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正式全家福。”阿栋说，“想想坚持要带胖橘。”

“他说‘猫猫也是家人’。”曾铭虎的声音柔软下来，“拍照那天阳光很好，像今天。”

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阿栋：“我们真的走了好长的路。”

阿栋握住他的手：“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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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件3：书架上的奖杯和证书**

*提示：三层书架，混合摆放着书籍、奖杯、教学材料和儿童绘本*

最上层是阿栋的建筑设计奖项——几个水晶奖杯和镶框证书。

“华南区青年建筑师金奖，2023年。”曾铭虎读出刻字，“你熬夜三个月做的那个改造项目。”

“旧纺织厂改造文创园。”阿栋点头，“交稿前一天你陪我到凌晨四点，煮了六壶咖啡。”

“然后你获奖致辞时感谢了‘家人支持’。”曾铭虎眼睛弯弯的，“虽然没点名，但我知道是我。”

中间层是曾铭虎的体育教学荣誉和学生的奖牌复制品。

“市中学生田径运动会优秀指导教师，连续三年。”阿栋拿起一个小奖牌，“这个我记得，是你带的第一个特长生拿的百米金牌。”

“那孩子先天哮喘，所有人都说他不适合短跑。”曾铭虎回忆道，“但他就是想跑。我们调整了训练方法，三个月，成绩提高了两秒。”

“你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可能性。”阿栋说。

最下层是想想的区域：语言康复进步奖状、绘画比赛的参与证书、还有几本他最喜欢的绘本。

“《会说话的手》。”阿栋抽出那本色彩明亮的绘本，“詹姆斯老师推荐的，想想看了不下五十遍。”

“他现在手语比很多成年人都标准。”曾铭虎骄傲地说，“还能当小翻译，上次社区活动帮了李奶奶。”

阿栋翻到绘本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纸，上面是想想稚嫩的笔迹：“爸爸+爹地+想想+猫猫=家”，旁边画了四个歪歪扭扭的人（包括一个猫形生物）手拉手。

“这是他学会写‘家’字后第一个作品。”曾铭虎轻声说。

阿栋小心地把纸放回去：“有时候我觉得，是我们被他治愈了。”

“互相治愈。”曾铭虎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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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件4：窗台上的植物**

*提示：三盆多肉植物，品种不同，长势良好，其中一盆旁边放着小小的浇水壶*

曾铭虎走过去检查叶片：“想想负责浇水，每周一次，从没忘记过。”

“遗传了你的条理性。”阿栋说，“不像我，养死过三盆仙人掌。”

“那盆玉露是他生日时同学送的。”曾铭虎指着其中一盆晶莹剔透的植物，“他说‘像爹地的眼睛，亮晶晶的’。”

阿栋笑了：“我眼睛哪有这么绿。”

“在某人眼里有。”曾铭虎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然后低头闻了闻另一盆开着小花的品种，“这个叫‘婴儿手指’，名字很可爱吧？”

“像想想小时候的手。”阿栋伸出手，比了一个很小的尺寸，“刚出生时，他的手就这么大，握住我的手指。”

曾铭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人造子宫培育中心打电话通知‘成功了’的那天，你在开会，我接的电话。挂断后我在车里坐了半小时，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你直接冲到事务所，眼睛红红的。”阿栋回忆，“前台吓坏了，以为出了什么事。你把我从会议室拉出来，在走廊上说‘我们要有孩子了’，然后就开始哭。”

“你也哭了。”曾铭虎指出。

“那是灰尘进眼睛。”阿栋嘴硬，但耳根微红。

两人都笑起来。窗外的阳光正好，多肉植物在光线中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像小小的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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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件5：音响旁的CD架**

*提示：复古的CD架，大部分是实体唱片，新旧混杂*

曾铭虎浏览着唱片：“哈，你居然还留着这个。”

他抽出一张CD，封面已经磨损，是九十年代末的流行合辑。

“我妈的收藏，搬家时混进我们箱子了。”阿栋接过来，“里面有几首我们小时候常听的歌。”

“记得吗？宿舍区那个总放很大声收音机的杂货店。”曾铭虎眼睛亮起来，“夏天傍晚，我们蹲在店门口吃冰棍，听这些歌。”

