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

　　雯洁睁开眼睛时，视野里只有这一种颜色。天花板是哑光的白，墙壁是光滑的白，连身丝袜是乳胶质地的白，紧贴皮肤，像第二层更密不透风的皮肤。她躺在床上，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身体已经先一步回忆起昨天的烙印——臀部的灼痛变成了持续的钝痛，像有人在那个位置埋了一块烧红的铁，现在铁冷却了，但形状还在。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有新的东西。

　　她抬起手——或者说试图抬起手。手腕上传来的阻力让她彻底清醒了。皮革手铐，黑色，大约两厘米宽，内侧有细密的衬垫但依然坚硬。手铐之间连着短链，长度大概只有十厘米，双手被固定在腰部两侧的皮带上，只能在小范围内移动，根本不可能碰到自己的脸，更不用说身体其他部位。

　　她试图坐起来。腰部发力时，大腿根部传来束缚感——那里各有一条宽皮带，紧紧地箍在大腿最上端，将双腿分开成固定的角度。她低头看，双腿像被某种机械装置固定着，无法并拢，只能维持大约六十度的分离。小腿倒是可以自由活动，脚踝上什么都没有。

　　还有脖子。她感觉到颈后有一个硬环，连接着背后的支架——那支架似乎是从床上延伸出来的。她试着低头，环立刻抵住了她的下颌骨，限制了她头部前倾的幅度。她只能保持视线平视或微微仰头。

　　门开了。

　　走进来的女人她没见过。大概四十岁，短发，发色是深棕色但发根已经露出灰白。她穿着浅蓝色的护士服——不是医院那种柔软的棉质，而是挺括的合成纤维，浆洗得一丝褶皱都没有。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眼镜是金属细框，镜片后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

　　“014号，起床时间。”女人的声音平坦，像在宣读实验室操作规范，“现在是早晨五点五十分。你有十分钟时间完全清醒，然后我们将前往训练区。”

　　雯洁看着她。理性开始工作：新教官。专任排泄训练。前护士背景——从她拿平板的姿势、站立的姿态能看出来。双手干燥，指甲剪得极短，没有任何装饰。

　　“我可以问——”雯洁开口，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沙哑。

　　“训练期间，除非是报告排泄需求或回答直接问题，否则保持沉默。”女人打断她，视线在平板上滑动，“我是调教师K，负责你接下来三周的排泄控制系统训练。现在，起身。”

　　床板开始倾斜。不是手动调节，是电动的，缓慢但不可抗拒地将雯洁推向站立姿势。她不得不移动双脚寻找平衡——双腿分开的状态让这个动作变得笨拙，她踉跄了一下，手被束缚着无法支撑，全靠颈部固定环和背后的支架稳住身体。

　　调教师K看着她站稳，然后在平板上记录了什么。“平衡能力尚可。跟随我。”

　　她转身走出房间。雯洁跟上，脚步因为腿部分开的束缚而不得不迈得很奇怪——像某种蹒跚的企鹅。走廊还是那条纯白的走廊，但今天转向了另一个方向。走了大约五十米，经过四扇门，最后停在一扇标着“B2-7排泄训练区”的灰色金属门前。

　　调教师K刷卡，门向内滑开。

　　房间比雯洁想象的大。大概有三十平米，分为三个隔间，但今天两侧的隔间被磨砂玻璃墙封着，只开放中央区域。地面中央固定着一个不锈钢便盆——不是马桶，就是简单的盆状容器，边缘光滑，直径大约四十厘米，固定在地面上，周围有一圈环形轨道，像是某种移动装置可以沿着轨道滑动。

　　墙壁上最显眼的是一个巨大的电子计时器。黑色屏幕，红色数字正在跳动：

　　014号—下一排泄窗口：10:00-10:03

　　现在的时间显示在右上角：05:55。

　　“站到便盆旁。”调教师K说。

　　雯洁走过去。地面是防滑的灰色橡胶，脚踩上去有轻微的吸附感。她停在便盆边，看着那个不锈钢容器——它被打磨得很亮，能映出她模糊的倒影：白色的连身丝袜，被束缚的双手，分开的双腿。

