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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而上】(21-34),第1小节

小说: 2026-02-10 10:13 5hhhhh 5130 ℃

 作者net511599

 2026年1月16发表于第一会所发表情况:原创

 字数:48702

  一路狂奔回行政楼三楼时,吴越肺里的空气像是在燃烧。

  他预想过无数种惨烈的画面——王天一被那个触手怪物撕成碎片,或者满地断肢残臂,血流成河。他甚至做好了拼死一搏、把那老怪物的眼珠子抠出来的准备,指尖的指甲因充血而微微暴涨,泛着角质层的冷光。

  然而,当他气喘吁吁地冲过转角,脚底踩碎一地门框炸裂留下的木刺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太静了。

  没有打斗声,没有怪物的嘶吼,甚至连重物落地的闷响都没有。

  整条走廊死寂得像凌晨四点的太平间,只有尘埃在从破碎门框处透出的灯光里缓缓浮动。之前被王天一暴力踹飞的实木门板斜靠在墙角,露出后面那个此时已经毫无遮挡的校长室入口。

  像张开的黑色巨口,却没了獠牙。

  吴越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咽下口中带锈味的唾液。他扶着满是裂纹的门框,尽量压低呼吸频率,探头向内看去。

  紧接着,他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屋内并没有这一地狼藉该有的血腥战场。

  李学明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几分钟前,这老东西的脑袋还像开花的石榴一样裂开,喷吐着恶心的肉触。可现在,他竟然恢复了原样。那张满是褶子的脸虽然透着失血过多的惨白,地中海发型凌乱不堪,中山装上也沾满了暗红的血渍和不明黏液,但他确确实实维持着「人」的形态。

  他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手帕擦拭着指缝里的血迹,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红酒渍,眼神阴鸷却平静。

  而在他对面。

  王天一端坐在一把完好的待客椅上。

  少年脊背挺得笔直,校服后背被汗水浸透,贴在肌肉线条分明的背上。他的双手随意搭在膝盖上,指关节处有些红肿破皮,那是重击硬物留下的痕迹。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四目相对。

  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胶水,沉重得让人窒息。这种诡异的平静比激烈的厮杀更让人毛骨悚然,就像是两头顶级掠食者在互相评估对方咽喉的硬度,只等一个微小的破绽就会暴起封喉。

  吴越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幅静止的油画。

  这种反差让他大脑瞬间宕机,刚才在楼梯间对孙丽琴施暴后的悔恨、恐惧,以及此刻这一幕带来的震撼混杂在一起,让他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几乎绷断。

  「天一……」

  吴越下意识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明显的颤音,「什么情况?」

  他想问「你不打了吗」,想问「那老怪物怎么变回去了」,更想坦白刚才自己干的畜生事。但话到嘴边,被那凝固的空气硬生生压成了这四个字。

  办公桌后的两人同时转动眼球。

  李学明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小眼睛扫了吴越一眼,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某种恶毒的期待。

  王天一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脸,余光瞥向门口那个狼狈的身影。眼底深处那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猩红,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进来。」

  王天一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就像刚才那场生死搏杀从未发生过一样。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

  「坐我边上。」

               《第22章》

         #第22章完美作品与失控的黑市病毒

  椅腿摩擦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吴越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机械地拉开椅子坐下。他不敢看我,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双手死死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指节泛白。他身上那股混杂着汗水、石灰粉和某种说不清的腥甜味道,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隐隐发酵。

  我瞥了他一眼,以为他是刚才那场遭遇战吓破了胆,或者是担心我妈的安危。

  「放心。」

  我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他的鞋边,声音压得很低,「只要李梅在,我妈就没事。」

  吴越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头埋得更低了,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嗯」。

  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办公桌对面的李学明。

  那张刚刚愈合的脸皮还有些不自然的紧绷,像是一张没完全贴合的面具。他慢条斯理地将那块沾血的手帕折叠整齐,放进中山装的口袋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

  李学明抬起眼皮,视线在我们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脸上。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贪婪或杀意,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

