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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梅最近有点怪第三章 和美少女侦探成为情侣了?,第1小节

小说:我的青梅最近有点怪 2026-02-13 10:35 5hhhhh 3330 ℃

合同签署,定金支付,冰冷的POS机吐出的交易凭条像一道分水岭,将林泽从绝望的个人挣扎,拖入了一场充满未知的专业调查。他看着对面收起设备、神色恢复沉静的叶薇,恍惚间仍觉得有些不真实。

“现在,陈述。”叶薇没有给他调整的时间,指尖在平板光洁的表面上轻点,录音指示灯亮起微弱的红光,“按时间顺序,客观事实优先,你的主观感受和猜测放在最后补充,我会自行判断。”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像一位经验丰富的主治医生,面对一个语无伦次的病人。

林泽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开始讲述。从夏以栀最初的晚归和妆容变化,到第一次瞥见“极乐会”的群聊,到旧教学楼的跟踪,论坛的恐怖传闻,咖啡馆的目击,拱廊下那句“我想试试更深的”,再到那张蒙眼的照片,以及最终的深夜争执。他尽力描述细节:时间、地点、人物的衣着、对话的片段、灯光和气味。说到那张照片和夏以栀最后的眼神时,他的声音再次哽咽,几乎难以继续。

叶薇始终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平板上快速记录几个关键词,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流露出同情,也没有表现出厌恶,只是纯粹地接收信息。直到林泽说完,她都没有打断过一次。

“陈述完毕。”林泽说完最后一个字,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靠在卡座的椅背上,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叶薇关闭录音,将平板锁屏,端起已经凉了的水喝了一口。她沉吟了片刻,才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信息量很大,情绪干扰严重,但基本脉络清晰。有几个关键点需要实地验证和深入调查。”

她看向林泽:“首先,你之前的跟踪方式等于在脑门上写了‘我在跟踪你’。从明天开始,你必须学会基本的反跟踪和隐蔽观察技巧。我会教你。”

“其次,‘极乐会’和顾野的背景需要深挖,这需要时间和特殊渠道,我来处理。”

“第三,也是目前最关键的,”叶薇的目光锐利起来,“我们需要近距离、专业地观察夏以栀在‘极乐会’环境下的真实状态。你之前看到的,很可能只是表象,甚至是……她想让你,或者让某些人看到的表象。”

“表象?”林泽猛地坐直身体,心脏漏跳一拍,“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一切以证据为准。”叶薇打断他的臆测,“明天放学,夏以栀如果再次前往旧教学楼,我们进行一次联合跟踪。你按我说的做,多看,多听,少胡思乱想。”

第二天放学,林泽按照叶薇的指示,提前“正常”地与夏以栀道别,然后迅速绕到教学楼另一侧,与等在那里的叶薇汇合。叶薇换了一身极其普通的深灰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背着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戴着一副平光黑框眼镜,瞬间掩盖了大部分醒目的特征,像个最寻常不过的、埋头读书的普通女生。

“三点原则。”叶薇语速很快,带着林泽融入放学的学生人流,目光却始终锁着前方不远处夏以栀的背影,“一,保持安全距离,利用人群和障碍物自然掩护,不要直勾勾盯着目标。二,预判路线,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提前移动,避免跟丢或被迫近。三,如果感觉可能暴露,立刻停止,转向,融入环境,绝对不要慌张回头。”

她的指令清晰简洁,一边说,一边用自然的动作示范着如何利用行道树、公交站牌、商店橱窗作为观察点,如何调整步速和走位。林泽努力跟着学,笨拙却认真。

夏以栀果然再次走向旧校区。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步履轻快,甚至带着点期待。林泽的心又沉了下去。

叶薇却微微眯起了眼睛。她带着林泽没有走那条僻静小路,而是绕了一个远路,从旧校区另一侧一个废弃的自行车棚靠近。这里角度更偏,视野却可以覆盖旧教学楼侧门和部分二楼窗户。

