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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夜宴魔女夜宴 十五章:將要實現。,第1小节

小说:魔女夜宴 2026-01-24 15:03 5hhhhh 9370 ℃

第一節 久違的平和感。

.表世界,午夜十二點三十分,舊人類村落地下,顛覆世界協會,地下三層。

黑色的短髮略帶紅白的挑染,藍色的連身裙沾染鮮血,右瞳是一如既往的紅色,可左瞳的眼白化為黑色,瞳孔卻變成了銀色。

鬼人正邪的身上覆蓋著瓦礫、粉塵,她喘著氣,地上的山爺因她的攻擊而化為灰燼。

此刻,在她面前的綠髮巫女,東風谷早苗,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正邪?」早苗輕輕挑眉,白色的燈光照在她和阿求的身上。「是妳吧?」

「嗯,是我。」正邪說話時,嘴裡的白牙更顯尖銳,肩膀兩側的絲帶也緩緩漂浮起來,像是不願被束縛的翅膀。

此刻的她,光是站在那裡,就讓空氣變得沉重而冰冷。

早苗沒有退縮,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正邪,那雙綠瞳裡映出一個曾經熟悉、如今卻陌生得讓人心痛的影子。

「妳在這裡做什麼啊?」早苗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試探的顫抖。她一手叉腰,御幣插回腰間的動作緩慢得像是在拖延什麼。「救人?」

看著早苗的舉動,正邪的瞳孔微微一縮——這個巫女,沒有拔出御幣,沒有警戒,沒有恐懼。

那一瞬間,正邪胸口某處像是被什麼輕輕刺了一下,痛得她幾乎想笑。

「沒看出來嗎?」正邪的聲音低啞,她指了指地上的紫髮少女,稗田阿求。「這個臭小鬼被抓走了,我是來帶她走的。」

阿求還蜷縮在地上,呼吸急促,淚水混著灰塵在臉頰劃出兩道痕跡。她抬起頭,看著正邪的背影,那個曾經讓她恐懼的怪物,此刻卻像一道擋在死亡前的最後屏障。

「真的嗎?」早苗的笑容綻開了,像陽光穿透雲層,卻帶著一絲苦澀。「看來妳內心深處……還留著一點善啊。」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扎進正邪的心臟最軟的地方。

她長嘆一口氣,像是想把胸口的悶痛呼出去,轉身走向自己剛剛撞進來的洞。那裡的燈早已毀壞,黑暗像張開的巨口,等著吞噬她。

「正邪,妳要去哪裡?」早苗伸手,將阿求攙扶起來。她的手掌溫暖,卻微微顫抖。她死死盯著正邪的背影,那個曾經一起戰鬥、一起笑鬧的女孩,如今卻像即將消失在夜色裡的幽靈。

「救到人的話,我就要走了。」正邪踢開瓦礫,骨頭在皮膚下移動的聲音清晰可聞,像是在提醒她自己已經不再是「人」。她停在黑暗邊緣,回頭望向阿求,那雙異色的瞳孔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光,卻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

「我說妳,最好不要當下一次能有人能救妳。」正邪的聲音雖然冷冽,在黑暗的一側,甚至連表情都看不出來。「下一次被抓,妳就會沒命了。懂了嗎?」

「正、正邪…還有早苗小姐…」可這一刻,阿求卻終於開口,神色也稍微安定了下來。「妳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為什麼?」正邪輕笑一聲,「因為我是妖怪啊。」

「我是跟著正邪的聲音過來的喔。」

阿求咬了咬牙,身子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早苗顯然感受到了這一點,她輕輕地揉著阿求的肩膀,試圖讓她放鬆。

「針…」阿求看著正邪的背影逐漸遠離,那就像是黑暗中的最後一根蠟燭,將要燃燒殆盡一樣。「針妙丸小姐,還沒有回來…!」

正邪停下了腳步。

她回頭望向阿求,

黑暗之下,果然還是沒辦法看清楚她的表情。

「…妳說什麼?」

「我說,針妙丸小姐還沒有回來!」

「我可不是為了救人才來這裡的。」正邪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她的身影被日光燈照耀,顯得如此瘦小、虛弱。她蹲在阿求的面前,手指輕輕地擦去她臉上的血跡。「臭小鬼,給我記住了。」

