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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官洛,第5小节

小说: 2026-01-24 15:23 5hhhhh 2400 ℃

*不行,不能露怯。要是现在问这种低级问题,肯定会被他那个学霸脑子鄙视的。要问就问个有深度的!*

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种诡异的沉默,或者说是想要试探一下这到底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个……早。」

「早安,陆君同学。」

亓官洛并没有转过头,甚至连笔尖都没有停顿一下。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那种刻意的甜腻和拖得老长的尾音,清清冷冷的,就像是一杯不加糖的白开水。

「……」

我被这声正经到发指的“陆君同学”噎了一下,差点没接上话。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就像是你习惯了一只天天挠你的野猫,突然有一天它穿上了西装给你递名片一样。

我狐疑地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几秒钟。没有坏笑,没有突然伸过来的腿,也没有任何试图挑起话题的小动作。她周围那种标志性的**薄荷冷杉**香气依然存在,但因为少了那种暧昧的氛围,此刻闻起来竟然真的有了一种提神醒脑的功效。

难道这就是她说的“惊喜”?

从物理攻击转为精神攻击了?

我摇了摇头,决定不想那么多。既然她愿意演好学生,那我乐得清静。只要别来烦我,她就是我想象中最好的同桌。

我从书包里拿出语文书,准备开始早读。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发出来的询问。

「打扰一下。」

亓官洛放下手中的笔,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转过头来看着我。

她的坐姿依然非常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那双被镜片遮挡的眼睛里写满了求知欲。

「陆君同学,关于这道完形填空题,我有一个疑问想要请教你。」

她把那本练习册推到我面前,那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指着其中一行字。指甲上那些花里胡哨的指甲油被洗掉了,只涂了一层透明的护甲油,透出指甲本身那种**粉嫩**健康的色泽。

「这里用的是独立主格结构吗?如果是的话,为什么逻辑主语和谓语动词之间是被动关系?」

「……哈?」

我愣住了。

我以为她会问“陆君觉得我今天好看吗”或者“陆君猜猜我现在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内衣”之类的问题。

结果居然真的是在问语法?

而且还是独立主格这种稍微有点难度的考点?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向题目。确实是一道有点绕的陷阱题。

「呃……这个不是独立主格。」

我重新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既然对方在谈正事,我也不能显得太不专业。

「这里是一个非谓语动词作状语。你看,主语是The experiment,它和conduct这个动作是被动关系,所以用过去分词conducted……」

我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简单画了个句子结构图。

「如果是独立主格,前后两个动作的主语必须是不一致的。但这里只有一个主语。」

「原来如此……」

亓官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副表情认真得让我有些恍惚。

她甚至拿出了一本专门的错题本,把我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工工整整地记了下来。字迹虽然还有些稚嫩,但能看出来写得很用心。

*其实……根本没听懂那个什么非谓语……*

*陆君讲题的样子……好帅。*

*明明是那么枯燥的语法,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好听呢?*

*这就是“一辈子”的感觉吗?两个人坐在一起,讨论这种毫无意义的题目,没有荷尔蒙的冲动,只有那种让人安心的平淡……*

*虽然……还是好想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蹭一蹭啊……*

*不行!亓官洛你要控制住自己!现在的你是钮祜禄·洛!你是要做学霸的女人!*

「谢谢你的解答,陆君同学。」

记完笔记后,她抬起头,对着我露出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礼貌的微笑。

那种笑容里没有任何勾引的意味,就像是便利店店员对着顾客说“欢迎光临”一样。

「你的思路很清晰,帮大忙了。」

说完,她就把练习册收了回去,重新拿起笔,继续埋头苦干。

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好学生结界”再次张开,把我也给隔绝在了外面。

我握着笔的手僵在半空中,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无所适从。

这就……完了?

没有后续的调戏?没有借机摸手?没有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骚话?

这真的是那个亓官洛吗?

但我也不好说什么。人家既然这么正经,我也不能犯贱去求着被调戏吧?