“这里。”叶薇示意林泽蹲下,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像普通望远镜、但镜筒更粗一些的设备,调整了一下,递给林泽,“用这个看二楼右侧第三个窗户,窗帘没拉严的那扇。”

林泽接过,凑到眼前。视野顿时清晰了许多,虽然还是有点模糊,但足以看清窗内的大致情形。还是那个房间,暖黄色的灯光,几个人影晃动。他很快找到了夏以栀。

她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丝绒连衣裙,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她手里端着一杯饮料,正侧身和旁边一个女生说话,脸上带着笑容。那笑容……林泽仔细看着,忽然觉得有些异样。很美,很专注,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但她的眼睛,在笑容绽开时,似乎并没有完全弯起来,眼底深处,有一闪而过的、极其快速的……紧绷?或者说是警惕?

顾野也在房间里,坐在那张旧沙发上,正和一个男生说着什么,目光却不时飘向夏以栀的方向。

这时,顾野对夏以栀招了招手。夏以栀放下杯子,走了过去。顾野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空位,夏以栀顺从地坐下,距离比上次咖啡馆近得多。顾野的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了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半拥的姿势。

林泽的呼吸一滞,手指捏紧了望远镜。

但叶薇的声音在旁边低低响起,冷静得像在解说一场棋局:“注意她的肩膀。在顾野手臂搭上去的瞬间,她的右肩几不可察地僵硬了大约0.5秒,然后才强迫自己放松。再看她的手,放在膝上,手指微微蜷缩,指节用力到有些发白。还有,”叶薇的观察细致入微,“她的视线,没有落在顾野脸上,而是略微下垂,落在茶几的某个角落,这是一种典型的回避性肢体语言,表示不适和紧张,而非亲密或享受。”

林泽愣住了,他刚才只顾着看顾野的手臂和两人靠近的距离,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经叶薇一点拨,他再仔细看去,果然……夏以栀的身体语言,和脸上那明媚的笑容,存在着一种细微的、不协调的割裂感。

“她在演戏。”叶薇下了结论,语气笃定,“演技不错,骗骗外行和精虫上脑的家伙足够了。但细节出卖了她。真正的沉迷或放纵,肢体是放松甚至迎合的,眼神是迷离或狂热的,而不是这种带着计算和隐忍的紧绷。”

她拿回望远镜,自己观察了一会儿,补充道:“房间里的其他人,有几个状态很‘嗨’,眼神飘忽,动作幅度大,符合某些药物影响下的特征。但夏以栀……她的眼神太清醒了。即使她在笑,在喝酒,在靠近顾野,她的核心意识区域,始终保持着一丝警觉。这不像堕落,更像是在……完成任务,或者,在冒险获取什么。”

任务?冒险获取?

叶薇的话像一道强光,猛地刺穿了林泽心中那团厚重的、名为“背叛”和“堕落”的迷雾。他怔怔地看着窗内那个穿着酒红丝绒裙、笑容明媚却眼底紧绷的女孩,一个他从未敢深想的可能性,如同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般,骤然清晰——

如果,她不是自愿的呢?如果,她是在假装呢?如果,她有自己的目的,甚至……苦衷呢?

这个念头带来的冲击,远比单纯的绝望更加强烈复杂。它带来了希望,却也带来了更深沉的担忧和恐惧——如果她在演戏,那她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她面对的又是什么危险?顾野和“极乐会”,到底隐藏着什么?

