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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无限之魂——梦境游戏第三卷 第四十一章 黑与白(三合一),第1小节

小说:新无限之魂——梦境游戏 2026-02-11 15:46 5hhhhh 2280 ℃

“我还……不想死……”

木更的声音像是从破碎的风箱中挤出的最后一丝气流,微弱得几乎要被四周呼啸的能量漩涡吞噬。她的四肢被黑蔷薇龙的触须缠绕,那些触须如同布满荆棘的藤蔓,其表面浮现着不断开合凋零的花纹,每一条触须就像活着的血管,贪婪地吮吸着木更的体力和魔力,她苍白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濒死的黯淡。

“恶魔也会求饶吗?”

十六夜秋的冷笑如同冬夜的冰凌,她身侧的春日野穹安静地站立着,那双紧盯着木更的眼眸。

“她在说谎。”

星野爱向前迈了一步,闪烁星星光芒的瞳孔中倒映出木更的身影,“恶魔小姐的身体仍在准备反击呢,她应该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被点破的木更沉默了,她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那弧度里藏着太多无奈。罗伊走到在她面前停下,直视那双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

“你不是自愿的吧,”罗伊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表象的锐利,“阿斯摩太的烙印在你灵魂深处,我看得见那枷锁的形状,这应该就是恶魔的契约吧。”

木更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几乎成了耳语,“我和绪方环奈……都只是提线木偶,原初恶魔的命令刻在我们的灵魂里,我们是她的眷属。”

“她给了你们什么命令?”罗伊追问。

木更虚弱地笑了:“你觉得……我能说出口吗?”

“好吧,不需要你说。”

罗伊的目光越过木更投向远处那座刺破天际的电磁炮塔,那塔尖在乌云翻滚的天空下闪烁着危险的蓝光,那是神选机关也是这座城市最重要的设施。

“你们表面佯攻大本营实则是在拖延时间,阿斯摩太真正的目标是电磁炮塔的核心。”

罗伊顿了顿回头看向木更:“但很遗憾,执行这个计划的关键棋子之一,大圣已经被我干掉了,你们的计划……”

“你真的认为……你能处理了他?”

木更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一柄冰锥刺入罗伊的思绪。是啊,他真的消灭了大圣吗?月之虫的茧确实威力强大,那具恶魔化的管理员身体大概也难道毁灭,但大圣是什么?那是能够在本城游理追杀下毫不犹豫自杀,又以灵魂形式重生的存在,怎么可能被如此轻易地的击败……

“傲慢果然是原罪。”

罗伊轻声叹息,那叹息中带着自嘲与醒悟,而就在这一瞬间绪方环奈身上那扇魔界之门再度洞开。那不是简单的开启而是爆炸性的扩张。门框由暗影凝聚,边缘处崩裂出无数空间裂隙,从中涌出的不是恶魔而是黑暗。那黑暗凝聚成云却不是水汽的云,而是由近神者之力构成的灵魂破碎,这些碎片带着黑暗凝聚成了云的概念。

黑云如海啸般扑向迦游罗,几乎在出现的同时就已经抵达,就像附身管理员一样附身迦游罗,然而在黑暗即将触碰到迦游罗的刹那,清白色的火焰自她脚下升腾而起。那不是普通的火焰,它燃烧时无声无息却让周围的空间产生涟漪,它没有热度却能烧灼灵魂。

灵魂之焱。

迦游罗的身影在青白色的火焰中变得透明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黑云扑了个空撕碎的只是一道火焰构筑的幻象,而在远处的一栋摩天大楼的顶端,另一团清白色火焰凭空燃起,迦游罗从中踏出毫发无伤。她的手腕上一道无形的火焰锁链轻轻摇曳,那锁链的另一端延伸向虚空最终连接在罗伊的掌心。幻焱炽链是灵魂之焱的能力之一,能够让被连接者共享“焱之穿行”的能力。罗伊早在战斗开始前,就将这道无形的保险系在了每一个同伴身上。

“反应不错。”

罗伊的声音通过火焰锁链直接传递到迦游罗的意识中,迦游罗站在大楼边缘,俯视前方翻滚的黑云。那云团正在凝聚、塑形,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是一个由纯粹黑暗能量构成的人形剪影,那就是失去肉体后的大圣的灵魂形态。

