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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重奏。
令的嗦。年的撸。黍的吞。夕的尝。
四种截然不同的刺激同时在余的身体上演奏着,各自独立却又互相影响,每一种都在放大着其他三种的效果。
余已经彻底崩溃了。
"哈哈哈哈——不行——要死了——太痒了——太——啊啊——哈哈哈——不要——要出来了——不行——姐姐——饶——哈哈哈哈——"
他发出的声音已经不能称之为"语言"了。那是笑声、哭声、喘息声和尖叫声的混合体,四种声音以随机的顺序和比例交替出现,被喉咙里的痉挛切割成无数碎片,拼凑出一幅彻底疯狂的声音图景。
他在桌面上剧烈地扭动。红紫色的长发被汗水浸透了,像一团湿漉漉的深色海藻纠缠在他的脖颈和桌面之间。腹部上已经什么都不剩了,所有的糕点都在他的挣扎中被甩到了桌面各处或者地上。肚脐里的浓汤也早就溅了出来,金色的汤痕在他的腹肌纹路中干涸成一条条歪扭的河床。
眼睛彻底翻白了。
不是"快要翻白"。是真的翻了。虹膜几乎完全滚到了眼睑上方,只在眼白的下边缘留下一条极细的天青色弧线。他的嘴巴大张着,口水失控地从嘴角溢出,他连吞咽这种最基本的生理反射都做不了了。唾液沿着下巴的弧度流下,滴在散乱的红紫色长发上,和泪水混在一起。
"要……要死了……姐姐……饶命……哈哈哈——不行了——要出来了——!!!"
余的声音变成了一种接近啸叫的高频,他的声带已经超负荷运转了太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刺耳噪音。但即便如此,那几个关键词还是被清晰地传达了出来。
"要出来了"。
年听到了。
她的手指瞬间加快了套弄的速度,从每秒一次提升到了每秒两次甚至三次。她的手掌握得更紧了,拇指按在血管上的力度也加大了,让每一次推送都在柱身上制造出一道更加强烈的挤压波,从根部一路推向令的嘴。
"射出来吧,余弟。"年的声音低沉而蛊惑,从余的胯间传上来,像是恶魔的低语,"给姐姐尝尝你的味道。"
黍的舌头在同一时刻猛地加速了。她将两颗球体同时含入了口中,舌头在它们之间快速地穿梭碾压,制造出一种密集的、波浪式的挤压节奏。
夕的手和嘴也在同一时刻发动了最后的总攻,不给余的身体任何安宁。
令依然在吸。力度甚至更大了。
终于。
余的腰部以一个不可能的幅度高高弓起。整个人的身体在桌面上形成了一个几乎完美的弓形,只有后脑勺和脚跟还接触着桌面,中间的部分全部离开了木质表面,悬在空中,像一座即将崩塌的拱桥。
他那条灰黑色的龙尾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猛地挣脱了黍的手,像一根被释放的弹簧。
然后。
决堤。
"噗——!!!!!"