“记住你现在的感觉,”叶薇收起望远镜,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到的灰尘,声音依旧平静,“但别让它影响你的判断。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更接近核心。走吧,今天到此为止。”

林泽跟着她离开,脚步有些虚浮。回望旧教学楼那扇亮着暖光的窗户,心情已然与来时截然不同。愤怒和心碎依旧存在,但其中混杂了新的、汹涌的疑虑和一丝微弱的、却顽强燃烧起来的……希望的火星。

而点燃这火星的,是身旁这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美少女侦探,和她那句石破天惊的断言:

“她不像堕落,更像在演戏。”

有了叶薇的初步判断,林泽再看夏以栀,感觉全然不同了。那些曾让他痛苦万分的“转变”,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需要重新解读的滤镜。

夏以栀确实在外表上越来越“艳丽”。新的一周,她换了一种更浓郁的口红色号,是某种带着细闪的浆果紫,将她原本柔和的唇形勾勒得更加饱满诱人。耳垂上的钻石耳钉换成了更张扬的流苏款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她甚至开始尝试在眼尾贴上极细的亮片,在阳光下或灯光下眨眼时,有种摄人心魄的妖娆。

她的衣着也更大胆。校服裙下搭配的不再是保守的短袜,而是各种颜色和花纹的及膝袜,甚至有一次,林泽看到她裙摆下露出一截黑色蕾丝袜边的痕迹。她身上的香水味越来越浓,那甜腻的气息几乎成了她的标志,远远就能闻到。

这些变化,每一样都像针一样扎着林泽的眼睛。每一次看到她对着小镜子仔细补妆,看到她与顾野“偶遇”时瞬间调整出的完美笑容,看到她指尖那些不属于学生消费能力的美甲,林泽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苦。叶薇的话在耳边回响,但他无法完全说服自己——如果真是演戏,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吗?需要将自己打扮得如此……风尘吗?

课间,夏以栀被几个女生围着,似乎在讨论新买的某款限量色号口红。她笑着从精致的化妆包里拿出那支口红,在手腕内侧试色,动作娴熟。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那抹浆果紫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一个女生羡慕地惊呼,夏以栀只是淡淡笑了笑,眼神却飘向窗外,有些空茫。

林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假装看书,余光却死死锁着她。他看到她试色后,下意识地用纸巾用力擦拭手腕,直到皮肤微微发红;看到她与女生们说笑时,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看到她偶尔独自一人时,会无意识地咬住下唇,眉心微蹙,那神情绝非沉浸在“极乐”中的模样,更像是在承受某种巨大的压力或焦虑。

“看她的眼睛。”

叶薇的声音忽然在身旁低低响起。林泽吓了一跳,转头才发现叶薇不知何时坐到了他旁边的空位上(原来的同学请假了),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英文原版书,仿佛一直在专心阅读。

“什么?”林泽压低声音。

“她的妆容,衣着,香水,都是精心设计的‘伪装’。”叶薇的目光没有从书页上移开,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目的是让她看起来更符合‘极乐会’核心会员的预期形象——成熟,诱惑,沉溺于感官享受,易于掌控。这很有效。”

她顿了顿,翻过一页书,继续用那种平稳的语调说:“但伪装只能覆盖表面。看她的眼睛,林泽。当她没有在‘表演’的时候,当她以为没人注意的时候。那里面没有沉迷,没有放纵的快感,只有紧张、警惕、计算,还有……”叶薇终于抬起眼,瞥了远处夏以栀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很深的疲惫,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眼神不对。”叶薇合上书,看向林泽,清冷的眸子里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一个真正堕落、享受其中的人,眼神不会是那样的。她的‘转变’越艳丽,越刻意,反而越说明她内在的清醒和挣扎。她在用这幅皮囊,保护或者掩饰一些更重要的东西。”

保护?掩饰?

林泽顺着叶薇的目光再次看向夏以栀。她正好结束了和女生们的交谈,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就在转身的刹那,她脸上那明媚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瞬间的、真实的凝重和倦怠。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又被她迅速用平静的表情掩盖,但林泽捕捉到了。

那一刻的眼神,疲惫,沉重,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复杂心绪,绝不是一个沉溺于“极乐”的少女该有的。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酸涩和钝痛再次涌上,却与之前的绝望截然不同。这一次,是为她可能正在独自承受的、不为人知的压力和危险而感到疼痛。

“她……”林泽的声音有些沙哑,“到底在做什么?”