　　调教师K走到墙边，打开一个柜子，取出一个量杯和一瓶水。量杯是透明的，有刻度，最大容量500毫升。水瓶是普通的饮用水，但瓶身上贴着一个标签：“训练专用—编号014”。

　　“排泄训练的基本规则。”调教师K把量杯放在一个小推车上，推到她面前，“每天有四个固定排泄窗口：早晨六点、中午十二点、傍晚六点、晚上十点。每个窗口时长三分钟。窗口期间，你需要在束缚状态下完成排泄。超时视为失败，将接受惩罚。”

　　她顿了顿，看着雯洁的眼睛。“非窗口时间如有排泄需求，需提前报告。我会根据紧急程度决定是否允许使用便盆——但那是惩罚性的，会在公开环境中进行，并伴有额外羞辱程序。听明白了吗？”

　　雯洁点头。喉咙发干。

　　“现在，早晨训练前的准备。”调教师K拧开水瓶，将水倒入量杯，直到500毫升刻度线，“饮用。全部。计时开始。”

　　她把量杯递到雯洁嘴边。雯洁低头——因为颈部固定环，她只能稍微低一点头，嘴唇碰到杯沿。水是温的，有点奇怪的甜味，像是加了电解质。她小口小口地喝，但调教师K的手很稳，杯身微微倾斜，迫使她加快速度。

　　吞咽。喉结滚动。水流入胃部，带来一种虚假的饱腹感。

　　最后一滴喝完，调教师K看了一眼平板。“水分摄入时间：五点五十二分。预计排泄需求产生时间：六点十五分左右。”她抬起头，“第一个排泄窗口是六点整，早于你的生理需求。这是训练的一部分——学会在非自然冲动下控制排泄，以及在窗口期快速释放。”

　　雯洁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六点整她会被要求排尿，但那时她可能根本没有尿意。而在憋忍到尿意来临时，窗口已经关闭，她必须等待下一个窗口——或者报告需求接受惩罚。

　　调教师K把量杯放回推车，然后走到雯洁面前。她的视线落在雯洁胯部的白色丝袜上。

　　“连身丝袜是特制的。”她说，从围裙口袋里取出一把镊子——不锈钢，头部很细，“胯部有隐蔽开口，采用魔术贴闭合。排泄时需要手动拉开。”

　　她用镊子尖轻轻抵在雯洁胯部正中央。隔着丝袜，雯洁能感觉到金属的凉意。镊子向下移动，找到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接缝，然后插入缝隙，向两侧一拉。

　　“嘶啦——”

　　魔术贴被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训练室里格外刺耳。丝袜从胯部中央向两侧分开，露出里面的皮肤——那片区域没有被丝袜覆盖，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开口的形状是椭圆形的，长约十五厘米，宽约八厘米，刚好覆盖排泄所需的区域。

　　“开口必须对准便盆中心。”调教师K说，语气依然平淡，“误差超过两厘米，排泄物就可能污染丝袜。污染后果是清洁惩罚——你需要自己用舌头清洁被污染的丝袜区域，然后穿着湿透的丝袜继续训练一整天。”

　　她用镊子调整了一下开口的边缘，确保它平整。“记住这个位置。在束缚状态下，你需要凭感觉确保开口对准便盆。这是基础要求。”

　　雯洁盯着那个开口。它就在她身体最私密的部位上方，像一扇被强行打开的门。白色丝袜在开口边缘微微卷起，露出下面更苍白的皮肤。她能感觉到空气直接吹在那个区域，凉飕飕的，带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暴露感——即使昨天赤裸时都没有这种感觉。赤裸是全然的暴露，而这种半遮半露、特定区域的开放，更像是一种针对性的羞辱。

　　计时器上的数字跳动着：05:58。

　　“准备。”调教师K退后两步，站在墙边的控制台前，“六点整，窗口开始。你需要从站立姿势移动到便盆上坐下。我会辅助你，但主要靠你自己完成。手被束缚，腿部分开，这需要你学会用腰腹和腿部肌肉控制平衡。”

　　雯洁深吸一口气。她看向那个不锈钢便盆，它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便盆边缘光滑，内侧是稍微凹陷的曲面，底部有一个小孔，连接着下水系统。盆很干净，干净得像从未被使用过——但她知道不可能。