「……不客气。」

我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把视线重新移回自己的语文书上。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课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我的脑子里却总是忍不住回放刚才她那个礼貌得过分的微笑。还有那个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装饰的指甲。

教室里的风扇在头顶呼呼地转着,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一阵阵地送进我的鼻腔里。

明明是最安全的距离,明明是最正常的互动。

但我心里那种莫名的违和感,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35:在那之后的一周里,我的高中生活发生了一种堪称诡异的质变。

原本每天都像是在走钢丝、随时要防备来自同桌的各种言语和肢体骚扰的日子,突然就变成了一部名为《好学生修炼手册》的励志纪录片。

亓官洛就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夺舍了一样。

她把那些花里胡哨的指甲油全洗了,那头**烟粉色**的长发每天都梳得服服帖帖,甚至有时候还会扎成那种极其质朴的低马尾。以前那种只要老师一转身就要掏出手机或者镜子的小动作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本接一本的习题集和记满笔记的错题本。

除了每天早上那一声明明很正常却总让我背后发毛的「早安,陆君同学」,我们之间的交流几乎全部被限制在了「这道题怎么选」和「帮我递一下橡皮」的安全范围内。

这种日子过得太安逸了,安逸得让我有一种正在等待死刑宣判的错觉。

放学后的教室里,夕阳像是一桶打翻的橘子汽水,顺着窗户泼洒进来,把整排整排的课桌椅都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边。风扇已经关了,空气里漂浮着肉眼可见的细小尘埃,在那束丁达尔光线里缓慢地回旋。

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去社团或者回家了,教室里只剩下我和她两个人。

我正在收拾书包,准备结束这又一个和平得过分的日子。

「那个,陆君同学。」

旁边的亓官洛突然开口了。

她今天把长发盘了起来,用一根没有任何装饰的**黑檀木**发簪固定在脑后,露出了修长**雪白**的脖颈。那个位置曾经戴过那种羞耻的铃铛项圈,但现在那里干净得只有几根细碎的绒毛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她手里捧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便利店奶茶,视线并没有看我,而是盯着窗外那个正在被篮球社占领的操场。

「我想问个事。」

「嗯?哪道题?」

我下意识地从书包里重新往外掏笔袋。这就是最近养成的条件反射,我已经快要真的变成她的私人辅导老师了。

「不是题。」

她转过头,那双**琉璃紫**的眸子里倒映着夕阳的余晖,看起来像是某种名贵的琥珀,通透却深不见底。

「我只是突然有点好奇……我好像从来没见过陆君去追过哪个女孩子呢。」

「……」

我的手僵了一下。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本来就不是那种会去当舔狗的人。」

我不动声色地把笔袋塞回去,试图把这个话题终结在摇篮里。这种涉及个人情感史的问题,往往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不是舔狗不舔狗的问题啦。」

亓官洛轻轻咬着吸管,那个动作让她的脸颊稍微鼓起了一点点,看起来居然有点像是在囤食的仓鼠。她的嘴唇上沾了一点点**乳白色**的奶渍,在这种光线下显得格外**水润**。

「陆君之前不是说过,想要那种‘一辈子’的恋爱么?除了死亡谁也分不开的那种。」

她松开吸管,用舌尖极其自然地舔掉了唇边的那点奶渍。

「但是……如果不主动去追的话,真的能找到吗?」

「什么意思?」

我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感觉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好像又回来了,只不过这次披着一张名为“理性探讨”的皮。

「你看啊,按照概 率学来说。」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圆。

「能够符合陆君那种‘灵魂伴侣’标准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很少吧?如果陆君一直坐在那里不动,等着对方从天上掉下来……这跟守株待兔有什么区别?」

「万一……我是说万一哦。」

她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混合着**薄荷与冷杉**的清冷香气,随着她的靠近变得清晰起来。

「万一对方也是那种被动型的呢?万一那个本来能和你过一辈子的人,也像你一样,觉得‘只要是真爱就不用主动’,然后就这么一直等着……」

她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让我感到恐慌的清醒。

「那你们两个,岂不是这辈子都要在互相等待中错过了?彻底绝缘?」

轰隆。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雷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是一个……我一直以来都在刻意回避的逻辑漏洞。

是的。我的策略是完美的防御。只要我不主动,我就不用承担被拒绝的风险,也不用承担把对方拖入一段不成熟关系的责任。我在等那个能看穿我一切伪装、并且坚定选择我的人。

但我从来没想过——如果那个人也在等我呢?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双向暗恋”变成“双向错过”的悲剧根源呢?

