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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芜第60万字

小说:荒芜 2026-01-29 20:44 5hhhhh 1100 ℃

无心之失回复:“你有时候出镜头了,再回过头来掉一下头,也看不出来美颜”。

我道:“是吗?之前有一次很久之前的时候,就是那段时间手机很差,性能很差,就是还没换新手机的时候,有时候就是坐下的时候,就是手机很卡,将近有一分钟手机是没美颜的,当时吓得我赶紧用手把脸遮住了,遮了半天,然后我吓的赶紧就直接下播了,不敢播了。”拍拍胸脯:“真是吓死妈妈和妈妈的宝宝们了。”

白龙马回复:“占我们便宜”,我道:“我哪有啊,我说的是我的狗狗啊,我的狗狗就是我的孩子啊,又没说你们,哪有说你们啊,呵呵。”

白龙马回复:“狗狗就一只,哪是宝宝们啊”,我道:“哦对哦,我都忘了,是我的错。哎呀反正不是说你们啦,我不过随口说了一句,你们就记在心里,这么小气。哎呀对不起啦,好不的啦,这一段删了,重过,呵呵。”

白龙马回复:“这里不是拍电影,删不了”,我笑道:“呵呵,好了,别说的了,真是!”不会游泳的鱼道:“主播有偶像包袱”,我道:“对呀,我就是有偶像包袱怎么了,就是有啊。”

不会游泳的鱼道:“这个美颜能不能改下,能不能像抖音那样流畅一点?”我道:“可以吗?我不会弄耶。”完虐十二级道:“表演一下陶喆怪叫吧,午夜惊魂”。

我笑道:“呵呵不了,我给你们唱首歌好吗,不理你们又怕你们屌我,给你们唱首《在深秋》吧,先喝点水润润嗓子。”一时唱起来:“迷人如爱,沉默在深秋…”

唱到一半,咳嗽起来,手捂着嗓子道:“对不起,没有夹住,嗓子没有夹住。换一首吧,这有点太夹了。哎,怎么都是私信来点歌的!这个太夹了,我夹不上去,我换一首吧。”

对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歌词,改唱了一首《香水有毒》:“我曾经爱过这样一个男人,他说我是世上最美的女人,我为他保留着那一份天真,关上爱别人的门。也是这个被我深爱的男人,把我变成世上最笨的女人,他说的每句话我都会当真,他说最爱我的唇。

我的要求并不高,待我像从前一样好,可是有一天你说了同样的话,把别人拥入怀抱。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不该嗅到她的美,擦掉一切陪你睡。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你赐给的自卑,你要的爱太完美,我永远都学不会…”

一时唱完:“呵呵,什么意思啊,什么叫终于唱完了,这么不想听我唱啊。不行了,不行了,家人们,要我命了家人们,我嗓子,我嗓子疼。我还有一首,给你们唱首《素颜》好不好,装着进回ktv好不好?

什么,不用了,怕被吓死?不行,我必须给你们唱首《素颜》,展示一下我的实力,我唱歌哪有那么难听啊,我只是嗓子不好,感冒了好不好,真的,哼!”

又唱了首许嵩的《素颜》:“又是一个安静的晚上,一个人窝在摇椅里乘凉…如果再看你一眼,是否还会有感觉,当年素面朝天要多纯洁就有多纯洁,不画扮熟的眼线,不用抹匀粉底液,暴雨天照逛街,偷笑别人花了脸…”唱完看起了电脑屏幕上的评论。

向阳花开回复:“又夹蒙了”,我道:“是啊,给我脑子夹的有点蒙了,但我已经唱的很努力了。”但愿人长久回复:“还是有实力”,我道:“真的吗,是说我还是说他?完虐哥哥没点单呀,是我自己要唱的。”

青海一枝花问:“主播在干嘛?没点歌也开唱了”,我道:“家人们,我在唱歌呀。好了家人们,我太宠你们了,最后的一首歌也献给你们了。”

某人回复:“一直在给你点红心”,我道:“好啊,给我刷多少?好了家人们,时间就是这么的飞逝啊,那我们就是那什么了,我们有缘就再次见面好不好?谢谢无心哥哥的小费,我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我就祝你们赚大钱,都赚大钱,然后有了钱后都来包厢里点我好不好?呵呵,我们包厢里见。”