  就像是一个雕塑家在欣赏自己毕生最得意的作品。

  「校长。」

  我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十指修长有力,「我们可以开始了。」

  「当然,当然。」

  李学明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快地敲击着,「其实按照我原本的计划,今晚本来是一场狩猎。你们偷了我的『深海原生质体』,又动了我精心培养的『完美受体』——哦,也就是你们口中的李梅老师。」

  提到李梅,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对于这种不受控的小偷,我通常的做法是抓起来,切开大脑,把脊髓抽出来慢慢研究排异反应。毕竟,以前那些偷吃禁果的实验体,大多都在三天内融化成了一滩血水。」

  吴越在旁边抖了一下,似乎想吐。

  「但是……」

  李学明话锋一转,身体猛地前探,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狂热的光芒,「没想到啊,真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在没有任何辅助设备的情况下,靠着李梅那个女人的中和作用,硬生生扛过了基因重组!」

  他伸出手指,隔空虚点着我的胸口。

  「尤其是你,王天一。你的骨骼密度、肌肉纤维的韧性,甚至是你刚才那一拳爆发出的动能……完美。简直太完美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两团兴奋的潮红。

  「这甚至比我在国外实验室里用超级计算机模拟出的『完全体』还要稳定。你们不是小偷,你们是我这辈子实验到现在,最完美的作品!没有之一!」

  「你的感慨发表完了吗?」

  我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自我陶醉。

  对于这种把他人的生命当做数据的疯子,我没有丝毫共情。我只关心那些正在发生的、切实的威胁。

  「打断一下。」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瞳孔深处似乎有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游动,「我有问题要问。」

  李学明被打断也不恼,反而心情极好地摊了摊手:「作为优等生,你有提问的特权。问吧。」

  「外面。」

  我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沉了下来,「最近新闻里那些发疯咬人的『狂犬病患者』,还有刚才那个想抓我妈的变异怪物……是不是你弄出来的?」

  这是我最想确认的事。

  如果只是我们几个人的恩怨,那是私仇。但如果涉及到了外面那些无辜的人,那就是灾难。

  李学明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在组织措辞。

  「算是……间接吧。」

  他放下茶杯,语气变得有些漫不经心,仿佛在谈论几只死掉的蚂蚁,「你在新闻上看到的那些,不过是劣质的失败品。」

  「什么意思?」我追问。

  「这就要从这项技术的源头说起了。」

  李学明转动着手里那两颗已经盘得锃亮的核桃,眼神变得幽深,「我在国外主持那个项目的时候,资方是一群疯子。他们不在乎人命,不在乎道德,他们只要结果——那种能制造出『超级士兵』的结果。」

  「所以,他们给我提供了大量的活体素材。」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大部分是死囚,还有一些战乱地区的难民。成千上万的样本被送上手术台,注射各种浓度的药剂。结果……很遗憾。」

  李学明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遗憾,却不是为那些逝去的生命,而是为数据的失败。

  「没有人能活下来。死亡率是百分之百。绝大多数人当场就会因为基因崩溃而变成一堆烂肉,极少数能撑过第一阶段的,也会变成只知道杀戮、毫无理智的怪物,最后力竭而死。」

  「那国内这些是怎么回事?」

  我眉头紧锁,「既然都在国外,为什么国内会有爆发?」

  「因为贪婪。」

  李学明嗤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国外的实验室里,有些手脚不干净的研究员。他们看到那些半成品展现出的恐怖力量,动了歪心思。有人偷偷窃取了那些被我判定为『废料』的样本药剂,转手卖到了黑市。」

  「黑市?」

  「对。那种给不想努力的有钱人、或者是想走捷径的瘾君子准备的地下市场。」

  李学明冷哼道,「他们把那玩意儿吹嘘成『神药』,说是能强身健体、返老还童。结果呢?买回去的人注射后,潜伏期一过,脑子就烧坏了,变成了见人就咬的疯狗。」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至于国内……现在出国旅游那么方便。我估计,是有几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在国外黑市尝了鲜,或者是被那种『疯狗』咬伤了却没当回事。病毒在体内潜伏、变异,等他们坐飞机回到国内,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潜伏期结束,就是爆发期。」

  李学明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砰。」

  「就像烟花一样。只不过这烟花,是用血肉做的。」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李学明那个「砰」字在空气中回荡。

  我只觉得后背发凉。

  按照他的说法,这玩意儿已经失控了。而且传播途径不仅仅是注射,甚至可能通过撕咬传播。那岂不是意味着……生化危机真的要来了?