只有自己,

才能拯救自己。

阿求的淚水終於決堤,她想說什麼,卻只發出哽咽。

「帶著臭小鬼逃出地下,」正邪站起身,絲帶垂落,像折斷的翅膀。「我還有事要做。」

「帶著那樣的傷,能夠行動嗎?」早苗的聲音第一次帶上明顯的擔憂,她往前一步,卻又停住。

「不用管我。」

正邪轉身,走進黑暗。

她的背影瘦小,卻背負著所有人的罪與痛。

早苗看著那道逐漸遠去的影子,心口像被什麼揪緊。

阿求的哭聲,在地牢裡輕輕迴盪。

第二節 永恆的孤獨。

.數十年前,月之都。

綿月豐姬坐在桃子樹下的長椅,手指輕輕翻閱著放在腿上的書籍。那本書並不是由紙頁製成的,而是一片又一片透明的薄膜組成,並且上面密密麻麻的也不是文字,而是正在緩緩流動的光纖。

「平安樓的伺服器…」豐姬的聲音很輕,她緩緩地抬起左手,就像是精確計算過一樣,從容地接住落下的桃子。「應該沒有問題。」

這時,一道身影停在她的面前——那名女子穿著和她一樣的連身裙,只是從紫色變成了深紅色。豐姬抬起頭,面前的少女腰間別著一把日本刀,紫色的長髮被束成馬尾。

「姊姊大人,妳最近是不是很常去靜海?」來者正是另一名月之公主——豐姬的妹妹,綿月依姬。「那裡發生了什麼嗎?」

依姬的表情帶著些許擔憂,她抬手指了指天上的結界,黑暗的天空此刻被一道光芒點亮——那是神綺的傑作,她讓即使是白天也一樣黑暗的月之都,點亮了屬於她們的『太陽』。

豐姬趕忙合上書籍,嘴角帶起笑容,望向自己的妹妹。「嗯?沒有啊。」她朝著一側挪了挪身位,讓出一個空位。

「妳最近去靜海的次數顯著增加了,是去處理上次三體襲擊留下的後患嗎?」依姬坐到豐姬的身邊,挺直身板,看著面前辛勤勞作的月兔們。

她們正拿著杵、搗著糰子,每個人的臉上,死氣沉沉。她們的動作幾乎完全同步,仿佛是一群訓練有素、甚至已經變成肌肉記憶的士兵,即使是死了以後,也會憑著本能,繼續這樣的行為。

「三體?」豐姬挑起眉頭,困惑地望向依姬。她沒聽過『三體』這個名字,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啊,嗯。那是高層擅自決定的代號,指的是上次襲擊月之都的外星人。」依姬有些發愣,她低下頭,手指揣摩在一起。「上次的污穢清除作業,怎麼樣了?」

「多虧神綺小姐,非常成功。」豐姬長嘆一口氣,閉起雙眼。「但是…還是有殘留的污穢,而且很大量。還要等神綺小姐造出所謂的『兵器』。」

她癱倒在椅背上,手指輕顫,像是進行了高強度工作後感到十分疲憊的人。

「原來是這樣…」依姬嘆了口氣,她輕拍裙子,從長椅站起身來。「我去一趟市集,神綺在那裡等我。」

那一瞬間,世界仿佛停滯了。

豐姬有些喘不過氣。

手上的桃子仿佛像是一根根針,刺痛著掌心。

她看向依姬,動作僵硬無比,像是脖子裡塞了鉛塊。

「神綺?等妳?」

「是啊。我和她關係挺好的,她像個孩子,很好相處。」依姬微笑著。「妳要一起來嗎?」

那個笑容。

那是什麼笑容?

那個女人,居然能讓我的妹妹,

性格認真、不苟言笑的我的妹妹,

露出這樣的笑容?