余的整个身体在弓起的最高点猛地绷到了极限,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那一刻同时收缩到了最大值。
浓稠的、滚烫的白浊像是一座被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出口,从那个被令的舌头死死堵住的马眼中,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压力喷涌而出。
第一股冲破了令舌尖的封锁,在令的口腔深处炸开。余能感觉到自己射出的液体撞击在令的上颚和咽壁上,那种温热的、粘稠的液体在封闭的口腔中迅速扩散,填满了所有的缝隙。
令没有松口。
她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在她的世界里,那个由酒精构建的、万物皆为酒的世界里,她等了一整晚的"美酒"终于从这根"吸管"里涌出来了。
令的喉咙开始吞咽。
"咕嘟。"
第一次吞咽带走了口腔中大部分的液体。她的喉结在脖颈处上下滚动,那个动作从外面清晰可见,然后复位,准备接收下一波。
"咕嘟。"
第二股涌了上来。量不比第一股少,余的身体像是要把积攒了很久很久的东西一次性全部倒出来。液体再次填满了令的口腔,她再次吞咽,喉结再次滚动。
"咕嘟。咕嘟。"
第三股。第四股。间隔越来越短,量却没有减少。余的腰部在每一股射出时都会猛地向上顶一下,每一次顶送都会让柱身在令的口腔中往更深处推进一些,触碰到更靠近咽喉的区域。
令闭上了眼睛。
她满足地、甚至是享受地合上了那双常年半醉的朦胧眼睛,面部表情从之前的困惑和执着变成了一种近乎安详的满足。就像一个寻觅了一整夜的酒鬼,终于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喝到了一壶绝世佳酿。
有一些来不及吞下的液体从她嘴角溢了出来。
白色的、半透明的、粘稠的液体从令嘴唇和柱身的接合处渗出,沿着柱身的侧面缓缓向下流淌。经过了年还在握着的手指之间,年的手此刻已经停止了套弄,但依然握着根部,像是在给一根消防水管保持方向。继续向下,流过囊袋的表面,黍已经在射精开始时松开了嘴,正在用手帕擦嘴角。最终滴落在了桌面上。
白浊混着唾液、辣油残渍、汗水和桃花酿的残液。所有今晚在余身体上留下过痕迹的液体此刻都在他的胯间交汇,将那一小块区域变成了一片泥泞的、色彩斑驳的、不堪入目却又无法移开目光的沼泽。
余的弓形身体终于在最后一股射出之后缓缓落了回来。
后背重新贴上桌面时发出了一声湿润的、沉闷的"啪",因为桌面上已经满是各种液体,他的背部着陆时溅起了几滴不知道是什么成分的混合物。
他的双眼完全失焦了。
天青色的虹膜回到了正常位置,但瞳孔放大到几乎吞没了虹膜的边缘。他的嘴巴微张,嘴角还挂着之前流出的口水和泪水的混合痕迹。呼吸极其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把空气从极远的地方拽进肺里。
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在刚才那一刻从身体里飞了出去。飞到了御膳房的穹顶,在那幅九龙戏珠的彩画下盘旋了一圈,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瘫在桌面上的、一片狼藉的、被四个姐姐围在中间的渺小身体。
然后重重地摔了回来。
摔回了这具被彻底榨干了一切的、还在不停颤抖的躯壳里。
令终于松了口。
她直起身,用右手手背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白浊,那个动作随意得就像在擦一滴洒出来的酒。然后她打了个酒嗝。一个满足的、绵长的、余韵悠长的酒嗝。
"嗝……这酒……后劲不小……"她含混地评价了一句,目光已经开始涣散。
然后她一头栽倒在了桌沿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的鼾声在御膳房里回荡着。均匀的、绵长的、带着浓重酒气的鼾声,像一台老旧的手风琴在自动演奏某首不知名的催眠曲。她的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长发散落在桌沿,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白浊痕迹,和桃花酿的酒渍混在一起,在宫灯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暧昧的微光。