　　05:59:30。

　　调教师K的手放在控制台上。

　　05:59:50。

　　蜂鸣声响起。

　　短促，尖锐，持续三秒。

　　计时器上的文字变了：

　　014号—排泄窗口进行中：06:00-06:03

　　“窗口开始。”调教师K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姿势：坐到便盆上。开始。”

　　雯洁动了。她先尝试移动右脚——但因为双腿被分开束缚，她不能像正常人那样并腿下蹲，只能采取一种类似马步的姿势，缓慢地降低身体重心。双手被固定在腰部两侧，无法伸出保持平衡，她全靠核心肌群稳住身体。

　　膝盖弯曲。身体下沉。大腿肌肉开始颤抖——不是累，是紧张。她能感觉到丝袜开口处完全暴露，冷空气直接灌入。

　　下降到一半时，她失去了平衡。身体向右倾斜，她试图用右脚调整，但腿部分开的状态让她很难快速反应。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左腋下。

　　不是直接接触——调教师K用了一个长柄的工具，前端是环状的套索，套住了雯洁的左臂下方。工具是金属的，很长，让调教师K可以在两米外操作。她轻轻一提，稳住了雯洁的身体。

　　“继续。”她说，声音依然平淡。

　　雯洁咬紧牙关，继续下沉。臀部终于接触到了便盆边缘——不锈钢的冰凉透过丝袜薄薄的开口边缘传来。她不敢完全坐下，因为便盆是固定的，没有座位，她只能半蹲半坐，臀部悬在便盆上方，全靠大腿肌肉支撑。

　　这个姿势极其费力。大腿很快开始酸痛，小腿紧绷。她试图调整位置，让丝袜开口对准便盆中心——但视线被自己的身体遮挡，她只能凭感觉。

　　“对准。”调教师K说，她已经放下了长柄工具，站在一旁观察，“偏差约三厘米。调整。”

　　雯洁尝试挪动臀部。向左一点。再向后一点。大腿的颤抖加剧，她差点滑倒。

　　“时间。”调教师K看向计时器，“还剩两分二十秒。”

　　排泄。

　　雯洁试图集中注意力。她需要排尿。但身体没有任何尿意——水刚喝下去不到十分钟，还在胃里，没有到达膀胱。她尝试放松下腹肌肉，那是她以前在瑜伽课上学过的技巧：深呼吸，想象膀胱打开。

　　但心理压力像一堵墙。她知道有人在看。知道时间在流逝。知道失败会有惩罚。肌肉反而更加紧绷。

　　调教师K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

　　流水声。

　　开始很轻，像远处小溪的潺潺声。然后音量逐渐增大，变成了哗啦啦的水流声，像是打开的水龙头，或者冲马桶的声音。声音从房间的四个角落传来，立体环绕，充斥了整个空间。

　　生理反射被触发。雯洁感到下腹一阵轻微的收缩——不是真正的尿意，是条件反射。她试图抓住这种感觉，但稍纵即逝。

　　“还剩一分四十秒。”调教师K的声音穿透水声，“014号，你的膀胱控制力连幼儿都不如。三岁的孩子都能在指令下排尿。”

　　羞辱。但雯洁顾不上这个。她还在尝试。深呼吸。放松。想象。但大腿的酸痛越来越剧烈，她必须分出大部分精力维持这个姿势不摔倒。

　　“一分钟。”

　　调教师K从推车上拿起另一件工具——一根金属棒，长约五十厘米，头部是圆球状，表面光滑。她走到雯洁侧前方，蹲下。

　　金属棒轻轻抵在雯洁的小腹下方，隔着白色丝袜。

　　冰凉。

　　雯洁浑身一颤。

　　“刺激排尿反射。”调教师K说，移动金属棒，在小腹下方画着圈，“膀胱在这里。尿道口在这里。放松，让它出来。”

　　金属的冰凉透过丝袜传到皮肤上，确实带来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尿意，而是一种被触碰的警觉。雯洁的身体更加僵硬了。

　　“三十秒。”

