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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苹果毒苹果,第5小节

小说:毒苹果 2026-02-08 13:44 5hhhhh 8220 ℃

很快,内壁被涂抹均匀,带有催情效果的润滑液逐渐让爱丽丝的脸重新染上绯红。涂抹的过程中,也没少当作前戏一般用手模仿着性交的动作。她非常害怕,特瑞斯温柔的动作无法让爱丽丝感到半分享受,就算心理害怕到想要逃开,身体却因为脱力而无法动弹。娇嫩的肉壁就这样诚实地表达着自己的快感,开始源源不断地流出润滑用的爱液。

看着差不多后,特瑞斯重新掰开她的大腿,涨得过分的肉棒重新贴在了黄豆大小的阴道口处。爱丽丝一惊,刚抓住床单想要撑着坐起,但一切都已经晚了。特瑞斯抓住了她的腰肢,有了润滑液的润滑,爱液逐渐因为身体渴望被填满的期待而分泌的同时,肉棒也顺着入口挤了进去,很快就全部被肉穴包裹没入。

“哈、哈啊……哈啊……不要…不要……”

还无法接受现实的爱丽丝无助地死死抓住床单,疼痛的感觉让她的头脑彻底清醒,但她仍不敢睁开眼望着特瑞斯,泪眼朦胧的同时,即使想要合拢双腿都做不到,只能被迫夹着那个罩在自己身前的男人,这种感觉简直令人绝望。

“拔出去、拔出去……求你了……”爱丽丝带着几乎变了调的声音哀求着,因为疼痛,刚刚的愿意就好像虚假一样,要被强奸犯夺走少女的第一次无论如何都让人心生厌恶,可是,她只是还抱着一丝希望,如果特瑞斯真的还有怜悯之心的话,如果他…真的是那个爱丽丝记忆中的好老师的话。

“少说话,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即使口气很温和,男人的动作却全然不是如此。他把着爱丽丝的大腿,缓缓将看上去有些骇人的肉棒抽出了一些,紧接着就用力地刺了进去。

失去耐心的特瑞斯已经不想慢条斯理地关心初经人事的少女情结了,焦躁和冲动让他无法自持,难以言喻的性冲动被身下人的一呼一吸勾起,他的动作开始变得粗暴起来。

即使有润滑,但柔嫩的肉穴显然无法在第一次的性体验中就被这样对待,随之而来的痛感让她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叫声。阴道口被彻底撕开不说,宛如被尖锐的刀具刺入的贯穿疼痛让爱丽丝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就被钝痛感侵袭了全身。近乎粗鲁的抽插将黏膜擦破,交合处逐渐渗出的鲜血弄脏了彼此的性器,血腥味混合着情欲的汗水灌入特瑞斯的鼻腔,不知为何让他心情大好。

因为反复的摆弄,她的双乳摇晃着,紧密交合的动作让她有些喘不上气,就连攀上特瑞斯的手臂哀求他停下来都做不到了。

虽然粗暴但明显有着技巧的性交很快盖过了不熟悉的恐惧,察觉到她的疼痛后刻意放缓的节奏与反复被顶到最深处的刺激让快感逐渐攀升,她的乳头因为本能的兴奋而变得硬挺,脸也从惨白逐渐转为了代表着性欲的红晕。紧缠着肉棒的内壁的每个角落都被充分磨蹭,感受着对方的形状的同时,私处因为反复的深入浅出而有些发麻,汹涌的性欲几乎夺走了爱丽丝的理智。

呜咽声和淫扉的水声在房间里回荡,爱丽丝的肉体已经因为过于强烈的刺激而渗出了一层薄汗。她紧抓着枕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一次次顶到深处的撞击让爱丽丝感到恶心又莫名地舒适,完全陌生的快感折磨着本就脆弱的她。原本小巧的阴道口被撑得生疼,随着抽插的动作不断的外翻的嫩肉很快又被插了回去,私处猛烈的撞击深入似乎都要顶入最深处的子宫,感觉又恐怖又奇怪。

