚至部分成人)服药依从性的制剂改良。安全性测试可以在这里完成。”

蓝毒几乎没有犹豫。“好的,医生。我愿意尝试。”这不仅是兴趣,更是一种延伸——将她对“毒”(令人抗拒之物)的理解,转向对“药”(本应治愈却因形式而被抗拒之物)的改造。这似乎是她能力的另一条自然路径。

项目很快获得批准。蓝毒投入了大量的业余时间。她首先系统研究了常见儿童用药(以及部分成人心理抗拒强烈的药物)中导致不良味道和气味的化学物质成分。然后,她开始查阅食用香料学、食品胶体、糖艺方面的资料,并在医疗部的安全规范框架内,筛选可用于药品的、不影响主药效的调味剂、增稠剂、着色剂。

她的实验室工作台上,一边是烧杯、量筒、精密天平和高敏度的气味分析仪,另一边则渐渐摆上了食用香精小样、天然色素提取液、不同熔点的可食用蜡和凝胶基质。她像进行一场复杂的化学合成,又像在调配一款精致的点心。

第一个目标是那个埃拉菲亚小女孩的苦味金属药液。蓝毒分析了其苦味和金属腥味的主要来源成分,然后试验了数十种食用级掩味剂和风味修饰剂。简单的加甜掩盖效果很差,反而产生更糟糕的余味。她需要找到能与那些不良味道分子结合、改变其与味蕾作用方式,或者能在口腔中快速形成更强烈愉悦风味覆盖的物质。

经过多次失败,她发现某种特定比例的柠檬酸盐复合物与微量的天然薄荷醇,配合一种从特定植物中提取的、带有清新浆果香气的物质,能在不改变药液pH值和主要药物溶解度的前提下,极大地中和苦味和金属感,并留下一种清凉的、类似蓝莓薄荷的余韵。接着,她使用安全的蓝色食用色素(她似乎总是偏爱蓝色),将原本浑浊的棕褐色药液调整为清澈的、略带荧光的浅蓝色,视觉上远离了“难喝的药”的联想,更像是某种有趣的饮料。

安全性测试通过后,新调制的药液被端到了小女孩面前。孩子疑惑地看着那杯漂亮的浅蓝色液体,嗅了嗅,闻到的是清爽的果香和薄荷味,而不是记忆中可怕的苦涩腥气。在鼓励下,她小心地喝了一小口,眼睛眨了眨,然后主动把剩下的喝完了。没有哭闹,没有抗拒。

“甜甜的,凉凉的,像……,像夏天的星星。”小女孩小声说。

那一刻,蓝毒站在观察窗外,看着小女孩放松下来的表情和家长感激的目光,心中涌起的成就感,不亚于她成功狙击掉一个高价值目标,或是合成出一种高效解毒剂。这是一种不同的“消除威胁”——消除孩子们对服药的恐惧和抗拒。

成功案例迅速传开。更多的家长和负责儿科护理的医疗干员找上门来。蓝毒的项目小组(后来加入了两位对这方面也有兴趣的医疗干员)变得忙碌。他们为不同病症、不同口味的药物“量体裁衣”:将抗生素药粉嵌入草莓味的速溶糖片,入口即化,满口香甜;将油腻难咽的脂溶性维生素滴剂改造成橙子味的水凝胶软珠,咀嚼起来Q弹有趣;甚至将外用的、带有刺激性气味的药膏,调和进带有 calming 花香的无香基质中,减轻使用时的心理不适。

蓝毒对味道和颜色的精准把控能力得到了极致发挥。她不仅能完美掩盖令人不悦的药味,有时甚至能“借力打力”,利用药物本身的某些特殊气味成分,搭配出独特而诱人的香气。一种带有微弱硫磺气息的肺部感染用药,经她手,竟然调和出了类似热带熟透的芒果混合百香果的浓郁甜香,孩子们争着要喝。她依然偏爱使用蓝色系,但也根据药物特性和孩子们普遍的偏好,拓展出粉红、鹅黄、浅绿等柔和可爱的颜色。这些经过“蓝毒特调”的药品,在严格的疗效验证和安全性保障下,极大地提高了小患者们的服药依从性,成了医疗部的一项特色服务。小患者们私下里称她为“魔法药师姐姐”,虽然他们依然不敢轻易靠近她(父母和医护人员会提醒保持距离),但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亲近的渴望。

蓝毒对此感到一种平静的满足。她通过自己的知识和技能,创造了一种“无害”的接近,一种通过“治愈的滋味”建立的联系。这让她觉得自己不仅是一个携带危险武器的狙击手,一个能制造致命毒液的安努拉,也能成为一个带来甜蜜、减轻痛苦的人。这种身份的扩展,进一步滋养了她内心那株悄然生长的自信之芽。

当然,她并没有忘记将她最满意的“作品”——无论是点心,还是某款特别成功的“调味药品”样品——分享给博士。送去办公室的仪式依旧进行,偶尔依旧会伴随着那些隐秘的声响和气息。博士对她的药品改良项目也表示了关注和肯定,认为这“提升了罗德岛医疗的人性化服务水平,对长期护理和公共关系有积极意义”,并批准了更多的资源支持。

日子在狙击任务的紧张、实验室研究的专注、点心制作的静谧以及定期前往办公室的、混合着期待与奇特背景音的短暂会面中,平稳而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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