那影子抬起了模糊的头部先是望向远方高耸入云的电磁炮塔,那塔尖的蓝光在乌云背景下如同唯一的灯塔;接着转向另一边,被黑色铠甲强行拖过来的妖邪帝王阿罗醐此时他们两人正在激烈的战斗,最后,它看向了那片不知何时已完全被乌云覆盖的天空。

影子开始上升。

不是飞行,不是跳跃,而是如同水滴回归大海般自然地上浮。在上升过程中,它不断地释放出更多黑云,那些云朵从它“身体”中渗出、扩散,与天空中已有的乌云融为一体,而随着黑云的释放,那模糊的人形逐渐失去了人的轮廓,变得稀薄、透明,最终完全消散。

不,不是消散——是融合了!

整个天空的乌云在这一刻活了过来,云层开始有规律地脉动,如同巨大生物的呼吸。云朵翻滚、聚集、重组,在城市上空形成一个覆盖数十公里的巨大漩涡。那漩涡的中心缓缓下降,凝聚,最终化作一只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只怎样的眼睛啊,它的直径超过一公里,由流动的黑云构成眼白,由旋转的能量漩涡构成瞳孔。眼睑是闪电,睫毛是飘散的暗影。当它睁开时整座城市的光线都黯淡了三分。巨大的眼睛缓慢地转动,瞳孔扫过下方的城市、街道、废墟,以及站在废墟中仰望着它的人们。那视线不是光学意义上的“看”,而是一种概念的覆盖,凡是被它注视的区域,物理法则开始轻微扭曲,光线弯曲,声音失真,连时间的流速都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忽然罗伊怀里的手机响起,新崎九远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从里面传来:“高层领域的能量正在异常流失!所有逸散的能量——妖邪力、近神者之力、意志之力、生命之力、恶魔之力——都在被强制吸收!那片云……不,那个存在正在以整个城市上空为熔炉,强行转化吞噬一切可用能量!”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再响起时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而那只眼睛……是庞大能量增幅后的意志显化,大圣没有‘复活’,他将自己的灵魂拆解与云层同化,将自己变成了这片天空本身!这真的是近神者能够展开的领域吗?”

罗伊仰望着那只俯瞰众生的巨眼,忽然想起了某些洪荒流网络小说中的场景,神明以天地为躯以自然现象为武器吞噬万物。

“想把整个高层领域变成自己的所有物码?这算是最终BOSS的二段变身吗?”罗伊喃喃自语,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弧度,“还真是够气派的登场方式啊。”

他身旁十六夜秋握紧了手中的卡片,她手臂上龙爪图案也散发着红色光芒,春日野穹闭上了眼睛调节着自己的呼吸,星野爱的星瞳中倒映着天空的巨眼,看上去充满了好奇。

迦游罗通过幻焱炽链传来意识波动:“要对那东西发起攻击吗?”

罗伊深吸一口气,他的目光扫过同伴,扫过这座饱经摧残的城市,最后定格在天空那只巨眼上。巨眼的瞳孔深处,他仿佛看到了大圣嘲弄的笑容。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对那东西在意,妖邪帝王阿罗醐的巨剑与黑色铠甲的铁拳再度相撞,恐怖的声响如同巨兽的咆哮,而这一次后退的是阿罗醐。他并非被技巧所击败退而是被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推着向后滑行,黑色铠甲的每一击所蕴含的妖邪力异常恐怖。

“这件黑色铠甲确实拥有出色的力量。”阿罗醐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审视的凝重,他将巨剑插入地面双手握柄,剑身散发着强烈的怨念他身上的妖邪力也跟着不断提升,“远比魔神坛斗士的铠甲更加强大。”

在他对面身着黑色铠甲的罗伊二号分身静立如渊,头盔下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是被更深沉的黑暗所包裹。黑色铠甲的表面流淌着暗沉光泽,如同血红的潮水在甲胄纹路中循环往复。他只是微调站姿依据本能摆出最基础的格斗架势便让阿罗醐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黑色铠甲包裹着强大妖邪力的拳头仿佛连灵魂也能痛击。

“以我目前的力量,确实稍显不足。”