危險的信號,

心中的警鈴,

還有,

那個恐懼。

那股服從感。

無法控制自己,就此下跪的慾望。

「…妳…?她…什麼…?!」

那一刻,仿佛自己才是異類。

無法控制自己,

信仰女王的慾望。

「妳不來的話,我就先走了。」

別去。

別去。

別去。

…別去…

.現在,帕秋莉失蹤七天後,淩晨一點十三分,永遠亭。

「呃…!」豐姬睜開雙眼,她像是青蛙彈跳般,猛然坐起身來。

她的身下是床墊和榻榻米,棉被被她的動作掀翻,而守在她身邊的兩人——月之民,稀神探女,以及月兔鈴仙(Reisen),就這麼守在她的身邊。

「公主大人,您現在感覺怎麼樣了?」鈴仙的手臂輕輕挽起豐姬,她的藍髮脫落一根,落在豐姬的肩上。

驚魂未定的豐姬大口吸氣,像是想把空氣中的每一絲氧氣都捕捉到肺裡。「哈啊…哈啊…我…我怎麼了…?」

鈴仙有些發愣,她回頭望向探女,那對垂下的兔耳輕微搖晃。探女點了點頭,像是允許她做些什麼。

她再度回頭望向豐姬,眼神裡滿是擔憂。「公主大人,您在一小時十三分鐘之前,在魔法使的家裡暈倒了。」

「暈倒?」豐姬的呼吸逐漸平穩,她挑了挑眉,語氣裡滿是困惑。「我是怎麼暈倒的?」

「您在暈倒的數秒前,忽然開始唸叨著…」鈴仙的眼神一沉,「依姬大人和神綺大人。」

豐姬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卻無法讓自己顫抖的瞳孔停下。「啊…什麼啊…」

那股許久都沒感受過的感覺…

仿佛是有個人拿著拖把,湧入腦袋裡,將自己的基本常識抹除一般。

只要想到神綺的臉龐…

就會…有一種…陌生的感覺…

「神綺小姐…」豐姬的瞳孔終於停下顫抖,她把手輕輕地搭上鈴仙的肩膀,雙眼半合。

「探女,」她望向一旁、只有右翼的銀髮女子,「妳知道嗎?無論是神綺、還是那所謂的計劃…」

探女看著豐姬,像是在思考。隨後,她豎起食指,點了點頭。又豎起中指,比出『2』,搖了搖頭。

「知道神綺是誰…但不知道計劃是什麼嗎?」

探女點了點頭。

「呵…哈哈…真好笑…」豐姬忽然像是全身無力一樣,癱軟在鈴仙的肩上。「探女,做好準備。我很快就要…」

變得,不一樣了。

.另一側,愛麗絲·瑪格特羅伊德的病房。

金色的短髮披散在枕頭上,愛麗絲.瑪格特羅伊德側躺著,雙眼緊閉、呼吸平穩,像小孩一樣不自覺地吮吸著右手的拇指。

霧雨魔理沙坐在床邊,金色的瞳孔帶著像是快樂、又像是哀傷的光芒。她的金髮,已經被隱岐奈所說的、『另一個世界的紅』,所完全染上。

沒有人知道這會帶來什麼後果,也沒有人知道,魔理沙接下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愛麗絲…」她的手指輕輕地擦過愛麗絲臉上的淚痕,眉毛幾乎快要糾結在一起。「對不起,我沒有親手把妳帶回來…」