即使本人不乐意,爱丽丝所拥有的紧致肉穴完全足以让身上的人发出满足的叹息,呼吸愈发沉重的同时,他似乎找准了爱丽丝的敏感点,有技巧地刺激的同时,每一次的绞紧都让他兴奋到了极点,更多的快感集中在了一点被反复磨蹭。爱丽丝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出带有情欲的呻吟,带着情热的呼气,眼神变得迷离的爱丽丝克制不住地用腿夹住了特瑞斯的腰肢,简直就是在邀请对方更深入一些。

这种无意识的举动让特瑞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注意到爱丽丝的腿有些发抖,舒服的颤动带着纤细的腰不受控制地拱起,私处也喷出了不同于爱液的清凉液体,她的双手像是为了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攀上了特瑞斯撑在她旁边的手臂,甚至还在上面留了几道红印。

她的哭喊,她的忍耐,也只能让特瑞斯的施虐欲越来越强,过于紧张的情绪和被迫性交的绝望混杂着无助,终于让她的最后理智弦就这样崩裂。

高潮过后,便是体力不支与心理上的无法接受,大脑一片空白的她因为过于激烈的情绪碰撞,转眼间就失去了意识。

昏过去了?算了,无所谓。

特瑞斯将她抱了起来,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反正她已经哪儿都去不了了。

你是属于我的。

玻璃窗外挂着阴沉的天气,灰沉的云在视线中摇晃,仿佛虚假的布景。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宣告着进入梅雨季时该有的闷雷声,爱丽丝对此并不陌生。她记得,某个再平常不过的雷雨夜,她的母亲哭着收拾行李从家中冲了出去,带着还只有9岁的弟弟,连伞都没来得及拿,从此离开了这个家。那之后,厨房变得空空的,餐桌变得空空的,但至少没了那些争吵,和每次需要她悄悄清理的那些摔碎的瓷片。

情绪不稳定的母亲总是在发疯,而面对这件事的父亲也总是冷眼旁观。

曾被母亲说是新婚时买下的那套餐具,如今已经在发狂的母亲的行径下完全破碎不堪。她找不到藏在毛绒地毯内的细小玻璃碎,以至于爱丽丝时至今日都不敢光脚踩过客厅的地毯。

课桌前的爱丽丝双眼迷离地盯着眼前,就算讲台上的老师正在讲课她也完全没有心思听了,从心中浮起的那不知名的厌恶感铺天盖地,淹没了她的所有感情。

昨天,干了什么?

脑袋昏昏沉沉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爱丽丝的眼睛无论再怎么挣扎也无法再睁开了,她觉得她被强大的眩晕感击倒了,浑身无力的同时,连撑着桌子将身体支起也做不到。到底,她是怎么来到学校的呢?好痛苦,脑袋无法记起来了,头疼得厉害,就像要裂开了一样。她总觉得忘掉了什么,只觉得耳边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和虚幻,离自己忽远忽近,身体就像被火焰吞噬那样,又冷又热的感觉让她喘不过气。

如果这一切都只不过是醒来就会消散的噩梦…那该多好。

“总之,如果遇到考试的话……”课只讲了十分钟的特瑞斯,在黑板上刚写下几个化学符号,转头就看见了爱丽丝趴在桌上的样子。

她的状况并不好。

特瑞斯放下了粉笔,在学生们的注视下径直迈步朝爱丽丝的方向走去,在她的桌前停了下来,弯下腰询问着将自己包裹在臂膀之间、半睁着无神的赤瞳的爱丽丝:“你还好吗?”

她轻轻摇了摇头。

此时窗外正下着倾盆大雨,并不是适合睡觉的天气。于是特瑞斯先是关上了窗,然后稍稍半蹲下来,用手撩开了挡在她额头前的刘海,用冰凉的手触碰了下她的额头,接着便察觉到了不正常的温度。特瑞斯看到她脸上染上了相当不自然的红晕,还一直冒着冷汗,看样子是发烧了。

“站得起来吗?”他关切地问,却没能得到回答,爱丽丝闭上了双眼,就这样昏死了过去。

特瑞斯见状,连半点思考的空当都没有给自己留,脱下自己的白大褂披在女孩的肩上,接着将已经完全脱力的爱丽丝抱起:“坚持一下,我送你去医务室。”他低头看着怀里艰难地喘着气的爱丽丝,稍微回过头和身为理科委员的安娜商量了一下这节课的安排,就抱着爱丽丝出了教室。