冷汗顺着我的后背流了下来,打湿了里面的衬衫。

*哎呀,那个表情……僵住了呢。*

*果然被我说中了吧?笨蛋陆君。*

*那种所谓的‘只等待唯一’的理论,根本就是为了掩饰自己胆小而已嘛。*

*不过……看他那副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论据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得让人想欺负一下。*

*明明只要你说一句‘那我就去追你’,我就能高兴得飞起来……可你这家伙,肯定死也不会说的吧?*

「……你说的不对。」

过了足足半分钟,我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有些狼狈地避开她的视线,把目光投向黑板上方那个挂歪了的“好好学习”标语。

「这根本不是概率学的问题。」

我强行稳住心神,开始调动我那点可怜的诡辩能力来进行自我防御。

「真正的契合,是不需要那种刻意的‘追求’来作为开场的。如果两个人真的有缘分,真的是那种能够灵魂共鸣的存在……哪怕我不主动说‘我喜欢你’,哪怕我不去送早餐送花……」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逻辑正在摇摇欲坠,但我必须撑住。

「我们也完全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存在。那种默契是藏在眼神里的,是藏在日常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里的。即使不确定关系,即使没有那个名分,我们也完全可以以朋友、知己的身份,互相陪伴着走完这一生。」

「只要能在她身边,看着她幸福……那是不是恋人,又有什么关系?」

我说得义正言辞,仿佛自己真的是一个已经看破红尘的圣人。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番话虚伪得连标点符号都在发抖。

什么看她幸福就好?全是狗屁。

如果她真的跟别人走了,我大概会在深夜里把枕头哭湿,然后诅咒那个男的一辈子买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再说了……」

我咳嗽了一声,试图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我也不是完全不主动。我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确认。确认那不是一时的冲动,确认那是值得托付一生的重量。这叫谨慎,不叫被动。」

「……噗。」

亓官洛突然笑出了声。

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也不是那种带着恶意的嘲笑,而是一种像是看到了某种极其笨拙的小动物撞在玻璃上之后的、忍不住的轻笑。

「陆君……真的很固执呢。」

她重新把吸管叼回嘴里,那双眼睛弯成了两道漂亮的月牙,里面闪烁着一种让我看不懂的光芒。

「不过,谨慎一点也好。」

她站起身,拎起书包,那条深灰色的百褶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毕竟现在的渣男那么多,像陆君这种把‘确认’看得比命还重要的稀有生物……确实需要好好保护起来才行。」

她走到我身边,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故意用腿蹭我,只是规规矩矩地站着。

「那么,明天的‘确认’工作,也请陆君多多指教了哦?」

「……」

我看着她哼着歌走出教室的背影,那个**黑檀木**发簪在夕阳下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直到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彻底消失,我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输了。

虽然嘴上没输,但在逻辑上,我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那个曾经只会用身体来挑逗我的女流氓,现在居然学会用逻辑来攻击我的防线了。

这算什么?

这就是……所谓的进化吗?

#37:窗外的雨像是没拧紧的水龙头,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个上午。那种潮湿的水汽混合着泥土的腥味,顺着半开的窗户缝钻进来,把整个教室都腌入了一种黏糊糊的昏沉里。

十二点半。午休时间。

大部分同学都嫌弃这种想要发霉的天气,三三两两地结伴冲向食堂去寻找热量慰藉了。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白色的日光灯在头顶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我从书包深处摸出一个被挤得有点变形的红豆面包,这玩意儿是我昨天在便利店买的打折货,现在看起来更是凄惨得让人没有食欲。

撕拉。

塑料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我准备像个没有感情的进食机器一样把这团碳水化合物塞进嘴里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声极其做作的、带着点遗憾语气的叹息。

「唉……好可惜呀。」

我叼着面包转过头。

亓官洛正坐在我对面——没错,她把前面的椅子转了过来,和我面对面坐着。

今天的她依然维持着那个“好学生”的皮肤。**烟粉色**的长发编成了一条松松垮垮的侧麻花辫,发尾用一个**流光银**色的小发圈系着,垂在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背心上。她并没有像其他女生那样把校服裙改短,但在坐下来的时候,裙摆还是顺着重力稍微上移了一些,露出膝盖上方那一小截**白皙**得有些晃眼的肌肤,还有那双纯棉白袜边缘勒出的一点点肉感。