阿罗醐缓缓抽剑抬起头,猩红鬼面望向大殿四角。此时四魔将或是败亡或是重伤但阿罗醐毫不在意,他的视线穿透墙壁,穿透空间,似乎在锁定着这片高层领域另外几件铠甲的气息。

“我感觉到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悠远空灵,仿佛从千山万水外传来,又似在地底深渊回荡,“九件铠甲全都在这片领域之中。”

他松开剑柄手臂缓缓抬起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其掌心向上五指微曲仿佛要握住整个天空,与此同时天空中那只张开的眼睛也将视线投向了他,似乎在注视着这里的战斗。

“四魔将啊,”阿罗醐的声音不含丝毫情感,冰冷如万古玄冰,“此刻便是将铠甲之力归还于我的时候。”

随即妖邪帝王阿罗醐的念力爆发了,四魔将随即化为四道凄艳的光芒射入了阿罗醐的胸膛。与四魔将战斗的黛冬优子的野太刀斩碎光屑刀刃在空气中震颤不已,吴羽冬华的箭矢穿透空无的毒雾,弓弦回弹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椎名夏音的剑刺中虚无,剑尖传来的空虚感让她手臂发麻。羽柴当麻单膝跪地剧烈喘息着,他身上的铠甲天空的光芒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四魔将已被妖邪帝王阿罗醐吞噬殆尽,而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妖邪帝王阿罗醐身躯开始膨胀五米、八米、十米、十二米……最终停在十五米的骇人高度。暗灰铠甲的表面浮现出妖异纹路,鬼面纹饰狰狞盘踞在四肢,上面鬼面睁开猩红的眼睛,实质化的庞大妖邪力从鬼面中喷涌而出。天空中的铅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集,厚重如铅块压城,云层中赤红雷蛇狂舞纠缠,每次闪烁都将天地染成末日血色,雷声不是轰鸣而是千万冤魂的齐声哀嚎。

“这股怨念深不见底……”

吴羽冬华的手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身体面对那浩如烟海的庞大怨念本能的反应。她感到阿罗醐散发的怨念已非单纯的恶意,而是凝聚了千年时光无数生灵绝望的集合体,那重量几乎要将她的灵魂压垮,她的视线在接触那股绝对无法净化的怨念瞬间便开始灼痛。黛冬优子的野太刀垂下刀尖轻触地面,即使是面具人面对这股恐怖的力量此刻也连举刀的念头都无法产生。她战斗直觉在嘶吼,只要对那东西露出敌意就会死,一出手即是死,只要与其敌对便会被轻易的抹除。椎名夏音的西洋剑脱手落地,撞击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她已经失去了握剑的力量,手指僵硬如冻僵的鸟爪指节泛白。此时她的脑中只剩一个念头,那就是逃,必须逃,这不是人类能够对抗之物,眼前的妖邪帝王阿罗醐就是行走的天灾。

唯一还能站立的只有羽柴当麻,他的铠甲释放的淡蓝光辉形成薄如蝉翼的防御场,在阿罗醐的妖邪力的冲击下如暴雨中的蛛网般摇曳。他的膝盖在弯曲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次呼吸都灼痛肺叶,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如锤,更遭的是他身上的铠甲正在和妖邪帝王阿罗醐的铠甲共鸣着,他身上的铠甲天空本来就是阿罗醐的铠甲的一部分。而在场唯一能与阿罗醐对峙让这片死亡领域出现平衡裂隙的唯有那身黑色铠甲的罗伊二号分身。即使身体已经被黑色铠甲控制,战斗全凭本能,他也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下他脚下的地面未碎,而是向下凹陷成完美的圆形浅坑,那不是被力量压垮而是空间本身在他的力量产生了屈服。随着阿罗醐妖邪力的暴涨,黑色铠甲也本能释放出更加磅礴、更加巨大的力量与之抗衡。甲胄表面的暗纹开始发光,色彩混沌变幻深紫如永夜降临,暗红如血海翻腾,漆黑如万物终末,灰白如众生骸骨。这些光芒如活物般流淌,最终汇聚至胸甲中央的黑色晶体中形成缓缓旋转的黑暗漩涡,漩涡中心深不见底,那是连“黑暗”概念本身都要被吞噬的绝对虚无。

罗伊二号分身抬起右手,掌心对向阿罗醐。这个简单的动作引发空间层面的连锁反应,他身后的墙壁无声消失,不是崩塌而是被抹除,地面裂开空间破碎的深渊缝隙中涌出不属于此世的低沉嘶吼,那吼声中混杂着千百种语言,却都在诉说着同一件事那就是杀戮。