他高大的背影引起了那些老了后绝对不输邻居阿婆们一样碎嘴子的学生们的议论。

在突然吵闹起来的课堂环境里,只有安娜塔西娅觉得非常奇怪:明明让关系比较近的她将爱丽丝送去就好了,为什么要自己亲自送?一点都不像是平时敬业授课的特瑞斯老师……

总感觉有什么猫腻……

算了,还是复习笔记好了,总感觉再这样深究下去就没完没了了。

医务室刚好没人值班。

房间亮着灯,窗户被人为地紧锁。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混杂着些许香烟的味道,是为了掩盖在医务室抽烟的事才重新喷上消毒水了吗……空气中复杂的味道也太刺鼻了。

特瑞斯将爱丽丝放到了医务室的床上,这回他记起了盖被子。他从医药柜里拿出了一盒退烧药,又准备了一杯开水,放在了床头柜上。

喘着粗气呼吸困难的爱丽丝还没有醒来的迹象,特瑞斯也不可能就这样干等着,于是他从白大褂里拿出翻盖机,移步到了房间外的走廊。

父亲没有正当职业,硬要说的话是警察的线人,而母亲是漫画家吗…特瑞斯回想起了他昨天查到的关于这个女孩儿的基本信息。

凯尔·亚罗,21年前举家移居日本,父母住在北海道,而他和玛丽则住在东京都内。玛丽的身份是个谜,没有任何过往履历,十六七岁的少女突兀地出现在了这个世界。1983年的冬天,他们的第一个孩子爱丽丝·弗尔吉斯出生了,三年后,艾瑞克·弗尔吉斯也降生在了这个小小的家庭。凯尔用来源不明的资金养育着一家四口,那是一笔多得可疑到有些超出常理的钱,实在不像是一个两人都无业的家庭该拥有的数字。五年前,两人分居,从此玛丽与凯尔就没有什么联系,但凯尔还是会定期向给他儿子艾瑞克开设的儿童账户上打生活费。

谜一样的男人…没有犯法记录,甚至和警方在一些事件上有着合作关系……可疑的家伙。

思考了一番,他很快拨通了作为爱丽丝的母亲玛丽的电话。

“诶?爱丽丝发烧了吗?”

披着毛毯一夜没睡的玛丽拿着画笔接起电话,就听见了这个不太好的消息。

“是,温度比较高,这个年龄的孩子烧成这样有点危险,我想…还是去医院比较好。”电话那头的特瑞斯提醒着。

玛丽看着刚勾好的线稿,从坐了数十个小时的椅子上站了起来,面对堆积如山的工作和生了病的女儿,她显然有些为难:“可是…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处理,实在有些走不开…能不能让她先自己回家?请假的事我会……”

“这…她现在实在不是能动的状态。”电话那头的男音为难地说着。

“这样吗…我明白了,我会来学校接她的。”叹了口气,玛丽决定动身去学校接一下爱丽丝。

狭小的出租屋内,淡色的窗帘紧闭着,窗外是砸在薄玻璃上的雨点。

昏暗的室内角落堆着垃圾,唯一亮着的是小矮桌上的台灯,白炽灯光照亮了平铺在桌上的一张张漫画纸。作为一个因为付不起工资而没有助手的漫画家,玛丽的一切创作都由她本人亲力亲为。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仍然想着将人生留给自己去追逐梦想,快要奔四的她身体逐渐跟不上连载的压力,而画出的漫画不是被腰斩就是被拒稿……她处理这些已经焦头烂额。

她扶了扶快要滑下去的圆框眼镜,急匆匆换好大概是干净的衣服,将已经穿了好几天的宽大短袖扔在了被她自己折腾得一团乱的床上,收拾好包后她想起爱丽丝的医疗用账户在凯尔的房子里,而她手上又没有足够的钱能替自己的女儿挂号看病……想着想着冒冒失失的玛丽一个不小心就在走廊处跌倒,吵醒了住在小隔间里的艾瑞克。

“妈,你要出去?咳咳……”艾瑞克开了隔间的门的一条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咳着嗽问着。

今天本该是上学的日子,但艾瑞克也因为流感而被迫待在家里休息。

“…爱丽丝生病了,应该是联系不上那个家伙,所以让我去看看……”玛丽捂着被撞得生疼的额头,匆忙地勾起不知道多久没穿的凉鞋。

“她也生病……?”