“这正是我们要查清的。”叶薇站起身,拿起书,“不过,从她不惜如此伪装也要深入‘极乐会’核心来看,她所图谋的,或者她想要对抗的,绝非小事。顾野和那个团体,比论坛传闻可能更危险。”

她说完,便抱着书离开了,留下林泽独自坐在那里,心潮起伏。

他看着夏以栀的背影,她正低头看着手机,手指快速打字,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柔和却疏离。那浓艳的妆容,那精致的耳饰,那甜腻的香气……曾经让他心碎的一切,此刻在叶薇的解读下,仿佛都变成了她披挂在身的、沉重而危险的铠甲。

而她真正的模样,那个会和他分享草莓牛奶、会为数学题烦恼、会在雨中同撑一把伞的女孩,被深深藏在了这副艳丽铠甲之下,正在独自进行着一场他无法想象、却隐约能感知到其凶险的战斗。

林泽握紧了拳头。之前那种被抛弃、被背叛的愤怒和痛苦,渐渐被一种新的、更为灼热的情绪取代——是担忧,是愧疚(为自己之前粗暴的质问和不信任),还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弄清楚真相、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尽管他还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触碰到铠甲之下那个真实的她。

调查在叶薇冷静高效的指挥下,悄然推进。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弄到了一些关于顾野家庭背景和“极乐会”早期活动的边缘信息,证实了这个团体远非普通学生社团那么简单,背后可能涉及更复杂的利益网络和灰色地带。她也确认了夏以栀那位“转学后失联”的闺蜜,确实在消失前与“极乐会”有过密切接触。

但这些信息碎片,还不足以拼出全貌,更无法解释夏以栀的动机。

“需要更接近核心现场,获取直接证据。”周五晚上,叶薇发来信息,“根据规律,周六晚上他们很可能有活动。老地方,十点,准备‘守株待兔’。”

所谓“老地方”,是旧校区外围一栋几乎废弃的行政楼三楼。这里视野极佳,可以清晰地看到旧教学楼侧门和大部分亮灯的房间窗户,又足够隐蔽。叶薇不知何时已经“清理”出一个相对干净、不易被察觉的观察点,甚至准备了两个折叠小马扎和一瓶驱蚊水。

周六晚上,月朗星稀。旧校区一片死寂,只有虫鸣和远处马路隐约的车流声。林泽和叶薇蹲在行政楼三楼的破窗后,借着月光和远处路灯的微光,监视着对面的旧教学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旧教学楼大部分窗户漆黑,只有零星几个房间透出微弱的光,看起来像是值班人员。目标房间(二楼右侧)的窗户也暗着。

夜风带着凉意吹进来。林泽有些焦躁,不时看表。叶薇却异常沉静,她甚至拿出一个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着里面的热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观察点。

“耐心是调查的第一课。”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很轻,“很多时候,等待本身就是获取信息的过程。观察环境,记录细节,分析规律。急,只会出错。”

林泽默然。他想起自己之前那些鲁莽的跟踪和冲动的质问,确实漏洞百出。

“你……做侦探多久了?”为了驱散等待的枯燥和心底不断滋生的对夏以栀的担忧,林泽低声问。

叶薇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但并没有拒绝回答。“三年。正式接案两年。”她顿了顿,“家里有点特殊情况,需要自己赚生活费。正好有点……这方面的天赋和资源。”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泽能感觉到那“特殊情况”和“天赋资源”背后可能隐藏的故事。他没有追问,转而问:“你接过最难的案子是什么?”

