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竹中的声音里有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没关系，如果不行的话，改天也可以。我只是……想和你一起过生日。”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走出书店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灯一盏盏亮起，商业街的霓虹灯开始闪烁。

“我送你回家吧。”竹中说。

“不用了，很近的。”紫音摇头，“竹中君也早点回去吧。”

“那……路上小心。”

“嗯。”

他们道别后，紫音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

竹中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看到她回头，他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挥手。

紫音也挥了挥手，然后加快脚步，拐进了巷子。

一离开竹中的视线，她的表情就垮了下来。

生日。

她该送什么礼物？

她能出去吗？

浩司会同意吗？

这些问题在脑海里盘旋，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

回到家时，浩司在客厅里看电视。

“回来了？”他头也不抬地说。

“嗯。”

紫音换上拖鞋，准备上楼。但浩司叫住了她。

“过来。”

紫音走过去，在沙发前站定。

浩司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紫音坐下，尽量离他远一点。

“今天跟竹中君出去了？”浩司问，眼睛还看着电视。

“……去书店买了参考书。”

“哦。”浩司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他有没有碰你？”

“没有。”

“真的？”

“真的。”

浩司终于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神很锐利，像要穿透她的皮肤，看到她内心的想法。

“下周开始，周末也要增加次数。”他突然说。

紫音愣住了。

“为……为什么？”

“为什么？”浩司笑了，“因为我想。这个理由够不够？”

“可是……周末妈妈在家……”

“那又怎样？”浩司凑近，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妈妈在家的时候，我们不是也做过吗？在浴室，在厨房，在她睡着之后……”

他的手指滑到她的脖子，轻轻掐住。

“还是说，你想让周末空出来，好跟竹中君约会？”

紫音的脸色变得苍白。

“没、没有……”

“最好没有。”浩司松开手，靠回沙发，“从下周六开始，周末每天三次。早上一次，下午一次，晚上一次。具体时间看情况调整。”

三次。

紫音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平时上学日，每天两次已经让她精疲力尽。周末还要增加到三次，而且母亲在家，风险更大，压力也更大……

“不……不要……”她小声说，声音在颤抖。

“不要？”浩司挑眉，“你有说‘不要’的权利吗？”

他拿起手机，解锁，点开相册。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紫音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身上压着一个男人。虽然男人的脸被截掉了，但她的脸拍得很清楚，清楚到能看清每一滴眼泪。

“如果我把这张照片发给竹中君，他会怎么想？”浩司轻声问，“会觉得你是受害者？还是会觉得你是个淫荡的、背着男朋友跟义父乱伦的贱货？”

紫音的呼吸停止了。

她看着那张照片，看着照片里那个像破布娃娃一样的自己，胃里一阵翻搅。

“我……我知道了……”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三次……我会做的……”

“乖。”浩司收起手机，拍了拍她的脸，“去洗澡吧。今天累了，早点休息。”

紫音机械地站起身，走向浴室。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听到浩司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对了，生日礼物，我会帮你准备的。你不用操心。”

她僵在原地。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浩司笑了，“你的一切，我都知道啊，紫音。你以为你能瞒着我什么？”

浴室的门缓缓关上。

紫音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热水器还没打开，浴室里很冷。瓷砖冰凉，透过薄薄的袜子传来刺骨的寒意。

她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没有声音。

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有身体在微微颤抖，像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等待着被碾碎的那一刻。

而窗外，夜色正浓。

这个漫长的秋天，似乎永远都不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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