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出召唤阵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异样。

没有圣杯战争特有的肃杀与隐秘，没有魔术师窥伺的视线，甚至没有御主与令咒的联结。亚瑟·潘德拉贡站在一座悬于星海的巨大宫殿前，背后是流光溢彩的虚幻天穹，脚下是倒映着无数霓虹的镜面地面。

这里是并非地球的异星——匹诺康尼。

他向前走去，步履沉稳，银色的甲胄在斑斓的光影中反射出冷冽的辉光。一路上，他看见了这座“梦想之地”的繁华——狂欢的人群、永不打烊的赌场、醉生梦死的旅人。但那双湖蓝色的眼眸穿透了表象，看见了更深层的东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气味，而是某种概念的腐败。这座城市的每一寸空气都在微微颤动，像是被无数呻吟与喘息浸透，像是欢愉本身被扭曲成了另一种形态。他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看见那些笑容背后空洞的眼神，看见那些拥抱之下麻木的灵魂。那些男人的脸上带着恍惚的痴笑，眼中却空无一物；那些女人的身体柔软如蛇，缠绕着路人，唇间溢出的是机械般的娇吟。

圣剑在他身后沉默地震颤。它在警告他。

“这个世界……”亚瑟低声开口，嗓音低沉而清冽，“被某种力量侵染了。”

不是普通的恶。是更深的、更隐蔽的堕落。它不毁灭肉体，它腐蚀意志。它不带来死亡，它带来无尽的沉沦。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脚步声。很轻，很碎，带着踉跄的慌乱。

亚瑟转身，看见了那个从巷口跌撞而出的人影。

他认出那身装束——圆桌骑士的服饰，虽然此刻已经破损不堪，白色的披风被撕去了大半，银色的胸甲上布满可疑的污渍与抓痕，像是被无数双手反复揉捏过。那双本该包裹在战靴中的脚此刻赤裸着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脚踝处有清晰的勒痕，脚背上沾着不知从何而来的酒渍，脚趾因为羞耻而紧紧蜷缩着，趾缝间还残留着某种粘腻的液体。

而那张脸——

即使沾染了尘土与泪痕，即使此刻因为羞耻而涨得通红，即使嘴唇被咬破，唇角还挂着一丝不知是唾液还是什么的银线，亚瑟依然认出了他。

“……贝德威尔？”

他的骑士猛地抬起头。那双碧绿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惊、不可置信，然后是无法抑制的、几乎要将他击垮的狂喜。贝德维尔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却在距离亚瑟三步之遥的地方猛地停住。

他低下头，用那只完好的手臂紧紧抓住自己破烂的衣襟，试图遮挡什么。但那遮掩是徒劳的——衣料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上面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痕与齿印，乳首红肿挺立着，像是被反复吸吮玩弄过。他的肩膀在发抖，膝盖在发软，光裸的脚趾因为羞耻而蜷缩起来，紧紧抠着冰凉的地面。大腿内侧更是惨不忍睹，干涸的精斑与不知名的液体混合在一起，顺着肌肤流下，在脚踝处凝成白色的痕迹。

“亚——亚瑟王……”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被什么东西磨损过度的丝线，又像是刚刚尖叫呻吟过许久，“您……您怎么会……”

“抬起头来，贝德威尔。”

那声音依然如记忆中一样，温和而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贝德维尔浑身一颤，缓缓抬起脸。他的眼眶通红，嘴唇被咬破了皮，狼狈到了极点，却依然固执地挺直了脊背——尽管那脊背在不住地颤抖，尽管那挺直的姿势让他的乳首更加明显地凸起，让那些伤痕更加暴露无遗。

亚瑟看着他。他的骑士。他的圆桌之一。那个在卡姆兰的荒野上，因为不忍心而两次违背他命令的忠诚之人。

“告诉我，”亚瑟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询问今晨的风向，“发生了什么。”

贝德维尔张了张嘴，然后像是被什么力量猛然推倒一般，膝盖一软，跪倒在他面前。

“王——！”他的声音撕裂开来，压抑已久的恐惧、羞耻与绝望终于决堤，“请……请您原谅我的这副丑态……我——”

他死死低着头，不敢去看那张他思念了千年的面容。那些记忆如同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大脑——被召唤时的茫然，被那两个人围住时的无力，被那些下流的手段折磨时几乎要崩溃的神智。

那个自称“大丽花”的女人，总是带着慵懒而危险的笑容。她焚烧了他的记忆，又捏造出虚假的画面，让他看见亚瑟王在他面前被凌辱的幻象。他明知那是假的，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恐惧与愤怒。更可怕的是，那些幻象竟然让他的身体产生了反应——他看着“亚瑟王”被侵犯的画面，自己的肉棒竟然可耻地勃起了，甚至在他们的玩弄下射出了精液。