叶薇沉默了几秒,月光照在她侧脸上,显得轮廓有些朦胧。“一个寻找失踪宠物的案子。”她淡淡地说,“最后找到的时候,宠物已经死了。主人哭得很伤心。有时候,即使找到真相,也未必是令人愉快的结局。侦探的工作,不是制造美好,只是揭示真实,无论那真实多么残酷。”

她的话让林泽心头一凛。是啊,他们正在追寻的真相,关于夏以栀,关于“极乐会”,很可能也是残酷的。甚至可能比他之前想象的“堕落”更加黑暗、更加危险。

“你觉得……以栀她,会有危险吗?”林泽忍不住问,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叶薇没有立刻回答。她望着对面沉寂的旧教学楼,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深邃。“从她目前的伪装和深入程度看,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风险。但清楚风险不代表能规避风险。”她转过头,看向林泽,“尤其是当她所面对的可能是一个组织严密、手段非常规的团体时。顾野那个人,不简单。”

这话让林泽的心揪得更紧。

“不过,”叶薇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她也不是毫无准备。从我们观察到的细节看,她警惕性很高,反应迅速,而且……”她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有一种不惜代价也要达到目的的韧性。这种特质,在危险环境中,有时比单纯的武力或智力更有用。”

林泽怔怔地看着叶薇。这是她第一次对夏以栀做出如此正面(尽管依旧客观)的评价。不是“演戏”,不是“伪装”,而是“韧性”和“准备”。这些话,从一个冷静到近乎苛刻的侦探口中说出,分量截然不同。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酸楚和慰藉的情绪涌上心头。原来,在他因为痛苦和猜疑而盲目指责的时候,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夏以栀可能正在独自进行着一场如此艰难而危险的博弈。而此刻,在这个寂静的深夜,在这个充满灰尘和未知的废弃楼里,竟然有另一个人,用如此冷静理智的方式,理解着、分析着夏以栀的处境,甚至……隐隐认同她的某种特质。

第一次,林泽感到自己不是完全孤身一人沉浸在这片痛苦的迷雾里。有一个人,用她专业而锐利的目光,和他一起注视着黑暗,试图厘清线索,寻找方向。尽管她毒舌,冷静,收费高昂,但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根定海神针,让林泽濒临崩溃的情绪,找到了一丝可以依附的支点。

“叶薇,”他低声说,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郑重,“谢谢你。”

叶薇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重新看向对面,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不用谢。收了钱的。而且,”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个案子本身,也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对面旧教学楼二楼右侧的窗户,灯光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在漆黑的建筑立面上,显得格外醒目。

几乎同时,侧面的消防铁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一道纤细的身影闪了出来,迅速融入楼下的阴影中,朝着旧校区外走去。

是夏以栀。她出来了,比平时活动结束的时间要早很多。而且,她是独自一人,步履匆匆,甚至有些……仓促?

林泽和叶薇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

“跟上。”叶薇低声道,语气果断,“保持距离,注意她去的方向。可能有事发生。”

两人迅速而安静地离开观察点,下楼,借着夜色的掩护,远远跟上了那个匆匆离去的身影。

月光下,夏以栀的背影显得单薄而决绝。她没有回头,没有停留,径直朝着与家相反的方向,越走越快,仿佛要逃离什么,又仿佛要奔赴某个紧迫的约定。

林泽的心提了起来。叶薇则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的背带,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在这个看似平常却暗流涌动的深夜,侦探与委托人,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形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而前方那个谜一般的女孩,正将他们引向更深、更不可知的黑暗腹地。

夏以栀没有走向繁华的街区,反而拐进了旧城区一片待拆迁的棚户区边缘。这里道路狭窄曲折,路灯稀疏昏暗,两旁是低矮破败的平房或废弃的厂房,人影罕见,只有野猫偶尔窜过的黑影和远处传来的、含糊不清的电视声响。

“她来这里做什么?”林泽压低声音,心脏因为周遭环境的阴森和夏以栀反常的目的地而悬起。这里绝不是“极乐会”往常活动的高档场所。

叶薇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同时注意着前方夏以栀的动向。夏以栀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在迷宫般的巷道里快速穿行,最终停在一栋看起来像是旧仓库改造的两层建筑前。建筑外表破旧,窗户大多用木板封死,但一楼侧面一扇不起眼的铁门缝里,隐隐透出彩色的、变幻的光线和沉闷的音乐节拍。