她睡得很沉。那种喝饱了酒之后特有的、连地震都摇不醒的沉睡。
余以为一切终于结束了。
他瘫在桌面上,像一条被从深海里拖上岸、又被扔回沙滩上暴晒了三个小时的鱼。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汗水、泪水、口水、辣油、糖浆、浓汤残渍、桃花酿酒液,以及从令嘴角溢出后沿着柱身流淌下来的他自己的白浊。所有这些液体在他的身体表面混合、交融、干涸或半干涸,将他那具原本白皙的躯体变成了一幅色彩斑驳的、散发着复杂气味的抽象画。
他觉得自己死过了一次,但被拽了回来。
灵魂重新坠入躯壳的感觉像是从高楼跌落。"砰"的一声,所有被暂时屏蔽的感觉同时回归。酸痛的肌肉、灼烧的皮肤、过度敏感的神经末梢,每一样都在提醒他:你还活着,你的身体还是你的,你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的性器软趴趴地躺在大腿上。
射精后的不应期让它从刚才那个充血怒张的状态迅速回缩,像一面被放了气的气球。表面还残留着令的唾液和溢出的白浊,混在一起形成了一层粘腻的薄膜,在微凉的空气中缓缓降温。龟头的颜色从刚才近乎暗紫的充血色变回了正常的淡红,但表面的皮肤因为之前过于剧烈的吸吮而显得有些浮肿,像一颗被揉搓过度的水果。
它还在不自觉地抽搐着。
那种抽搐不是勃起,是射精后的余颤。大约每三到四秒一次的频率,柱身底部的肌肉会不由自主地收缩一下,牵动着整根性器微微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会从那个已经极度过敏的器官上挤出一丝微弱但尖锐的触感。不是快感,是一种接近于"酸"的、让人牙根发软的过度敏感。
余的双腿微微张开着。不是刻意的,而是因为大腿内侧的肌肉已经完全力竭,失去了维持任何姿势的能力。他的膝盖松软地向两侧倾倒,像是两扇被风吹开的门。两只赤裸的脚无力地搭在桌面上,脚趾完全放松。它们终于不再蜷缩、不再绷紧、不再抽搐了。十个圆润的趾头松松垮垮地展开着,趾缝间还残留着唾液干涸后留下的薄薄白痕。
余的右手,那只在刚才的高潮中从桌面上松开后就一直瘫在身侧的手,微微抬起来,盖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手掌和前臂遮住了大部分视线。
他不想看到任何东西。不想看到自己的身体,不想看到周围的姐姐们,不想看到这间金碧辉煌却充满了他崩溃痕迹的御膳房。他只想就这么遮着眼睛躺在这里,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假装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假装他只是在厨房里打了个盹做了个荒唐的梦。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了一个近乎无声的、气音般的音节。
"……完了吧……"
那三个字轻得像是用尽了他最后一点力气才挤出来的。他不是在问问题,他是在乞求一个确认。请告诉他这场噩梦到此为止了。请告诉他可以从这张桌子上下来了。请告诉他可以回到后厨,回到他的灶台前,回到那个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的、安全的、充满烟火气的世界。
安静了大约五秒钟。
五秒。足以让余的心率从巅峰缓缓回落。足以让他那双被手掌遮住的眼睛里的瞳孔微微缩回一点。足以让他的呼吸从浅而急的喘息变成稍微深一些的、还算规律的起伏。足以让他的身体在这一小段虚假的和平中开始释放,让酸痛从肌肉深处一阵一阵地涌上来。
"谁说结束了?"
年的声音。
不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是从很近的地方。近到余能感觉到年说话时呼出的气流拂过了他的手臂上的汗毛。
余的手从眼睛上移开了。
他看到了年的脸。
年站在他的右侧,弯着腰,紫瞳距离他的脸大概只有三十公分。她的表情是一种混合了姐姐的宠溺和猎手的贪婪的、极其危险的笑容。余花了三秒钟才读懂那个笑容的意思:我知道你已经到了极限,而恰恰是你到了极限的这个状态,让我最兴奋。
余的血液凝固了。
