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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味,第6小节

小说: 2026-02-22 19:45 5hhhhh 5520 ℃

这些都是夕画出来的,他知道。这些都是"布景",他现在也知道了。

但还缺一样东西。

电影需要什么?

布景。有了。

演员。有了。他自己。

导演。有了。年。

剧本。有了。虽然没给他看过。

还缺。

摄影机。

余的目光落在了御膳房的东北角。

那里有一根廊柱。朱红色的,上面盘旋着金色的蟠龙浮雕,和其他廊柱看起来一模一样。

但廊柱的阴影里有一团。余眯起眼睛。有一团正在消散的墨灵。

夕的墨灵。

那种由夕的力量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的、像黑色烟雾一样的微型生物。它们通常被夕用来做各种杂活,搬东西、递画笔、或者遮挡什么东西。

墨灵正在消散,就像一面被缓缓拉开的黑色幕布。而在幕布背后。

一台摄影机。

一台高清的、工业级的、镜头对准了圆桌正中央的摄影机。机身是哑光黑色的,上面贴着一张写有"罗德岛影视制作部——财产编号:NY-1212"的标签。镜头的口径很大,余不懂摄影设备,但他知道镜头越大拍出来的画面就越清晰,此刻正对着他躺着的位置,角度经过了精心计算,刚好能将整张圆桌以及桌上的所有东西,包括他,完整地纳入取景框。

机身侧面有一盏小灯。

那盏灯刚刚熄灭。

在它熄灭前的最后一秒,余看到了它的颜色。

红色。

录制指示灯。红色亮着表示正在录制。

它在"卡"的那一刻熄灭了。

这意味着,在此之前,在年喊"卡"之前的整个过程中。

它一直是亮着的。

一直。

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他被扒光衣服开始?从他被摆盘开始?从他被舔锁骨开始?从他的脚趾被含入口中开始?从令咬碎他的内裤开始?从他在令的嘴里射出来的那一刻开始?还是从更早,从他走进这间御膳房的第一步开始?

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从他踏入这间画中皇宫的第一秒钟起,那台摄影机就在那根廊柱的阴影里,被墨灵忠实地遮挡着、保护着、供电着。它的镜头透过墨灵半透明的身体,像一只不眨眼的巨大眼球,沉默地、完整地、一帧不落地注视着这张圆桌上发生的每一件事。

每一声闷哼。每一次弹动。每一滴泪水。每一根被含入口中的脚趾。每一声"姐姐饶了我"。每一个崩溃的表情。

全部。

余的大脑宕机了。

"这……"

他的声音嘶哑到了一种不像是从人类喉咙里发出来的程度,更像是两片干燥的皮革互相摩擦时发出的、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音。

"从……从一开始就在录……?"

年理所当然地耸了耸肩。

那个"理所当然"的态度,那种"你在问什么废话"的语气,是压垮余最后一根神经的稻草。

"当然啦。"年说。她甚至伸出手用食指弹了一下摄影机的镜头盖,金属的"叮"一声在余的耳膜上刻下了一个永恒的回响。

"姐姐说了要拍电影的嘛。你以为是骗你的?"

她歪了歪头,紫瞳中映出余那张已经失去了所有血色的脸。

"年姐可是说到做到的人。"

余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在厨房里、在那个离后厨灶台只有三步远的安全世界里,他对年说过的话:"要是又骗我,今晚没你的饭。"

年没有骗他。

从头到尾,年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夕搭好了景"。真的。大炎皇宫的御膳房,精确到每一片琉璃瓦的反光角度。

"要拍大电影"。真的。高清摄像机,工业级镜头,全程录制。

"令姐醒了一次酒"。真的。虽然后来又喝了,但她确实为了今晚的"拍摄"清醒过一次。

"黍姐做了桂花糕"。真的。虽然那些糕最后都被摆在了余的肚子上然后滑到了地上。

"就差一个男主角"。真的。他就是男主角。从第一个镜头到最后一个镜头,他都是那个被镜头死死锁定的、毫不知情的、唯一的主演。

年没有骗他。

是他自己选择了不相信。或者说,他选择相信了"年在骗人"这个让他更有安全感的判断。他用"年说的话十成十不靠谱"这个经验法则来安慰自己,结果恰恰是这一次,年选择了诚实。