但是,

帕秋莉…

我一定會將她帶回來。

然後,我要向妳們一同謝罪。

第三節 塌陷的世界。

無論再怎麼努力都好,生物的成長都是有極限的。

神在創造動物、植物、乃至於人類、妖怪的時候,都給其添加了『壽命』為極限。

動物和人類命短,是因為妖怪和植物命長。他們的壽命,註定他們終有一天能夠推翻神。

於是,恐懼、害怕自己的地位被動搖的神,創造了人類和動物。

神以人類和動物作為媒介和『眼睛』,注視著妖怪和植物的一舉一動。於是,相較於動物,更為智慧的人類之中誕生了僧侶、尼姑、巫女、神主、道士的存在。

人類只要接收過於強大的力量,超過自身能夠承受的極限、就會成為負擔。有些人類會變成妖怪、甚至獨自變成一個種族,就是因為力量失控所引發的症狀。

雖然現在這個時代,人類變成妖怪、繼續成長,早已不常見。但還是有人試著突破極限。

人類的魔法使、守護著小小土地的巫女,更甚至是妖怪。

妖怪們大多因為到達極限、拋棄了自我。因為他們無法控制自身的暴走。

他們憤怒、嗜血、力量之大,又足以迫使人類恐懼。

甚至還有已經突破極限的妖怪。隙間的妖怪、風神天狗等等…

因此神設計每一個生物的時候,都會讓他們遵照著某個『曲線』來限制他們的成長和理性,在不迷失生存目的、在理性的範圍內成長。

這便是『限制器』。

「難得見您那麼多話啊,」有著黃褐色毛髮的少女輕聲說道,她的狐耳與尾巴晃動著,注視著面前身著藍色連衣裙和黑色披風、踩著紫色高腳木屐的少女。

「飯綱丸龍大人。」

.顛覆世界協會地下五層。

這裡的牆上掛滿白燈,房間與走廊呈環形,中心是空的、而且很深。

「但是她…她不同。」龍站在高處望向底下,一名黑髮的少女正憑藉自己的力量與速度,用拳頭一層一層地染紅這裡。「她借由逼迫自己超越極限,成功突破…不,成功『摧毁』限制器,並獲得無比強大的力量。」

那些邪教的成員、那些嗜血的妖怪們,再怎麼掙扎、都被那個少女,那個鬼人正邪給打倒、甚至擊殺。

可每當有人求饒、有人説自己是被騙進來的、有人說自己是被威脅的時候,她又能及時停手。

「數次攻擊、乃至於只需一拳,就能擊潰一切的強大力量。」

這就是鬼人正邪。

「突破限制器的人類和妖怪,我這輩子見得不多。現在還出現了『摧毁』限制器的妖怪…」龍深吸一口氣,回頭望向身後的管狐少女。「菅牧典,替我傳話。」

「隨時聽令,龍大人。」典的狐耳輕輕一抖,像是做好接收命令的準備。

「傳喚姬蟲百百世和那個馬陸女,來這裡找我。」龍將放在一旁的三腳架拿起,並且扛在肩上。她的手指輕輕撥動自己深藍如夜晚,逐漸暗淡的天空一般的長髮,「有一場不可避免的大戰要開打了,我們要確保這個地底不會塌陷。」