  「所以。」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你想表达什么?你是这个世界的罪人?还是想让我们感谢你的『完美药剂』?」

  「不不不,天一同学,你误会了。」

  李学明摆了摆手,身体再次前倾,那张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充满了诱惑的笑容。

  「我是在告诉你,世界原本的秩序正在崩塌。旧的人类将会被淘汰,而像我们这样的『新人类』,才是未来的主宰。」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和吴越。

  「既然你们已经是完美作品了,为什么还要站在即将沉没的破船上?加入我吧。我们手里有核心技术,有最完美的基因图谱。只要我们合作,整个世界……都将是我们的猎场。」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像是一个恶魔在耳边低语。

               《第23章》

          #第23章燃烧的烛火与完美的解药

  「新世界的主宰?」

  我突然笑了。

  那笑声突兀地打破了办公室里黏稠的空气,我身体后仰,靠在那张并不属于我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笃笃」声。

  「校长,这种大饼就别画了。」

  我收起笑容,眼神变得玩味而锋利,「如果是给高一新生开动员大会,您这番话或许能骗来不少热血沸腾的掌声。但我们是已经在流水线上被组装了一半的产品,咱们能不能聊点实在的?」

  李学明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反应并不意外,反而饶有兴致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比如?」

  「比如,像我们这种违背了生物进化规律、强行透支潜能的『怪物』,到底能活多久?」

  我不动声色地抛出了这个最核心的问题。

  能量守恒是物理铁律。这股凭空而来的力量、这具坚硬如铁的躯体、这种远超常人的感知,必然需要付出某种代价来维持。而人体最昂贵的燃料,除了寿命,我想不出第二个。

  我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又加了一根。

  「既然是次品和试验品,使用寿命应该都不长吧?我想想……是三年?还是两年?」

  旁边一直低着头装死的吴越猛地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他显然没考虑过这么深远的问题,此刻被我一提醒,整个人都不好了。

  李学明看着我,沉默了两秒。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褪去了那种看待小白鼠的轻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同类、甚至是对手的凝重。

  「你果然很聪明。」

  他轻叹一口气,重新拿起桌上的核桃,缓缓转动,「大部分获得力量的人,都会被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冲昏头脑,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是永生不灭的神。只有极少数人,能在这种激素狂飙的状态下,还能冷静地思考代价。」

  「没错。」

  李学明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判死刑,「获取力量的代价,就是燃烧生命。我们的细胞分裂速度是常人的几十倍,新陈代谢的效率更是恐怖。如果把普通人的生命比作一根蜡烛,那我们……就是一根扔进了富氧室里、两头同时点燃的引信。」

  「两年。」

  他竖起两根干枯的手指,「这是理论上的极限。如果是像外面那些失去理智、肆意挥霍力量的『疯狗』,最多三个月,就会因为器官衰竭而暴毙。」

  「操……」

  吴越发出一声绝望的低吼,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手指深深陷入发间。

  我心里也是一沉。

  虽然早有预感,但当这个数字从李学明嘴里确凿无疑地吐出来时,那种倒计时的紧迫感还是瞬间扼住了我的咽喉。

  两年。

  高考还没结束,我的人生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不过,也不用太悲观。」

  李学明似乎很享受欣赏我们的恐惧,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既然我说你们是『完美作品』,那自然有延寿的方法。但在谈那个之前,我想问你们一个私密的问题。」

  他身体前倾,目光在我们两人的下半身扫过,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最近……尤其是注射了药剂之后,你们是不是对女性……特别的饥渴?」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确实。