没能来得及回答艾瑞克的问题,玛丽留下一句:“那就这样,我先出去了!稿子要来不及了……!”便匆匆地撞开门冲了出去。很显然,母亲又通宵了,肯定直到现在都没睡。工作状态总是让人不知疲惫地感到亢奋,通宵肯定又让她的身体往散架的方向更近了一步吧…

她总是这样,自说自话,几乎注意不到周围的人和事,稍微心思纤细的家伙和她相处一定会过的很不好吧…好在,这么多年来,艾瑞克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母亲。他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挠挠卷到像是鸟巢一样的白色卷发,余光撇了一眼墙角的好几袋没来得及在垃圾回收日扔出去的垃圾,还有散落在地上的满地衣服……循着味道,他发现厨房里的洗碗池堆满了至少是三天前的碗,他就知道他不可能那么轻松地在家休息了。

额上传来肿胀的痛感,感觉病更严重了。

爱丽丝挣扎着从噩梦醒来,反复咳嗽的她显然不能拥有什么高质量的睡眠。她翻了个身,迷茫地盯着四周,这时,她注意到床头坐着的高大男子。

“老…老师,您怎么在这儿?现在…不应该是化学课吗……?”爱丽丝撑着床坐起,过高的体温让她看上去像是蒸得半熟,摇晃不稳的身体看上去是那样飘忽不定。

她竟然还记得化学课的事。

不,比起这件事……

特瑞斯从她奇怪的态度中感觉到了一丝抹不去的怪异。不管怎么样,先让她喝了退烧药再说。特瑞斯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伸出只手让爱丽丝靠着的同时,将温水递到了她发虚的手中,带着哄骗的意思让她吃下了感冒药。乖乖吃完了药,嘴角流下了没能完全吞进去的水,她呆滞地环顾四周,似乎仍在辨别现在的情况。她的声音不像是有什么怀疑,更不像是演技,她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特瑞斯,失去支撑的她看上去随时都会倒回床上。

即便如此,特瑞斯也没有放松警惕,持着怀疑的状态,他靠近爱丽丝,陪着演了下去:“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就在这儿好好休息吧。我叫来了你的母亲,她待会儿会带你去医院。”他一边说,一边把着爱丽丝的肩,将她轻轻按回了床上。

可是床上的爱丽丝却艰难地摇了摇头:“……我不想见她,也不想去医院。”她的声音发虚,将这些话说出来都有些勉强。

“为什么?”

“我…………”爱丽丝失去聚焦的赤瞳看着特瑞斯模糊的身影,一时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昨天…发生了什么……?

她隐约记得自己是拿着复习资料离开学校…然后…?那些更多的事情就像梦一样消散,爱丽丝想要伸手去抓却完全抓不住,她想不起来,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是因为刚从噩梦醒来吗?她看上去很不清醒。虽然也可能是因为发烧的缘故…因为觉得热,寻求着凉物的爱丽丝伸出手抓住了特瑞斯撑在枕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颊边,归顺一般地蹭了蹭。

……!!

特瑞斯像触电一般连忙将手从爱丽丝的软乎的脸颊旁缩了回去,爱丽丝这突然的举动显然将他吓到了。她这失去意识的谄媚一样的行为非但没有让特瑞斯反感,反而让他觉得满足?为自己的奇怪想法感到困惑的特瑞斯本能地没有继续,再转头看爱丽丝,她均匀地呼吸着,像是睡着了。

…面对恐惧的对象还无意识地做出这种行为,她是不是疯了?

挥去脑中不必要的想法,特瑞斯叹了口气,就这样坐在床头。

直到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爱丽丝再次从半梦半醒的状态苏醒,朝特瑞斯要凉水喝。稍微对着额头感受了一下她的温度,对比刚刚确实恢复了一些。

“烧差不多退了…这样好了,医院可以不去,但你现在要乖乖躺在这儿休息,如何?”