.純白的世界。

博麗靈夢緩緩地睜開雙眼。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心。

她一絲不掛地站在純白的世界。

原本淺淺的水池、原本的鳥居和神社、原本的那個新月,此刻像是不復存在一樣。

她抬起頭,注視著空白的世界。

然後,天邊忽然出現了黑色的裂縫。

金色的陽光照了進來。

藍色的天空映入眼簾。

翠綠的樹葉落到了純白的世界裡。

髒了。

靈夢邁踏出一步,腳下的世界再次出現裂縫。

黑色的。

什麼也沒有。

葉子穿過裂縫,掉進了無盡的虛空。

靈夢邁開腳步,向前奔逃。

世界在她身後,仿佛一塊又一塊的方塊,崩塌著。

她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加快奔逃的速度。

棕色的髮絲劃過純白的空間。

世界的裂縫逐漸擴大。

一座古老的鳥居映入眼簾。

一個新月出現了。

一座破舊的神社出現了。

另一名,和她有著一樣臉龐的紫髮少女,

和她一樣一絲不掛地、和她一樣,名為博麗靈夢的少女。

也朝著她的方向奔逃。

她們同時伸出右手,

五指緊緊地扣在一起。

然後——

——淩晨一點十三分,永遠亭。

刷刷…

來自外面世界的超能力女高中生,宇佐見堇子把頭上的禮帽放在右手上,無聊地旋轉著帽子。

帽子在她的手中旋轉著,白色的蝴蝶結晃動。

可隨後,一道紅色的光芒,像是一層薄膜似的,包住了她的帽子。

「嗯…?我的超能力,終於又進化了嗎?」堇子興奮地看著自己的帽子飛向空中,緩緩地落到了一名棕髮少女的頭上——

「不是哦。」

在錦之上的巫女,紅色的蝴蝶結在腦後搖晃,紅色的瞳孔略顯神性——博麗靈夢的嘴角掛著微笑,她懸浮在堇子的面前,右腕上的銀色手鐲:境域核心散發著淺淺的虹光。

「是我,博麗的巫女——博麗靈夢進化了。」

靈夢將堇子的黑禮帽扣在頭頂,笑容略帶玩味。

宛如女神降世。

第四節 最後的甜點。

.紅魔館。

奶油濃郁的香味,草莓酸甜的口感,瓷盤與叉子碰撞的輕響,迴盪在紅魔館的飯廳之中。

銀髮的女僕十六夜咲夜——走到金髮的吸血鬼身邊,輕輕地放下瓷盤,盤子裡裝著黃色的焦糖布丁,看起來口感軟糯,焦糖的甜味仿佛在空中舞動。

吸血鬼拿起湯匙,剛準備對布丁下手,一個沾滿奶油的叉子便闖入餘光,擋下了自己的湯匙。

「芙蘭,」另一個吸血鬼微笑著,看向芙蘭朵露·斯卡蕾特。「姊姊能吃一口嗎?」

芙蘭看著自己的姊姊,藍色的髮絲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如此美麗。她抬起頭,看向身邊的咲夜,「…咲夜,妳多準備一個給她吧。」

「咦~真小氣。」蕾米莉亞·斯卡蕾特將叉子收回,優雅地將其放在餐巾上,並且將自己面前的草莓蛋糕推到了芙蘭的面前。「剩下的給妳吃吧。」

「妳這不是一口沒動嗎。」芙蘭有些疑惑地接過蕾米遞來的盤子,掛著七彩晶體的翅膀輕輕晃動。

咲夜拿起桌邊的餐巾,無奈地擦去蕾米嘴角殘留的奶油。熱氣順著風扇吹到芙蘭的臉上,她轉頭望向身邊,只見紅魔館的門衛,紅美鈴的手上拿著一顆熱氣騰騰的肉包,一口咬下。

看見這個狀況,芙蘭不由得心中一驚。「不、不燙嗎…?」

「習慣就好。」美鈴笑著,把剩下的半顆包子塞進嘴裡。

蕾米看著面前,本該有著另一個人存在、此刻卻空蕩的座位——

帕秋莉·諾蕾姬…

「芙蘭,接下來要聽好了。」

咲夜終於把餐巾拿開。蕾米莉亞靠了過去,壓低聲音,像是在對芙蘭說,又像是在對自己確認。

「我們要全部撤離紅魔館。」

——她停了一瞬。

因為姊姊,

要把女王給打下來。

.紅魔館門前,霧之湖。

霧氣填滿了紅魔館的門口,蕾米莉亞和紅美鈴站在紅魔館的門前,仰望著鐘塔——仿佛她們的眼中,有著一個巨大的寄生蟲,盤踞在那裡一樣。

「咲夜、芙蘭,妳們先退後。」

蕾米莉亞笑著,手臂將咲夜和芙蘭擋在身後,吸血鬼的尖牙從唇角露出,血紅的豎瞳在黑夜中閃閃發光。

「賦予我的彩虹之龍的力量啊…」美鈴雙腳緊抓泥地,左掌包覆著右拳。「聽命於心,破曉昇天,跨越黑暗;顯現於世,龍之力量,澄澈天空;」

美鈴的拳頭冒出彩虹色的光芒,像是旋風、像是空氣般盤旋包覆著她,鮮紅的髮絲隨之起舞,綠色的旗袍咧咧作響。

「穿雲之箭,於吾之手,擊破迷霧,闖入現實!」

美鈴轉動腰部,帶動拳頭,猛然破空。

轟——!