他猛地转动脖子,往另一侧看。黍站在他的左边,依然微笑着。那种温暖的、包容的、像田野里阳光一样无害的微笑。但余此刻看这个微笑的感觉,就像一只已经被捕鼠器夹住了尾巴的老鼠在仰望着一只正在微笑着俯视它的猫。
他再转。脚的方向。夕站在桌子的末端,手里还握着那支毛笔,另一只手里多了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的新麦穗。她的面部表情依然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淡,但余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她的瞳孔比平时大了一些。夕的瞳孔放大意味着她"进入了状态"。那是她在面对一幅即将完成的重要画作时才会有的生理反应。
三个人。三个方向。三对眼睛。
都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
"不……不是已经……"余的声音像是从一台报废的收音机里传出来的,嘶哑、断裂、充满了电流般的杂音,"已经……射了……结束了吧……"
"幺弟。"黍开口了。她的声音依然温柔,但余现在听这种温柔就像听阎王爷宣读判决书前的客套话。
"不应期。"
夕说出了这三个字。面无表情。像是在念一个菜名。
余的瞳孔收缩了。
他知道这个词。
他的大脑虽然已经被折腾得只剩下最低限度的运转能力,但他依然了解这个术语。不应期。射精后的一段时间,男性的性器官和全身神经系统进入超敏感状态。在这个阶段,任何程度的触碰,哪怕是最轻微的、平时完全无法感知的触碰,都会被放大数倍乃至数十倍地传递到大脑。
这不是恢复。
这是脆弱。
是赤裸裸的、毫无防护的、连微风都能让人发疯的脆弱。
"据说啊——"黍温柔地补充,语气就像在描述一个农业常识,今年的降雨量如何影响了水稻的灌浆期一样自然而然,"在不应期,全身的感觉敏感度会提升到平时的三倍以上呢。"
她停顿了一下。
"特别是……刚刚释放过的部位。"
余的身体做出了反应。在他的意识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些信息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判断。
他试图坐起来。
手肘撑在桌面上。滑了。桌面上全是各种液体,他的手肘在粘腻的混合物上打滑,支撑不住,上半身刚抬起十几公分就重新跌回了桌面。后背撞在木板上发出一声湿乎乎的闷响,溅起了几滴不知道是什么成分的液体。
他试图翻身。
腰部发力。但腹肌在整晚的持续收紧后已经完全力竭,根本提供不了翻身所需要的扭转力矩。他只是徒劳地扭动了一下,像一只被翻了个底朝天的乌龟在挣扎,然后又瘫了回去。
他试图合拢双腿。
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努力收缩。但两条腿之间还残留着令趴着睡的位置。令虽然睡着了但没挪窝,脑袋还搁在桌沿上,身体卡在余的双腿之间,根本没有合拢的空间。
逃不掉。
他看着三位姐姐从三个方向围过来的身影,眼睛里交替闪过恐惧、绝望、愤怒和一种近乎于"接受"的空白。
"不……不要……刚射过……碰不得……真的碰不得——!!"
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拔高到了几乎破音的程度。那不是厨房里和人对吼时的那种中气十足的高音,而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已经抛弃了所有尊严和伪装的、纯粹的恐惧尖叫。
没有人听他的。
夕先动了。
她的画笔率先落下。
目标精准到了残忍的程度。笔尖没有碰他的腋窝、没有碰他的侧腰、没有碰他的脚心。
笔尖落在了他的龟头上。
那支特制的、极软的毛笔此刻被夕握在手中,以一种近乎于外科手术的精确度,将笔尖点在了余那根刚刚射精后、正处于极度过敏状态的龟头正上方。
余的反应在笔尖接触到皮肤的那一毫秒内就爆发了。
"啊啊啊啊——!!!不要碰那里!!太敏感了——!!会坏掉——!!"
他的整个身体像是被雷劈中了。不是比喻。他的全身从指尖到脚趾同时过了一遍电,那种电流不是快感也不是痛感,而是一种纯粹的、无法归类的、让人想要立刻从自己的皮肤里逃出来的过度刺激。
如果说之前令的吸吮是"一百分"的刺激强度,那么此刻画笔在不应期龟头上的轻触就是"三百分"。不是更爽,而是更无法承受。就像被晒伤后的皮肤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力度几乎为零,但传递到神经上的信号却被放大到了让人崩溃的程度。