此时,她正对着桌上那个看起来就很高档的双层樱花粉便当盒发愁。

「怎么了?」

我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嘴里的红豆馅甜得发腻。

「手滑了。」

她抬起头,那双**琉璃紫**的眸子透过镜片看着我,眼神真诚得像是在做检讨。

「昨天看那个料理教程的时候太投入,今天早上做玉子烧的时候没控制住量。本来只想做一人份的,结果一不小心就把半盒鸡蛋都敲进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揭开了便当盒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带着甜味的蛋香瞬间霸道地驱散了周围那股霉味,甚至盖过了我手里那个廉价红豆面包的味道。

我看了一眼那个便当盒。

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厚蛋烧,每一块都煎得**金黄**诱人,切面光滑细腻,还在冒着丝丝热气。旁边还配着两只雕成章鱼形状的小红香肠,可爱得让人不忍心下嘴。

这特么叫“手滑”?

这分明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摆盘好吧!

「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倒掉又违反了‘光盘行动’的原则……」

她拿起一双深棕色的木质筷子,在盒子里挑挑拣拣,然后像是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看向我。

「呐,陆君同学。」

「既然我们是这种互相帮助学习的‘好朋友’关系……帮朋友分担一点这种‘甜蜜的负担’,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她特意在“好朋友”这三个字上加了重音,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正义。

*吃掉它!快吃掉它!❤️*

*这可是我早上五点钟爬起来,失败了整整三次才做出来的完美版本啊!*

*甚至为了让它更甜一点,我还偷偷加了一点点炼乳……虽然书上说男生不喜欢太甜的,但是陆君看起来就是那种缺糖的体质嘛!*

*要是敢拒绝……要是敢拒绝,我就……我就哭给你看!*

「……」

我看着那个递到我嘴边的筷子,上面夹着一块还在颤巍巍晃动的厚蛋烧。

拒绝?

理由呢?

以前我可以拒绝,因为那时候她是想用这东西来调戏我,或者是在里面下了什么奇怪的药。但现在,她给出的理由是“不想浪费”和“朋友互助”。这在逻辑上是完全闭环的。

而且,那个香味真的很犯规。

「……下不为例。」

我最终还是屈服了,张开嘴,咬住了那块厚蛋烧。

入口的一瞬间,温热、松软、**绵密**的口感在舌尖炸开。鸡蛋的鲜香混合着一点点恰到好处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刚才那个红豆面包带来的干涩感一扫而空。

好吃。

好吃得让我甚至有点想哭。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家的味道”?对于常年靠便利店续命的我来说,这种味道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怎么样?味道还行吗?」

亓官洛并没有收回筷子,而是双手托着下巴,那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的嘴,像是在等待老师评分的小学生。

「……还行。」

我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不让自己露出那种没见过世面的陶醉样。

「甜度稍微有点高了,如果是作为午餐的话,可能会影响血糖稳定性,导致下午上课犯困。」

「是么……」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竟然还真的掏出一个小本本记了下来。

「记住了。下次少放糖,多加一点高汤。」

「……我没说还有下次。」

「哎呀,作为朋友,互相交换午餐体验也是社交礼仪的一种嘛。」

她完全无视了我的抗议,又夹起一只章鱼香肠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嚼着,看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教室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咀嚼食物的声音,还有那股萦绕在鼻尖的、混合着食物香气和她身上那种**雨后冷杉**味道的空气。

这种感觉……太危险了。

它不是那种心跳加速的刺激,而是一种像温水煮青蛙一样的舒适。它正在一点一点地软化我那层名为“原则”的硬壳。

「对了,陆君。」

就在我快要在这沉默中睡着的时候,她突然伸出手。

我下意识地往后一缩,以为她又要搞什么偷袭。

但她的手并没有伸向什么奇怪的地方,而是停在了我的衣领处。

「别动。」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平时少有的严肃。

那一根根**纤细**的手指捏住了我衬衫的第二颗扣子。

「这颗扣子快掉了。线头都松了,你看。」

她轻轻扯了一下那个摇摇欲坠的塑料扣子,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我锁骨附近的皮肤。

那一瞬间,微凉的指尖触感像是一滴冰水落在滚烫的铁板上,激起了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低头看着她。

在这个距离下,我能看清她低垂的眼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在**白皙**的眼睑上投下阴影。她那副银丝眼镜并没有滑落,反而在镜片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现在的神情专注得就像是在解一道压轴的大题。

「真是的……男生就是这么粗心。」

她小声嘟囔着,并没有立刻松手,而是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那颗扣子,顺便……如果我的触觉神经没出问题的话,她好像也不经意地在那块布料下的皮肤上按了一下。