众里寻她千百度问:“哪个包厢?”我道:“自然是国内某个酒店的包厢啊,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个,但肯定是酒店里啊,不然我还能干什么?”但愿人长久道:“飞国内太远了”,我道:“你们赚了钱后这点距离也算远吗?飞机票也就才几百块钱,对你们都是小意思啊,呵呵。”

往事随风而逝问:“怎么还不下?”我道:“这么赶我?哈哈,那我退了。”忍者问:“账号还留吗?”我道:“呵呵,账号可能这两天还在,我等老板帮我注销吧,我也不会弄这个东西。”

情绪激动,又哭了起来:“如果我们以后在包厢里遇见了,就点一首《香水有毒》好不好?那样我就知道你是我曾经的粉丝了。虽然刚开始播的时候有一点不顺,但播了这么久,我也成长了很多,我也很感谢你们,也是有些舍不得,感谢你们的陪伴。”

左手捂着嘴,忍不住的哭泣,右手挥了挥:“拜拜家人们,我们有缘再见了,亲一个吧,亲一个,拜拜。”下了播。

不久后,春节一过,我又回到了曾经工作过的金陵宾馆内,重新在这里上班了。不过这回是在二楼专职陪酒,以期能有更多的收入。

只见包厢区的灯光十分幽暗,廊道上每隔了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供应物品的储物柜台,服务员佟霞刚去给最近的一个加点了一盘芸香,就见这里陪酒的金梅走了过来。后面还跟了一个姑娘,像是新来的,佟霞并不认识。

金梅容貌秀美,一袭白裙,脚上一双平底布鞋,走路无声,一路走来在向没人的包厢里看呢。与服务员们不同,她们陪酒的不用穿着统一的工作服,都是各种色彩艳丽的打扮,让佟霞心里十分的羡慕。

问:“你找吃的么?”金梅抱怨着道:“哪里敢吃,等下就要开始表演了,我跟她们中午饭都没吃得饱,现在肚子早饿瘪了。你这有没客人没动过的,拿点什么吃吃也好的。”

佟霞指了一个空包厢道:“你不早来,两个包间里还剩了好多东西没动,一个刚收了的。喏,这个里面有你最爱吃的开心果,你快进去吧。我帮你在外头看着,你只注意莫被走廊上的监控照到了。”

金梅探头向内看了一下,笑问:“在哪呢?你放心,你只把灯关了,哪能被照见呢。”佟霞手往桌上一处一指:“喏。你快点,我帮你在外看着,要有人来了,我就咳嗽。”金梅嘻嘻一笑,一步跳了进去,见桌上果然有许多水果干果等客人未动过的,便捡了些干净的吃了起来。

听佟霞在门外嗐声叹气的道:“想想你们也可怜,为了表演饭都吃不得饱,跳起舞来又那么耗费体力的,倒真难为你们。”

金梅道:“可不是,一旦客人们来了,就得表演,没得个歇头子,非到散场了才罢了。就只陪客人们喝喝酒聊聊天还是个空闲时间,但又不能真个的喝醉了。要是没来呢,晚上却又那么难熬,就只大家窝在一起抽烟打发日子,每天昼伏夜出的不规律,我脸上都起了青春痘了。”

佟霞好奇的问:“都过了青春期,你怎么还生那个?”金梅道:“可不是呢!”见有主管从那边廊道上过去,佟霞忙挺直了背,站好了些,等走了,才又道:“我听到讲,你们好多人都在闹饥荒,互相在借钱用,主要是化妆品那些个东西太贵了,才半个月不到,就又花了一千多了,省不了钱。这个怎么会那么贵呐?”

金梅笑道:“嗐,你不晓得,她们都传用的差了,人老的快,怕死着呢。”招招手:“来,你先莫站了,先帮我揉揉肩吧,身上好酸的。”

佟霞心里虽不愿,面上却不敢不听,只得上前道:“怎么了,又哪里不舒服?”扒开她肩头看,只见到处都是贴膏药、拔火罐留下的印子,只是没有一个是露在衣服外头的。

金梅回手摸索着道:“就这里。哎,换衣间里环境太差,隔不了音不讲,还不通风的,我们下了台就只是一身臭汗,只吹了电风扇才凉快,不患上风湿病就不错了。”

佟霞边帮她捏着边点头叹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哪能不吃苦呢。对了金姐,我听到她们讲,你等人睡了后,都还要自学一会儿英语的,都学的怎么样了呐?”