那种感觉不是快感。至少不是正常意义上的快感。它是一种过电般的酸麻,从龟头的接触点以光速辐射到全身,沿途让每一个经过的关节都像是被人拧了一下。膝盖发软,腰椎发酸,肩膀不自觉地耸起,脖子向后仰。整个身体的每一个可动关节都在这一瞬间做出了"缩起来"的反应,像是一只被戳了一下的海参猛地蜷缩成一团。
夕的画笔只在龟头上停留了大约一秒就撤走了。但那一秒的效果持续了至少五秒。余的身体在画笔离开后还在持续痉挛着,嘴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从尖叫变成了一种气若游丝的呜咽。他的声带在今晚已经被用到了极限,现在连叫的力气都快要没了。
那一秒是一个警告。
一个来自夕的无声宣言:我可以随时碰那里。我选择了只碰一秒。但下次可以是两秒,三秒,或者不停。
余读懂了这个警告。他的龙尾,已经没有力气挣扎的龙尾,在那一秒之后彻底软了下来,垂在桌沿外面一动不动。
那是投降的信号。
但投降并不意味着被释放。
三个人开始了。
这一次没有明确的分工。没有"你负责上面我负责下面"的条理清晰的安排。这一次是混乱的。随机的。她们想碰哪里就碰哪里,想用什么方式就用什么方式。三个人围着余那具极度脆弱的身体,像三只猫在玩弄一只已经没有逃跑能力的老鼠。
年的手回到了余的胸口。但这次不是夹乳尖的那种精准攻击,而是整只手掌覆上去。她的掌心贴着余的左胸肌,手指展开,覆盖住了包括乳尖在内的一大片区域。然后她开始揉。不是用力的揉搓,是一种近乎于按摩的、缓慢的、大范围的揉动。她的掌根在胸肌的表面画着大幅度的圆,每一圈都会经过那颗还在红肿充血的乳尖,掌心的茧子碾过乳粒时,余的呼吸就会卡顿一下,像打嗝一样。
在不应期的超敏感状态下,这种"轻柔"反而比之前的大力吸吮更加难以忍受。因为力度太小,不足以产生那种可以用"痛"来覆盖和对抗的明确感觉,它只是不断地、持续地、慢悠悠地在那层已经薄得像蝉翼一样的耐受力上磨蹭。就像有人用指甲轻轻划黑板,声音不大,力度不重,但那种感觉让人想要尖叫着逃离房间。
余的头在桌面上左右摇摆。那是他仅存的、可以自主控制的反应方式。他的嘴唇在"不要"和"求求你"之间反复切换,但大部分时候发出的只是没有意义的、断断续续的气音。
夕的画笔回到了余的脚心。
那双已经被蹂躏了整整一晚上的赤裸双脚,被年舔过、被令含过、被夕刷过、被黍吸吮过,在不应期状态下,全身的感觉阈值都降到了谷底,脚心也不例外。
夕的画笔扫过足心正中央的那一刻。
余没有笑。
他笑不出来了。他的膈肌和肋间肌已经在今晚无数次的狂笑中被完全耗尽了力量,现在即使接收到了"痒"的信号,它们也做不出笑的反应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更加无法控制的身体反应。他的脚开始猛烈地抽动。不是之前那种有方向性的"踢腿",而是一种无规律的弹跳。整只脚从脚踝处开始快速地来回摆动,像是一条被电击的鱼在甲板上做最后的挣扎。脚趾交替地蜷缩和弹开,蜷缩时趾节发白,弹开时趾缝间的嫩肉完全暴露。
但他的嘴里发出的不是笑声,是一种介于呜咽和干呕之间的、令人心碎的声音。痒到了极致就不再是痒了,它变成了一种接近于痛的、让人产生生理性恶心感的刺激。余的胃在这种刺激下开始收缩,不是真的想吐,而是身体在极度过载后产生的迷走神经反射。
夕在他的脚心上画了大约十秒就停了。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她转移了目标。
麦穗刺入了腋窝。然后是侧腰。然后是肋骨。然后是尾巴根部的鳞片缝隙。她在余的身体上四处游走,像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狙击手,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发子弹会落在哪里。每一次新的接触都会引发余的身体一次新的痉挛,而每一次痉挛都会牵动那根还在不应期的、极度过敏的性器微微晃动一下,那一晃本身又是一次刺激,又引发一次更微弱但同样难以忍受的过电感。
连锁。无休无止的连锁。
黍做的事情最简单,也最残忍。
她只是伸出一根手指。食指。用指腹轻轻地、慢慢地,沿着余那根软趴趴的、还在不自觉抽搐着的性器的侧面,从根部一直划到了顶端。
一根手指。
一道直线。