“你总抢我的红豆冰。”阿栋假装抱怨。

“因为你的比较甜！”曾铭虎理直气壮，然后翻到CD背面，“《风雨无阻》《心太软》《吻别》……都是古董了。”

“试试还能放吗？”

阿栋把CD放进播放器。几秒杂音后，周华健的声音流淌出来：“提着昨日种种千辛万苦，向明天换一些美满和幸福……”

两人都安静了。音乐像时光机，把他们带回那个炎热、缓慢、没有太多烦恼的夏天。曾铭虎轻轻跟着哼唱，阿栋则看着他的侧脸。

一曲终了，曾铭虎说：“现在听，歌词好像不一样了。”

“因为我们有了那些‘昨日种种’。”阿栋理解地说。

曾铭虎又翻出一张没有封面的刻录CD：“这是什么？”

阿栋看了一眼，突然有点不自然：“啊，那个……没什么。”

但曾铭虎已经眼疾手快地把CD放进了播放器。前奏响起，是轻柔的吉他声。

“这是……”曾铭虎辨认着。

“你大学毕业晚会上唱的歌。”阿栋承认了，“《守护》。”

曾铭虎愣住了。那是他二十二岁，在大学的最后一次表演。他不知道阿栋当时在场——事实上，他们那时已经失联近十年。

“你怎么会有这个？”曾铭虎问。

“校友录视频，我偶然看到的。”阿栋移开视线，“截了音频。”

“你去找过我？”曾铭虎的声音很轻。

阿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2013年，我大四。听说你可能在那边读体院，就去了一次。没想打扰你，只是……看看。”

曾铭虎记得那首歌的歌词，关于默默守候，关于不敢说出口的期待。那时他刚结束一段糊涂的恋爱，对感情迷茫，唱歌时心里空落落的。

“如果我当时知道你在……”曾铭虎没说下去。

“那时不是时候。”阿栋握住他的手，“我们都还需要时间长大。”

曾铭虎靠在他肩上，两人静静地听完那首歌。当最后一句“我会在这里，一直守护”结束时，曾铭虎轻声说：“现在你做到了。”

“你也一样。”阿栋亲吻他的发顶。

## 餐厅与厨房：生活的味道

**物件6：餐桌中心的木质托盘**

*提示：手工制作的原木托盘，纹理清晰，边缘有轻微使用痕迹，上面放着盐罐、胡椒磨和一个小花瓶*

“这个托盘是想想的手工作业。”曾铭虎拿起它，翻转过来，底部有歪歪扭扭的刻字：“给爸爸和爹地，爱你们的想想，2024年圣诞节。”

“他偷偷在车库做的，用你的工具。”阿栋回忆，“把手划了个小口子，还瞒着我们。”

“后来被我发现了，因为他贴创可贴的技术太差。”曾铭虎笑道，“但他坚持要完成，说这是‘惊喜’。”

阿栋用手指摩挲着刻痕：“那天他捧出来时，眼睛亮得像是装了星星。”

“你说这是你收到过最好的礼物。”曾铭虎补充。

“本来就是。”

托盘上的小花瓶里插着几支干薰衣草，颜色已经褪成淡紫灰色。

“这些是去年夏天在郊区农场摘的。”曾铭虎拿起一支，仍有淡淡香气，“想想第一次见到薰衣草田，兴奋得跑来跑去，摘了一大把。”

“然后过敏了，打了一晚上喷嚏。”阿栋笑着摇头，“但他说值得。”

“他说‘香香的，像爹地用的洗发水’。”曾铭虎把薰衣草放回去，“现在每次看到这些干花，就想起那天他满头大汗、举着花束跑过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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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件7：冰箱上的磁贴和便条**

*提示：五颜六色的冰箱贴固定着各种便条、儿童画和照片*

这是一个家庭生活的微观博物馆。

最显眼的是一张日程表，用三种颜色的笔标注：

- 黑色：阿栋的工作会议、出差（“周四晚归，不用等我吃饭”）

- 蓝色：曾铭虎的训练安排、家长会（“周二下午想想班级活动，需一位家长参加”）

- 红色：想想的时间表（“语言课每周三、五”“游泳课周日”“牙医预约4月15日”）

“我们的指挥官。”曾铭虎点了点日程表，“没有它，这个家得乱套。”