不是旧教学楼,但气氛类似——一种隐藏于破败表象下的、躁动不安的隐秘巢穴。

“分头。”叶薇当机立断,语速极快,“你绕到后面,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或可以观察的缝隙,注意安全,别靠太近。我从前面想办法接近,试试能不能听到什么。”她从帆布包里迅速取出一个比纽扣大不了多少的黑色装置,熟练地别在自己卫衣领口内侧,又拿出一个微型耳机塞进耳朵,调试了一下。“保持通讯,有情况立刻撤离到这个路口汇合。”她指了指来时的方向一个相对开阔的岔路口。

林泽点头,压下心中的紧张,按照叶薇指示的路线,蹑手蹑脚地绕向建筑后方。后方是一片堆满建筑垃圾的空地,杂草丛生。建筑后墙只有几扇位置很高、被封死的小窗,以及一扇看起来锈蚀严重、似乎很久没开过的铁皮后门。他躲在垃圾堆的阴影里,努力倾听,只能听到前方隐约传来的音乐声和模糊的人声喧哗,无法分辨具体内容。

耳机里传来叶薇极其轻微、平稳的呼吸声,以及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她似乎正在非常小心地移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泽的心跳如擂鼓。他既担心叶薇的安危,又焦虑于夏以栀在里面可能遭遇什么。这地方比旧教学楼更加隐蔽,更加不祥。

大约过了十分钟,耳机里忽然传来叶薇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带着一种紧绷的冷静:“找到缝隙了。能听到里面部分对话。人数不多,六到八个,包括顾野和夏以栀。他们在……交谈,气氛不太对。”

林泽屏住呼吸。

耳机里传来模糊的背景音乐,以及几个男女混杂的笑语声。然后,一个较为清晰的男声响起,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的倨傲,是顾野:

“……上次的‘货’纯度不错,反响很好。尤其是‘深海’派对的样品,几个新人都很满意,迫不及待想体验完整版了。”

另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附和道:“顾少放心,渠道稳得很。就是最近风声有点紧,价格嘛……可能得稍微浮动一下。”

顾野轻笑一声,那笑声在耳机里显得有些阴冷:“价格好说。只要东西够劲,能让我们的‘会员’们体验到真正的‘极乐’,钱不是问题。下周的‘深海’,我要确保万无一失。量要足,效果要猛,最好……有点‘新花样’。”

“新花样?”沙哑男声似乎来了兴趣,“顾少有什么想法?”

短暂的沉默,只有音乐在继续。然后顾野的声音再次响起,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兴奋:“我听说,有种新配方,混合之后能让人产生强烈的……依赖感和顺从性。第一次体验就会留下深刻印记,之后只要稍加引导,就能让人心甘情愿地做很多……有趣的事。用在那些渴望‘刺激’又容易控制的新人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哦?那种东西可不好弄,风险也大……”沙哑男声有些迟疑。

“风险我来承担,利润我们分。”顾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要的不仅是钱,是‘影响力’,是牢牢攥在手里的‘筹码’。下周的‘深海’,就是最好的试验场。名单上那几个重点目标,包括……”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或者指向某人,“……那个新来的,很上道的夏以栀,都是绝佳的‘素材’。”

林泽的血液瞬间冻结!顾野提到了以栀的名字!还说什么“素材”、“试验场”、“依赖感和顺从性”!这分明是在计划使用非法药物控制人!极乐会的黑暗,远比他想象的更加赤裸和恶毒!