　　流水声达到了最大音量，像是暴雨倾盆。

　　“二十秒。”

　　金属棒加大了压力。

　　“十秒。”

　　雯洁闭上眼睛。求你了。出来。随便什么。出来。

　　“五、四、三、二、一。”

　　长鸣声。

　　刺耳，持续五秒。

　　计时器上的文字变回：

　　014号—下一排泄窗口：12:00-12:03

　　旁边多了一行小字：

　　06:00窗口：失败

　　调教师K站起身，把金属棒放回推车。她在平板上记录：“首次窗口失败。时间：06:00-06:03。原因：心理抑制导致生理无法响应。尿意评估：无。惩罚：立即进入憋忍训练。”

　　她走到雯洁身边。“现在，保持这个姿势。”

　　雯洁还半蹲在便盆上，大腿在剧烈颤抖。她以为可以站起来了，但调教师K没有发出指令。

　　“憋忍训练是排泄控制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调教师K从推车上拿起另一瓶水和一个吸管，“你需要学会在强烈尿意下控制排泄，直到窗口开放。现在，继续饮水。”

　　她把吸管插进水瓶，另一端递到雯洁嘴边。雯洁张嘴含住吸管——她别无选择。

　　水再次流入。还是温的，还是那种奇怪的甜味。她吞咽，胃部开始感到胀满。500毫升。全部喝完。

　　调教师K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六点零五分。你刚刚摄入了500毫升水，加上五分钟前摄入的500毫升，总计一升。这些水将在未来三十到四十分钟内转化为尿液，充盈你的膀胱。”

　　她在平板上设定了一个计时器：30分钟。

　　“在此期间，你将保持现在的姿势——半蹲在便盆上，丝袜开口对准便盆中心。你会逐渐产生尿意，但不可以排泄。必须憋到下一个窗口，也就是中午十二点。”她顿了顿，“如果憋不住，结果就是公开便盆惩罚。你听到了吗？”

　　雯洁点头。喉咙发紧。

　　“很好。”调教师K拉过一把椅子，在距离雯洁三米的地方坐下，平板放在腿上，“现在，等待。”

　　时间开始变得极其缓慢。

　　最初五分钟，雯洁还能维持相对稳定的姿势。大腿虽然酸痛，但还能支撑。小腹只有轻微的饱胀感，没有尿意。

　　十分钟后，大腿开始剧烈颤抖。肌肉已经到了极限，每一次颤抖都让她几乎失去平衡。她不得不调整重心，稍微改变姿势来缓解——但任何移动都会让丝袜开口偏移，她必须时刻注意对准便盆。

　　十五分钟。

　　小腹的感觉开始变化。饱胀感逐渐下移，变成了一种隐约的压力，位于耻骨上方。不是疼痛，不是紧迫，只是一种存在感——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积聚。

　　雯洁试图用学术思维来分析这个过程：水经过胃吸收，进入血液，肾脏过滤形成尿液，流入膀胱。膀胱壁有拉伸感受器，当尿液达到一定容量时，会向大脑发送信号……

　　但身体感受很快压倒了理性分析。

　　二十分钟。

　　压力变成了明确的胀满感。她开始真正地感觉到膀胱的存在——那个平时被忽略的器官，现在像一个逐渐充气的气球，在腹腔下方膨胀。每一次呼吸，腹部肌肉的轻微收缩都会加剧这种感觉。

　　她想要移动，想要夹紧双腿——这是憋尿时的本能反应。但腿被分开束缚着，她无法并拢。她只能靠括约肌和盆底肌肉的力量，但那些肌肉已经因为紧张和长时间维持姿势而疲劳。

　　隔壁传来了声音。

　　哭泣声。从右侧的磨砂玻璃墙后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夹杂着含糊的哀求：“不要……我忍不住了……真的……”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男性的，严厉的：“005号，窗口外排泄，惩罚等级二。准备公开清洁。”

　　更大的哭声。某种东西被打翻的声音。液体溅落的声音。

　　调教师K抬起头，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转向雯洁。“听到了吗？”她的声音依然平静，“005号，昨天开始训练的。她已经经历了三次公开惩罚。每一次惩罚后，她的心理抑制都会减弱一些——但代价是尊严的彻底剥夺。”