旁边是一张购物清单，字迹潦草：“牛奶、鸡蛋、面包、猫粮、想想的维生素、咖啡豆（阿栋的命）”。最后一句被划掉了，但还能看清。

“你写的？”阿栋挑眉。

“实事求是嘛。”曾铭虎无辜地说。

还有几张想想的即时贴，用图画和简单文字（或手语图示）表达：

- 一张画着太阳和床的图，下面写着“爸爸，不要又工作到很晚！”

- 一个简笔画猫碗，旁边写着“猫猫饿了！！”

- 最下面是一张较新的便条，工整地写着：“爹地，体育节我想报100米，可以吗？——想想”

曾铭虎小心地取下最后一张：“这是他第一次完整写下一个句子问我事情，而不是直接用手语。”

“你怎么回的？”阿栋问。

曾铭虎翻到便条背面，那里有他的字迹：“当然！爸爸和我都会去加油！PS：记得穿我给你买的新跑鞋。”

阿栋微笑：“他跑得怎么样？”

“小组第三。”曾铭虎骄傲地说，“但起跑反应全校最快，体育老师说有潜力。”

冰箱角落贴着一张拍立得照片：想想六岁生日，脸上沾着奶油，一手搂着猫，一手对镜头比“耶”。阿栋和曾铭虎一左一右亲着他的脸颊。

“他许愿说‘希望爸爸和爹地永远开心’。”阿栋记得那个瞬间，“吹蜡烛前用手语告诉我们的。”

“我当时的愿望是‘希望他能听见更多声音’。”曾铭虎轻声说。

“他已经用自己的方式‘听’得很清楚了。”阿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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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件8：橱柜里的茶具**

*提示：一套素雅的白瓷茶具，四只杯子，一只茶壶，边缘有青花纹路*

曾铭虎打开玻璃橱柜，小心地取出一只杯子：“这套茶具是我妈给的，说是‘见面礼’。”

阿栋记得那个紧张的下午：2023年春节，他们第一次正式以伴侣身份拜访曾铭虎的父母。老局长和夫人准备了满桌菜肴，态度客气但有些拘谨。

“饭后你爸叫我进书房。”阿栋回忆，“我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话。”

“结果他问你对教育改革的看法。”曾铭虎笑了，“聊了半小时政策，然后说‘铭虎这孩子，轴，但心实。你多担待’。”

“我妈更直接。”阿栋说，“她拉着你的手说‘小时候你就护着阿栋，现在也是，挺好’。”

茶壶内侧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已经用金缮工艺修复，金色的线条在白色瓷器上蜿蜒，像一道特别的装饰。

“想想两岁时碰倒的。”曾铭虎指着那道金线，“他吓坏了，以为我们会生气。”

“你却说‘碎了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把它修得更有故事’。”阿栋接话，“然后找了金缮师傅。”

“现在它比完好时更珍贵。”曾铭虎轻轻抚摸金线，“像我们，有裂痕，但用爱修补后更坚固。”

阿栋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有时候我觉得，你才是这个家的灵魂修补师。”

“那你是什么？”曾铭虎侧头问。

“我是……帮你递胶水的人。”阿栋想了想说。

两人都笑了。曾铭虎转身，轻吻阿栋的嘴角：“最好的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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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件9：调料架上的辣酱瓶**

*提示：一个造型普通的玻璃瓶，标签手写“特制辣椒酱”，内容物呈暗红色*

“哦，这个！”曾铭虎眼睛一亮，取下瓶子，“我爸的秘方，改良版。”

阿栋露出“又爱又恨”的表情：“记得第一次吃，我喝了三杯水。”

“但你说‘虽然辣，但停不下来’。”曾铭虎得意地拧开瓶盖，辣味飘出，“现在你比我能吃辣。”

“被逼出来的生存技能。”阿栋故作严肃。

瓶子上的标签是曾铭虎父亲的字迹，苍劲有力。下面有一行小字，是想想用彩色笔添加的：“爷爷的魔法酱！小心！”

“想想第一次尝试，辣得跳起来，满屋子跑。”曾铭虎回忆，“但后来每次吃饺子，都要求‘一点点魔法酱’。”