雲層和霧氣被她的拳風推向兩側,鐘塔隨之晃動,妖精女僕們從紅魔館的正門飛了出來,蕾米莉亞確認全員平安後,笑容迅速收斂。

她看見了。

巨大的黑影,盤踞在鐘塔之上。

黑色的髮絲,五條一起,連上天空。

六個手臂。

她就是女王。

一切的源頭。

不詳的預兆。

終結的神明。

「就讓故事在這裡結束吧。」

我會為了帕琪那傢伙…

蕾米莉亞抬起手。

「神槍:岡格尼爾,」

蕾米莉亞的聲音就像是在廣闊的空間所產生的回音一樣,所有人都看著她的手中,緩緩浮現出一把散發著鮮紅光芒,幾乎照亮整片霧之湖的長槍。

狂風呼嘯,綠葉和樹枝在空中盤旋,遠處的妖精們看著壯觀的場面,無一不驚。

氣旋聚集到她緊握的長槍,被長槍的光芒所染紅,像是盤旋在長槍一般,盤旋而上。

蕾米莉亞張開手掌,長槍在她手心漂浮,也正是那一瞬間,長槍變得更為巨大——

「Full ACTIVE!」

顛覆世界協會的那群傢伙,曾經來過紅魔館邀請我們,想當然我們拒絕了。

他們的目的是『把女王帶進幻想鄉』…

咲夜輕笑一聲,從藍裙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銀色的懷錶。

去過月之都的我,大概率也知道那是個什麼東西了。

故弄玄虛…平淡的東西,卻企圖以華麗的表演來掩蓋瑕疵,

這個『女王』…神綺,妳應該感到慚愧。

就由我們著手把妳帶到幻想鄉吧。

只不過,會出現的,大概只剩下殘骸了。

「月時計,」咲夜旋轉懷錶上的按鈕,蕾米莉亞正扭動著腰,準備將沉重而巨大的長槍扔出——「加速吧!」

那瞬間,蕾米莉亞的身邊仿佛出現無數個時鐘,齒輪咬合在一起,互相帶動。

她咬緊牙關,扭腰的速度變得更快,將巨大的槍拋出,其所產生的後座力,甚至迫使她摔到在地。

岡格尼爾以驚人的力量和速度破空而出,那一瞬間,迷霧再次聚攏,整個世界,仿佛陷入了寂靜。

然後,夜空被紅光所點亮。

岡格尼爾穿過了女王的胸口,巨響響徹整個幻想鄉,而紅魔館也終於撐不住如此衝擊,緩慢下沉、塌陷。

隨著紅魔館朝著一側傾斜,世界再次陷入沉寂。

咲夜和芙蘭朵露一左一右地挽著蕾米莉亞的手臂,將她扶起身。

所有人都看著夜空。

紅光再次照亮了夜空。

「什麼…?」

蕾米莉亞瞪大雙眼,看著夜空。

一道紅色的光芒,逐漸照亮紅魔館。

然後。

巨大的光束。

炙熱的空氣。

照亮了所有人。

一道巨大無比的雷射從空中傾瀉而下,幾乎是瞬間就吞噬了整個紅魔館的殘骸。

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升騰而起,碎石和泥土從紅魔館那側飛過來,砸在身上、留下傷痕。

女王消失了。

紅魔館也消失了。

霧之湖只剩下灼熱的氣流,和不斷落下的碎石。

沒有人說話。

「…失敗了?」蕾米莉亞的聲音很輕,輕得不像她。她不甘地握緊拳頭,藍髮垂落,蓋住她的雙眼。「可惡!」

剛才的全力一擊,已經讓蕾米莉亞徹底力竭。她終於支撐不住地閉上了眼,暈了過去。

紅色的光芒再次閃爍。

看著逐漸泛紅的黑夜,美鈴心中一緊,藍色的瞳孔瞬間化為金黃色,甚至變成了豎瞳。

她猛地回頭,紅色的髮絲舞動,朝著蕾米莉亞她們厲聲大喊:「有什麼要來了,大家快躲開!」

咲夜將暈倒的蕾米莉亞背到身後,芙蘭朵露伸出手扶著咲夜的腿,讓她保持平衡。咲夜正準備伸手抱起芙蘭朵露,一道紅色的切割光線,猛然穿過兩人之間。

芙蘭朵露在那瞬間,停下了所有動作。

她身後的妖精女僕們,大多被連續而大量傾瀉的切割光線所吞沒。

然後,芙蘭朵露的右前臂,掉了下來。她有些發愣,看著自己手臂的切面。

沒有流血,

沒有燒焦,

什麼都沒有。

就像是,本來,就應該是這個樣子一般。

「二小姐…!」咲夜迅速蹲下身,查看芙蘭朵露的傷勢。

芙蘭朵露卻帶著難以置信的眼神,望向咲夜。「…會痛。接不回去了。」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美鈴飛奔到兩人之間,撿起芙蘭朵露的前臂,放到斷面之間——吸血鬼的恢復力,並沒有奏效。