　　她顿了顿，让那些声音充分传入雯洁的耳朵。“你想加入她吗？想在一群陌生人面前跪在便盆上，被记录排泄量，被命令舔干净溅出的尿液吗？”

　　雯洁摇头。剧烈的动作让她差点失去平衡，大腿肌肉发出抗议的尖叫。

　　“那就控制住。”调教师K说，“生理需求是可以被意志克服的。膀胱的容量极限远比你想象的大。继续憋。”

　　二十五分钟。

　　胀满感变成了明确的尿意。不是那种“可以去厕所了”的轻微信号，而是“必须立刻去”的紧迫感。膀胱的拉伸感受器在疯狂发送信号，大脑接收到的信息越来越强烈：满了。要溢出了。释放。

　　雯洁开始出汗。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下。丝袜内部也变得潮湿——不是尿液，是汗。乳胶材质不透气，汗水无法蒸发，黏在皮肤上，又痒又闷。

　　她尝试深呼吸，但每一次吸气都会压迫腹腔，让膀胱的压力更大。她尝试收紧盆底肌肉——那组用来控制排泄的肌肉。但它们已经疲劳了，每一次收紧只能维持几秒就松弛。

　　“014号报告。”雯洁说，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紧急排泄需求。”

　　调教师K抬起头。她放下平板，从推车上拿起一个便携设备——超声仪，头部是圆形的探头。她走到雯洁面前，蹲下，将探头隔着丝袜贴在雯洁的小腹下方。

　　屏幕上出现黑白图像。膀胱的轮廓清晰可见——一个膨胀的囊状结构，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

　　“膀胱充盈度：百分之九十五。”调教师K读出数据，“紧急程度：高。但窗口外，需使用公开便盆。”

　　她站起身，走到控制台前按了几个按钮。便盆周围的环形轨道开始移动，带着雯洁坐着的部分——那原来是一张可以移动的束缚椅——滑向房间中央。滑行过程中，雯洁必须拼命维持平衡，膀胱的压力随着移动的颠簸而加剧，她几乎要失控。

　　停下时，她面对的是另一个便盆。

　　这个便盆和刚才那个不同。它没有固定在地面，而是放在一个矮台上，高度大约到雯洁膝盖。便盆周围没有任何遮挡，四面墙壁都是镜面——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全部是镜子。

　　雯洁看到了无数个自己：白色丝袜，被束缚的双手，分开的双腿，半蹲在便盆上，脸上是混杂着痛苦和羞耻的表情。无数个镜像从各个角度包围着她，没有任何死角。

　　“公开便盆惩罚程序开始。”调教师K的声音在镜面房间里回荡，“解除便盆束缚，但保持手缚和腿部分开束缚。”

　　束缚椅的锁定解除。雯洁终于可以站起来了——但她站起来的动作因为尿意而变得极其小心，任何剧烈的移动都可能导致失控。

　　调教师K从墙上取下一条牵引绳，前端有钩子。她将钩子扣在雯洁手腕手铐之间的短链上，然后拉绳。

　　“跪到便盆两侧。”

　　雯洁被牵引着向前。她不得不跪下来——膝盖接触地面时，膀胱受到压迫，她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漏出几滴。她拼命收紧肌肉，止住了。

　　姿势：跪在便盆两侧，便盆就在她两腿之间。双手被牵引绳拉至头顶固定，身体被迫前倾，臀部抬高。这个姿势让她完全暴露——镜子里，她从背后、侧面、正面所有角度都被展示着，丝袜开口正对着便盆中心。

　　“现在，排泄。”调教师K说，“你有六十秒。开始计时。”

　　憋不住了。

　　真的憋不住了。

　　雯洁闭上眼睛。她试图维持最后的控制，但身体已经到达极限。膀胱肌肉开始自主收缩，那是最后的警告——如果不主动释放，它就会强制释放。

　　她放弃了。

　　尿液流出。

　　不是喷射，不是顺畅的释放，而是一种断断续续的、被长期压抑后终于开闸的流动。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离开身体，流过皮肤，从丝袜开口处落入便盆。声音——液体撞击不锈钢盆底的声音，在安静的镜面房间里格外清晰。哗啦啦，持续着。