“你爸教他做这个的步骤。”阿栋说，“祖孙俩在厨房忙了一下午，一个口述，一个操作，我在旁边当翻译。”

那是想想第一次完整参与烹饪，也是曾铭虎父亲真正接纳这个非传统家庭的转折点。老人看着孙子认真记笔记（用图画和简单文字）的样子，眼睛有些湿润。

“他说‘想想聪明，像我小时候’。”曾铭虎的声音有点哽咽，“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夸孩子。”

阿栋搂住他的肩膀：“后来每次家庭聚会，你爸都会问‘想想呢？我带了新做的辣酱’。”

“现在想想用手语跟爷爷交流毫无障碍。”曾铭虎骄傲地说，“有时候我觉得，他们俩有自己的秘密语言。”

辣酱瓶旁边有一个小小的陶瓷碟，边缘有猫爪印图案。

“胖橘的。”阿栋拿起碟子，“有一次它偷偷舔辣酱瓶口，辣得直哈气，满屋子疯跑。”

“从此我们把它放在高处。”曾铭虎笑着把瓶子放回原处，“但想想说‘要给猫猫也准备一个位置，不然它会伤心’。”

“所以你放了这个空碟子。”阿栋明白了。

“象征性包容。”曾铭虎眨眨眼，“家庭和睦的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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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件10：抽屉里的食谱笔记本**

*提示：一本厚厚的布面笔记本，页角卷曲，里面贴满便签和手写笔记*

曾铭虎小心地翻开笔记本，第一页用漂亮的字体写着：“给铭虎和阿栋的家，愿每一餐都有爱。 ——妈妈，2023年”

“你妈送的搬家礼物。”阿栋认出岳母的笔迹。

笔记本按类别分章：早餐、午餐、晚餐、汤羹、点心、特殊饮食（这一章标签是“想想的营养餐”）。

“看这个。”曾铭虎翻到一页，上面详细记录了一道清蒸鱼的步骤，旁边有修改笔记：“阿栋不喜欢太多姜——减少1/2”、“想想需要去小刺——蒸前仔细检查”、“铭虎爱香菜——最后撒”。

“这是我们家第一次正式晚餐的菜单。”曾铭虎回忆，“你做的鱼，有点咸，但想想说‘好吃’。”

“那是因为他还没学会挑剔。”阿栋自嘲。

往后翻，出现了更多笔记，有些是阿栋的字迹：

- “铭虎的生日面：面条要手工的，汤底用鸡骨熬三小时，溏心蛋是重点”

- “想想病号粥：大米与水的比例1:8，小火慢炖，加一点点盐”

- “猫饭：鱼肉去骨，南瓜蒸熟，每周两次，胖橘超重需控制分量”

还有想想的“贡献”——一些用蜡笔画的食物图，旁边有大人帮他写的说明：“爹地做的蛋糕（巧克力味最好吃）”、“爸爸的炒饭（有虾仁和玉米）”、“我想吃的彩虹饺子（很难做吗？）”。

“这张。”曾铭虎停留在一页上，那里贴着一张外卖单，来自一家云吞面店，备注写着：“加很多酸豆角，分开装。”

订单日期是2022年11月3日。

“重逢后第一次‘约会’。”阿栋轻声说，“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约会。”

“你记得我喜欢加酸豆角。”曾铭虎说，“分开装是因为我吃不完，你会帮我吃完剩下的。”

“一直都是。”阿栋微笑。

笔记本最新的一页，是上周的记录：“尝试新菜：蒜香排骨（想想的请求）。成功！但厨房烟雾报警器响了两次。改进：下次开抽油烟机最大档。”

下面有想想的评语贴纸：“超级好吃！下次还想！爸爸是大厨！”旁边画了一个大拇指。

曾铭虎合上笔记本，抱在胸前：“这比任何相册都更像我们的家庭史。”

“因为爱首先从胃开始。”阿栋引用了一句俗语。

“然后蔓延到心里。”曾铭虎补充。

## 卧室：私密的温柔

**物件11：床头柜上的书**

*提示：两本平装书，一本是建筑设计理论，一本是体育心理学，中间夹着一本薄薄的儿童绘本*

阿栋拿起建筑设计书，翻开书页，里面夹着几张便签，有些是他的笔记，有些是曾铭虎的字迹：

- “P87，这个案例可以用在下个项目的可持续设计部分”