两股爆发的庞大妖邪力在相互对峙,两者并未接触仅存在本身便在两人之间创造出了一片死亡领域。在这片领域中光线扭曲成怪诞彩带,声音被吞噬留下真空寂静,物质自行分解为基本粒子,能量无故消散于无形。黛冬优子等人被迫一退再退,直至退到建筑的边缘。

天空的异象愈演愈烈,铅云厚重到遮天蔽日,白昼正在化为黑夜,云层低垂在高楼顶端几乎触手可及压迫感令人窒息。赤红雷网覆盖整个天空,雷电不再世闪烁而是持续的燃烧,将云层烧成熔岩般的亮红色,雷声连绵不绝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在移位,耳膜刺痛渗血,天空的那只眼睛也越变越大足足覆盖了天空的五分之一。

忽然妖邪帝王阿罗醐动了,他没有攻击身着黑色铠甲的罗伊二号分身,而是将视线投向羽柴当麻。羽柴当麻感觉瞬间被万根烧红的钢针贯穿,他身上的铠甲天空发出隆隆的声响,妖邪力构筑的防御场剧烈闪烁,每一次闪烁都黯淡一分。

“哼哼哼,”阿罗醐笑了,那是猎人看见猎物终于踏入完美陷阱的笑声,每个音节都带着猫戏老鼠的残忍愉悦,“铠甲天空归来吧,你本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收拢,动作优雅如执棋者落下棋子。羽柴当麻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飞去,他双脚死死抵住地面,脚底与地砖摩擦出刺耳尖鸣,但阿罗醐的念力太强了,强到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被拉扯变形,他身后的景象如透过鱼眼镜头般扭曲怪异。

“喝啊!”

羽柴当麻怒吼着脖颈青筋暴起,他举弓连射三箭,每一箭都瞄准那些鬼目最中央的瞳孔。然而他的每一箭都被弹开了,此时彼此力量的差距已大到让一切攻击变得荒谬可笑,就如同孩子向山岳投掷沙砾无法伤害其分毫。当羽柴当麻距阿罗醐仅剩最后几米,他看见了鬼面中映照出的自己的倒影,那倒影正在被黑暗吞噬,从边缘开始消融如同滴入墨水的画像,在最后的瞬间他转头目光锁定黛冬优子用尽全部力量吼道:“把刚烈剑给他!只有他才能打败阿罗醐!”

话音刚落吸力暴增十倍,羽柴当麻整个人化作一道凄美的蓝色流光,彻底被阿罗醐的铠甲吞食,于是阿罗醐的铠甲上浮现出了新的鬼面。一口气吞噬了五件铠甲的阿罗醐也获得了那些铠甲的力量,他身上的妖邪力不断暴涨。阿罗醐缓缓飘上了半空,雷电,毒雾,幻象,黑暗相互交织,不断融合似乎在构成一个诡异的领域。

黛冬优子在听到羽柴当麻吼声的瞬间便动了,没有犹豫,没有迟疑,甚至没有思考的时间,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动了起来。她反手解下背上的双剑,用力掷向身着黑色铠甲的罗伊二号分身。两把刚烈剑在空中旋转,剑鞘自行脱落就如同蜕去了凡壳,露出的银白剑身在昏暗中绽放月华般的光泽,剑身反射天上赤雷,将那些末日血色转化为纯净的白金之色,仿佛在黑暗中撕开一道光的裂痕。

身着黑色铠甲的罗伊二号分身抬手接剑的那一瞬天地寂静,刚烈剑与黑色铠甲产生共鸣,银白剑身从剑柄处开始变色,黑暗如潮水般蔓延,黑色铠甲的妖邪力渗入剑体将其转化为深邃的玄黑色。刚烈剑传说中能斩断一切的无坚不摧的神兵,其能力在于将铠甲的心之力转化为物理与能量双重攻击,这力量甚至连空间都能切裂。承受了黑色铠甲的妖邪力后释放出的阵阵冲击化为实质的黑色环浪将飘在半空中的阿罗醐又强压回了地面。

“唔呜!这力量……”