　　她睁开眼睛，看向最近的镜子。

　　镜子里，一个女人跪着，双手被拉过头顶，白色丝袜的胯部开口处，淡黄色的尿液呈弧线落下。她的脸涨红，眼睛里有水光——不知道是汗还是泪。她的嘴唇被咬得发白，身体因为释放而微微颤抖。

　　无数个镜面反射出无数个相同的画面。从背后看，她的脊柱弯曲，臀部抬起。从侧面看，她的身体呈弓形。从正面看，她的脸上是彻底崩溃的表情。

　　她看遍了每一个角度的自己。

　　四十二秒。尿液停止。

　　调教师K拿着一个带刻度的透明收集杯走过来。她将杯子伸到便盆中，舀起一些尿液，举到灯光下观察。

　　“尿量480毫升。”她大声宣读，声音在镜面间反射、重叠，“颜色：淡黄。透明度：高。气味：正常。”

　　她在平板上记录，然后继续：“排泄持续时间：四十二秒。评级：生理控制力C减，心理控制力F。”她看向雯洁，“学者的大脑控制不了基本的排泄功能。你的博士学位在膀胱面前毫无价值。”

　　羞辱还没有结束。

　　调教师K放下收集杯，从推车上拿起一块白色毛巾。“清洁程序。”她说，但不是要把毛巾给雯洁，而是用它擦拭便盆边缘——那里溅上了几滴尿液。擦拭后，毛巾上留下湿痕。

　　她将毛巾扔在雯洁面前的矮台上。“用舌头清洁便盆边缘。这是对污染的负责。”

　　雯洁僵住了。

　　她看着那块毛巾，看着不锈钢便盆边缘——那里确实还有一点湿润的痕迹。尿液。自己的尿液。

　　“执行。”调教师K说。

　　雯洁没有动。

　　调教师K的手伸向腰间的一个小型遥控器。她按下一个按钮。

　　颈环传来电击。

　　不是剧烈的疼痛，而是一种尖锐的、刺麻的感觉，从脖子瞬间扩散到整个头部。雯洁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牙齿咬紧。

　　“执行。”调教师K重复。

　　雯洁低下头。

　　她的脸靠近便盆边缘。不锈钢表面倒映出她扭曲的面容。她能闻到那股气味——淡淡的、带着体温的尿骚味。她的舌头伸出，颤抖着，触碰到冰冷的金属。

　　第一下。舔过湿润处。味道在舌尖炸开——咸的，微微发苦，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腥味。是尿液的味道。自己的尿液。

　　她闭上眼睛，继续。

　　第二下。第三下。她用舌头将边缘所有湿润的地方都舔过，确保没有任何残留。唾液和尿液混合，吞咽下去时喉咙发紧，想吐，但她忍住了。

　　调教师K举起平板，拍照。闪光灯在镜面房间里反射出无数道白光。

　　“清洁完成。”她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现在，你的舌头以前用来讲课，现在用来清洁自己的尿液。哪个更有价值？”

　　雯洁没有回答。她的舌头还伸在外面，上面残留着金属的冰凉和尿液的异味。

　　“后续安排。”调教师K解开牵引绳，将雯洁拉起来，“因为你只排出了一部分尿液——膀胱未完全排空，憋忍训练继续。但鉴于你刚才的报告和惩罚，临时增加一个惩罚窗口：上午八点整。”

　　她重新将雯洁束缚回移动椅上，滑回原来的位置。“现在，保持姿势，继续憋。直到八点窗口。”

　　时间继续流逝。

　　膀胱的压力因为部分排空而减轻了一些，但远未消除。还有至少两百毫升尿液在里面，而且身体还在不断产生新的。雯洁重新半蹲在便盆上，大腿的酸痛已经麻木，变成了一种持续的钝痛。

　　她盯着墙上的计时器。现在是六点五十分。距离八点还有七十分钟。

　　七十分钟。每一分钟都长得像一小时。

　　她尝试分散注意力。看墙面的纹理——光滑，没有纹理。看灯光——冷白色，均匀。看自己的手——被皮革手铐束缚，手腕上已经有了一圈红痕。看丝袜开口——那片暴露的皮肤因为汗水和之前的清洁而微微发红。