从根部到顶端,大约十厘米的距离,她大概用了五秒钟走完。
那五秒钟里,余的身体经历了一次完整的、从零到极限的感官过山车。
黍的指腹接触到根部皮肤的那一刻,那里还残留着年之前涂上去的辣油,虽然已经被汗水和其他液体稀释了很多,但辣椒素依然在,余的腰部就不由自主地抬了一下。
指腹沿着柱身侧面向上移动,经过中段时,那里的皮肤因为充血后回缩而变得格外松软、格外敏感。黍的指纹,那些极其细微的、平时完全无法感知的皮肤纹路,此刻像一排排微型的砂轮,在过度敏化的柱身表面上碾压而过。余能分辨出她指纹的走向。是螺旋形的。
指腹到达了冠状沟,那条龟头和柱身的交界线。在正常状态下,那里的敏感度已经很高了。在不应期。
余的整个身体弹了起来。
不是弓起。是弹。腰部、背部、肩膀几乎同时离开了桌面,形成了一个痉挛性的卷曲。他的嘴巴大张到了极限,但发出的不是声音,是一种无声的、只有气流从喉咙中猛地挤出来的"呃"。
黍的手指越过了冠状沟,到达了龟头表面。
她的指腹在那个因为令的长时间吸吮而微微浮肿的、此刻敏感到连空气流动都能感知的龟头表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圆。
就一个圆。
直径大概两厘米。耗时大概一秒钟。
余哭了。
不是"眼角渗出一滴生理性泪水"的那种,而是真正的、完整的、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哭泣。
泪水从那双天青色的眼睛里大颗大颗地滚落,密集的、连续的、像断了线的珠子。它们沿着太阳穴的弧度滑入散乱的红紫色发丝中,有一些流进了耳廓,两只通红的耳朵在泪水经过时颤抖了一下。有一些顺着鼻翼流到了嘴角,他尝到了咸味。
他不是因为疼才哭的。
那根手指的力度甚至不足以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任何压痕。
他不是因为羞耻才哭的。
羞耻在今晚的某个节点上就已经被彻底透支了。从令咬碎他短裤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任何可以被进一步剥夺的尊严了。
他哭是因为过载。
纯粹的、物理层面的、和情感无关的感官过载。
他的大脑已经处理不了了。从今晚第一块鱼片落在锁骨上开始,到辣油、冰糕、热汤、冰酒、画笔、舌头、牙齿、手指、嘴唇、吸力。成千上万的感官信号像洪水一样持续不断地涌入他的中枢神经系统,把每一条通道都灌满了、堵死了、挤爆了。他的大脑没有崩溃,它还在运转,但它能做的唯一输出,只剩下了"哭"这一个端口。
笑不出来了。膈肌力竭。
叫不出来了。声带报废。
挣扎不了了。全身肌肉罢工。
思考不了了。认知资源归零。
只剩下哭。
那是他的身体在告诉世界:我到极限了。真的到了。
"不要了……"他的声音已经变成了一种他自己都不认识的东西。不像一个少年,更像一个被抛弃在雨夜里的、筋疲力尽的、不知道该去往哪里的小动物。
"求求你们了……不要再碰了……什么都不要碰了……"
"姐姐……饶了我吧……"
他甚至不再叫她们"年姐""夕姐""黍姐",那些具体的、带有关系定位的称呼需要消耗他已经没有的认知资源来组织。他只能用最笼统的、最原始的、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会用的词。
"姐姐。"
就这两个字。
反复地、微弱地、像是祈祷一样地重复着。
"姐姐……姐姐……不要了……姐姐……"
两只赤裸的脚不动了。
它们搭在桌面上,脚底朝天,十个脚趾完全放松着。不是那种"松弛"的放松,而是"放弃"的放松。当一个人的身体不再试图躲避任何东西的时候,四肢就会呈现出这种特殊的、近乎于尸体的松弛状态。脚心的潮红已经开始慢慢消退,露出底下白皙的本色,上面还有糖浆和唾液干涸后留下的斑驳痕迹。
余闭上了眼睛。
泪水从闭合的眼睑下继续渗出,在他的睫毛上凝成了一排亮晶晶的小珠子。他的嘴巴微微张着,嘴唇干裂了,之前咬出的齿痕上有一点点干涸的血迹,呼吸终于从刚才的急促渐渐平复下来,变成了一种虚弱的、浅浅的、每一次都像是需要费很大力气才能完成的起伏。
他在这张被各种液体浸透的、遍布着刮痕的圆桌上,闭着眼,流着泪,像一尊被打碎后又被勉强粘回原形的瓷器。
还完整。
但布满了裂纹。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几分钟。可能是十几分钟。也可能是半个小时。余已经完全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能力,他的大脑中负责时间估算的那部分功能大概在某个节点上就烧毁了,此后所有的分钟都像是被搅进同一口锅里的面糊,黏成了一团无法分辨的糨糊。