- “凌晨1点，你还没睡。咖啡在厨房，少喝点。——铭虎”

- “这个设计让我想起我们第一次一起看的建筑展，记得吗？——栋”

体育心理学的书更旧，书脊已经松动。曾铭虎翻开，里面有很多折角，还有阿栋用铅笔做的标记：

- “这段关于团队动力的理论，可以解释为什么你和学生关系这么好”

- “P120，应对压力——下次你赛前紧张时试试这个方法”

- “这个教练的故事让我想起你，总是看到别人的潜力”

[[rb:中间的绘本是 > 不一样的耳朵]]，讲述一个听力障碍的孩子如何发现自己的特别之处。书页明显被翻过很多次，有些页面还有水渍干涸的痕迹。

“想想四岁时，我们第一次读给他听。”曾铭虎的声音很轻，“他指着书里的小男孩，然后指指自己的耳朵。”

“他说‘一样’。”阿栋接话，“然后你抱着他说‘不一样才特别’。”

“他哭了，我们也哭了。”曾铭虎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想想用蜡笔画的画：一个小孩站在中间，两边是高大的大人，三个人手拉手，头顶上写着“开心”。

“他画完后给我们看，用手语说‘我的家，最好’。”阿栋记得那个时刻，“那是他第一次主动表达对家庭的认同。”

曾铭虎把三本书放回原处，排列整齐：“我们的阅读世界，完美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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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件12：衣柜里的旧T恤**

*提示：在一排整齐的衣物中，两件明显陈旧、不合身的T恤被小心地挂在角落*

阿栋取下其中一件，浅蓝色，印着模糊的卡通图案，领口已经松垮。

“我十岁那年的。”他说，“你硬要跟我换，说你那件好看。”

曾铭虎取下另一件，深灰色，印着某个早已倒闭的饮料品牌logo：“我那件其实已经破了，但我妈刚骂过我，不敢说。你二话不说就换了。”

“因为你看上去快哭了。”阿栋笑道。

“哪有！”曾铭虎反驳，但耳朵红了。

“后来我妈洗衣服时发现你的T恤破了，问我怎么回事。”阿栋回忆，“我说是我自己弄的，被骂了一顿。”

“我不知道……”曾铭虎愣住了。

“没必要知道。”阿栋轻描淡写，“朋友就该这样。”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手中这些承载着童年友谊的布料。曾铭虎突然说：“你知道吗？搬家时我差点扔了这件，但鬼使神差地留下了。”

“我也是。”阿栋承认，“现在很庆幸。”

“像某种预兆。”曾铭虎把两件T恤并排挂好，“注定要重逢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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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件13：梳妆台上的首饰盒**

*提示：木质首饰盒，表面有手工雕刻的简单花纹，没有上漆*

阿栋打开盒子，里面没有贵重珠宝，只有几件朴素但有意义的物品。

最上面是一对银色素圈戒指，内圈刻着日期：2023.10.1，和彼此的名字缩写。

“非正式婚礼那天。”曾铭虎拿起一枚，戴在无名指上——这个动作他每天重复，但此刻格外郑重，“只有家人和几个最亲近的朋友。”

“想想当花童，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阿栋微笑，“但他很认真地捧着小枕头，上面放着我们的戒指。”

“他用手语问‘爸爸和爹地要永远在一起吗？’，你说是的。”曾铭虎回忆，“然后他说‘那我也要’，把一枚玩具戒指也放在枕头上。”

“所以我们‘结婚’时，有三枚戒指。”阿栋从盒子底层拿出那枚塑料玩具戒指，彩色，可以调节大小。

旁边是一个小小的护身符，红绳穿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平安”。

“你妈去庙里求的，一人一个。”曾铭虎拿出另一个，“说‘两个人在一起，更要平平安安’。”

“我们当时都不信这些。”阿栋说，“但都戴着，不想辜负她的心意。”

“现在呢？”曾铭虎问。

阿栋想了想：“戴着吧，不重，而且……确实希望平安。”

最底下是一张折叠的纸条，已经很旧了。曾铭虎小心地打开，上面是稚嫩的笔迹：“阿栋是好朋友。不抢他卡片了。曾铭虎，1999年8月。”

