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夜的手扶着她的腰，跟随她的节奏轻轻托着，不主导，只是配合。掌心下的肌肉终于不再僵硬了，变得柔软而顺从，随着动作起伏着。

　　"浅夜……"

　　莱万汀第一次在这种时候叫出她的名字。声音沙哑而黏腻，尾音上扬，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嗯……我在。"

　　浅夜的声音也有些不稳了。莱万汀的内壁随着动作不断收缩，湿热的软肉紧紧裹着她，每一次摩擦都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在莱万汀的腰侧留下浅浅的指印。

　　莱万汀抬起头，额头上全是汗，红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她的眼睛湿润而迷蒙，紫色的瞳孔里映着浅夜的倒影，像是蒙着一层水雾的镜子。

　　"再……再快一点……"

　　她难得主动开口要求。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说完脸颊就烧得更红了，连耳尖都泛着粉色。

　　浅夜没有说话，只是照做了。

　　她的腰开始向上顶，配合着莱万汀下坐的动作，让每一次碰撞都变得更深更重。肉体拍打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和莱万汀越来越放纵的喘息混在一起，在夜色中交织成某种原始的乐章。

　　"啊……哈啊……那里……"

　　莱万汀的声音突然拔高了，身体猛地绷紧。内壁深处的某一点被反复碾过，电流一样的快感从那里炸开，沿着脊椎一路窜上头顶。她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点传来的剧烈刺激。

　　"不行……要……"

　　她的话说不完整了。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内壁疯狂地收缩着，像是要把体内的东西绞断一般。她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掐进浅夜的皮肤里。

　　浅夜也快到极限了。那种被紧紧裹住的感觉太过强烈，每一次收缩都像是在催促着什么。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重，下腹处有什么东西在聚集，越涨越满。

　　"莱万汀……我……"

　　"嗯……可以……"

　　莱万汀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恳求又像是在允许。

　　"给我……都给我……"

　　浅夜的腰猛地一挺，整根没入最深处。

　　同一时刻，两个人的身体一起绷紧了。

　　莱万汀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拉长的呻吟，声音颤抖着，带着某种近乎崩溃的甜腻。她的内壁剧烈地痉挛着，一波一波地收缩，把浅夜释放出来的东西尽数绞进最深处。

　　浅夜闷哼一声，手指掐紧了莱万汀的腰，感受着那一股股滚烫的液体从身体里涌出去，被那个湿热的甬道全部吞吃干净。

　　高潮持续了很久。

　　久到莱万汀的身体软成了一滩水，趴在浅夜身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呼吸还是乱的，急促而滚烫，打在浅夜的颈窝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一点。

　　然后她撑起身体，低下头，吻住了浅夜的嘴唇。

　　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不是试探，不是确认，不是急切的索取。而是某种满足之后的余韵，慵懒的，缠绵的，带着高潮后特有的餍足感。舌尖轻轻纠缠，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和唾液，像是在分享某种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莱万汀没有从浅夜身上离开。那根东西还埋在她身体里，渐渐软下去，却依然被内壁温柔地包裹着。混合着体液的东西从交合的地方缓缓渗出来，弄脏了两个人的腿根和身下的外套。

　　她不在乎。

　　她只是想继续这样贴着。

　　皮肤贴着皮肤，心跳贴着心跳，呼吸贴着呼吸。

　　浅夜的手从她的腰侧移到后背，轻轻拍着，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入睡。

　　两个人就这样躺在废弃采石场的边缘，躺在铺开的外套上，躺在碎石和尘土之间。头顶的星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更加浓密了，银河横亘在天幕上，像是一条冻结的河流。

　　吊车的剪影在夜色中变得越来越模糊，远处的终末地工业区灯火稀疏，偶尔有一两盏在闪烁。

　　莱万汀的吻渐渐变得轻柔，最后变成了嘴唇贴着嘴唇的依偎。她闭着眼睛，睫毛在浅夜的脸颊上轻轻扫过，像是蝴蝶振翅。

　　"浅夜。"

　　"嗯？"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

　　浅夜笑了一下，笑声从胸腔里传上来，震动着莱万汀贴在上面的身体。

　　"我在。"

　　莱万汀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夜风依然在吹，但她感觉不到冷。浅夜的体温从每一寸接触的皮肤传过来，把她整个人裹在一个温暖的茧里。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只知道每次微微睁开眼睛，浅夜都还在那里，呼吸平稳，心跳平稳，怀抱平稳。

　　星星在移动，月亮在移动，夜色在加深又变浅。

　　而她们两个，一直贴在一起，贴到分不清彼此的边界。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

　　帝江号的走廊灯光恒定而明亮，和采石场的星空完全是两个世界。

　　浅夜和莱万汀并肩走进控制室的时候，佩丽卡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的手指在操作台上敲着，频率不快不慢，但每一下都带着某种让人心虚的节奏感。

　　"坐。"