阿罗醐闷哼一声不得不暂避锋芒,铠甲上的鬼目全部眯起,紧盯着罗伊二号分身。与辉煌帝同级的黑色铠甲再加上刚烈剑其力量可不是简单叠加,其释放的妖邪力居然压了吸收五件铠甲的妖邪帝王阿罗醐一头。

“看来不集齐九件铠甲难以压制这家伙。”

妖邪帝王阿罗醐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他抬头望向了远处的电磁炮塔,在那里他感受到了其它铠甲的存在。阿罗醐缓缓升空,其巨大的身躯悬浮在半空宛若魔神,铠甲上的鬼目锁定罗伊二号分身,其目光如有实质在空气中留下灼热轨迹。他双手在胸前合十然后猛然拉开,两掌之间出现了一个灰点,那是由强大的妖邪力压缩而成的灰色能量球。随着五件铠甲的力量的注入,这个灰色能量体的体积迅速变大。

“先让你见识一下,五件铠甲合而为一的力量。”

“……”

罗伊二号分身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刚烈剑,此时剑身已化为深邃玄黑,唯刃处流淌一线永不黯淡的银白。整个人如黑色流星般射向阿罗醐,所过之处空间留下久久不散的残影。

五铠合一之力在阿罗醐的掌心疯狂旋转凝聚,灰色的能量体变成了一个直径五米的黑暗漩涡,漩涡深不见底其中隐约浮现五张扭曲面孔。鬼魔将在癫狂的大笑着,毒魔将则怨毒凝视着,暗魔将的阴冷窥视着一切,幻魔将的诡谲的笑着,还有羽柴当麻不甘的怒吼。五张面孔旋转交织,发出重叠的嘶吼那是被吞噬者的哀鸣。

罗伊二号分身手握刚烈剑斩入漩涡中心,剑刃上那线银白光芒骤然炽亮,两者的碰撞没有声音只剩下静止而诡异的画面。片刻后以碰撞点为中心,空间如同受重击的玻璃般纷纷碎裂,两人也因为冲击而同时后退。

阿罗醐右掌掌心出现一道深不可测剑痕,伤口边缘光滑如镜。但伤口中涌出的不是血液,而是无尽的怨念,这些怨念如活物般交织编织,铠甲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就算你能斩开空间,也斩不断由人心的欲望构成的怨念。”

阿罗醐一边说着一边斩出了一剑,狂暴的妖邪力仿佛让空气也跟着沸腾。罗伊二号分身挥剑迎击,黑色铠甲同样释放出了庞大的妖邪力,剑与黑色铠甲的共鸣让斩击的威力进一步提升,而这一次撞击有声音了。那是是空间结构的惨叫,崩裂的声音不是从一点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爆发,如同整个世界都在痛苦嘶吼。

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呈完美的球形扩散,速度缓慢却无可阻挡,其所过之处一切皆化为虚无。墙壁无声消失不是崩塌而是被彻底抹除,地面也被蒸发露出下方的构造,连虚空本身都在扭曲变形。两人立于新生的虚无之中,脚下已经变成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深渊中传来嘶吼般的低语,而他们头顶是雷电交加的破碎天空,天空裂缝中渗出不正常的光芒,两人的第二击已经将高层领域轰破了一个大洞。

在这个大洞中能够看到某种视线正通过虚空注视着这里,如果浪齐的意识在的话就会发现那个视线的源头正是梦境吞噬者。不知不觉那个不可名状的怪物已经来到了高层领域之外,或许只要几分钟就会把整个高层领域吞噬殆尽。然而那毕竟也是几分钟后的事情,此时妖邪帝王阿罗醐和身着黑色铠甲的罗伊分身正在对轰第三击,也是彼此的最后一击。

妖邪帝王阿罗醐不再试探下去而是用上了全力,罗伊二号分身在黑色铠甲和刚烈剑的加持下,正以惊人速度适应和进化,每一息过去对方似乎就更强了一分,这样下去就算是集合了五件铠甲力量的阿罗醐也难以获得胜利,更别说如果不打到罗伊二号分身就无法吞噬黑色铠甲。