  自从那晚喝了那个该死的「营养液」之后,我对异性的渴望就变得异常强烈。不管是看到李梅,还是刚才看到穿西装的母亲,那种源自基因深处的冲动就像是燎原的野火,时刻在烧灼着理智的防线。

  但我还能控制。

  我转头看向吴越。

  这小子的反应大得惊人。

  听到「饥渴」两个字,吴越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他死死咬着嘴唇,把头埋得更低,身体在微微发抖,那种恐惧和心虚几乎写在了脸上。

  「看来我说对了。」

  李学明看着我们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别害羞,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或者是说……是生物为了延续种群而产生的终极本能。」

  「当生物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它唯一的使命就是繁衍。这种写在基因里的指令,比任何毒品都要猛烈。」

  李学明站起身,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步,像是在给学生上课。

  「现在只是初期阶段。你们会觉得燥热、冲动,看到雌性就会产生交配的欲望。这时候,普通的性爱或许还能缓解一下。」

  他走到吴越身后,枯瘦的手轻轻搭在吴越颤抖的肩膀上,像个幽灵。

  「但到了中后期……呵呵。」

  他冷笑一声,「那种燥热会变成深入骨髓的剧痛和瘙痒。就像是一个瘾君子,吸食了太多的毒品产生了耐药性。普通的性爱已经无法填满那个黑洞,你会想要更多、更刺激、更暴力的发泄方式。你会想撕碎她们,想在血腥中寻找那一瞬间的安宁。」

  「直到最后,彻底沦为只知道交配和杀戮的野兽,力竭而亡。」

  「别说了!」

  吴越突然大吼一声,猛地甩开李学明的手。他抬起头,双眼通红,眼角甚至带着泪光,「别说了……闭嘴!」

  我看着情绪失控的死党,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虽然我们都怕死,都怕变怪物,但他这种崩溃,更像是因为……某种已经发生的愧疚?

  「吴越?」我喊了他一声。

  「我没事……我就是……怕。」吴越避开我的视线,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压下心头的疑虑,重新看向李学明。

  「既然你知道病因,手里肯定有药。」

  我冷静地说道,「你刚才说我是『完美作品』,既然想拉拢我,总得拿出点诚意。如果最后的归宿都是死,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

  「聪明。」

  李学明打了个响指,重新坐回那张老板椅上。

  「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为什么你是『完美作品』?为什么你能在那晚和李梅发生关系后,不仅没有被副作用吞噬,反而变得更加强大?」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那是一份基因图谱对比报告。

  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数据,但我一眼就看到了最后的结论栏里,那几个红色的加粗大字:【匹配度:99.9% 】。

  「你和李梅,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李学明指着那份报告,眼神狂热,「还记得李梅脖子上那个红色的印记吗?」

  我点了点头。

  那晚在天台,我清晰地记得她脖颈后的那个像纹身一样的红斑,当时还在发烫。但第二天早上,那个印记就消失了。

  「那是排异反应的标志。」

  李学明解释道,「当不纯净的基因药剂进入人体,身体会产生剧烈的对抗,那个印记就是病毒在体内肆虐的证明。如果找不到中和剂,印记就会扩散,直到布满全身,那就是死期。」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我。

  「但是,当时我们做研究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现象。在特定的基因匹配下,雄性『原体』的体液——准确地说是精液,对于雌性『受体』来说,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解药和稳定剂。」

  「当你的精液进入她的体内,被她吸收、融合后,那种狂暴的基因片段就会被抚平、重组。」

  李学明伸出双手,十指交叉,做了一个紧密结合的动作。

  「印记消失,就是融合成功的证据。你救了她,她也成就了你。你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共生』关系。只要你们保持这种高频率的体液交换,体内的基因链就会越来越稳定,寿命……也会随之延长,甚至突破那个该死的两年极限!」