金梅摇摇头有些茫然:“也不怎么样,我也讲不清学英语是为了什么,现在又用不上,但将来肯定有用吧。”她今年二十一岁,中专毕业,学的是幼师专业。曾当过一年幼师,但七百块钱的一个月,实在抵不了这里的两千,都三倍了,便辞职来陪酒了。干这行已经有两年了,在这个店里也一年多了。

佟霞又问:“表演还没开始,她们那几个来了那么早,又不到下面陪酒,等客人,在那后面干嘛呢?”金梅懒懒的道:“打牌吧,输了的就下楼掏钱买些吃的来充充账。哎,她们一个个懒的,都老大不小了,还只净顾着玩,哪里顾得赚钱?

以为下面没怎客人,一个个闲的都轮不到她,除了熟客来找,才应付点子外,像都还没玩够似的!不过今儿我早来了,在下边都坐了半天了,也没见轮到我的。倒是待会儿领舞时,要多卖会儿力气,多讨点儿赏。不晓今儿会得到客人们几个花环,要多了点,提成倒够我好好去吃顿饭了。”

佟霞又嘻嘻笑道:“快十五号发工资了,我们好多人都默默帮你们算起了上个月能拿多少钱了,就是我们服务员拿死工资的,也都高兴的不得了。

昨晚上我就兴奋的连觉都睡不着呢,开始帮你们预测着排起了名儿来,简直比我们自己发了工资还要热闹,像是一万年了,整个世界也从没这么热闹过。对了金姐,上次你拿了多少钱,排了第几名呀?我记得是彭小兰姐姐排了第一,宋佳慧姐姐排了第二的。”

金梅笑呵呵道:“不多,才只三千来块钱吧。”佟霞道:“那你可比她们少多了,我记得彭小兰姐姐是六千多,宋佳慧姐姐也有五千多的。对了金姐,你到底排第几名呀?”金梅懒懒道:“我的排名一向不高,从没进过前十,也就没记那玩意儿,大概也就三四十吧。”

佟霞羡慕了道:“就三四十,也有三千块,足足是我们的五六倍了。还是你们陪酒好啊,一月就抵了我们半年。”金梅笑道:“是呀,要这么下去才好呢。”陪酒这一行,对容貌要求极高,她对佟霞这种其貌不扬的服务员,打心眼里就看不上,只不过面上不大看的出来罢了。

佟霞幽幽叹了口气:“从这月起,她们看贵宾间的工资又涨了,每人都涨了五十。嗐,就只我们普通间的从来不涨,我来了这么久,到现在都还是四百五。听她们来的早的讲,都一年没涨过了呢。”金梅只顾着自己吃东西,也没理会她,没听清楚她一个人在那里咕咕唧唧,究竟抱怨的是些什么。

这时一个陪姐陶雪从对面包间里开门出来,扭头看了看那边幽深的廊道尽头,回头笑道:“今儿又碰上个穷鬼,什么节目也没点,酒水也没加,坐了大半天了,也没捞着几个钱。哎,再这么下去,这日子可怎么办呐。”

金梅笑道:“怎么办?凉拌呗。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业绩那么好,钱拿那么多,还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抱怨,你都喊穷,叫别人还怎么活!”陶雪咯咯笑了几声,踩着高跟鞋,扭着腰摇摇晃晃,往那边廊道里去了。

只见跟在金梅后边的那姑娘有些紧张,一直左顾右盼的。原来刚来找工作,妈咪简单问了几句后,因还有事,便让金梅带她先到休息室里去休息一下。一时金梅跟佟霞分开后,仍往前去,边走边问她年纪等话。她告诉了,原来叫沈薇。又问:“姐姐贵姓啊?”