“这是……”阿栋惊讶。

“你搬家那天，我写了想给你，但没勇气。”曾铭虎的声音有点涩，“结果你走了，我就把纸条藏起来，想着下次见面再给。”

“然后一等就是二十年。”阿栋接过纸条，纸已经发黄变脆，铅笔字迹也模糊了，“没想到你还留着。”

“像是一种执念。”曾铭虎说，“总觉得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或者说，确认。”

阿栋小心地叠好纸条，放回首饰盒：“现在你给了，我收到了，迟到了但没缺席。”

他拿起另一枚戒指，戴在手上，然后握住曾铭虎戴戒指的手：“而且我们有更坚固的承诺了。”

十指相扣，两枚素圈戒指轻轻相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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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件14：墙壁上的画**

*提示：一幅抽象水彩画，蓝色和绿色为主色调，笔触柔和流动，装在简约的木框里*

“想想的第一幅‘大作’。”曾铭虎仰头看着画，“幼儿园艺术课作品，[[rb:题目是 > 家]]。”

阿栋站到他身边：“老师问他在画什么，他说‘爸爸和爹地在游泳，水很蓝，我很开心’。”

“我们确实带他去海边了，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海。”曾铭虎回忆，“他有点怕浪，但你抱着他走进水里，他很快就笑了。”

画面上没有具体的人形，只有色块的流动和交融。蓝色代表海，绿色代表岸，中间有一些暖色调的点，大概是“开心”的感觉。

“老师说这幅画的色彩运用很‘成熟’。”阿栋微笑，“虽然我觉得她是在鼓励他。”

“但挂在这里很好看。”曾铭虎说，“每天醒来看到，就想起那天他的笑声。”

“还有你被浪打湿的狼狈样子。”阿栋补充。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曾铭虎用手肘顶他。

两人看着画，安静了一会儿。曾铭虎轻声说：“有时候我想，如果我们有‘正常’的听力，可能不会这么用心去‘看’世界。”

“也不会发现这么多隐藏的美。”阿栋同意。

“像这幅画，大多数人可能觉得只是孩子的涂鸦。”曾铭虎说，“但对我们来说，这是想想表达‘家’和‘爱’的方式，无比珍贵。”

阿栋搂住他的肩膀：“他教会我们用不同的方式感知世界。”

“我们也是。”曾铭虎靠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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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件15：床底下的收纳箱**

*提示：一个扁平的塑料收纳箱，表面贴着标签“旧物·勿扔”*

“啊，这个。”阿栋把箱子拖出来，“我忘了里面有什么了。”

打开箱子，一股旧纸张和樟脑丸的味道飘出。最上面是一些文件和证件，下面则是更私人的物品。

曾铭虎拿起一叠明信片：“这些是……”

“我们刚在一起时，互相寄的。”阿栋翻看着，“虽然住在同一个城市，但你说要‘有仪式感’。”

明信片上的话语简单直接：

- “今天路过老宿舍区旧址，变成商场了。但想起你，还是那个在院子里疯跑的小男孩。——栋”

- “学生比赛拿了金牌，第一时间想告诉你。原来分享快乐会加倍快乐。——铭虎”

- “下雨了，记得带伞。虽然你可能已经到公司了。——栋”

- “煮了你爱的汤，晚上回来喝。——铭虎”

“我们当时好肉麻。”曾铭虎嘴上嫌弃，但一张张看得很仔细。

“热恋期嘛。”阿栋笑道，“现在也肉麻，只是方式不同。”

下面是一本手账，封面写着“想想的成长记录”。翻开，第一页是打印的B超图——人造子宫培育中心的第一次影像记录，旁边有阿栋的字迹：“今天看到你了，虽然还只是一个小点。爸爸和爹地很期待。”

接下来是按月份的记录：第一次胎动（模拟数据）、第一次听到心跳（传感器记录）、预计体重增长曲线……每一页都有备注：

- “第12周：今天和医生讨论了遗传物质调整的细节。铭虎很紧张，但假装镇定。”

- “第24周：想想在‘里面’很活跃。护士说可能是个活泼的孩子。遗传了谁呢？”

- “第32周：准备婴儿房。铭虎坚持要刷成淡蓝色，说‘像天空’。”