这大概是命运开过的最恶毒的玩笑。

余的目光从摄影机上缓缓移开,缓慢到近乎于静止的速度,然后落在了年的脸上。

他看着年。

年也看着他。

姐弟二人对视了大约三秒钟。在那三秒钟里,余的眼睛,那双今晚已经哭过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此刻干涸得近乎于沙漠的眼睛,传达了一种复杂得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确翻译的情绪。里面有愤怒,有背叛感,有"我就知道"的自嘲,有"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了"的苦涩,以及一种很深很深的、埋在所有这些表层情绪下面的疲惫。

一种只有对最亲近的人才会表露出来的、彻底的、不加任何伪装的疲惫。

年读到了那种疲惫。她的笑容微微敛了一下,只是一瞬间,然后又恢复了那种灿烂的、太阳般的、什么都打不倒的年式笑容。

但余捕捉到了那一瞬。

他没有力气去追究那一瞬间意味着什么。

"而且——"年的声音重新变得轻快起来,像是在给一道大菜上最后的装饰,"首映观众的反馈已经出来了哦。"

余没有理解这句话。

他的大脑还在处理上一条信息,"从一开始就在录",这条信息的冲击波还没有完全消退,新的信息就被塞了进来。"首映观众"这四个字在他的意识中漂浮了大约两秒才沉淀下来,被语义分析模块捡起来进行解读。

首映。第一次放映。

观众。有人在看。

有人在看?

他的瞳孔又缩了一下,虽然已经没有太多收缩的余地了。

年从腰间的暗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型通讯器。罗德岛标准制式,黑色哑光外壳,屏幕大约五英寸。她捏在手里翻转了一下,让屏幕朝向余的方向。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正在进行的视频通话窗口。

画面那头。

余认出了那个房间。

那是罗德岛的博士办公室。

他太熟悉那个房间了。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端着餐盘走进去,把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在博士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然后站在旁边盯着博士吃完。因为如果他不盯着,博士就会把饭菜推到一边然后继续啃那包该死的零食。那张桌子、那把椅子、那面贴满作战地图的白板、那盏永远亮着的台灯,每一个细节他都能在闭上眼睛后精准地还原。

此刻那张桌子上的文件被推到了一边。

台灯开着。

博士坐在椅子上。

博士。那个平时总是戴着面具的、沉默寡言的、把拯救世界当日常工作来做的罗德岛最高指挥官。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

怀里抱着一桶爆米花。

是的。爆米花。一个标准的影院用纸桶,红白条纹,上面印着"年大影业"四个毫无审美可言的烫金大字。大概是年设计的包装。桶里的爆米花已经被吃掉了大半,桶沿上洒了几粒碎屑。

博士的另一只手里捏着一杯汽水,杯盖上还凝着水珠。

在博士面前的办公桌上,有一块显示屏。显示屏的画面,余看不太清楚,因为通讯器的摄像头拍的是博士而不是屏幕,但他从屏幕边缘反射在博士面具上的光线颜色变化中可以推断,那块屏幕上播放的内容正是这台摄影机录制的画面。

他的画面。

他被脱光的画面。他被舔遍的画面。他被吸到射精的画面。他被折磨到哭的画面。

博士完整地,从头到尾,一帧不落地看了。

博士似乎感觉到了视频那头的注视。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那种"被发现自己正在偷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时会有的、全身肌肉瞬间紧绷的反应。他缓慢地、不自然地将目光从面前的显示屏移向了手边的通讯器摄像头,也就是说,他现在正透过视频通话的窗口,和余四目相对。

从余的视角看,他看到了博士的面具反射着屏幕上残余的光影。

从博士的视角看,他大概看到了一张瘫在满是液体痕迹的桌面上的、红紫色长发散乱的、眼睛里映着绝望和难以置信的光的、嘴唇干裂带着血痕的少年的脸。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隔着一条视频通话链路、一座移动城市的大半个长度、以及一道永远无法弥合的心理裂缝。