金梅笑道:“我免贵姓金,你只叫我小梅就好了。”沈薇见她穿的衣裳时髦鲜艳,质地昂贵,不似自己穿的穷酸样儿,便不由的抬不起头来。一会又问:“休息室是专供我们休息的么,难道不能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么?”金梅看了她一眼,笑一笑没有说话。

不料路上竟碰上位她的熟客,喝了酒,不由分说就拉了她抱着乱摸了一顿,半天才挣开,甚是讨厌。瞧得旁边的沈薇吓了一跳。

好不容易拐了七八个弯,才到了休息室,隔着老远,就见门外不少人进进出出的。都是一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有的还喝多了酒,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浓浓的酒味。

及进了门,只见房间很大,靠走廊一边的整个墙壁都是一块很大的玻璃镜子。一见金梅进来,有几个跟她打起了招呼,却对沈薇理都不理,依旧在做着各自的事情。

沈薇见人多,更加紧张起来,靠了金梅带着她,才敢在沙发的一角坐下。此时才突然感觉到她们身上散发出的香水味更加浓郁刺鼻,又各式各样牌子不同,呛得她简直快要透不过气来。

她今年才十九岁,去年高中毕业后,原本在服装店里帮人卖服装刚干了一年,每月只有四五百块的收入。不料上个月父亲在建筑工地不慎从高空摔下,虽送医院后侥幸保住了性命,却因此欠下了巨额的医药费,并落了个残疾。那工地老板黑心,不但不帮其垫付医药费,甚至连其工资都拖欠不发。

她有个哥哥,前去找其理论,反被那老板叫人打了一顿,却是毫无办法。沈家的医药费都是找亲友救急借的,现欠着四五万,母女俩哭成个泪人,几乎寻死,就是卖了老家房子,也凑不成一万。沈薇实指望自己年轻,又还算漂亮,故一番打听之下,来此一试。

此时仔细打量着四周,心里满是好奇。只见房间里声音有些嘈杂,众人聊天时,各地方言都有。只见我皮肤雪白,很是漂亮,脸上妆扮精细,身上衣着时髦,正站在别人后面看人打牌。此时转过头来冷冷瞟了沈薇一眼,问:“这新来的?”

金梅点了点头:“妈咪没说,只说先带进来看一看。”我问:“那她今儿就打算上班?”金梅道:“那哪能呢?瞧她这身打扮!不换身衣服,化化妆,能去走台子么?”我气了道:“三天两头就忙着招新人,想干嘛呢?生意又不好,我们自己都没客人,还只招人抢饭吃,难道想把我们都饿死不成!”

我旁边潘静正对着大玻璃镜子在化妆,这时转过身来拉了我一把,悄声道:“小声着点,在开会呢!你只小心着点,莫被她逮着你,逮着有你好看!现在生意不好,她火气正冲着呢。招了人来又没底薪,只拿提成,她干嘛不招?不招白不招!刚刚她进来就把那些业绩差的全叫过去了,只差没找着你呢!”

我就吓一跳,到门口向会议室那边张望了一眼,回头道:“发神经,原来生意好的时候,天天忙的要死,现在闲了,又没事找事,天天训人训的要死,就不让人清闲过一天!”潘静道:“要清闲么,回家清闲去!她和老板都是要赚钱的,养了你,你就得听她的,管你死活!”

这时只见一个姑娘进来了,脸红红的,像喝多了酒。旁边柳榴忙跑了过去,拉了她问:“红菱,你就做了一回生意了?”傅红菱点了点头。柳榴满是羡慕之色:“今儿可还没到天黑,你就又报上了名了。昨儿我可是等了一宿儿的班,都还没轮到我的。”

傅红菱问:“昨夜里我三点才散的班,出来回休息室里没见着你,你要没的班,那是早走了?”柳榴长得比傅红菱稍差一点儿,瓜子脸,脸上有点雀斑,点了点头:“十二点半要再没客人,通常就没怎么人了。昨儿我是等到了凌晨一点,我才走的。我那方向还有趟夜班车,最后一趟是一点半的。”

傅红菱点了点头,听她凑近了又问:“得着小费了么?”傅红菱道:“得着了。”说着从兜里掏出张票子来给她看,是张五十的。柳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接了过来道:“这么多!我一夜熬奔到头了有时才十块,就破了庄顶了天了也才二十,你是哪里发来的横财,怎么就比我强那么多?”

傅红菱低了头轻声道:“没呢,我做了服务,他才多给了点呢。”柳榴问:“什么服务?”她却不说了,只轻轻点指了自己胸部两下。柳榴会意,便不再问了。

只见傅红菱穿的是件旗袍,虽身材娇小,脸蛋却很妩媚。突然捂了嘴,像要呕出来,忙又忍住了。柳榴忙帮她捶着背,问:“喝了几瓶子,就这样?”