特瑞斯笑着扮演着那个友好的ニコ師,一边这样说着。

“嗯……”爱丽丝乖乖地点了点头,就这样蜷回了被窝。

她竟然没有反抗?特瑞斯本以为她会想尽办法去医院的——为了求救,为了从他身边逃走,去特瑞斯难以一人把控的外界明显是最优解。所以,为了杜绝他人的接触,特瑞斯还特地没有让其他人送爱丽丝去医务室,以防她在路上说漏了些什么……现在看来,这些都像是毫无必要的担心,爱丽丝似乎是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事,她的状态变得病弱和顺从,肯定也是因为忘记了昨天的事。

难道是心因性遗忘?极端压力激活了杏仁体,抑制了负责将短期记忆传化为长期记忆的海马体功能,导致了‘应激性遗忘’,外加突发的高烧似乎强化了这一机制?所以昨晚惊吓过度就让她忘记了那段她不愿回想起来的记忆?特瑞斯并不是脑科学的专家,他不清楚这件事的成因,他只知道他现在需要保持警惕:她随时可能想起来。

不管失忆这件事是不是真的,特瑞斯都不可能就这样让她以这种状态接触更多的人。别说去医院了,她想去哪特瑞斯都会找理由跟着。

现在,只差最后一道审查了。

亮着的翻盖机屏幕上是玛丽发来的消息,她说在教学楼里迷路,找不着医务室的位置了。不过,现在看来,她似乎已经到了这里。

“老师您、您好!我是爱丽丝的母亲……路上堵车了来晚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冲了进来的玛丽着急忙慌地鞠躬,也不顾自己的声音是不是会吵到正在休息的女儿,有些生涩而导致变调的日语预示着她欧裔的身份。比女儿还要蓬松的白色卷发顶在一张幼态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来她是已经孕育了两个孩子的母亲。不如说…实在是太年轻了以至于特瑞斯以为她是爱丽丝的妹妹,要不是他知晓爱丽丝家庭成员的组成情况,恐怕真的会下意识认为眼前的人是个孩子。

听见玛丽的动静的爱丽丝双眼猛地睁大了,被迫从睡梦中惊醒的她情绪看上去并不安定,远没了之前的那股乖巧和顺从。还没等爱丽丝从床上爬起,特瑞斯就上前与玛丽打了个招呼:“啊,是弗尔吉斯女士吗,您好。”并为她指明了爱丽丝的位置。

稍微点头鞠躬,带着熬了夜的亢奋状态的玛丽就朝着爱丽丝的方向冲了过去:“爱丽丝,没事吧?怎么发烧了呀?”她一边用英语说,一边拿额头与爱丽丝的额头贴了起来。

“嗯…也不怎么烧嘛,那要不…先回家休息?”玛丽看上去有些为难,“你看,妈妈今天还要赶稿,那个杂志的投稿今天下午就要截止了……”

母亲淡色的赤瞳里映照着的到底是什么呢?爱丽丝不明白。

“那我……就在这休息好了,走不动了。”推开玛丽,爱丽丝缩回了被窝。

“这…也行吧。那你好好休息,我姑且会跟老师请病假,如果我下午得空,会来接你回去,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呀。”玛丽说着,焦虑的她反复看着腕上的手表,似乎很在意时间的流逝。

又是这样,什么都要摆在她想做的事情后面。

“…感冒又不是我的错。”

将自己包裹在散着微微消毒水味道的被子里,爱丽丝小声地嘟囔了一声,特瑞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声音,当然,玛丽看上去也并不像是没听见。

眼前的这位女性不仅发型乱糟糟,连衬衫的领子都没有好好打理,甚至连袖口的扣子都掉了好几个。听见女儿的抱怨,玛丽有些尴尬。

而特瑞斯也不想在这里看母子吵架,他抛给了玛丽一个逃离这里的选择:“啊,弗尔吉斯女士。虽然知道您匆忙……但关于爱丽丝的事情,我有些话想跟您说。”

而玛丽,算是因为羞愧,也是为了尽一份母亲的责任,同意了特瑞斯的邀约。

特瑞斯当然看出了玛丽坐立不安,将她领到了理科职员室。在前往那边的过程中,路过一些下课在走廊上聊天的高中生时,她下意识低下了头。她看上去局促又紧张,看来工作内容一定不常和人接触,她很快也注意到了自己的丢脸,只能一边鞠躬一边跟在特瑞斯身后,干脆地缩在了特瑞斯给她安排的座位上。