美鈴緊緊抓著芙蘭的前臂,望向天上。「…該死,女王…!」

她抱起了芙蘭朵露,和咲夜對視後,與一群妖精女僕朝著永遠亭的方向奔逃而去。

第五節 不生不滅的小人公主。

.顛覆世界協會地下四層,午夜一點三十分。

白花花的燈光照射在身上,頭頂的石頭正在滴下少許水珠,整個空間都散發著一股霉味。在一條走廊之間,一名少女拿著一根針,左手還拿著黃色的小錘,與一個手持太刀、渾身都是黑色繃帶的妖怪,戰鬥著。

少名針妙丸輕揮萬寶錘,身形瞬間拔高。她頭上的碗蓋掉落,卻同時被眼前的敵人一分為二。

妖怪那紅色的長髮在燈光下,仿佛是一條巨蟒,隨時都能吞噬針妙丸。

他舉著太刀朝著針妙丸揮砍過來,針妙丸心中一緊,顫抖的手指笨拙地握緊銀針。她看向身後,三名追兵已經正在往這裡趕來,沒有時間猶豫了。

她抓緊針,冰涼的金屬觸感讓針妙丸感到有些不適,但她還是舉起針,輕輕一揮便擋下了劍。

「給我退下!」針妙丸厲聲喝道,手中的針毫不費力地一推,便將對方給推得後退幾步。

她喘著粗氣,心跳不自覺地開始加速。作為一寸法師的後裔,她的身形也如同一寸的小人般嬌小,現在她能變成這個樣子,多虧了手上握著的小錘——小人族的秘寶,萬寶錘。

可當她看向錘子時,她的冷汗順著額角滑落,心跳再次加快。「我、我還剩兩分鐘就會變成原來的樣子了…」

身後的三名妖怪開始逼近,其中一個渾身都是肌肉、皮膚是灰色的,臉則是老鼠的模樣,

另外一個則像是一桿標槍、像是妖怪的尖角,身體細瘦而尖銳,

最後一個…像是影子,融入了黑暗之中,從地上朝著針妙丸迅速接近。

針妙丸深吸一口氣,將小錘收進和服的暗袋,腰背不自覺地彎了下來,雙手顫抖著,卻依舊緊握銀針。「被包圍了…」

老鼠走到針妙丸的面前,他們相互對視著,針妙丸的身影在高大的老鼠之下,顯得如此矮小。

老鼠的鬍鬚和尾巴輕輕擺動,猛地舉起了粗壯的雙臂。

「吱吱吱,我是由被人類所殺死的老鼠怨靈凝聚在一起的超級老鼠!」老鼠朝著針妙丸揮出重拳,拳風甚至吹得針妙丸的短髮舞動。「感受一下只能在黑暗的下水道生活的我們的痛苦吧!」

對於老鼠的叫囂,針妙丸咬緊牙關,她蹲伏下身,腿側的和服撕裂,白皙的腿在燈光的照耀下仿佛一塊寶玉。老鼠的拳頭擦過她的頭髮,她前跨一步,舉起針朝著老鼠身後的尖角突刺。

「天真!」尖角猛然向前迎擊,針妙丸手上的銀針打在尖角的身上,居然被彈開、還發出了金屬的嗡鳴聲。「哦,那根針居然撐住了嗎?」

「好硬…!」針妙丸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顫抖的手,對方的硬度超乎想像,仿佛自己的武器剛剛是撞在鐵塊上,顫抖的餘韻讓她的手心疼痛萬分。