阿罗醐张开双臂,背后的六把剑如同翅膀一样张开,铠甲上的骷髅鬼目睁至极限,庞大的妖邪力涌出。他的身体开始变小,妖邪力不断汇聚压缩后最终化成了纯粹的能量洪流。这洪流中五张面孔逐一浮现,然后旋转、碰撞、融合,最终消失,五件铠甲的奥秘合二为一这股洪流不断变幻色彩,如同将万千颜料倒入漩涡。这股庞大的能量向内收缩、压缩、凝练,密度以几何倍数攀升,最终在阿罗醐掌中凝成一点。其周围的空间开始向内坍缩,如同被无形巨手捏皱的丝绸,这是阿罗醐强大念力的效果。本能的察觉到危险的罗伊二号分身握紧了刚烈剑,将强大的妖邪力注入其中。刚烈剑开始爆发出强烈的雷光,罗伊双手握剑举过头顶然后用力挥下,强大的妖邪力化成一道黑色的月牙形斩击。与此同时阿罗醐也将压缩到极致的能量洪流释放了出来,两者的力量在虚空中相遇。

没有爆炸,没有闪光,没有巨响,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绝对的虚无……虚无不断扩张到直径千米的球体,吞噬了方圆千米内所有存在——建筑和街道一切的一切直接被抹除,两者力量的撞击将整片的空间彻底抹除重新化为混沌。在那虚无的中央连“位置”概念都模糊的地带,两个身影如被巨锤击中的瓷器般,向相反方向倒飞而出。

阿罗醐的身体在飞行途中身躯极速缩水很快便缩小到了三米左右,其铠甲表面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裂痕,裂痕中渗出五色混杂的能量流,骷髅鬼目也黯淡无光。他如断线风筝般飞向东方,连续撞穿数座摩天大楼最终消失在钢筋水泥的森林深处,只留下一条贯穿多栋建筑的破碎轨迹。罗伊二号分身的状态也很糟,虽然黑色铠甲表面没有什么破损,但他的皮肤表面布满细密裂痕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他飞向西方身体如炮弹般撞碎一座百米高的大厦,在建筑的结构扭曲崩断的同时余势不减地坠入某栋商业大楼的中层,撞穿三层楼板最终被坍塌的废墟彻底掩埋,几缕光亮从尘埃从缝隙中缓缓升起,罗伊二号分身碎成了一团光然后重新变回近神者之力回归罗伊的本体。

虚无开始收缩速度缓慢如退潮,球体直径从千米缩减至百米,再到十米,最后化为一个点轻轻一闪便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一片直径千米的绝对空无区域。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建筑残骸,没有地面坑洼,没有生命迹象,连空无一物这个概念本身都显得多余而荒谬。区域边缘是整齐的切面,切面外的世界完好无损,切面内的世界彻底消失,两者对比形成诡异的画面,如同世界被橡皮擦擦去了一块。

黛冬优子从废墟中爬出,她的左臂不自然地弯曲显然已经骨折。她拖着伤臂一步一步挪到空无区域的边缘。吴羽冬华随后出现,她的双手血肉模糊。椎名夏音最后爬出她左眼被血糊住,只能用右眼看向那片空无。三人并肩立于空无边缘,如同站在世界尽头的悬崖,她们看着这不应存于世的景象,看着那道将世界整齐切开的边界,看着边界内连尘埃都不存在的绝对虚空。

不,并不是什么都不存在。

高层领域的表层被破坏了,露出了本不该出现的深层领域,那是如同宇宙空间般空旷空间。那里面没有人类的钢筋水泥建筑只有一个巨大的树状结构造物。如果说电磁炮塔只是在地面盛开的花朵,那这树状结构的造物就如同植物的根系,一直延伸至虚无的深层空间最深处,在这巨大的造物上附着着一只巨大的怪物那正是触手王。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睛瞪向了触手王,触手王也发出了仿佛来星界自彼岸的低鸣,两者释放的力量让整个高层领域都在发出如同悲鸣般声响,地面天空都开始了剧烈晃动。

黑暗。

不是无月之夜的那种暗,而是存在本身被抽离后的虚无之暗。浪齐的意识仿佛从罗伊的身上抽离坠入了无底的深海,五感尽失,仿佛连“自我”这个概念都在溶解的边缘。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然后,光出现了。

不是耀眼的光而是柔和如月晕的乳白色微光,渐渐晕染开这片绝对的黑暗。罗伊发现自己正悬浮在一个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空间中。脚下没有大地,头顶没有天空,四面八方延展着浩瀚的星图。那些星辰并非遥远的天体,而是流动的光点,它们组成了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几何图案,又在下一刻解体重组,如同呼吸般脉动。

“这里是意识的宇宙,是剥离了物质束缚后纯粹的精神疆域。”

一个身影在星光中缓缓凝聚,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透过毛玻璃看到的人影。但随着星光流转那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个由纯粹的光构成的存在,没有五官,没有性别特征,只有大致的人形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感。

“时间不多了。”

那存在的声音直接响起在意识深处,不是通过声波而是意念的传递,“但我仍然要感谢你,将我从大圣的奴役中解放。”

浪齐的意识体微微震动:“你是……管理员?”