  「反之……」

  李学明冷冷一笑,眼神变得阴毒。

  「如果精液不匹配,或者长时间没有得到『浇灌』,那个印记就会再次浮现,并且加速扩散。到时候,雌性会变成一滩脓水,而雄性……也会因为能量失衡而自爆。」

  轰。

  这番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响。

  我想起了李梅消失的印记,想起了她最近越来越好的气色,也想起了我体内那股逐渐平稳的力量。

  原来,这才是真相。

  我们是彼此的解药,也是彼此的毒品。

  但下一秒。

  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刚才在楼下,我们进门前,那个黑衣壮汉拍了我一巴掌。

  而那个黑衣壮汉身上……也有那种味道。

  更重要的是……我妈的手。

  刚才在走廊里混战时,我妈的手背被触手怪的黏液溅到了。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红色的斑点?

  「那如果……」

  我的声音突然变得干涩无比,心脏狂跳,「如果是一个普通人,被这种变异体的体液沾染了,出现了那个印记……该怎么办?」

  李学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眯起眼睛,视线在我和吴越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紧绷的拳头上。

  「普通人?」

  他笑了,笑得残忍而直接。

  「普通人的基因太脆弱,根本承受不住这种侵蚀。如果没有匹配的『原体』进行中和,一旦出现印记……」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昂贵的百达翡丽。

  「大概二十四小时吧。潜伏期一过,就会进入高烧、幻觉阶段。然后是溃烂,或者……变成那种没有理智的低级丧尸。」

  「唯一的救赎,就是找到能与她基因匹配的雄性,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融合』。」

  说到这里,李学明身体前倾,那双眼睛仿佛看穿了一切。

  「怎么?王天一同学,你那个漂亮的妈妈……刚才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啪!」

  我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实木桌面瞬间裂开几道纹路。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底的红光彻底沸腾,杀意不再掩饰。

  「解药在哪?」

  「解药?」

           #第24章基因锁与血亲的禁忌

  手机屏幕在桌下亮起一抹幽暗的微光,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

  我没理会李学明那副甚至称得上「慈祥」的注视,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每一个指尖触碰玻璃的力度都透着焦躁。

  【天一:老师,我妈怎么样?那个印记……还在吗?】

  发送。

  那几秒钟的等待漫长得像是在经历一次深海窒息。

  旁边的吴越一直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随着呼吸微微抽动,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我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以为这小子还在后怕刚才的「生死时速」,没空安慰他,我的注意力全在那该死的进度条上。

  嗡。

  震动声传来。

  【李梅:检查过了,一切正常。我看得很仔细,没有任何印记,皮肤光洁。可能是当时光线暗,你看错了,或者是你挡下的及时,只是溅到了衣服,没碰到皮肤。】

  我死死盯着这行字,反反复复读了三遍。

  悬在嗓子眼的那块巨石轰然落地,砸得胸腔一阵生疼,紧接着便是漫过全身的虚脱感。

  没碰到皮肤。

  太好了。

  我又想起刚才那一瞬的惊鸿一瞥——暗红色的黏液炸开,我虽然用手臂挡了大半,但确实感觉有什么东西飞溅过去。或许真的是我神经过敏,把衣服上的污渍当成了印记。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跳了出来。

  【李梅:你妈情绪不太好,受到了惊吓。我已经把事情的原委——包括学校、药剂、还有你们的情况,全盘和她说了。没有隐瞒。现在她需要冷静,我和她在家里等你们回来。注意安全。】

  全说了?

  我皱了皱眉,但转念一想,也好。

  纸包不住火,与其让她在恐惧和未知中胡思乱想,不如把残酷的真相摊开。她是孙丽琴,是能掌管百亿集团的女人,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远比普通人强。只要人没事,其他的都能解决。

  「呼……」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紧绷的背部肌肉终于松弛下来,靠回了椅背。

  这一松懈,才发现后背早已湿透,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怎么样?」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

  李学明端起茶杯,吹开漂浮的茶叶末,那双在镜片后闪烁着精光的小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确认好了?家里那位……没事吧?」

  他这副掌控全局的姿态让我很不爽。

  「托校长的福。」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随手抓起桌上那两个被他盘得锃亮的核桃,用力一捏。