可她還來不及恢復,一道影子忽然從身後壓了過來,針妙丸迅速回頭,那個拿著太刀的妖怪朝著她劈砍下來,她只得舉起針擋下了攻擊,刃險些碰到她的額頭。

「就說了…!」針妙丸再次用力一推,將太刀推開,朝著對方突刺,成功再次使其後退。

針妙丸正欲回頭,影子妖怪就像絲帶一樣,順著她的身體攀爬而上,從腿到手腕、逐步將她的行動給束縛。

「啊,糟了…!」

絲帶那奇怪的觸感,有些冰涼、又有些濕濕黏黏的,仿佛是被一群青蛙纏上一樣。

「嘿嘿嘿…」它像是沒有臉,一條影子絲帶浮在針妙丸的耳邊,絲帶上帶著一張嘴:「我說,這女孩不是挺可愛的嗎。」

「嗚…」針妙丸本能地偏開頭,卻因為影子的束縛過於強力,導致她根本無法掙脫。

老鼠走到針妙丸的面前,掐住了她的臉頰。它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針妙丸相對瘦小的身軀,嘴角掛起了笑容。「就拿她獻祭給女王吧…」

它伸出手,奪走針妙丸手中的銀針,甚至還探入她的和服內袋,把萬寶錘掏了出來,扔向一旁。

針妙丸眼神一沉,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如果可以得到一些資訊…

「女王?女王是什麼?」

她的聲音帶著連自己都無法察覺的顫抖,恐懼使她的心跳和呼吸不由自主地加快。

「什麼?妳不知道女王?」尖角仰起頭,哈哈大笑,「天真,太天真了!」

「女王是新世界的神,她是最偉大的存在…」影子絲帶像是舌頭一樣,輕輕地舔了一下針妙丸的耳朵。「所以,我們要把她帶進這個世界,讓她統治這個世界!」

「噫…!」針妙丸縮了一下,嘴角泛起淚光,即使無用、她卻依舊奮力掙扎著。「放開我,可惡…」

「不過,在把妳獻給女王之前…」老鼠的手指掐得更緊,「我們先稍微享受一下吧。」

誰來…救救我…!

針妙丸的力量不及這三個妖怪,她只能在恐懼中顫抖,做無謂的掙扎。

轟隆。

整個協會忽然震了一下。震動自地底傳來,掛在牆上和天花板的燈微微一閃,碎石從上墜落。

「怎麼了?」太刀走到針妙丸的身邊,警覺地看著周圍。

震動的幅度越來越大,巨響也越來越靠近。

「怎麼可能…!!!」

地板忽然出現裂縫,伴隨著少女的怒吼聲,轟地一聲巨響,

鬼人正邪舉著拳頭從地板突破而出,她咬緊牙關,紅色的右瞳與帶著黑色眼白的金左瞳燃燒著憤怒的火光。

針妙丸看著從地底突破的正邪,她身上的藍裙被鮮血染紅,髮絲似乎從黑色,變成了淺淺的紅色。她的餘光捕捉到正邪腳下的建築,那裡幾乎被鮮血染紅,還有一個藍髮、拿著三腳架的少女,正注視著這裡——

「怎麼可能,」正邪揮出拳頭,重擊在尖角的身上,尖角被擊飛出去,她又抬起腿將老鼠給踢飛,老鼠砸在太刀的身上,壓倒對方,而正邪隨後又抓著影子,用力一拉便把針妙丸解放出來。「讓你們這群畜牲得逞!!!」

正邪仰起頭,對天長嘯:「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她的怒吼聲,她頭上那對小巧的灰角,仿佛生長了一些。「這群想對女孩下手的混蛋,我要一個不留的殺個精光!!!」

針妙丸癱坐在地上,像是還沒理解發生了什麼,看著正邪的背影。「咦…?」

她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頭髮從原本的黑色,現在幾乎染紅了。

那是被什麼染紅的?血?

還有眼睛也不太一樣了。

變成不像自己的樣子…

「吾名為刀刃王,」拿著太刀、身上纏滿繃帶的紅髮妖怪從老鼠的身下鑽了出來,他從容地走到正邪的面前,老鼠、影子和尖角站到了他的身後,笑著看向眼前的天邪鬼。

刀刃王被繃帶纏著的臉,只露出了左邊的瞳孔。他手上的太刀對準了正邪的鼻頭:「乃是顛覆世界協會的幹部之一。」

「這傢伙…是幹部…?!」針妙丸跑到牆邊,拾起那根鋒利的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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