傅红菱闭着眼喘息了一阵,脸蛋憋得更加红晕了,头枕在台子上歇息,道:“喝了十几瓶,还好都只是水酒,没有白红,要不我都出不来了。我上卫生间里都连着上了几趟了,去一回就掐着喉咙吐一回,去一回就掐着喉咙吐一回,就这样还一直没缓过来呢。”

柳榴把那票子塞回她兜里:“值了,是我要得这个钱,就拼了命我都干呢!”两人是同一时期一起来的,有两三个月了,却独她一直业绩不好。

这时又有两个姑娘进来了,一个醉的厉害,走路都不稳,靠另一个扶着才没趴下去。却手里也是举着张钞票,甚是高兴,在那跳着叫着:“妈妈的,想泡你娘又不想给小费,你娘有那么好泡的么?这下好了,奖单到手,又没费多大劲儿,你娘这个儿子真没白养!”

另一个直个劲儿叫她别瞎说,看叫人听见!自个却一个劲地抹眼泪水,哭个不停。金梅上前问她怎么了,她方哭道:“董总来了个朋友,我是头一回才见,我不知道他那么爱玩。他叫我跟他赌钱,我没钱,他就叫我输了脱衣服。我看他那牌我不会,便不陪他玩。结果他就说我不给他面子,要打我,被董总劝了,才放了我出来。”

金梅问:“他喝了多少呢,醉了么?要醉了还好,要没醉,跑到妈咪那告你一状,你就有得罪受了。”这姑娘哭道:“我又不认得他,哪里知道呢,我要认得他,我早就陪他玩了。呜…”

因房间里有人在打麻将,金梅便拉了她去看,又劝了两句,她方渐渐止了哭。

只见牌局的这把却是蒋晨曦赢了,莫云秀、苏梳、胡蓓蕾输了。苏梳气得骂道:“妈个逼哟,逼了老娘戴套,差点就胡了,结果又是衰神!”胡蓓蕾边洗牌边笑道:“急什么,你不戴,就让你老公戴去!下一盘说不定就中了,进了洞你还不爽呢!”说的众人都笑了。几人都莺莺燕燕的,衣着光鲜亮丽。打牌时手机都放在桌面上,个个都是iphone14的。

胡蓓蕾叹了口气:“嗐,昨儿为了多要酒,我就又故意在酒瓶里剩了酒,趁着客人没注意,就往茶几下塞,结果又被那客人给发现了,不依不饶的罚我酒,害得我昨晚一晚上都在那吐呢。”苏梳笑道:“藏酒那也得看人,视客人脾气儿,不是每个包厢都好藏的。”

胡蓓蕾道:“那也没法,得管客人要业绩,逼急了,兔子还咬人呢!像早几天我为了多要小费,就又编了瞎话哄人,不知怎么回事,就也被那客人给逮着了,说他认得我,说我一年中说姥姥死了八次,爷爷长了十五次癌,这些他全都知道了,结果我都成了他们包厢里的笑话了。

这些事客人怎么会知道呢?还不是哪个人偷偷告诉了他的,这不是在发神经,抽羊癫风么!打量别人比她拿的多,见不得人有钱,自己是个短命鬼,心里龌龊,就也成心想害人呢。做人要厚道,人在做,天在看!”

蒋晨曦道:“你酒不喝酒,倒专下狠心骗人,回回都那么讲,不露了马脚倒奇了怪了。”胡蓓蕾气道:“场子里又没规定不准哄人,我又没业绩,不得钱,就也只能拿自己说说事了。况且这也没什么,她们哄的比我还多呢,就不兴我向她们学学样了?像早两天妈咪还在讲我呢,讲我客损做的不好,没有达标。”苏梳笑问:“她怎么讲的?”