而那个叫花火的少女，像个恶作剧的孩子，却比任何恶魔都可怕。她变幻成他的模样，他的声音，甚至变幻成——

变幻成亚瑟王的样子。

用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说着那些淫秽不堪的话语，做着那些……

贝德维尔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他几乎要吐出来。但更让他作呕的是，即使知道那是假的，即使知道那是敌人的诡计，他的身体依然可耻地回应了——在那个假亚瑟的抚摸下，他居然射了，射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精液流干，只剩下干渴的痉挛。

“她们……”他的声音抖得几乎破碎，“她们召唤英灵……不是为了战斗……”

“她们只是……只是想要……”

他说不下去了。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翻涌——那些被召唤而来的英雄们，那些曾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从者，如今被那两个邪女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们被剥去铠甲，被束缚手脚，被灌下催情的药剂，被强制撸管，被挠痒，被肛交，被迫发出耻辱的淫叫。他们的尊严被一寸寸碾碎，他们的意志被一点点消磨，最终变成只会渴求那两人触碰的玩物——像发情的母狗一样撅起屁股，像渴求肉棒的妓女一样张开嘴，像被欲望支配的野兽一样互相交媾。

而他自己，如果不是因为——

如果不是因为心中那一点执念，那一点“至少要再见王一面”的执念死死撑着他——

他也会变成那样。

贝德维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些耻辱的回忆几乎要将他压垮。那些手指在他身上游走的感觉，那些下流的玩具侵入他身体的感觉，那些被迫发出的声音，那些无法控制的反应——他甚至记得自己被他们玩弄到高潮时，嘴里喊出的是谁的名字。他喊着“王”，喊着“亚瑟”，在那些淫秽的时刻，他脑子里想的依然是眼前这个人。

可这也让他更加羞耻。因为他竟然在最不堪的时候，用最肮脏的方式，亵渎了他最敬爱的人。

他死死咬着牙，却还是有破碎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

“……您被召唤，”他终于抬起头，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固执地看着亚瑟，像是看着黑暗中唯一的光，“一定是因为……因为这个世界需要肃清……因为只有您……”

他的声音哽咽了。

“假如……假如圆桌骑士们都现界于此……假如您解放圣剑……”

“那么，”他几乎是嘶吼出声，压抑已久的愤怒、羞耻与希望全部倾泻而出，“一定可以把这个该死的世界——彻底烧尽——！”

话音落下，巷子里一片寂静。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音乐与欢笑，像是这个堕落世界的嘲讽。

亚瑟看着他。他的骑士跪在地上，衣衫褴褛，满身伤痕，光裸的脚踝在夜风中微微发抖。那双眼眸里盛满了耻辱与痛苦，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屈服。即使被那样对待，即使被折磨到几乎崩溃，他依然挺直着脊背，依然用那双眼睛直视着他。

亚瑟缓缓弯下腰，伸出手。

那只戴着银甲的手覆上贝德维尔凌乱的银发，轻轻揉了揉，像很多年前在卡美洛的庭院里，安慰那个因为练剑摔倒而眼眶发红的少年骑士一样。

“你做得很好，贝德威尔。”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抬起头来。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贝德维尔浑身一颤，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亚瑟收回了手，直起身，目光越过贝德维尔的肩头，望向远处那座灯火辉煌的巨大宫殿。

圣剑在他身后轻轻震颤，金色的光芒隐隐透出风王结界的束缚。

“邪女。”

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嗓音平静，却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东西。那是星之圣剑使在凝视邪恶时的目光——悲悯，平静，却不容任何辩驳。

“告诉我，”他说，“她们在哪里。”

贝德维尔站起身，擦去脸上的泪水。他的身体依然在发抖，他的脚依然赤裸地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但他的眼睛已经不再是方才那个狼狈逃窜的落难者。

“在晖长石号上，王。”他说，声音嘶哑却坚定，“她们在等着新的‘玩具’。”

亚瑟点了点头。他转身，面向那座悬浮于星海之中的宫殿。金色的圣剑在风中显现出模糊的轮廓，风王结界的咒文在空气中低语。

“那么，”他说，“让我们去会会她们。”

夜风拂过，卷起他银色的披风。

在他身后，贝德维尔迈步跟上。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他的身体还在疼，他的尊严还在流血。但他一步也没有落下。

远处，晖长石号的霓虹在星海中闪烁，像是两颗等待着被烧尽的、堕落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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