耳机里传来一阵轻微却急促的吸气声,似乎是叶薇也被这对话内容惊到,但她很快控制住了。

“那个夏以栀……”沙哑男声似乎有些疑虑,“看起来挺精明的,会不会……”

“精明?”顾野嗤笑一声,“再精明,也不过是个没见识过真正‘世界’的小女生。稍微给点甜头,制造点‘意外’和‘刺激’,再配合一点‘科学手段’,很快就会变成最听话的……宠物。我看人很准,她身上有种特别的‘韧性’,驯服起来才更有成就感。而且,”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玩味,“她好像还在查什么东西?挺有意思。正好,让她在‘深海’里彻底沉下去,什么心思都没了。”

查东西?林泽猛地抓住这个关键词。以栀在查什么?难道她真的是……

就在这时,耳机里忽然传来夏以栀的声音,比平时更柔,更软,带着一丝刻意的讨好和好奇:“顾野学长,你们在聊什么好东西呀?神神秘秘的,我都听不懂。”

她的突然插话显然让顾野和沙哑男停顿了一下。

“没什么,一点生意上的小事。”顾野的声音立刻恢复了平常的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以栀,好奇心别太重。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体验最‘美妙’的部分。来,尝尝这个,新到的果酒,味道很特别。”

接着是杯盏轻碰和夏以栀顺从的、带着笑意的回应声。

叶薇的声音再次在耳机里响起,依旧平稳,却语速加快:“对话核心内容已录下。顾野计划在下周所谓‘深海’派对上使用新型非法药物控制特定目标,夏以栀被明确提及。证据指向毒品交易和预谋犯罪。此地不宜久留,撤。”

林泽立刻从藏身处小心退后,按照约定向汇合路口移动。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后怕。顾野的计划如此歹毒,而以栀……她就在虎口边上,还在强颜欢笑,虚与委蛇!

几分钟后,他在路口阴影里与匆匆赶来的叶薇汇合。叶薇脸色如常,但眼神比平时更加锐利明亮,那是获取关键证据后的专注光芒。她迅速检查了一下领口的微型录音设备,确认运行正常。

“拿到了。”她言简意赅,“足够有分量的证据。但还不够完整,需要知道‘深海’的具体时间地点,以及他们的毒品来源和完整计划。”

林泽急切地问:“以栀她……顾野说她在‘查东西’?难道她真的是……”

“可能性增大了。”叶薇点头,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快速说道,“她刚才打断对话的时机很巧妙,像是在试探,也像是在打断更危险的讨论。而且,顾野对她有所怀疑,却更激起了他的‘驯服欲’,这很危险。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赶在‘深海’派对之前。”

她看向林泽,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清晰而坚定:“接下来,我们需要双线进行。我会动用一些关系,深挖顾野的毒品渠道和‘深海’的具体信息。你,”她顿了顿,“尽量用不引起怀疑的方式,留意夏以栀的任何异常,特别是下周临近时的动向。但记住,绝对不要擅自接近或试图警告她,那可能让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顾野已经注意到她的‘特别’了。”

林泽用力点头,将叶薇的叮嘱牢牢记在心里。愤怒和担忧如同烈火灼烧,但他知道,此刻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坏事。

两人迅速离开了这片弥漫着罪恶气息的棚户区边缘。夜色深沉,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手中这份偷录到的对话,像一柄淬毒的匕首,已经抵住了“极乐会”和顾野的咽喉。而夏以栀孤独而危险的卧底之路,也随着顾野那句“她好像还在查什么东西”,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岌岌可危。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深海”的暗流,已然在不远处汹涌汇聚。

回到相对安全的街区,与叶薇在岔路口分开后,林泽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与惊悸。耳机里顾野那些阴冷的话语——“依赖感和顺从性”、“素材”、“宠物”、“彻底沉下去”——如同跗骨之蛆,反复啃噬着他的神经。

夏以栀知道吗?她知道顾野正在计划用药物控制她,将她变成“听话的宠物”吗?她打断对话时那刻意放柔的声音,是演技,还是真的带着一丝恐惧?她到底在查什么?又查到了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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