　　但注意力总会回到膀胱上。那种胀满感在缓慢但坚定地回升。二十分钟后，尿意又变得明确。三十分钟后，紧迫感再次出现。

　　这一次，她知道窗口会开放。八点整。还有一个惩罚窗口。她必须撑到那个时候，然后在三分钟内排泄——但经历了刚才的公开惩罚，她的心理抑制更严重了。现在一想到要排尿，脑子里就全是镜面房间里那些画面，是舌头上残留的味道。

　　七点五十分。尿意达到新的高峰。比刚才更强烈，因为膀胱没有完全排空就开始重新充盈，现在拉伸程度更大。

　　雯洁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膀胱过度充盈时会引发全身性的颤抖。她的牙齿开始打颤，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调教师K注意到了。她在平板上记录：“生理极限迹象出现。颤抖，肌肉痉挛。预计八点窗口可成功排泄。”

　　终于。

　　蜂鸣声。

　　八点整。

　　“窗口开始。”调教师K说，“姿势不变，排泄。”

　　这一次，身体没有抵抗。

　　尿意已经强烈到压倒了一切心理障碍。雯洁闭上眼睛，放松肌肉。

　　尿液流出。顺畅得多，量也更大。她能听到声音，能感觉到温度，能闻到气味——但这一次她没有看镜子，没有看任何地方。她只是低着头，让一切发生。

　　三十八秒。停止。

　　调教师K再次取样测量：“尿量320毫升。颜色加深。评级：生理控制力B，心理控制力D。”她记录，“惩罚窗口成功。但心理抑制仍然存在，排泄启动延迟五秒。”

　　她看向雯洁。“十点还有正常窗口。现在，你可以休息——保持束缚，但可以稍微调整姿势缓解肌肉疲劳。”

　　雯洁几乎虚脱。她允许自己稍微放松，让臀部落到便盆边缘上——虽然还是不舒服，但比半蹲好得多。大腿肌肉终于得到了些许缓解，颤抖逐渐停止。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间歇性的折磨。尿意会随着时间慢慢累积，但速度比之前慢。她有机会适应这种感觉，学会在持续的胀满感下维持基本功能——呼吸，心跳，保持清醒。

　　九点五十分。尿意再次达到需要关注的程度。

　　九点五十九分。

　　蜂鸣。

　　十点整。

　　第三次窗口。雯洁已经熟悉了流程：调整姿势，对准便盆，放松。

　　这一次更快。尿意明确，心理抑制因为前两次的成功而稍有减弱。她用了二十秒启动排泄，持续二十五秒。

　　调教师K测量：“尿量280毫升。评级：生理控制力A，心理控制力C。进步明显。”

　　她放下收集杯，在平板上输入汇总数据：“014号｜排泄训练第一天｜窗口成功率：百分之三十三｜公开惩罚次数：一｜清洁服从度：B减｜备注：心理抑制严重，但生理控制力有基础。建议增加窗口外惩罚频次以加速心理抵抗的打破。”

　　训练结束。

　　调教师K按下按钮，解除了所有束缚。手铐打开，腿部分开带松开，颈部固定环解除。雯洁瘫坐在地上——这是被允许的，她终于可以完全放松身体。

　　手腕上有一圈深紫色的勒痕，边缘红肿。大腿根部被皮带束缚的地方同样有深痕，皮肤因为长时间压迫而发白，现在血液回流，开始刺痛。嘴唇因为舔舐清洁而干燥起皮，舌头上的异味似乎还在，她吞咽时总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

　　她坐在地上，看着那个不锈钢便盆。它已经被清洁机器人冲洗过，水流冲刷，然后烘干，现在再次光洁如新，等待着下一个使用者。

　　门开了。

　　不是调教师K离开，而是另一个人进来。

　　押田。

　　他今天没有穿皮围裙，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右脸的烧伤疤痕在训练室的冷光下显得更加狰狞。他走到调教师K身边，接过平板，扫了一眼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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