他只知道,在某个时刻,那些手停了。那些画笔停了。那些嘴也停了。
所有的触碰都从他的身体上撤走了。
那种感觉,从"被持续不断地触碰"突然切换到"什么都没有",反而让余的身体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失重感。就像一个人在嘈杂的工厂里待了八个小时后突然走进了隔音室,耳膜没有因为安静而放松,反而因为突然的空白而开始嗡鸣。余的皮肤也是一样,被抚摸了太久、被舔舐了太久、被搔刮了太久的皮肤,在所有刺激源同时撤离后,开始产生一种幻觉性的残余触感,仿佛那些手和嘴还在他的身上游走,只是变成了透明的、看不见的鬼影。
他躺在桌面上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能动。他的四肢像四根被折断的筷子,松松垮垮地摊在桌面上,和身体的连接处像是被人拧松了螺丝。他试着动了一下右手的食指,成功了,食指抬起了大约两毫米然后又落了回去。光是这个动作就消耗掉了他目前能调动的全部力量。
他觉得自己像一滩被从锅里倒出来的、冷掉了的粥。没有骨架,没有形状,只是一片瘫在容器底部的、粘稠的、什么都不想做的半流体。
他甚至开始犯困了。
那是一种极度疲惫后产生的、不可抗拒的、和安不安全完全无关的困意。身体在经历了数个小时的极限运转后开始强制执行关机程序,不管他愿不愿意,不管环境允不允许,生理上的睡眠需求像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从脑后伸过来,缓缓地、不可抗拒地按住了他的意识。
他的眼皮开始往下沉。眼睛在越来越窄的眼缝中变成了一条细线。
"好!"
一个声音炸开了。
"卡!完美!这一条过了!"
余的眼皮在那声"卡"的冲击下猛地弹开了,就像一个正在下沉的溺水者突然被人从水面上狠狠拽了起来。他的瞳孔花了大约两秒钟才重新聚焦,然后他看到了。
年。
年站在桌子的一侧,双手叉腰,身体微微后仰,脸上挂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极其灿烂的、几乎可以用"光辉"来形容的笑容。那不是她之前那种带着阴谋色彩的坏笑,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任务完成后的成就感所带来的真诚喜悦。
但最让余心脏骤停的不是年的表情。
是年的语气。
"卡"这个字从年嘴里说出来的方式,和她今晚所有的发言都截然不同。之前她说话,无论是哄骗、调戏、命令还是挑逗,底色都是"姐姐"的身份,带着家人之间特有的随意和放肆。
但这一声"卡"。
这是导演的声音。
清脆、果断、专业、不带任何私人情感。是一个站在摄影机后方的、对自己的作品感到满意的创作者在宣布一个镜头通过时的标准语气。余在罗德岛看过年拍烂片的全过程,从选角到编剧到拍摄到剪辑,年的每一部作品都是灾难级别的,但有一点不可否认:她在喊"卡"的那一刻,永远是认真的。
那声"卡"不是在玩。
余的大脑,那个已经被折腾得只剩下最低运转能力的大脑,在这一刻迸发出了一股他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了的能量。像是一台报废的发动机在最后关头被人踹了一脚,抖了两抖,居然又转了起来。
他开始处理信息。
"卡"。电影术语,表示一个镜头拍摄完成。
"这一条过了"。表示刚才拍摄的内容达到了导演的要求,不需要重拍。
年一开始说的是什么来着?
"夕那边搭好了景,要拍一部大制作的电影。"
余的思绪开始倒带,以一种近乎于痛苦的清晰度,从今晚的第一秒开始回放。
年闯进厨房。说要拍电影。他以为是骗人的,因为年说的话十成十不靠谱。但年说了什么?"年姐说到做到。"
余当时没有认真对待这句话。
他现在认真了。
他的眼珠在眼眶中缓慢地、艰难地转动着,像两颗生锈了的轴承在干涩的轨道上吃力地滚动。他的视线从年的脸上移开,开始扫视御膳房的四周。
廊柱。墙壁。宫灯。山水画。灶台。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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