大约五秒钟的沉默之后。

博士动了。

他僵硬地,极其僵硬地,僵硬到关节似乎都生了锈,举起了右手。那只手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敬礼""挥手"和"竖大拇指"三个选项之间做最后的抉择,最终定格在了竖大拇指的姿势上。

拇指朝上。

然后博士开口了。

"辛苦了,余。"

博士的声音从通讯器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层电子设备特有的轻微失真,但每一个字都足够清晰。那种语气,余太熟悉了,是博士在对完成了一次艰难任务的干员进行例行慰问时会用的标准语气。公式化的、不带太多个人情感的、像一封自动发送的感谢邮件。

但在这个语境下。在余刚刚经历了他人生中最荒唐最屈辱最崩溃的几个小时之后。这句"辛苦了"的效果就像是在一个正在燃烧的人身上又浇了一桶汽油。

博士的视线短暂地飘了一下,大概是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块还在播放的显示屏,然后飘了回来。他清了清嗓子,补上了后半句。

"以后……食堂的菜继续加油。"

余盯着通讯器屏幕上那个竖着大拇指的身影,盯着博士面具下露出的那半张表情微妙的脸,盯着他嘴角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爆米花碎屑。

他的大脑以一种近乎于冥想的速度处理着这最后一条信息。不是处理不了,而是它选择了用最慢的速度来处理,因为它知道这条信息一旦被完全消化,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处理完了。

余现在知道了。

从今以后。

每一次他端着餐盘走进博士的办公室。每一次他把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在博士的桌上。每一次他站在旁边盯着博士吃饭时和博士四目相对。

他的脑海里都会浮现出一个画面。

博士坐在办公椅上,怀抱爆米花桶,面前的屏幕上正播放着他,岁家的老十二,被四个姐姐扒光、摆盘、舔遍全身、吸吮脚趾、挠到崩溃、最后在令的嘴里射精时翻白眼的完整高清录像。

每一次。

每一天。

每一顿饭。

从今往后的每一个"以后"。

余的嘴角动了。

那是一种很微小的、近乎于痉挛的上扬。不是笑,而是一种在极度绝望和极度荒诞的双重夹击下,面部肌肉做出的一种它自己都不知道该表达什么情绪的、无意义的抽动。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泪水已经流干了。声音已经嘶哑了。肌肉已经报废了。羞耻已经透支了。尊严已经粉碎了。

他没有力气发火。没有力气崩溃。没有力气哭。甚至没有力气翻一个白眼。

从灵魂深处,发出了今晚最后一个声音。

不是呻吟。

不是求饶。

不是哭泣。

是一声叹息。

一声从今晚的所有痛苦、羞耻、崩溃、快感、恐惧、绝望和无可奈何中蒸馏出来的、只保留了最纯粹的"认命"这一种成分的、轻到几乎不存在的叹息。

然后。

"……年姐。"

他的声音沙哑到了极致。像是用最细号的砂纸在最粗糙的铁板上磨出来的、让人听了牙根发酸的低沉摩擦音。

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今晚没你的饭了。"

御膳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年笑了。

黍笑了。

夕嘴角弯了一下。大约一毫米。

令在睡梦中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博士在视频通话那头默默放下了爆米花桶,给重岳发了条消息便关闭了显示屏,然后低头开始处理今天第三十七份待签文件。大概是为了假装最近这几个小时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余。

余闭着眼睛,躺在那张圆桌上,听着姐姐们的笑声在画中皇宫的穹顶下回荡。

那些笑声很吵。

但奇怪的是,在那些笑声的最底层,在所有的喧闹和荒唐和羞耻之下,他听到了一种很熟悉的东西。

那是烟火气。

和他的厨房里一模一样的烟火气。

吵吵闹闹、推推搡搡、"加葱还是撒盐"的争论、放大嗓门的对吼。这些东西换了一个场景、换了一种形式,但本质上并没有变。

那是家人的味道。

虽然这个味道今晚的配方属实过于重口了一点。

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那个微小的上扬不是痉挛。

是一个真正的、极其疲惫但确实存在的、属于余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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