- “出生日：2020年5月18日，上午9点47分，体重3.2公斤，身长50厘米。第一次抱他，他抓住了我的手指。铭虎哭了，我也哭了。”

手账后面是照片和手写记录：第一次微笑、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坐起来、第一次用手语比划“爸爸”和“爹地”……

“你看这个。”曾铭虎指着一页，上面贴着想想两岁时画的“全家福”，下面有记录：“今天想想用手语说‘爸爸，爹地，爱’。清晰准确。我们在客厅抱着哭了十分钟。”

“他当时不明白我们为什么哭。”阿栋回忆，“还用手语问‘伤心？’，我们摇头说‘开心，太开心了’。”

箱子的最底层，有一个小铁盒。阿栋打开，里面是几样零碎物品：两颗玻璃弹珠（童年一起玩的）、一枚生锈的铜钱（不知哪里来的）、还有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

展开纸，上面是阿栋的字迹，日期是2015年：

“今天路过体院，远远看到一个人很像他，在操场上带学生训练。没敢上前。有时候想，如果当初没有分开会怎样？但人生没有如果。只希望他过得好，无论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曾铭虎读完，很久没有说话。然后他轻声问：“这是……”

“最迷茫的那几年写的。”阿栋承认，“工作压力大，感情空白，会想起你。但不知道你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我也写过类似的东西。”曾铭虎说，“在我爸逼我去相亲的时候。我说‘我心里有人了，虽然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们像两条平行线，以为永远不会相交。”阿栋说。

“但最终还是交汇了。”曾铭虎握住他的手，“而且有了交叉点——想想。”

阿栋把纸条重新折好，但没有放回铁盒，而是递给曾铭虎：“这个，你处理吧。”

曾铭虎想了想，把纸条撕成很小的碎片：“过去的就过去吧。我们有现在和未来就够了。”

碎片撒进垃圾桶，像雪花一样飘落。

## 书房：思想的交汇

**物件16：书桌上的双人工作区**

*提示：一张宽大的书桌，两边对称布置，一侧是建筑设计工具和电脑，另一侧是体育教材和训练计划*

“我们的‘和平共处’空间。”曾铭虎环顾书房，“你画图，我备课，互不打扰但彼此陪伴。”

阿栋的这边堆满了建筑模型材料、草图本、专业书籍。曾铭虎的那边则有秒表、训练日志、运动生理学图表。

但中间地带是模糊的：阿栋的草图纸上偶尔有曾铭虎画的搞笑小人；曾铭虎的训练计划里有时会出现阿栋的字迹建议。

“看这个。”曾铭虎拿起一本训练日志，翻开一页，上面记录着某个学生的进步曲线，旁边有阿栋的批注：“这里斜率变化，说明方法有效。可以考虑加大强度？”

“我随便写的。”阿栋有点不好意思。

“但很有用。”曾铭虎说，“后来我调整了计划，那个学生成绩又提高了。”

阿栋那边，有一个小相框，里面不是照片，而是一张手绘的平面图。

“这是什么？”曾铭虎问。

“想想小学的教学楼改造方案草图。”阿栋解释，“学校征集家长建议，我画了个无障碍设计的构想。”

图纸上详细标注了坡道、视觉提示、震动警报装置等细节，处处考虑到听力障碍学生的需求。

“你熬夜画的。”曾铭虎记得，“学校采纳了部分建议，现在想想的教学楼确实更方便了。”

“因为他是我的‘首席顾问’。”阿栋微笑，“我问他‘哪里不方便’，他给了我很多实际反馈。”

书桌抽屉里有一个文件夹，标签是“家庭未来计划”。里面是一些打印的资料：投资理财规划、教育基金方案、养老考虑……还有一张手绘的“梦想房屋”草图，是三个人一起画的。

“想想说要有一个大花园，可以养狗。”曾铭虎指着草图上的一团毛茸物体，“胖橘不同意，所以暂时搁置。”

“他还说要一个树屋。”阿栋指着屋顶上的小结构，“我说不安全，他说‘爸爸是建筑师，可以设计安全的树屋’。”

“将你一军。”曾铭虎笑。

“我确实在考虑。”阿栋承认，“等他再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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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件17：墙上的地图**

*提示：一张大大的世界地图，上面贴了许多彩色图钉和便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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