她看着手腕上的手表,赶稿剩余的时间还剩下不到六小时,从这里到家还要因为下雨堵车而耽搁好一会儿,从这里回去的电车又因为铁路故障而无法运行,还必须预留去编辑部交稿的时间……她着急了。

特瑞斯当然将这些情绪完全地看了出来,但他仍然不紧不慢地为玛丽倒了一杯滚烫的花茶。

“请喝茶。”

特瑞斯笑着将一次性水杯推向玛丽的方向,水杯里冒出的热气完全不像是能喝的温度。

“啊,谢谢……”

玛丽只得尴尬地接过,用掌心托着水杯吹了又吹,也喝不着一口水。

气氛变得有些像审讯,因为喝不了水的焦躁,犯人想要隐瞒的事也会随着逐渐干燥的咽喉而浮出水面。在时间和生理上口渴的威胁下,特瑞斯希望能逼玛丽作为监护人的身份说一些话。

“虽然是爱丽丝生病的这个时候,但还是想借此机会跟您谈谈她的学习问题。”特瑞斯这样说道,顺便将放在抽屉里厚厚一叠试卷拿了出来,这都是爱丽丝之前的小测试卷,他特地找了之前的老师遗留下来的资料,将这些装订成册。

“她的成绩怎么会这么差?就连国文都0分……”玛丽放下水杯翻看着这些试卷,面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我最近有在给她补习,现在倒是能保证不交白卷。”

特瑞斯看着玛丽惊讶的反应,确认了她和爱丽丝毫无沟通这个事实。

“她已经高二了,按这个进度下去,如果现在不抓紧的话,关于升学的可能…就十分微妙了。”

“这一点……确实也有老师跟我提过。但这方面一直是她父亲在管……”玛丽支支吾吾的,对她来说凯尔是她不愿意提起的事物,她也一直以为凯尔有在好好管教爱丽丝,每次和她见面时她都和没事人一样领着母亲和弟弟一起出门放松,本以为她和以前一样还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没想到……

“啊,请不要怪罪她,的确是有那种对学校教的知识完全不感兴趣的那类孩子。这当然不是说她是因为叛逆而这么做,只是因为真的不感兴趣。”特瑞斯顿了顿,观察着玛丽的眉眼中的每一度细微的挪动,他再次开口:“但我们都知道这样下去对升学会有相当大的困难,所以……”

“那……老师您怎么看?去补习的话有用吗?”玛丽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时针和分针一点点的挪动,让她说不出的焦急。

而话题,却引到了特瑞斯期望的方向。

“补习…对于爱丽丝这样的情况来说,要去补习班接受授课的话价格会比较昂贵,而且其实就算请家庭教师,以她的情况还是很难跟上的,只会给她增加更多压力,适得其反,也会加剧你们亲子之间的矛盾。”特瑞斯语重心长地说着,他所提的每一点都是提出来后就让人无法忽视的问题,成功让玛丽哑口无言。

“所以我有一个提案。”

“啊,请说。”玛丽低头看着表,手心冒汗的同时,她揉搓着衣角,看上去面临着崩溃的边缘。

于是,特瑞斯顺理成章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在城区周边的一套房子附近有一个租户正在招租,我想…可以让她住在那里。早晚我都可以用车接送,这样也方便辅导。附近的环境也很安静,适合静下心来去学习。”

玛丽一惊。

这个人在说什么?她明显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就算是脱离社会那么久的人果然还是没那么好骗,就算是再怎么好的心理引导,特瑞斯的提议还是显得相当不合理,甚至有些过分,她看上去想要作为母亲出口反对。

这的确是特瑞斯预料之中的反应。

“租金的话我可以和那边商量一下,对方正好是我的熟人,而且也不常住在国内,如果顺利的话,让她免费住进去也是可以的。如果您方便的话,最好能一起陪读。那里距离学校大概只有三十分钟的车程,不算特别偏远。”特瑞斯仍然这样说着,他观察着玛丽的表情,看着她从忧虑变为警惕。

但他还是那样,不慌不忙地继续无视了玛丽的欲言又止,说了下去:“总之先试一试如何?如果就连这样也无法让她提起劲去学习的话,我再想别的办法。”

“老师…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玛丽强硬地开口,“您到底是为什么会对爱丽丝这个孩子这么关注?”