胡蓓蕾道:“讲我胆小,包房里的《顾客须知》都白贴了,其实那根本就不是贴给顾客看的,而是专门贴给我们自己看的。价目表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各种设备损坏了就要赔:垃圾桶二十,烟灰缸四十,沙发布一百,红酒杯二十,麦克风一百五,电视两千,音响五千,还有空调、衣架儿这些什么玩意儿的。

叫我故意假装着和客人亲热接吻,在他们摸我的时候挣扎一下,扭动一下,趁机打翻个烟灰缸呀、红酒杯呀什么的,要么就不小心把麦克风从桌子上摔下来。咱们店里的麦克风你们还不晓得?都经过专门设计的,一摔就坏!然后就在客人结账的时候要吧台找他们赔,收入咱们和老板五五分账。

妈咪还说其实最好赚的就是帮客人们打飞机了,让他们都射到沙发上,然后就说弄脏了沙发布,叫他们赔。一般客人们遇到这种情况,都是哑巴吃黄连,不会计较的。”苏梳笑道:“这种事我可做不来,万一被发现了可怎么办?”胡蓓蕾道:“打死也别承认呗,怕什么!”

这时只见业管部的人突然来了,在门外探头朝内找了一下,对柳榴道:“主管叫你呢,要你过去一趟,刚去楼下没找着你,原来在这里。”柳榴原本正与傅红菱聊天聊得高兴,此时垂了头,没精打采起来。众人也都怕业管部的人,都默不作声,等走了,我才道:“还没到月底,就叫人过去干嘛?”

潘静道:“训话呗,谁叫她业绩差,这几个月总排在倒数的,不找她才怪了!裴管又不像原来董管的,几乎天天都要找人问话,不是突击考试你业务水平,就是要你参加培训。”我气道:“动不动就拉人培训,关在房子里两个人做什么呢,尽揩人油么!”

柳榴十九岁,今天穿了件粉红色的连衣群,显得娇俏妩媚,此时已是无奈到了主管办公室里。裴主管五十多岁了,倒还慈善,先让她坐了,给她倒了杯茶后,才道:“小榴啊,你来了也快三个月了吧,怎么销售这块还是这么低啊?老是上不去!

凡是你的包房,酒水消费总比别个低了个三四成。我给王丽打过了好几次招呼,她都老说你是新人,要我多担待,你到底还要我担待到什么时候去啊?”柳榴低着头不说话,涨红了脸,心里十分忐忑。

裴主管又道:“不是我不帮你,只是观察期、适应期呀这些什么的,也早就都过了,再有王丽又老说你只是天生不能喝酒,其他的倒学的蛮快的,有前途,我前段日子才一直没来找你。我倒就奇了怪了,你既然喝不了酒,当初又干嘛非要入这一行来?

现在我再给你两个月时间,你要是再没起色,我就真的没办法了,老板那里也要交代,你也不能总是业绩差,叫我为难吧?我也算对你仁至义尽了,你转行也罢,另谋高就也罢,只下二回再也莫让我再看到你了!”柳榴只低着头憋着脸,一句话也不敢说。

一时回到休息室,便哭了起来,众人忙都安慰。柳榴哭道:“离了这里,再到哪儿去呢?”我冷笑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换个场子再干这一行呗。”

金梅叹道:“这里要混不下去,那别的地方就更混不下去了。我们这里还好,不要交台票,不像我原来待过的其他一些场子,有的还是每天都要先交了台票的,等没拿到小费了才退还。有的甚至还是提前就交了一月半月的,到查到哪天你请了假了没来上班了,再退给你。”柳榴哭道:“那样的地方鬼才去呢!”

我道:“完不完得成任务我倒不管,只管着自己能拿多少小费。像我们这么好不容易才来了个客人,店里规定的台费就要交二十,从我们小费里扣。客人要多给呢,我们就还赚点,要不多给呢,我们就只剩这么点了。一晚上才二十,店里还对半分,就又抽走了十块,这不是叫人不活了么!”

金梅叹道:“那也没法儿,这十块是公司管理费,且要是业绩好,里头还要抽出一大块给领班奖励的,丽姐平常待人都那么好,谁还不乐意交么?再讲了,每个场子都一样,又还有个什么地方是不用交的?”