　　只有一个字，语气却比平时沉了不少。

　　浅夜乖乖地在佩丽卡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是第一天上学的小孩。莱万汀在她旁边落座，余光瞥了一眼浅夜的侧脸，发现她的表情已经切换成了某种极其乖巧的模式。

　　佩丽卡深吸一口气。

　　"我想请问一下，"她的声音压得很平，"昨天晚上七点十四分，我发出的通讯请求，为什么会被直接挂断？"

　　浅夜眨了眨眼睛。

　　"抱歉，佩丽卡监督。是我的疏忽。"

　　语气诚恳，态度端正，没有任何狡辩的意思。

　　佩丽卡等了一下，似乎是在等后续的解释。但浅夜只是用那双黑色的眼睛看着她，嘴角微微抿着，一副"我错了但我不说为什么"的表情。

　　"……就这样？"

　　"就这样。是我的错。"

　　佩丽卡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不对。平时的浅夜虽然看起来呆呆的，但在被质问的时候总会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开脱——什么终端信号不好啦，什么当时手上有源石粉尘不方便操作啦，什么以为是广播通知所以没注意啦。这种毫无保留的认错态度，反而让她更加不安。

　　莱万汀坐在旁边，听着浅夜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佩丽卡监督，其实是我——"

　　浅夜的手在桌子底下动了一下。

　　莱万汀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不是敲击，更像是一种提醒。她偏过头，看见浅夜的视线仍然落在佩丽卡身上，但嘴角的弧度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

　　不要多说。

　　莱万汀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我也有错。"她改口道，"当时应该提醒管理员注意通讯的。"

　　佩丽卡看看浅夜，又看看莱万汀，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工作上的疏忽。"浅夜说。

　　"收尾任务太专注了。"莱万汀补充。

　　两个人的语气都很诚恳，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但就是有哪里不对劲，佩丽卡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你们知道我找你们是什么事吗？"

　　"不知道，但无论是什么事，没有及时接通讯都是我的错。"

　　"对，是我们的错。"

　　佩丽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准备好的那些质问的话突然没了用武之地。她本来是想问为什么挂电话，问完了再顺势追问当时在干什么，结果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把态度放到了最低，根本不给她追问的机会。

　　"你们两个……"

　　"真的很抱歉。"

　　"下次一定注意。"

　　"不会再有下次了。"

　　"我们一定改。"

　　佩丽卡盯着面前这两张诚恳无比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想发火，但对着这样的认错态度发火显得自己不讲道理。她想追问，但对方已经把所有错误都认下来了，再问下去就像是在故意刁难。她想叹气，但又觉得这样太便宜她们了。

　　最后她真的叹了口气。

　　"算了。"

　　佩丽卡靠回椅背上，用一种"我拿你们没办法"的表情看着这两个人。

　　"昨天找你们是想确认一下撤离清单的最后几项，结果联系不上，我自己核对了一遍，没什么大问题。"

　　"辛苦佩丽卡监督了。"

　　"给您添麻烦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

　　佩丽卡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从无奈变成了某种近似于气笑的东西。

　　"说到底你是终末地的管理员，"她看着浅夜，"我只能起提醒你的作用，还请下次注意点。"

　　浅夜点点头，表情依然是那副乖巧的样子。

　　"还有你，"佩丽卡的目光转向莱万汀，"作为管理员的直属干员，多提醒她一点。"

　　"明白。"

　　佩丽卡又看了她们一眼，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追究的念头。她挥了挥手，示意两个人可以走了。

　　浅夜站起来，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莱万汀跟在她身后，两个人的步伐不紧不慢，看起来就像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走出指挥室，门在身后合上。

　　走廊里没有别人。

　　莱万汀转过头，正好看见浅夜也在看她。

　　浅夜的脸上，在佩丽卡绝对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那个笑容和刚才在指挥室里的乖巧模样完全不同。眼睛弯弯的，嘴角上扬，带着一点得逞之后的小小得意。像是一只偷吃了鱼干的猫，正在舔着爪子庆祝自己的胜利。

　　莱万汀愣了一下，然后也忍不住笑了。

　　"你……"

　　"嗯？"

　　"刚才在里面那副样子，是故意的吧。"

　　浅夜歪了歪头，表情无辜。

　　"什么故意的？我只是在诚恳地认错啊。"

　　"……"

　　莱万汀想说什么，但看着浅夜那张装傻的脸，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走了。"浅夜说，"去食堂吃点东西，昨晚一直没吃饭呢。"

　　她自然而然地往前走，经过莱万汀身边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地碰了碰她的手背。

　　只是很短的一瞬间。

　　然后就分开了，两个人保持着正常的距离，继续沿着走廊往前走。

　　但莱万汀的耳尖还是红了。

　　她加快脚步，跟上浅夜的步伐，两个人的影子在走廊的灯光下拉得很长，并排向前延伸，直到拐角处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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