玛丽放下了戴着手表的那只手腕,她的言语里带着明显到浓重的怀疑,虽然不一定朝着最严重的方向想,却一定觉得特瑞斯有别的目的。

事实上,她想的确实不错,特瑞斯就是有别的目的。他要将爱丽丝时刻放在自己的视线里……直到所有的事都结束。

特瑞斯开口了:“……是画。”

从刚刚开始,玛丽就一直对于自己的工作十分上心,上心到能将母爱的职责放到一边……这种特殊,让特瑞斯觉得十分好利用。就和她的女儿一样,提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时…神采就会变得很不一样。

“画?”

果然,玛丽略疲惫的眉眼重新焕上了活力。

观察着玛丽的反应,满意的特瑞斯就这样继续说了下去:“我有一个弟弟,他对搜集各种国家的画非常感兴趣,那一天我将爱丽丝在课上画的画没收后擅自拍给了弟弟看……这一点,我已经向她道过歉了。我的弟弟对她的画非常感兴趣,并期望能得到一张这个女孩完整的画作。”

玛丽有些不信:“但这种事…您但凡说一声,她肯定也会毫不吝啬地给您的呀。她和您关系不错吧?愿意听您讲的化学课来看的话……”

“说来惭愧…因为我弟弟对艺术作品很有追求,需要用指定的画具与颜料和主题进行绘画才行。”他一边说,一边抬眼看着专注盯着自己这边的玛丽,“一方面是我想还她这个人情,一方面,是想看看如果借用她感兴趣的东西去当作学习的动力,能不能让她在学习方面更有兴趣一些,如果这个方法可行的话,我相信她能够重拾在学习方面的热情。”

“更重要的是让家人更关注她的心理动态,想必能给予她足够的精神支撑。”

“…嗯……确实有道理。”她又看了看特瑞斯,从上到下将他审视了一番……确实不像是坏家伙。

而且,这里那么多老师听着…如果他真的想对爱丽丝做什么,恐怕也不会干这么蠢的事,让这么多人听见吧?玛丽环顾着四周,确实注意到了不少老师的目光。

玛丽捧起散发着甘菊味的花茶,轻轻抿了一口,清凉又有些甜腻的味道沁人心脾,让玛丽产生了一丝困意。

“那,就先试试吧。之后我们电话详谈。”玛丽站起,抖了抖肩上的包,表示了离去的意思。

真好骗。

“这毕竟是件大事,我想还是咨询一下孩子的父亲比较……”特瑞斯装作焦急,站起来想要拦玛丽。

他当然知道分居的夫妻关系有多么不好,从到这里来就没有提到过爱丽丝的父亲一个字的玛丽更是无法容忍凯尔相关的内容出现在她的耳边。

“不必,问过我和爱丽丝就可以了,反正那个男人也根本没空回家……更别说来学校了。”玛丽回过头尴尬地掩饰着自己因为听见了凯尔相关的事而莫名涌出的愤怒,于是仓促地答应了这件事。

“这样啊…我明白了。”特瑞斯面上显然有些为难,但还是接受了玛丽的提案。

“那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谢谢特瑞斯老师对她这么费心。”玛丽朝特瑞斯鞠了一躬,转身就要走,她的步伐有些摇晃,显然是因为长坐突然站起时引起的眩晕,她的身体看上去很不好。

“不用,应该的。”

“啊,对了。”

特瑞斯不自觉出声拦住了玛丽。

“嗯?”玛丽回过头,有些不明白特瑞斯叫住她的理由,她没有时间了,必须快点离开这里。

摇晃的身躯…飘忽的脚步……为了集中注意力而拼命睁大的双眼,还有代表着睡眠质量低劣的浓重黑眼圈,她这为了虚无的目标拼命努力的模样,像是在走钢丝,也像是在寻求生命中的唯一,寻求这最后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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