又拉着柳榴的手,安慰她道:“你要聪明点,要将客人的电话留下,不光他在这里时要对他好,就他不在的时候,平常也要多跟他沟通沟通,没事的时候还可以请他出去喝喝茶。客人们不会在乎你这点小钱,会千倍百倍的回报给你,来这里的都是大哥,大把大把的往外撒钱,就只为博红颜一笑,要的就是面子。”柳榴咽着泪,点了点头。

我嗤笑道:“那又有什么用?不管业绩不业绩,关键还得看你自己一晚上能拿多少小费,得多少钱。像她们机灵点的,一晚上多串上几个台子,就可以捞上好几倍了,只有倒霉蛋才打白板。店里虽明令禁止了串台,但规矩只是规矩,你只要跟妈咪关系好就没事,妈咪都会帮你稳住,你要是两边跑,只出去前跟她打个招呼就是了。”

柳榴叹了口气:“钱不钱的倒罢了,只要妈咪不来骂我就行了,妈咪好凶的。还好我这个月暂时还排在中游的,你们不晓得,上个月小囡为了不排在末三名,硬是自己掏钱买了酒,挤掉了小玉,排在了倒数第四。还好差的本就不多的,只花了两百块钱,但她自己本来就没钱,一整月里一千二都还不到,这下日子更难过了。”

我嗤笑道:“这不傻子么,自己小费赚的个辛苦钱,充这个好名声,是我哪管它呢!”柳榴叹气道:“赚钱是不错,但总好比整天被妈咪盯着骂呢!”

我冷笑道:“要说我们坐个钟那么辛苦,其实都给她做了,要没了她,没准我们还能直接从老板那里拿到六七成呢!现在说着是五五分、四六分,可其实谁都拿到了?有的时候坐了一天才一个台,她都找个理由把钱给扣了,三七分都不到!且多了一层人管着,没的自由!”

潘静嗤笑道:“你做梦呢,不她管谁管?难道老板还来一个个的跟你打交道不成?”金梅笑嘻嘻道:“我就还好,都拿到了,反正也从没出过什么事情。”

我道:“我们哪里是出什么事情,不过是她看我们不顺眼,故意刁难罢了。嗐,今儿我就在这里跟你们说点儿实话儿吧,咱们有那脸蛋格外出众的,或者身材超级火爆的,或者床上功夫万里挑一的,都得注意着点儿:客人们点她钟趋之若鹜,频繁成了她的回头客,她还高兴着呢!

真成了老板的一棵摇钱树,老板不无所不用其极留下她才怪了!不是暗下毒瘾儿,就是二十四小时派人盯梢的,要不就大把大把的扣她钱,说是代为保管的,她还没见过呢!”

潘静手往楼上一指:“你们要讲我们不好,那她们三楼的才更不好呢,好些人根本就没的人身自由。像我们妈咪好歹还是个女的,她们的却是个男的,还是个纯黑社会的。每天不分昼夜地做,大部分的钱却都让她们杨经理给拿走了,所有赚的钱,老板才抽到三四成,下剩的全在他手里!”

我道:“哪里,她们倒有钱,是我们的好几倍了,不比我们才一两千,她们五六千是没跑!”

潘静叹了口气:“你怎么不讲她们日子多难熬呢?我听得她们赵楠姐讲,她们每天来了就先得刷牙、洗澡、推粉,然后所有人都裹着浴巾站一排,挨个儿等着她们主管来检查,完了才能进场上班。她们主管还动不动就骂人,比我们妈咪还厉害,她们上班都争分夺秒的,生怕迟到了挨骂。

而且她们跟我们不一样,人身安全老板是不负责的,全是她们杨经理一个人在管,貌似由场子里提供食宿,实际上老板是不负责的,也是他在管,打着店里旗号罢了。哎,听她们赵楠姐讲的也实在可怜,哪里是为了自己在赚钱,分明就是在供他们挥霍!

她们那每个人都拼命的讨好杨经理及他那几个手下,每天除了给他们洗衣服、做饭啰,晚上空闲下来的就还要抢着跟他们睡,目的就是为了把那些人给伺候好了,好把本该属于她们的那份钱还给她们。”

我笑了道:“你这么说那我可郁闷了,我们妈咪是个女的,她也不是同性恋,我就是想跟她睡,把我那份钱要回来,还没人找去!”

潘静这时压低声音,悄声叹道:“我听得说她们有几个年纪特别小的,都是从外地拐了来的,被强奸了后不敢报警,就自暴自弃了。还经常几个人抢着要在床上伺候杨经理他那几个手下,自己几个人之间争宠争的厉害,相互算计、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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