  「咔嚓。」

  坚硬的文玩核桃在我手里爆成一堆碎渣。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神如刀锋般直刺过去,「只是虚惊一场。让你失望了,我妈很好,没变成你的实验素材。」

  「哦?是吗?」

  李学明并不恼,反而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又变成了那种令人作呕的玩味,「那真是……太遗憾了。原本我还以为能收集到一组珍贵的『母体排异』数据呢。」

  旁边的吴越听到这话,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头埋得更深了,双手死死抠着裤腿,指关节惨白。

  我没理会李学明的挑衅。

  只要我妈没事,这老东西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

  但有一个问题,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

  刚才李学明提到的「解药理论」——雄性原体的体液可以中和雌性受体的病毒。他和李梅的例子就在眼前,逻辑上似乎自洽。

  可是……

  如果这个理论成立,那万一我妈真的被感染了,我是不是也能救她?

  毕竟,我的基因是目前最完美的「原体」。

  「校长。」

  我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甚至在那道裂缝上按了按,「既然聊开了,我还有一个技术性的问题。」

  「知无不言。」李学明摊手。

  「你刚才说,只有基因匹配的雄性体液才能充当解药。」

  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沉稳,不想让他看出我内心的波动,「那如果是……近亲呢?」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一直在装死的吴越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抬起头看向我,眼底满是惊恐和血丝,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李学明愣了一下。

  随后,他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不再是那种虚伪的客套,而是一种带着某种诡秘、阴森,甚至带着几分恶毒科普欲的笑。

  他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像是在讲述一个禁忌的鬼故事。

  「很好的问题。王天一同学,你的思维总是这么敏锐。」

  他竖起一根食指,在空气中晃了晃。

  「常理来说,近亲的基因相似度最高,理论上匹配度应该更好,对吧?很多人都这么想,甚至在国外的实验室里,也有人这么尝试过。」

  「比如,让变异的哥哥去救感染的妹妹,或者是……儿子去救母亲。」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结果呢?」我追问。

  「结果?」

  李学明嘴角的笑意扩大,露出发黄的牙齿,「那就是——死亡。极度痛苦、极度惨烈的死亡。」

  「为什么?」

  「因为基因序列的互斥性。」

  李学明敲了敲桌面,语气变得严肃而冰冷,「我们的药剂,本质上是改写基因。当你成为了『原体』,你的基因锁已经被打开,变得极具侵略性。而你的直系血亲,他们的基因底色和你原本的序列高度重合。」

  「当两个高度相似、却又都被药剂激活了狂暴因子的基因链在体内相遇时,它们不会像陌生人那样互相中和、互补。」

  他双手猛地对撞在一起,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它们会互相识别,然后产生剧烈的竞争和排斥。就像是磁铁的同极相斥,但这种排斥发生在细胞层面。」

  李学明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刚才你母亲真的被感染了,而你企图用你的体液——无论是血液还是精液去救她。那么在进入她身体的一瞬间,她的血管就会像被注入了强酸一样沸腾。」

  「她会在三分钟内全身溃烂,基因链彻底崩解,最后变成一滩连DNA 都提取不出来的血水。」

  「所以。」

  李学明向后一靠,脸上带着那种看透伦理悲剧的嘲弄。

  「在这个该死的游戏规则里,血亲就是毒药。只有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或者是基因差异足够大的个体,才能通过体液交换,达成那种微妙的『阴阳平衡』。」

  轰。

  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如果是这样……

  那我刚才如果不幸「救」了她,那就是亲手杀了她。

  这种设定简直是对人伦的极致嘲讽。它堵死了亲情互助的可能,逼着人去寻找「外人」来结合。

  「操……」

  我低声骂了一句,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幸好。

  幸好我妈没被感染。

  幸好那一滴黏液被我挡下来了。

  否则,面对那样的情况,我除了眼睁睁看着她死,竟然束手无策。

  「怎么?吓到了?」

  李学明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这就是进化的代价,天一。想要获得神的力量,就要抛弃人的伦理。在这个新世界里,血缘不再是纽带,而是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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