“曾经是。”

光之存在轻轻颔首,那动作带动了周围星光的流转,“摆脱了物质的躯壳,挣脱了大圣对我施加的枷锁,我似乎触碰到了某种更高的维度,这里是我的意识构成的领域。”

浪齐环视这片瑰丽而虚幻的空间:“发生了什么?我最后的记忆是……”

“是你的意志与黑色铠甲的侵蚀进行最终抗衡时产生的意识剥离。”

管理员打断了他,传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神性生物特有的剥离了情感的平静,“这让你得以暂时进入我的领域。也好,在终局到来前,有些真相你应该知晓。”

星光开始流动,组成了变幻的画面。

“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管理员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是我在次元夹缝中感知到了大圣的意志,是我将他引导至高层领域,但我低估了他的力量。”

画面中显现出高层领域最初的样貌,那是一个由纯粹意志能量构筑的无限空间,不同的区域模拟着不同的战场环境,无数被召唤而来的异世界人类在其中厮杀、死亡、重生,他们的战斗意志被领域吸收,转化为领域扩张的养分,他们战斗过的场地被重置然后化成了电磁炮塔中的迷宫基石。

“就像妖邪界需要怨念来维持存在,高层领域也需要战斗意志作为食粮。”管理员继续解说,“这本是一个精巧的循环系统,直到,黑色铠甲与妖邪帝王阿罗醐的降临。”

画面骤然变得狂暴,黑色铠甲的妖邪帝王阿罗醐的力量在高层领域内疯狂碰撞,力量的冲击都撕裂了空间让高层领域的根基产生裂痕。

“他们的力量已经超出了高层领域的阈值。”

管理员的声音沉了下去,“高层领域开始崩坏,不是因为承受不住能量冲击,而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在污染高层领域的底层代码,侵蚀领域最基本的运行逻辑。”

画面中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但即使没有他们的破坏,”管理员话锋一转,“高层领域也注定走向终结。”

星图变幻显现出一种无法用任何现存生物类比的存在,它没有固定形态,如同一团不断变化颜色的迷雾,所过之处,那些由梦境、幻想、意志构筑的梦境世界如同阳光下的露珠般蒸发消散。

“它是梦境世界的清道夫,专门吞噬那些完成了‘使命’或失去了‘存在意义’的梦境世界,高层领域早已在它的菜单上了。”

星光散去空间恢复了最初的宁静。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管理员的光影向浪齐靠近了些,“第一,留在这里等待一切的终结。”

“那第二呢?”

浪齐问道。

“回去。”

管理员的声音严肃起来,“回到那个身体里继续战斗,但我要明确告诉你,现在的局势已经超出了任何凡俗存在的处理能力。正在与高层领域正在同化的大圣是个无解的存在,梦境吞噬者也正在接近,这不是一场能够‘打赢’的战斗。这是一个正在坠入深渊的世界,你所能做的最多只是在坠落的过程中,选择以何种姿态告别而已。”

浪齐沉默了,在这片意识的星海中,时间以另一种方式流淌。他可以看到自己一路走来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次战斗,每一个侍从的脸。

“留在这里,就不会后悔吗?”

浪齐忽然问道,管理员的光影微微摇曳:“后悔是一种情感,而我已经几乎剥离了所有情感,但从逻辑上推断活着总比彻底湮灭要好。”

“但我还没有剥离情感。”

浪齐平淡的说道,“我还是会激动,还是会愤怒,还是会不甘心,还是会……想要做点些什么。”

他抬起头对管理员说道:“所以我要回去!”

管理员的光影静止了良久。

“真是出人意料的回答,明明什么都做不了还要选择毁灭吗?人类还真是够愚蠢的……算了,我也曾是人类所以我还是明白这种不甘心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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