那不仅仅是整理衣物。

那更像是一种……所有权的确认。

*这锁骨……形状真好看啊。❤️*

*好想咬一口。就一口……肯定会留下很漂亮的牙印吧?*

*不行不行!现在的我是‘贴心的女性朋友’!*

*忍住!亓官洛!只要把这个习惯培养起来,以后他的衣服、他的扣子、甚至是他这个人的每一寸……都只能由我来整理!*

*这就是所谓的……温水煮陆君计划!❤️*

「……我自己会缝。」

我感觉喉咙有点发干,有些狼狈地拍开了她的手。

「你也说了,我们是朋友。朋友不需要管这种事。」

「是么?」

她收回手,并没有因为我的拒绝而生气。相反,她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带着点得逞意味的弧度。

「可是,朋友之间互相关心仪表,以免对方在外面丢人,这也是很正常的吧?」

她重新拿起筷子,夹起最后一块厚蛋烧,这次没有塞给我,而是放进了自己嘴里。

「陆君啊,你把‘朋友’这个词看得太狭隘了哦。」

她咽下食物,那双嘴唇因为沾了油光而显得更加**红润**饱满,像是一颗熟透的樱桃。

「所谓的朋友,不就是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你递纸巾,在你饿的时候分你一口吃的,在你扣子掉的时候提醒你的人么?」

「这和恋人有什么关系呢?哪怕是一辈子的恋人,如果做不到这些,那还不如朋友呢。对不对?」

她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用我曾经引以为傲的逻辑,再一次把我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那个红豆面包噎在胃里,不上不下的,就像我现在的心情。

她在用“朋友”这层糖衣,包裹着最致命的毒药。

而最可怕的是,我已经开始习惯这种毒药的味道了。

「……快吃吧。马上要打预备铃了。」

我避开她的视线,转过身去收拾桌上的塑料包装袋。

身后传来了她收拾饭盒的声音,还有一声轻飘飘的、仿佛自言自语般的低语。

「嗯。慢慢来……反正,这种日子还长着呢。」

#39:这种诡异的“模范生同桌”生活,就像是一列脱轨后依然在惯性下平稳滑行的火车,不知不觉就又往前开了半个月。

六月初的太阳已经开始显露出毒辣的本性,把柏油路晒得有些发软。午休时间的走廊里充斥着那种只有夏天才有的、混合着汗味和防晒喷雾味道的热浪。

为了躲避食堂那如同早高峰地铁般的人流,我和亓官洛依然选择了留守教室。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天青色**的棉质连衣裙,领口是那种复古的海军领设计,胸前系着一个**樱草黄**的丝绸蝴蝶结。随着她呼吸的起伏,那个蝴蝶结也跟着轻轻颤动,像是一只停在花瓣上的黄粉蝶。

裙摆下是一双包裹在**乳白色**棉袜里的纤细小腿,脚上踩着一双擦得锃亮的**茶色**圆头皮鞋。头发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披散着,而是扎成了两个极其乖巧的低双马尾,发圈上还带着两颗**透明**的玻璃珠饰品,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雨后茉莉**的清香,那是她今天特意换的新洗发水的味道,比之前的冷杉味多了一丝甜腻的少女感。

「陆君同学,这道立体几何的辅助线到底该怎么做?」

她把那一本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的数学练习册推过来,整个身体也顺势往我这边倾斜了大概十五度。

这个角度非常微妙。

既没有直接碰到我的手臂,又能让那种若有若无的体温透过衬衫传导过来。

「……做这边的垂线,证明面面垂直。」

我也极其自然地拿起铅笔,在图上画了一条虚线。

在这半个月的“特训”下,我的身体似乎已经悲哀地适应了这种近距离的接触。甚至当她的几缕发丝因为重力垂下来,扫过我的手背带来一阵**酥痒**时,我的第一反应居然不再是触电般的躲闪,而是下意识地想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当然,理智让我忍住了。

就在我们两个头碰头,沉浸在这虚假的学术氛围中时——

「哟~二位。」

一个充满戏谑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上方砸了下来,带着那种让人很不爽的看穿一切的轻浮感。

我手里的铅笔一抖,笔尖直接在那道几何题上划出了一道又黑又长的裂痕。

抬起头,只见前面那张课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征用了。一个留着利落栗色短发、耳朵上打着三个耳钉的女生正反坐在椅子上,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苏念。亓官洛的“好闺蜜”,也是这个班级里八卦情报网的核心节点之一。

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眼神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扫射,那目光简直就像是X光安检仪,恨不得把我衣服底下的每根骨头都照一遍。

「这么热的天,你们俩不用开空调么?光是这周围的粉红泡泡都快把这间教室填满了吧?」

「苏……苏念?」

亓官洛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瞬间坐直了身体,脸上那副“沉迷学习”的面具差点没挂住。她有些慌乱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试图用一本正经的语气掩饰刚才的暧昧距离。

「我们在讨论数学题。这道题很难……」

「得了吧,大小姐。」

苏念翻了个白眼,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用糖棍指了指我们桌上那杯插着两根吸管的柠檬水——那是刚才亓官洛非要用“买一送一喝不完”为由强行征用我的桌角放着的。

「讨论数学题需要喝一杯水?还是所谓的‘间接接吻’有助于提高智商?」

「还有啊,陆大才子。」

苏念把矛头转向我,脸上挂着那种玩味的笑容。

「我观察你们好久了。从那个‘爱心便当’开始,到每天放学后的‘补习’,再到刚才那种恨不得贴在一起的距离……」

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审讯的压迫感。

「老实交代吧,你们俩是不是在谈恋爱?或者是……已经在交往了,只是为了某种‘情趣’在玩地下恋情?」

*糟了糟了糟了!*

*被苏念这个大嘴巴发现了!*

*虽然……虽然我也很想承认啦……❤️*

*但是那个死木头肯定会炸毛的!他最讨厌这种没有名分的误会了!*

*可是……心里居然有一点点小期待是怎么回事?*

*如果……如果他没有否认呢?如果他只是害羞地默认了呢?那是不是就代表……*

*啊啊啊亓官洛你在想什么!快醒醒!那是陆君啊!那个原则比如果不锈钢还硬的陆君啊!*

「绝对没有!」

「不是!」

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重叠在一起,甚至连那股急于撇清关系的语调都惊人地一致。

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种被误解的感觉简直比吃了一只苍蝇还难受。在我看来,现在的这种关系不仅不是谈恋爱,反而是为了避免那种轻率的恋爱而进行的“极其严肃的考察期”。

「苏念同学,请不要用这种世俗的眼光来侮辱我们之间纯洁的互助关系。」

我板着脸,用一种像是教导主任附体般的严肃语气说道。

「我们只是为了高考这个共同的目标,在进行资源共享和学术交流。至于那杯水……那是为了节约资源,而且我们并没有同时喝。」

「我也觉得……这种玩笑不能乱开。」

旁边的亓官洛也迅速调整好了状态,虽然那张**白皙**的小脸依然有点泛红,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

「我和陆君同学是……是非常好的朋友。我们在互相督促,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而努力。那种……那种早恋的事情,我们是不会做的。」

*呜呜呜……心好痛。*

*虽然是为了配合他……但是亲口说出‘不会做’这种话,感觉像是把自己判了死刑一样。*

*笨蛋陆君!你就不能稍微犹豫一下么?就那么急着撇清关系么?*

*哪怕你说一句‘现在还不是’也好啊……‘绝对没有’是什么鬼啦!气死我了!*

*今晚回去一定要把你写进诅咒日记里!❤️*

「哈……」

苏念看着我们两个人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夸张的笑声。

「哈哈哈哈!纯洁?互助?资源共享?」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本世纪最大的笑话,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她一边擦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一边用那种“你们真的没救了”的眼神看着我们。

「行行行,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她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脸上那副表情分明写着“你们这对狗男女就继续装吧”。

「你们小情侣……哦不,你们‘纯洁的互助伙伴’真会玩。」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亓官洛,又看了一眼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种‘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Cosplay游戏,原来现在这么流行么?看来是我老了,跟不上你们学霸的潮流了。」

说完,她从椅子上跳下来,顺手在亓官洛的脸上捏了一把。

「不过啊,洛洛。作为过来人我也提醒你一句。」

她凑到亓官洛耳边,用一种我也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有些戏演久了,可是会变成真的哦。到时候别把自己搭进去了,还嘴硬说是‘为了学习’。」

说完,她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教室,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还有那句轻飘飘的感叹在空气里回荡。

「现在的年轻人啊……啧啧啧,真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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